第276章 道心不移，機緣初顯！
面對古踏仙那幾乎已經凝成實質的絕望，楚寧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他們，證道了嗎？」
古踏仙一怔，下意識地搖頭：「那倒沒有……帝無道雖是極境大尊，但距離准帝還有很遠的距離。那仙靈更是詭異，境界模糊，可絕對未曾融合天命。」
「那不就得了。」
楚寧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只要沒有證道成帝，當世他們就不是無敵。只要不是無敵，就會敗，會死。」
「帝子也好，仙靈也罷，不過是生來比別人多了一雙好爹媽，或者說，運氣好，投了個好胎。」
他終於抬眼，目光落在古踏仙那張寫滿不甘與恐懼的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你活了十幾萬年，怎麼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你的道，是輪迴。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沒開打，自己的道心就要先一步輪迴往生了。」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古踏仙的識海深處。
是啊！
帝子又如何？仙靈又如何？
他們是強，是怪物，是遠超常理的存在。
可自己呢？
自己是古踏仙！
是那個曾在帝路之上，與少年時的驕橫大帝血戰三千里，只惜敗半招的古代怪胎！
自己也曾是別人眼中的怪物！
十幾萬年的沉睡，磨去了他的稜角，卻也讓他多了一份本不該有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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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失敗的畏懼，對死亡的畏懼，對那些高懸於天、仿佛永遠無法超越的名號的畏懼。
而眼前這個青年，他才多大？
他不懂什麼叫歷史，不懂什麼叫積澱，不懂什麼叫敬畏。
他的道，簡單，粗暴，純粹到了極點——
但凡阻我者，皆可殺！
一瞬間，古踏仙眼中那片濃重的陰雲，被這股蠻橫不講理的信念生生撕開。
他挺直了彎下的脊樑，整個人的氣勢截然不同，那股屬於古代怪胎的鋒芒與傲氣，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對著楚寧，鄭重無比地拱手，一揖到底。
「楚兄，受教了。」
這一拜，是謝救命之恩，更是謝這堪比再造的「點道之恩」。
旁邊的蘇九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那個僅僅幾句話，就讓一位活了十幾萬年的老怪物重拾道心的黑袍青年，心中那份悸動與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這個男人，他不僅實力是怪物，連心境……都是怪物。
「走吧。」
楚寧沒有理會二人的心理活動，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秘境最深處行去。
這一次，古踏仙的腳步沉穩而堅定，再無半分遲疑。
……
越是靠近核心，空間中瀰漫的大道氣息便越是濃郁。
虛空中，隨處可見一閃而逝的法則碎片，如流螢飛舞。
大地之上，一株株外界早已絕跡的萬年靈藥，就那麼隨意地生長在路邊，卻無人採摘。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機緣，在最前方。
半日後，當三人繞過一座坍塌的太古神山，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被無盡混沌氣包裹的懸浮大陸。
大陸的中央，是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瑰麗的心形湖泊，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穹之上那輪緩緩彌合的破碎銀月。
而在湖泊的中央，兩樁絕世神物，正靜靜地懸浮著，釋放出讓整片星空都為之顫抖的氣息。
其中一道，是一朵九色蓮花。
蓮花不過巴掌大小，卻仿佛承載了一方初開的宇宙，每一次花瓣的翕動，都有混沌氣流淌而出，演化地火水風，星辰生滅。
「混沌青蓮……」
古踏仙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無盡的狂熱。
這正是他十幾萬年前發現，卻無力取得，抱憾終生的無上至寶！
傳聞中，這等神物乃是開天闢地之初，由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至寶，任何生靈煉化其一，便等於擁有了證道的根基！
而在這朵混沌青蓮的旁邊，還生長著另一株更為奇異的造化。
那是一株通體繚繞著七彩神曦的小草。
它只有三片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仿佛烙印著一條完整的大道軌跡，時而化作真龍盤踞，時而化作仙凰飛舞，時而又歸於虛無，玄奧到了極點。
這株小草散發的氣息，雖不如混沌青elen那麼浩瀚，卻多了一絲靈動與生機，仿佛是這方秘境數十萬年大道演化的最終結晶。
「一樁是先天混沌至寶，一樁是後天大道神物……」
楚寧的【大衍破妄瞳術】開啟，將兩件寶物的本質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瞭然，也難怪，能將帝子和仙靈這等存在都吸引過來。
此刻，在那片心形湖泊的兩側，正涇渭分明地站著兩撥人馬。
左側，為首的是一名身穿紫金帝袍的青年。
他負手而立，面容俊美到妖異，一雙眸子開闔間，仿佛有日月星河在其中輪轉。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一股蔑視蒼生，唯我獨尊的無上霸氣便鋪天蓋地而來，讓周圍的虛空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在他的身後，恭敬地站著數十名氣息恐怖的追隨者，最弱的，都是稱皇境巔峰！
正是驕橫大帝之子，帝無道！
而在湖泊的右側，景象則更為詭異。
那裡只站著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眉清目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樸素青衫的少年。
少年唇紅齒白，眼神乾淨清澈，像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弟弟。
可他往那一站，周遭三千大道都在為他歡呼，萬千法則都在向他朝拜。
他仿佛不是站在那裡，而是他就等於那片天地。
他就是法則，他就是秩序，他就是唯一。
仙靈！謝孤鴻！
在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並非沒有追隨者，而是那些來自各大不朽道統的聖子、神女，連靠近他百丈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遠遠地匍匐在地，以最謙卑的姿態，仰望著他們的「神」。
兩方人馬，壁壘分明，恐怖的氣機在湖泊上空激烈碰撞，讓混沌氣都為之翻湧。
顯然，在楚寧他們到來之前，這兩位蓋代妖孽，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先清場，再談寶物歸屬。
就在帝無道身後的一名追隨者，準備踏前一步，催動大陣破開湖泊的守護禁制之時。
三道身影，不急不緩地從遠處的混沌霧氣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黑袍青年，背負雙手，步履從容，仿佛不是來闖龍潭虎穴，而是來逛自家的後花園。
唰！唰！
一瞬間，場間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帝無道那霸道絕倫的帝眸，還是仙靈那古井無波的道瞳，全都齊刷刷地匯聚了過來。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他們，證道了嗎？」
古踏仙一怔，下意識地搖頭：「那倒沒有……帝無道雖是極境大尊，但距離准帝還有很遠的距離。那仙靈更是詭異，境界模糊，可絕對未曾融合天命。」
「那不就得了。」
楚寧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只要沒有證道成帝，當世他們就不是無敵。只要不是無敵，就會敗，會死。」
「帝子也好，仙靈也罷，不過是生來比別人多了一雙好爹媽，或者說，運氣好，投了個好胎。」
他終於抬眼，目光落在古踏仙那張寫滿不甘與恐懼的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你活了十幾萬年，怎麼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你的道，是輪迴。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沒開打，自己的道心就要先一步輪迴往生了。」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古踏仙的識海深處。
是啊！
帝子又如何？仙靈又如何？
他們是強，是怪物，是遠超常理的存在。
可自己呢？
自己是古踏仙！
是那個曾在帝路之上，與少年時的驕橫大帝血戰三千里，只惜敗半招的古代怪胎！
自己也曾是別人眼中的怪物！
十幾萬年的沉睡，磨去了他的稜角，卻也讓他多了一份本不該有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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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失敗的畏懼，對死亡的畏懼，對那些高懸於天、仿佛永遠無法超越的名號的畏懼。
而眼前這個青年，他才多大？
他不懂什麼叫歷史，不懂什麼叫積澱，不懂什麼叫敬畏。
他的道，簡單，粗暴，純粹到了極點——
但凡阻我者，皆可殺！
一瞬間，古踏仙眼中那片濃重的陰雲，被這股蠻橫不講理的信念生生撕開。
他挺直了彎下的脊樑，整個人的氣勢截然不同，那股屬於古代怪胎的鋒芒與傲氣，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對著楚寧，鄭重無比地拱手，一揖到底。
「楚兄，受教了。」
這一拜，是謝救命之恩，更是謝這堪比再造的「點道之恩」。
旁邊的蘇九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那個僅僅幾句話，就讓一位活了十幾萬年的老怪物重拾道心的黑袍青年，心中那份悸動與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這個男人，他不僅實力是怪物，連心境……都是怪物。
「走吧。」
楚寧沒有理會二人的心理活動，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秘境最深處行去。
這一次，古踏仙的腳步沉穩而堅定，再無半分遲疑。
……
越是靠近核心，空間中瀰漫的大道氣息便越是濃郁。
虛空中，隨處可見一閃而逝的法則碎片，如流螢飛舞。
大地之上，一株株外界早已絕跡的萬年靈藥，就那麼隨意地生長在路邊，卻無人採摘。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機緣，在最前方。
半日後，當三人繞過一座坍塌的太古神山，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被無盡混沌氣包裹的懸浮大陸。
大陸的中央，是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瑰麗的心形湖泊，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穹之上那輪緩緩彌合的破碎銀月。
而在湖泊的中央，兩樁絕世神物，正靜靜地懸浮著，釋放出讓整片星空都為之顫抖的氣息。
其中一道，是一朵九色蓮花。
蓮花不過巴掌大小，卻仿佛承載了一方初開的宇宙，每一次花瓣的翕動，都有混沌氣流淌而出，演化地火水風，星辰生滅。
「混沌青蓮……」
古踏仙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無盡的狂熱。
這正是他十幾萬年前發現，卻無力取得，抱憾終生的無上至寶！
傳聞中，這等神物乃是開天闢地之初，由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至寶，任何生靈煉化其一，便等於擁有了證道的根基！
而在這朵混沌青蓮的旁邊，還生長著另一株更為奇異的造化。
那是一株通體繚繞著七彩神曦的小草。
它只有三片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仿佛烙印著一條完整的大道軌跡，時而化作真龍盤踞，時而化作仙凰飛舞，時而又歸於虛無，玄奧到了極點。
這株小草散發的氣息，雖不如混沌青elen那麼浩瀚，卻多了一絲靈動與生機，仿佛是這方秘境數十萬年大道演化的最終結晶。
「一樁是先天混沌至寶，一樁是後天大道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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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瞭然，也難怪，能將帝子和仙靈這等存在都吸引過來。
此刻，在那片心形湖泊的兩側，正涇渭分明地站著兩撥人馬。
左側，為首的是一名身穿紫金帝袍的青年。
他負手而立，面容俊美到妖異，一雙眸子開闔間，仿佛有日月星河在其中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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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只站著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眉清目秀，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樸素青衫的少年。
少年唇紅齒白，眼神乾淨清澈，像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弟弟。
可他往那一站，周遭三千大道都在為他歡呼，萬千法則都在向他朝拜。
他仿佛不是站在那裡，而是他就等於那片天地。
他就是法則，他就是秩序，他就是唯一。
仙靈！謝孤鴻！
在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並非沒有追隨者，而是那些來自各大不朽道統的聖子、神女，連靠近他百丈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遠遠地匍匐在地，以最謙卑的姿態，仰望著他們的「神」。
兩方人馬，壁壘分明，恐怖的氣機在湖泊上空激烈碰撞，讓混沌氣都為之翻湧。
顯然，在楚寧他們到來之前，這兩位蓋代妖孽，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先清場，再談寶物歸屬。
就在帝無道身後的一名追隨者，準備踏前一步，催動大陣破開湖泊的守護禁制之時。
三道身影，不急不緩地從遠處的混沌霧氣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黑袍青年，背負雙手，步履從容，仿佛不是來闖龍潭虎穴，而是來逛自家的後花園。
唰！唰！
一瞬間，場間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帝無道那霸道絕倫的帝眸，還是仙靈那古井無波的道瞳，全都齊刷刷地匯聚了過來。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