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三個原體
第135章 三個原體
戰爭從來不是人類渴望的，莎莉注視著萊昂調動這個星球上所有的軍事力量，她需要與奇美拉決一死戰。
她轉過身凝視著群星，感受到萊昂的厭惡。
「他恨你！」
康拉德總是會在莎莉需要他的時候冒出來，佩圖拉博也在一邊看著第三個被選擇的原體。
兩個人不明白莎莉為什麼變成巨蟒來到這裡，只不過他們也沒有打算問出來，只是在一邊看著這一切。
「這是我應得。」
「為什麼？」康拉德眉頭一皺，「別在這裡把什麼事情都攬上！」
莎莉自嘲的笑了笑，「難道不是嗎？我帶來了奇美拉，導致天狼星騎士團的隕落，傷害這個世界本身。」
康拉德對此反過來問：「可你是為了拯救全人類不是嗎？」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三個星系的犧牲換來人類延續很正常，哪怕是魔法少女也無法拯救所有人。」
莎莉看著佩圖拉博笑了笑，「拯救全人類作為藉口，就可以無視惡嗎？」
康拉德對此找補：「這不是惡；我相信你可以解決問題；你不會讓人類遭受到危機的。」
「我讓了。」莎莉看著天狼星騎士團曾經的要塞所在地，「我默許一個騎士團的消亡，今日我讓你們過來，是為了展現這一切，我沒有秘密可言。」
她明白自己必須為了每一個魔法少女，每一個人去展現自己作為邪神的一面，去告訴他們自己可不是什麼好人。
「看吧！我今日獻祭了一個騎士團，完成了我的計劃，明日呢？」
「看吧！三個星系因為我的所作所為而導致災害，無數人會死，我作為魔法少女正在失責。」
莎莉伸出手撫摸著康拉德與佩圖拉博，「而你們必須意識到這一點，我絕不是什麼善良之人，我與他們別無二致，皆是混沌整體的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殺了你？」康拉德笑了笑，「你總這樣，如果你真的是惡，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呢？」
「的確，你可以隱藏這一切，甚至艾嫚他們更適合你的黑暗一面不是嗎？但是為了我們，放棄太多了。」
「因為愛，愛無法作為永恆，神無法永恆熱愛全人類，今日的暴行已經確定，明日尚
未可知，終有一天你們要準備好面對我。」
「與你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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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一戰。」
莎莉低下頭看著群星與未來，最終無奈的嘆口氣，也不在繼續說什麼。
「你怎麼能夠這麼自私？」佩圖拉博這時候眉頭一皺，她第一次獲得一個神的真誠，「你不應該如此擔憂未來。」
「我就是未來，不過我召集你們兩個人過來是為了救贖之道。」莎莉看著遠處不自然誕生的沙漠，「去拯救異世界的靈魂，作為魔法少女去救贖。」
「萊昂不是有盧瑟與莫甘娜嗎？」康拉德眉頭一皺，「為什麼需要我們兩個人？」
「因為剛剛出道的魔法少女可打不贏魔改的原體。」莎莉看著萊昂笑了一下，「不過你們也可以學習萊昂，看看她是怎麼釋放魔法少女的力量。」
「有什麼好學的。」康拉德喊了一聲，「他傻大個一個！」
很快卡利班的夜幕又一次來臨。
萊昂獨自站在營地外的空地上，遠離那些篝火、他看著那些馬匹、那些正在磨劍的騎士。
「莎莉，奇美拉都是問題。」
他低頭看著腰間的石中劍，這就是魔法少女的法杖，或者說屬於魔法少女的武器。
她給石中劍的劍鞘是普通的皮革，劍柄是普通的鋼鐵，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紋章。
看起來就像一把普通的騎士長劍，但他知道它不是凡間造物。
他無論怎麼樣都可以感覺到那種微弱的、溫暖的、像是活物呼吸一樣的脈搏。
這種連結從劍柄傳進他的手掌，從手掌傳進他的手臂，從手臂傳進他的胸口，最終作為她成為魔法少女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他拔劍而出變身魔法少女。
這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化，更像是靈魂本身在改變的東西。他的鎧甲變輕了，他的視野變寬了。
「魔法·靈魂感知！」
這一瞬間萊昂的視野寬到他能看見那些以前看不見的東西，風的軌跡，大地的脈搏，星辰的呼吸。
他能看見整個卡利班，整個世界屬於萊昂本人，但只有一個地方屬於奇美拉
奇美拉不在卡利班的表面，不在卡利班的森林、城堡、山脈和河流，而是在卡利班的深處。
那些地殼下的洞穴，那些洞穴中的遺蹟，那些遺蹟里的光芒。他能看見某種東西正在那裡沉睡，或者說正在那裡甦醒。
那東西很大，大到超出了他的理解，那不是混沌影響創造出來的魔獸，也不是任何他曾經獵殺過的東西。
那是某種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於世界本身的存在，或者說它就是卡利班。
古聖的遺蹟，網道的鑰匙，莎莉說過的那些東西。
而在這東西的旁邊，有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很小，小到在那些遺蹟的光芒中幾乎看不見。
但萊昂看見了，那是另一個自己，卡利班如今災厄的導致者奇美拉。
她此時此刻在卡利班的深處，在那些古聖留下的東西中間，在做著什麼。
她感受到了什麼，隨之抬起頭看著萊昂笑了一下。
「我等著你，萊昂，別讓我失望。」
萊昂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但他知道那會導致什麼，四天之後，兩個星系將在這裡交匯。
三個星系將融為一體，而卡利班將不再是卡利班。
他意識到卡利班星球就是某種黑暗造物，而這個造物渴望與其他東西融合，最終會有什麼東西在三個星系融合中誕生。
萊昂對此收劍入鞘，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明白自己必須去阻止這一切，只有這樣才可以保護卡利班。
銀白色的光芒消散了，他的身體恢復了原樣，但他沒有忘記那種感覺。
萊昂能夠回味起來那種視野、那種力量、那種與整個世界相連的感覺，那是魔法少女的力量。
那是莎莉賜予的力量，那是他曾經拒絕、現在不得不接受的力量。
康拉德對此冷哼一聲，「為什麼萊昂還在擰巴自己該不該獲得力量？」
佩圖拉博則笑了一下，「有點意思，這個人很好騙，太以為是了。」
莎莉對此沒有說什麼，也沒有點評什麼，只是在一邊看著那個天使與執政官。
他接下來走回營地。
「傳令。」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入在場每一個騎士的耳朵。
「所有騎士團，明日黎明集結。所有能拿劍的人，明日黎明到此。」
信使們奔跑起來，隨之馬蹄聲撕裂了夜的寂靜，向著卡利班的四面八方奔去。
萊昂站在自己的騎士團營地中央，看著那些信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盧瑟從帳篷里走出來。他的鎧甲已經穿戴整齊，劍已經掛在腰間。
「找到了？」
「找到了奇美拉。」萊昂說，「她在沙漠裡，在沙漠深處的黑暗之中。」
盧瑟的眉頭皺了起來，「沙漠？卡利班沒有沙漠，我們這個世界是純粹的森林世界啊。」
「現在有了，奇美拉扭曲了一個地區。」
盧瑟這一瞬間沉默了，卡利班沒有沙漠，卡利班是森林的世界，是綠意盎然的世界，是雨水充沛、草木茂盛的世界。
如果現在有了沙漠，那意味著奇美拉已經改變了這個世界的地貌。那意味著她的力量
比他們想像的更強。
那意味著我們有可能會輸。
「多少人？」盧瑟問，「我們需要多少人？」
「所有騎士，魔獸也在恐懼，他們意識到奇美拉所作所為正在摧毀這一切。」
萊昂繼續說，「我需要所有能拿劍的人，我們需要所有人去戰鬥。」
盧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
他看著萊昂，看著這個他養大的孩子，這個他永遠無法真正理解的原體，但他沒有說。
因為他看見了萊昂眼中的東西，那不是魯莽，也不是騎士被壓力時候的衝動，更不是絕望中的孤注一擲。
那是某種更堅硬的東西。
那是萊昂本人的意志。他相信自己的石中劍、相信自己旗下的騎士、相信自己的力量。
那是原體的信念。
那是帝皇刻在他們基因里的信念。
「我去準備。」
黎明來得很快，一夜過去了。
卡利班的太陽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升起，將金色的光芒灑在那些集結的旗幟上。黑色、
銀色、旗幟的旗幟集結了。
萊昂站在高台上，俯視著那些騎士。成千上萬的騎士，成千上萬的劍，成千上萬的、
願意為這個世界付出生命的意志。
他不需要說話，他不需要鼓舞士氣。他只需要站在那裡，站在人類面前。
作為一個原體，作為一個半神，作為一個他們願意追隨的存在。
他舉起劍，銀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她變身為騎士。
「現在隨我出發。」
千軍萬馬開始移動，萊昂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後是盧瑟，盧瑟的身後是莫甘娜，莫甘娜的身後是那些騎士團的團長，團長們的身後是那些騎士。
成千上萬的騎士，像一條黑色的河流，從營地湧出，湧向森林，湧向那個曾經不存在、現在卻橫亘在卡利班大地上的沙漠。
他們走了很久。
從黎明走到正午，從正午走到黃昏。
森林在他們身後退去，樹木變得稀疏，地面變得乾燥，空氣變得灼熱。
然後，在太陽即將沉入地平線的時候，他們看見了沙漠。
那是一片巨大的、無邊無際的沙海。金色的沙丘在夕陽下泛著血一般的光澤，一直延伸到天邊，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這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但它就在這裡。
奇美拉把它帶來了。
或者說，奇美拉把它創造了。
萊昂這一瞬間勒住馬，看著那片沙漠。
他能看見沙漠的中心有什麼東西。不是用眼睛看見，用眼睛只能看見沙子和風和那些扭曲的空氣。
萊昂逐漸控制自己作為魔法少女的力量，現在的他是用的魔法少女的視野，是用的石中劍的力量。
他能看見那裡有一個巨大的、黑暗的、扭曲的東西。
那東西在呼吸，在生長，在等待。
那是奇美拉的靈魂概念，那是這一切的根源。
他對此毫不猶豫的拔出劍。
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黃昏的沙漠，照亮了那些騎士們的臉，照亮了那些馬匹的眼睛。
「那裡。」他說，聲音不高，但每一個人都聽見了，「在那裡的中心。奇美拉在那裡。」
盧瑟策馬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沙漠，看著那片血色的、詭異的、不屬於卡利班的大地。
「我們殺進去？」
萊昂點了點頭。
「我們殺進去。」
他的馬踏出了第一步，然後是第二步，第三步。
銀白色的光芒在他手中燃燒，像一顆墜落在沙漠中的星辰。
他的身後，成千上萬的騎士跟隨著他，像一條黑色的河流湧入金色的沙海。
奇美拉一直都知道他們來了，她不明白萊昂為什麼要帶這麼多送死呢？
有什麼東西能夠對抗自己的技術嗎？
她一直在等，等萊昂在自己面前失敗。
下一秒鐘黑色的大天使破土而出，黑藍色的巨人緊隨其後，奇美拉的人造人大軍殺了出來。
「區區凡人，怎麼可能對我的偽造魔法少女呢？」
兩個原體帶著一群偽造阿斯塔特便可以屠殺整個世界上的騎士團。
隨之而來是一場單方面大屠殺的戰爭，但下一秒鐘康拉德與佩圖拉博化身魔法少女從雲層，兩個魔法少女毫不猶豫跟著萊昂一起飛行。
萊昂一瞬間意識到他們是自己的兄弟，他們是自己的魔法少女兄弟。
「別擔心，我與你同在。」莎莉在雲層上嘆口氣，「加油吧！我的魔法少女們，去拯
救人類。」
奇美拉睜大眼睛注視著這一切，「莎莉！你又在干涉！為什麼！」
戰爭從來不是人類渴望的，莎莉注視著萊昂調動這個星球上所有的軍事力量，她需要與奇美拉決一死戰。
她轉過身凝視著群星，感受到萊昂的厭惡。
「他恨你！」
康拉德總是會在莎莉需要他的時候冒出來，佩圖拉博也在一邊看著第三個被選擇的原體。
兩個人不明白莎莉為什麼變成巨蟒來到這裡，只不過他們也沒有打算問出來，只是在一邊看著這一切。
「這是我應得。」
「為什麼？」康拉德眉頭一皺，「別在這裡把什麼事情都攬上！」
莎莉自嘲的笑了笑，「難道不是嗎？我帶來了奇美拉，導致天狼星騎士團的隕落，傷害這個世界本身。」
康拉德對此反過來問：「可你是為了拯救全人類不是嗎？」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三個星系的犧牲換來人類延續很正常，哪怕是魔法少女也無法拯救所有人。」
莎莉看著佩圖拉博笑了笑，「拯救全人類作為藉口，就可以無視惡嗎？」
康拉德對此找補：「這不是惡；我相信你可以解決問題；你不會讓人類遭受到危機的。」
「我讓了。」莎莉看著天狼星騎士團曾經的要塞所在地，「我默許一個騎士團的消亡，今日我讓你們過來，是為了展現這一切，我沒有秘密可言。」
她明白自己必須為了每一個魔法少女，每一個人去展現自己作為邪神的一面，去告訴他們自己可不是什麼好人。
「看吧！我今日獻祭了一個騎士團，完成了我的計劃，明日呢？」
「看吧！三個星系因為我的所作所為而導致災害，無數人會死，我作為魔法少女正在失責。」
莎莉伸出手撫摸著康拉德與佩圖拉博，「而你們必須意識到這一點，我絕不是什麼善良之人，我與他們別無二致，皆是混沌整體的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殺了你？」康拉德笑了笑，「你總這樣，如果你真的是惡，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呢？」
「的確，你可以隱藏這一切，甚至艾嫚他們更適合你的黑暗一面不是嗎？但是為了我們，放棄太多了。」
「因為愛，愛無法作為永恆，神無法永恆熱愛全人類，今日的暴行已經確定，明日尚
未可知，終有一天你們要準備好面對我。」
「與你為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與我一戰。」
莎莉低下頭看著群星與未來，最終無奈的嘆口氣，也不在繼續說什麼。
「你怎麼能夠這麼自私？」佩圖拉博這時候眉頭一皺，她第一次獲得一個神的真誠，「你不應該如此擔憂未來。」
「我就是未來，不過我召集你們兩個人過來是為了救贖之道。」莎莉看著遠處不自然誕生的沙漠，「去拯救異世界的靈魂，作為魔法少女去救贖。」
「萊昂不是有盧瑟與莫甘娜嗎？」康拉德眉頭一皺，「為什麼需要我們兩個人？」
「因為剛剛出道的魔法少女可打不贏魔改的原體。」莎莉看著萊昂笑了一下，「不過你們也可以學習萊昂，看看她是怎麼釋放魔法少女的力量。」
「有什麼好學的。」康拉德喊了一聲，「他傻大個一個！」
很快卡利班的夜幕又一次來臨。
萊昂獨自站在營地外的空地上，遠離那些篝火、他看著那些馬匹、那些正在磨劍的騎士。
「莎莉，奇美拉都是問題。」
他低頭看著腰間的石中劍，這就是魔法少女的法杖，或者說屬於魔法少女的武器。
她給石中劍的劍鞘是普通的皮革，劍柄是普通的鋼鐵，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紋章。
看起來就像一把普通的騎士長劍，但他知道它不是凡間造物。
他無論怎麼樣都可以感覺到那種微弱的、溫暖的、像是活物呼吸一樣的脈搏。
這種連結從劍柄傳進他的手掌，從手掌傳進他的手臂，從手臂傳進他的胸口，最終作為她成為魔法少女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他拔劍而出變身魔法少女。
這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化，更像是靈魂本身在改變的東西。他的鎧甲變輕了，他的視野變寬了。
「魔法·靈魂感知！」
這一瞬間萊昂的視野寬到他能看見那些以前看不見的東西，風的軌跡，大地的脈搏，星辰的呼吸。
他能看見整個卡利班，整個世界屬於萊昂本人，但只有一個地方屬於奇美拉
奇美拉不在卡利班的表面，不在卡利班的森林、城堡、山脈和河流，而是在卡利班的深處。
那些地殼下的洞穴，那些洞穴中的遺蹟，那些遺蹟里的光芒。他能看見某種東西正在那裡沉睡，或者說正在那裡甦醒。
那東西很大，大到超出了他的理解，那不是混沌影響創造出來的魔獸，也不是任何他曾經獵殺過的東西。
那是某種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於世界本身的存在，或者說它就是卡利班。
古聖的遺蹟，網道的鑰匙，莎莉說過的那些東西。
而在這東西的旁邊，有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很小，小到在那些遺蹟的光芒中幾乎看不見。
但萊昂看見了，那是另一個自己，卡利班如今災厄的導致者奇美拉。
她此時此刻在卡利班的深處，在那些古聖留下的東西中間，在做著什麼。
她感受到了什麼，隨之抬起頭看著萊昂笑了一下。
「我等著你，萊昂，別讓我失望。」
萊昂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但他知道那會導致什麼，四天之後，兩個星系將在這裡交匯。
三個星系將融為一體，而卡利班將不再是卡利班。
他意識到卡利班星球就是某種黑暗造物，而這個造物渴望與其他東西融合，最終會有什麼東西在三個星系融合中誕生。
萊昂對此收劍入鞘，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明白自己必須去阻止這一切，只有這樣才可以保護卡利班。
銀白色的光芒消散了，他的身體恢復了原樣，但他沒有忘記那種感覺。
萊昂能夠回味起來那種視野、那種力量、那種與整個世界相連的感覺，那是魔法少女的力量。
那是莎莉賜予的力量，那是他曾經拒絕、現在不得不接受的力量。
康拉德對此冷哼一聲，「為什麼萊昂還在擰巴自己該不該獲得力量？」
佩圖拉博則笑了一下，「有點意思，這個人很好騙，太以為是了。」
莎莉對此沒有說什麼，也沒有點評什麼，只是在一邊看著那個天使與執政官。
他接下來走回營地。
「傳令。」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入在場每一個騎士的耳朵。
「所有騎士團，明日黎明集結。所有能拿劍的人，明日黎明到此。」
信使們奔跑起來，隨之馬蹄聲撕裂了夜的寂靜，向著卡利班的四面八方奔去。
萊昂站在自己的騎士團營地中央，看著那些信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盧瑟從帳篷里走出來。他的鎧甲已經穿戴整齊，劍已經掛在腰間。
「找到了？」
「找到了奇美拉。」萊昂說，「她在沙漠裡，在沙漠深處的黑暗之中。」
盧瑟的眉頭皺了起來，「沙漠？卡利班沒有沙漠，我們這個世界是純粹的森林世界啊。」
「現在有了，奇美拉扭曲了一個地區。」
盧瑟這一瞬間沉默了，卡利班沒有沙漠，卡利班是森林的世界，是綠意盎然的世界，是雨水充沛、草木茂盛的世界。
如果現在有了沙漠，那意味著奇美拉已經改變了這個世界的地貌。那意味著她的力量
比他們想像的更強。
那意味著我們有可能會輸。
「多少人？」盧瑟問，「我們需要多少人？」
「所有騎士，魔獸也在恐懼，他們意識到奇美拉所作所為正在摧毀這一切。」
萊昂繼續說，「我需要所有能拿劍的人，我們需要所有人去戰鬥。」
盧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
他看著萊昂，看著這個他養大的孩子，這個他永遠無法真正理解的原體，但他沒有說。
因為他看見了萊昂眼中的東西，那不是魯莽，也不是騎士被壓力時候的衝動，更不是絕望中的孤注一擲。
那是某種更堅硬的東西。
那是萊昂本人的意志。他相信自己的石中劍、相信自己旗下的騎士、相信自己的力量。
那是原體的信念。
那是帝皇刻在他們基因里的信念。
「我去準備。」
黎明來得很快，一夜過去了。
卡利班的太陽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升起，將金色的光芒灑在那些集結的旗幟上。黑色、
銀色、旗幟的旗幟集結了。
萊昂站在高台上，俯視著那些騎士。成千上萬的騎士，成千上萬的劍，成千上萬的、
願意為這個世界付出生命的意志。
他不需要說話，他不需要鼓舞士氣。他只需要站在那裡，站在人類面前。
作為一個原體，作為一個半神，作為一個他們願意追隨的存在。
他舉起劍，銀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她變身為騎士。
「現在隨我出發。」
千軍萬馬開始移動，萊昂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後是盧瑟，盧瑟的身後是莫甘娜，莫甘娜的身後是那些騎士團的團長，團長們的身後是那些騎士。
成千上萬的騎士，像一條黑色的河流，從營地湧出，湧向森林，湧向那個曾經不存在、現在卻橫亘在卡利班大地上的沙漠。
他們走了很久。
從黎明走到正午，從正午走到黃昏。
森林在他們身後退去，樹木變得稀疏，地面變得乾燥，空氣變得灼熱。
然後，在太陽即將沉入地平線的時候，他們看見了沙漠。
那是一片巨大的、無邊無際的沙海。金色的沙丘在夕陽下泛著血一般的光澤，一直延伸到天邊，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這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但它就在這裡。
奇美拉把它帶來了。
或者說，奇美拉把它創造了。
萊昂這一瞬間勒住馬，看著那片沙漠。
他能看見沙漠的中心有什麼東西。不是用眼睛看見，用眼睛只能看見沙子和風和那些扭曲的空氣。
萊昂逐漸控制自己作為魔法少女的力量，現在的他是用的魔法少女的視野，是用的石中劍的力量。
他能看見那裡有一個巨大的、黑暗的、扭曲的東西。
那東西在呼吸，在生長，在等待。
那是奇美拉的靈魂概念，那是這一切的根源。
他對此毫不猶豫的拔出劍。
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黃昏的沙漠，照亮了那些騎士們的臉，照亮了那些馬匹的眼睛。
「那裡。」他說，聲音不高，但每一個人都聽見了，「在那裡的中心。奇美拉在那裡。」
盧瑟策馬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沙漠，看著那片血色的、詭異的、不屬於卡利班的大地。
「我們殺進去？」
萊昂點了點頭。
「我們殺進去。」
他的馬踏出了第一步，然後是第二步，第三步。
銀白色的光芒在他手中燃燒，像一顆墜落在沙漠中的星辰。
他的身後，成千上萬的騎士跟隨著他，像一條黑色的河流湧入金色的沙海。
奇美拉一直都知道他們來了，她不明白萊昂為什麼要帶這麼多送死呢？
有什麼東西能夠對抗自己的技術嗎？
她一直在等，等萊昂在自己面前失敗。
下一秒鐘黑色的大天使破土而出，黑藍色的巨人緊隨其後，奇美拉的人造人大軍殺了出來。
「區區凡人，怎麼可能對我的偽造魔法少女呢？」
兩個原體帶著一群偽造阿斯塔特便可以屠殺整個世界上的騎士團。
隨之而來是一場單方面大屠殺的戰爭，但下一秒鐘康拉德與佩圖拉博化身魔法少女從雲層，兩個魔法少女毫不猶豫跟著萊昂一起飛行。
萊昂一瞬間意識到他們是自己的兄弟，他們是自己的魔法少女兄弟。
「別擔心，我與你同在。」莎莉在雲層上嘆口氣，「加油吧！我的魔法少女們，去拯
救人類。」
奇美拉睜大眼睛注視著這一切，「莎莉！你又在干涉！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