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帝皇好吃
第126章 帝皇好吃
諸神總有自己的陰謀詭計，巨蟒緩緩圍繞著變成少女的帝皇。
帝皇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重新適應自己的身體，只需要一些時間，她就可以對抗莎莉。
他不會放棄自己的長子，也不會讓莎莉在這裡如此居高臨下的取得勝利。
莎莉看著不屈服的帝皇，這一瞬間笑出了聲，「我的詛咒只針對時間本身，不是嗎？
」
「即便變成少女，即便力量減退，我也是人類之主！」帝皇注視著莎莉，「你真的覺得我會失敗與放棄那麼」
莎莉點了點頭，自己大可以限制帝皇的力量一時，只不過自己可不止是這樣，畢竟自己太明白帝皇的力量了。
她凝視著人類之主，凝視著混沌諸神眼中最強大的敵人，也是最恐怖的存在。
「或許是吧！但是你在人類眼中千人千面，是無形的變化，而現在的我是無形扭曲之神，變化被阻止，強制性被局限在一個少女的形態之中。」
「什麼意思？」帝皇眉頭一皺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你難不成對我還有什麼其他的詛咒嗎？」
「詛咒嗎？」
莎莉點了點頭，「是的，我對你還有影響力與干涉的能力，那就是你太高估你自己現在的身體了。」
帝皇意識到了什麼睜大眼睛，在她恢復力量之前，只能看著莎莉對自己張開血盆大口。
巨蟒舔了舔少女帝皇，「味道不錯，怪不得你如此讓人喜歡。」
「怪物！」少女伸出手抓住莎莉的舌頭，「你覺得我會讓你如此簡單的取得勝利嗎？
我是不可能讓你戰勝我的！」
下一秒鐘帝皇直接被莎莉吞了下去，莎莉根本沒有讓帝皇繼續嘮嘮叨叨下去。
少女帝皇在這裡拼命掙扎，祂想要逃離莎莉的身軀，想要對抗這個該死的邪神。
「在我的身體裡好好休息吧！帝皇的分身，順便說一聲，這個也會影響到你的本體。」
「什麼？」
莎莉腹部內冒出無視觸手，帝皇感受到自己被他們捆綁，然後有什麼東西正在包裹自己「啊！人類之主的味道，哪怕是分身效果也不錯。」
巨蟒緩緩活動身體，找個地方繼續睡覺，「不過對現在的我來說：該冬眠了，畢竟自己已經累了，也希望帝皇喜歡我的扭曲詛咒，哈哈哈！」
而在大遠征中的帝皇本體在前往其他世界的一瞬間變成少女，他睜大眼睛注視著其他人。
福格瑞姆、荷魯斯、費魯斯、魯斯已經回歸人類帝國的五個原體，看著變成少女的帝皇，除了荷魯斯以外，剩下的原體他們一瞬間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發生了什麼。
莎莉對帝皇的所作所為可不是這麼簡單，她的詛咒激發了人類對孩子的保護欲，也就是說現在變成少女的帝皇讓所有人心動不已。
帝皇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邊飄著白色的霧氣，這種霧氣就像是某種詛咒，讓這裡的人被激發了某種善意的欲望。
「我的兒子們？」他擔心的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們，「你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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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魯斯站在原體之中的最前面，他看著現在的帝皇眼睛睜得很大，他的嘴唇動了動，咽了咽口水。
然後是費魯斯，鋼鐵之手的原體一向以冷靜著稱，但現在帝皇能夠感受到費魯斯對自己有一種保護弱者的想法。
接下來是福格瑞姆，鳳凰的目光從帝皇的臉上移動到帝皇的頭髮上，移動到帝皇的脖子上，移動到帝皇的————
帝皇決定不再繼續觀察下去。
最後是粗野的、狂放的、從不被任何事物束縛的狼王魯斯，此刻正用一種慈愛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讓帝皇想起了魯斯照顧那些幼狼崽子的樣子，難不成自己被魯斯當成孩子嗎？
「父親。」荷魯斯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里，「你這怎麼了？」
「詛咒。莎莉的詛咒。暫時性的。」
「哦，那個魔法少女之神的嗎？」
帝皇點了點頭試圖站起來，想要展現威嚴，想要讓這些兒子們明白，即使外表變了，她依然是人類之主。
但她的腳被地面絆了一下，莎莉的詛咒就是這樣，讓帝皇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需要保護的概念。
荷魯斯幾平是瞬間沖了上來，一隻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帝皇感受到來自於荷魯斯的那隻手很溫暖，很小心，像是荷魯斯正在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小心。」荷魯斯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父親，我的父親啊！三十年中我從來沒有看過你這樣。」
帝皇抬起頭看著首歸之子的臉，荷魯斯的臉上寫著擔憂，不是對父親身體狀況的擔憂，而是另一種擔憂。
那種擔憂她見過，在那些抱著嬰兒的母親臉上就有這樣的表情，也就是說自己被荷魯斯當孩子嗎？
「荷魯斯。」她試圖抽回手，「我沒事，我可不是凡人。」
荷魯斯對此沒有放手。
「父親，」荷魯斯認真的說，「你需要休息。你需要保護。你需要我的————」
「我需要你放手。」帝皇喊了出來，「你在幹什麼？」
荷魯斯不情不願的放手了，但他沒有退開，依然站在帝皇身邊，帶有一絲保護欲注視著眼前的帝皇。
費魯斯一步一步靠近帝皇，同時走得很慢，他在帝皇面前停下，俯視著這個只到他胸口的少女。
「你需要武器，父親。」
帝皇眉頭一皺，意識到帝皇之劍似平也被莎莉搞沒有了。
「你現在的姿態不能沒有武器。我會為你打造一把，最適合你現在的力量。」
帝皇對此張開嘴，想說她不需要武器，想說自己很快就會恢復，想說自己依然是人類之主。
但是費魯斯已經轉過身，開始在他隨手攜帶的背包里翻找什麼。
而且他的動作很急，生怕自己慢一步帝皇就會出事。
「費魯斯。」
費魯斯沒有回頭。
「費魯斯！」
「父親，很快。很快就好。」
這時候福格瑞姆已經走到她面前了，鳳凰的目光帶有一絲愛的關懷，從帝皇的頭髮到帝皇的眉眼，從帝皇的眉眼到帝皇的嘴唇。
「父親，」福格瑞姆的聲音輕柔得像是絲綢，「你的皮膚太粗糙了。」
帝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確實是有點粗糙的，但那是正常的。
「需要一點護膚品。」福格瑞姆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是各種顏色
的護膚品，「還有你需要一點腮紅，一點唇彩，一點照顧。」
「福格瑞姆！」帝皇的聲音拔高了，「我是你的父親。我是人類之主。我不會這樣————」
福格瑞姆已經沾了一點紅色的脂粉，向她伸出手。
帝皇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壓制了，該死的馬格努斯，早知道就不接受莎莉的詛咒了，她後退一步，卻撞上了荷魯斯的胸膛。
戰帥的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穩定住她的身體那動作很輕，但也很堅定，確保自己能夠保護她不會摔倒。
「父親，」荷魯斯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就讓福格瑞姆做一點吧，不會很久的。」
帝皇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荷魯斯？」
荷魯斯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你需要這些。你現在的樣子，父親，應該被照顧。應該被保護。」
「應該吃飯。」
這個聲音來自魯斯。
狼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近前。他俯下身，那張粗獷的臉湊到帝皇面前，距離近得讓帝皇能聞到他身上的狼騷味。
「父親，」魯斯說，「你餓嗎？」
帝皇想說她不餓，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肚子叫了一聲，很明顯少女的身體在刺激周圍的人去保護自己。
這就是莎莉的詛咒。
這讓魯斯的臉上綻開一個巨大的笑容，「你餓了。」
魯斯繼續說，「我讓人準備吃的。最好的肉，最烈的酒，不，你現在的不能喝酒，我會準備好最好的果汁。」
「魯斯。」
帝皇的聲音終於有了一點威嚴。雖然那聲音從這副少女的喉嚨里發出，聽上去像是某種小動物在試圖裝凶。
魯斯愣了一下。
「我是帝皇。」她說，「我不會，我不需要，你們不應該————」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福格瑞姆的手指已經觸到了她的臉頰，鳳凰開始將一點紅色的脂粉被塗在帝皇的臉頰上，然後被輕輕地抹開。
福格瑞姆的表情專注得可怕，像是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
「完美。」福格瑞姆喃喃道，「還需要一點在嘴唇上，還有一些需要在下巴上。」
帝皇張開嘴想要說話，但福格瑞姆的手指已經移到了她的嘴唇上。
那脂粉有一種淡淡的玫瑰香味，讓帝皇的鼻子有點癢。
她想打噴嚏，但她忍住了，因為她無論怎麼樣還是帝皇。
「荷魯斯。」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阻止他們。」
荷魯斯低下頭看著她，首歸之子的眼睛裡充滿了某種溫暖的東西。
那種溫暖讓帝皇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人類還年輕的那些歲月里，那些母親看著孩子的眼神。
「父親，」荷魯斯輕聲說，「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你知道我們都不會。我們只是太愛你了。我們只是想照顧你。」
帝皇看著這個她最愛的兒子，看著這個未來會成為叛徒的人，看著這個現在眼中只有溫暖和關切的戰士。
「我不需要被照顧。」她說。
「我知道。」荷魯斯說，「但你需要被愛。」
帝皇這一瞬間沉默了。
費魯斯回來了，他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但那匕首比他平時打造的武器小得多，短得多，輕得多。
他把匕首遞到帝皇面前，刀柄朝著她。
「試試。」他說，「如果不合適，我再改。」
帝皇接過匕首，那匕首的重量正好，長度正好，握在手裡的感覺正好。她揮動了一下，刀刃在空中留下一道銀光。
「很好。」帝皇不得不承認，「但費魯斯————」
帝皇看著費魯斯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那微笑讓他的整個臉都柔和了下來，讓他看起來都不像是一個原體。
「父親，」福格瑞姆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的頭髮。」
帝皇條件反射地抬起手護住自己的頭髮，但福格瑞姆的手指已經插入了她的髮絲中，輕輕地梳理著帝皇的長髮。
「太亂了。」鳳凰嘆息道，「需要好好打理。」
「福格瑞姆！」
「我會很輕的。」福格瑞姆保證道，「不會弄疼你的。」
這時候魯斯端著一盤食物回來了，那盤子裡有烤肉，有水果，有麵包，有一杯冒著熱氣的什麼東西。
他把盤子放在帝皇面前的桌上，然後退後一步，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吃吧，父親。最好的肉。我親自烤的。」
帝皇低頭看著那盤食物。那肉確實烤得很好，金黃的外皮，恰到好處的焦香，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少女的本能讓她拿起一塊肉，咬了一口，味道很好。
魯斯的臉上綻開一個更大的笑容，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野蠻的狼王，而是一個看著孩子吃飯的父親。
但她繼續吃著。
荷魯斯站在她身後，一隻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那手很溫暖，很重，很穩定。
費魯斯坐在她對面，目光落在她腰間的匕首上，像是在檢查自己的作品是否合適。
福格瑞姆站在她身側，手指還在輕輕梳理著她的頭髮，偶爾會拿起另一把梳子，處理一些打結的地方。
魯斯蹲在她面前，用一種滿足的目光看著她一口一口吃掉那些肉。
帝皇吃著肉，喝著那杯溫暖的飲品，感受著這一切。
她一瞬間想掙脫這一切，想站起來逃離這一切，想告訴他們她是帝皇，想讓他們停止這種荒謬的、令人不安的照顧。
但她沒有動，因為那些手很溫暖，而且自己的確被莎莉影響到了，性格與姿態偏向於少女了。
最重要的是：帝皇感受到那些屬於自己的兒子的目光很真誠，在這個被詛咒的時刻，在這副脆弱的身體裡。
現在在這些兒子們的圍繞中，她只是一個人，一個被照顧的人。
「父親，」荷魯斯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好吃嗎？」
帝皇咽下最後一口肉，「好吃。」
魯斯發出一聲歡呼，「好，父親，你喜歡就好。」
帝皇看著自己的幾個兒子，她什麼都沒說，因為她不知道能說什麼。
福格瑞姆終於完成了對帝皇的頭髮的處理，他退後一步，用一種藝術家的目光審視著自己的作品。
「完美。」
他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面鏡子，舉到帝皇面前。
帝皇看向鏡子。
鏡子裡是一個少女，長發被梳理成柔順的波浪，臉頰上有一點淡淡的紅色，嘴唇上也有。
「好看嗎，父親？」福格瑞姆期待地問。
帝皇看著鏡中的自己，「還行，也不錯的。」
福格瑞姆笑了，費魯斯也笑了。
荷魯斯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父親，你會恢復的。你會再次成為那個無敵的存在。但在此之前，讓我們照顧你。好嗎？」
帝皇沉默了，看著鏡子裡的那個少女，看著那些圍在她身邊的兒子們，看著那些充滿關切和愛意的眼睛。
她想說不！
她是帝皇！她不需要被照顧，她不需要被保護，她不需要任何人！
「好。」
這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得像是嘆息，但她的兒子們都聽見了。
福格瑞姆直接拿起另一把梳子，說還要處理一下發尾的分叉。
魯斯快速問帝皇想不想再吃點什麼，喝點什麼，或者要不要出去走走。
荷魯斯忍不住讓帝皇坐在自己腿上，帝皇對此也只能坐在那裡，被自己的兒子的聲音包圍，被他們的對自己的愛包圍。
混沌諸神沉默了，哪怕是色孽對此沉默了。
這就是無形扭曲疊加人類神的雙層影響嗎？
諸神總有自己的陰謀詭計，巨蟒緩緩圍繞著變成少女的帝皇。
帝皇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重新適應自己的身體，只需要一些時間，她就可以對抗莎莉。
他不會放棄自己的長子，也不會讓莎莉在這裡如此居高臨下的取得勝利。
莎莉看著不屈服的帝皇，這一瞬間笑出了聲，「我的詛咒只針對時間本身，不是嗎？
」
「即便變成少女，即便力量減退，我也是人類之主！」帝皇注視著莎莉，「你真的覺得我會失敗與放棄那麼」
莎莉點了點頭，自己大可以限制帝皇的力量一時，只不過自己可不止是這樣，畢竟自己太明白帝皇的力量了。
她凝視著人類之主，凝視著混沌諸神眼中最強大的敵人，也是最恐怖的存在。
「或許是吧！但是你在人類眼中千人千面，是無形的變化，而現在的我是無形扭曲之神，變化被阻止，強制性被局限在一個少女的形態之中。」
「什麼意思？」帝皇眉頭一皺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你難不成對我還有什麼其他的詛咒嗎？」
「詛咒嗎？」
莎莉點了點頭，「是的，我對你還有影響力與干涉的能力，那就是你太高估你自己現在的身體了。」
帝皇意識到了什麼睜大眼睛，在她恢復力量之前，只能看著莎莉對自己張開血盆大口。
巨蟒舔了舔少女帝皇，「味道不錯，怪不得你如此讓人喜歡。」
「怪物！」少女伸出手抓住莎莉的舌頭，「你覺得我會讓你如此簡單的取得勝利嗎？
我是不可能讓你戰勝我的！」
下一秒鐘帝皇直接被莎莉吞了下去，莎莉根本沒有讓帝皇繼續嘮嘮叨叨下去。
少女帝皇在這裡拼命掙扎，祂想要逃離莎莉的身軀，想要對抗這個該死的邪神。
「在我的身體裡好好休息吧！帝皇的分身，順便說一聲，這個也會影響到你的本體。」
「什麼？」
莎莉腹部內冒出無視觸手，帝皇感受到自己被他們捆綁，然後有什麼東西正在包裹自己「啊！人類之主的味道，哪怕是分身效果也不錯。」
巨蟒緩緩活動身體，找個地方繼續睡覺，「不過對現在的我來說：該冬眠了，畢竟自己已經累了，也希望帝皇喜歡我的扭曲詛咒，哈哈哈！」
而在大遠征中的帝皇本體在前往其他世界的一瞬間變成少女，他睜大眼睛注視著其他人。
福格瑞姆、荷魯斯、費魯斯、魯斯已經回歸人類帝國的五個原體，看著變成少女的帝皇，除了荷魯斯以外，剩下的原體他們一瞬間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發生了什麼。
莎莉對帝皇的所作所為可不是這麼簡單，她的詛咒激發了人類對孩子的保護欲，也就是說現在變成少女的帝皇讓所有人心動不已。
帝皇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邊飄著白色的霧氣，這種霧氣就像是某種詛咒，讓這裡的人被激發了某種善意的欲望。
「我的兒子們？」他擔心的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們，「你們還好嗎？」
全網首發更新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荷魯斯站在原體之中的最前面，他看著現在的帝皇眼睛睜得很大，他的嘴唇動了動，咽了咽口水。
然後是費魯斯，鋼鐵之手的原體一向以冷靜著稱，但現在帝皇能夠感受到費魯斯對自己有一種保護弱者的想法。
接下來是福格瑞姆，鳳凰的目光從帝皇的臉上移動到帝皇的頭髮上，移動到帝皇的脖子上，移動到帝皇的————
帝皇決定不再繼續觀察下去。
最後是粗野的、狂放的、從不被任何事物束縛的狼王魯斯，此刻正用一種慈愛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讓帝皇想起了魯斯照顧那些幼狼崽子的樣子，難不成自己被魯斯當成孩子嗎？
「父親。」荷魯斯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里，「你這怎麼了？」
「詛咒。莎莉的詛咒。暫時性的。」
「哦，那個魔法少女之神的嗎？」
帝皇點了點頭試圖站起來，想要展現威嚴，想要讓這些兒子們明白，即使外表變了，她依然是人類之主。
但她的腳被地面絆了一下，莎莉的詛咒就是這樣，讓帝皇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需要保護的概念。
荷魯斯幾平是瞬間沖了上來，一隻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帝皇感受到來自於荷魯斯的那隻手很溫暖，很小心，像是荷魯斯正在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小心。」荷魯斯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父親，我的父親啊！三十年中我從來沒有看過你這樣。」
帝皇抬起頭看著首歸之子的臉，荷魯斯的臉上寫著擔憂，不是對父親身體狀況的擔憂，而是另一種擔憂。
那種擔憂她見過，在那些抱著嬰兒的母親臉上就有這樣的表情，也就是說自己被荷魯斯當孩子嗎？
「荷魯斯。」她試圖抽回手，「我沒事，我可不是凡人。」
荷魯斯對此沒有放手。
「父親，」荷魯斯認真的說，「你需要休息。你需要保護。你需要我的————」
「我需要你放手。」帝皇喊了出來，「你在幹什麼？」
荷魯斯不情不願的放手了，但他沒有退開，依然站在帝皇身邊，帶有一絲保護欲注視著眼前的帝皇。
費魯斯一步一步靠近帝皇，同時走得很慢，他在帝皇面前停下，俯視著這個只到他胸口的少女。
「你需要武器，父親。」
帝皇眉頭一皺，意識到帝皇之劍似平也被莎莉搞沒有了。
「你現在的姿態不能沒有武器。我會為你打造一把，最適合你現在的力量。」
帝皇對此張開嘴，想說她不需要武器，想說自己很快就會恢復，想說自己依然是人類之主。
但是費魯斯已經轉過身，開始在他隨手攜帶的背包里翻找什麼。
而且他的動作很急，生怕自己慢一步帝皇就會出事。
「費魯斯。」
費魯斯沒有回頭。
「費魯斯！」
「父親，很快。很快就好。」
這時候福格瑞姆已經走到她面前了，鳳凰的目光帶有一絲愛的關懷，從帝皇的頭髮到帝皇的眉眼，從帝皇的眉眼到帝皇的嘴唇。
「父親，」福格瑞姆的聲音輕柔得像是絲綢，「你的皮膚太粗糙了。」
帝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確實是有點粗糙的，但那是正常的。
「需要一點護膚品。」福格瑞姆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是各種顏色
的護膚品，「還有你需要一點腮紅，一點唇彩，一點照顧。」
「福格瑞姆！」帝皇的聲音拔高了，「我是你的父親。我是人類之主。我不會這樣————」
福格瑞姆已經沾了一點紅色的脂粉，向她伸出手。
帝皇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壓制了，該死的馬格努斯，早知道就不接受莎莉的詛咒了，她後退一步，卻撞上了荷魯斯的胸膛。
戰帥的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穩定住她的身體那動作很輕，但也很堅定，確保自己能夠保護她不會摔倒。
「父親，」荷魯斯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就讓福格瑞姆做一點吧，不會很久的。」
帝皇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荷魯斯？」
荷魯斯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你需要這些。你現在的樣子，父親，應該被照顧。應該被保護。」
「應該吃飯。」
這個聲音來自魯斯。
狼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近前。他俯下身，那張粗獷的臉湊到帝皇面前，距離近得讓帝皇能聞到他身上的狼騷味。
「父親，」魯斯說，「你餓嗎？」
帝皇想說她不餓，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肚子叫了一聲，很明顯少女的身體在刺激周圍的人去保護自己。
這就是莎莉的詛咒。
這讓魯斯的臉上綻開一個巨大的笑容，「你餓了。」
魯斯繼續說，「我讓人準備吃的。最好的肉，最烈的酒，不，你現在的不能喝酒，我會準備好最好的果汁。」
「魯斯。」
帝皇的聲音終於有了一點威嚴。雖然那聲音從這副少女的喉嚨里發出，聽上去像是某種小動物在試圖裝凶。
魯斯愣了一下。
「我是帝皇。」她說，「我不會，我不需要，你們不應該————」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福格瑞姆的手指已經觸到了她的臉頰，鳳凰開始將一點紅色的脂粉被塗在帝皇的臉頰上，然後被輕輕地抹開。
福格瑞姆的表情專注得可怕，像是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
「完美。」福格瑞姆喃喃道，「還需要一點在嘴唇上，還有一些需要在下巴上。」
帝皇張開嘴想要說話，但福格瑞姆的手指已經移到了她的嘴唇上。
那脂粉有一種淡淡的玫瑰香味，讓帝皇的鼻子有點癢。
她想打噴嚏，但她忍住了，因為她無論怎麼樣還是帝皇。
「荷魯斯。」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阻止他們。」
荷魯斯低下頭看著她，首歸之子的眼睛裡充滿了某種溫暖的東西。
那種溫暖讓帝皇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人類還年輕的那些歲月里，那些母親看著孩子的眼神。
「父親，」荷魯斯輕聲說，「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你知道我們都不會。我們只是太愛你了。我們只是想照顧你。」
帝皇看著這個她最愛的兒子，看著這個未來會成為叛徒的人，看著這個現在眼中只有溫暖和關切的戰士。
「我不需要被照顧。」她說。
「我知道。」荷魯斯說，「但你需要被愛。」
帝皇這一瞬間沉默了。
費魯斯回來了，他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但那匕首比他平時打造的武器小得多，短得多，輕得多。
他把匕首遞到帝皇面前，刀柄朝著她。
「試試。」他說，「如果不合適，我再改。」
帝皇接過匕首，那匕首的重量正好，長度正好，握在手裡的感覺正好。她揮動了一下，刀刃在空中留下一道銀光。
「很好。」帝皇不得不承認，「但費魯斯————」
帝皇看著費魯斯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那微笑讓他的整個臉都柔和了下來，讓他看起來都不像是一個原體。
「父親，」福格瑞姆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的頭髮。」
帝皇條件反射地抬起手護住自己的頭髮，但福格瑞姆的手指已經插入了她的髮絲中，輕輕地梳理著帝皇的長髮。
「太亂了。」鳳凰嘆息道，「需要好好打理。」
「福格瑞姆！」
「我會很輕的。」福格瑞姆保證道，「不會弄疼你的。」
這時候魯斯端著一盤食物回來了，那盤子裡有烤肉，有水果，有麵包，有一杯冒著熱氣的什麼東西。
他把盤子放在帝皇面前的桌上，然後退後一步，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吃吧，父親。最好的肉。我親自烤的。」
帝皇低頭看著那盤食物。那肉確實烤得很好，金黃的外皮，恰到好處的焦香，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少女的本能讓她拿起一塊肉，咬了一口，味道很好。
魯斯的臉上綻開一個更大的笑容，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野蠻的狼王，而是一個看著孩子吃飯的父親。
但她繼續吃著。
荷魯斯站在她身後，一隻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那手很溫暖，很重，很穩定。
費魯斯坐在她對面，目光落在她腰間的匕首上，像是在檢查自己的作品是否合適。
福格瑞姆站在她身側，手指還在輕輕梳理著她的頭髮，偶爾會拿起另一把梳子，處理一些打結的地方。
魯斯蹲在她面前，用一種滿足的目光看著她一口一口吃掉那些肉。
帝皇吃著肉，喝著那杯溫暖的飲品，感受著這一切。
她一瞬間想掙脫這一切，想站起來逃離這一切，想告訴他們她是帝皇，想讓他們停止這種荒謬的、令人不安的照顧。
但她沒有動，因為那些手很溫暖，而且自己的確被莎莉影響到了，性格與姿態偏向於少女了。
最重要的是：帝皇感受到那些屬於自己的兒子的目光很真誠，在這個被詛咒的時刻，在這副脆弱的身體裡。
現在在這些兒子們的圍繞中，她只是一個人，一個被照顧的人。
「父親，」荷魯斯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好吃嗎？」
帝皇咽下最後一口肉，「好吃。」
魯斯發出一聲歡呼，「好，父親，你喜歡就好。」
帝皇看著自己的幾個兒子，她什麼都沒說，因為她不知道能說什麼。
福格瑞姆終於完成了對帝皇的頭髮的處理，他退後一步，用一種藝術家的目光審視著自己的作品。
「完美。」
他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面鏡子，舉到帝皇面前。
帝皇看向鏡子。
鏡子裡是一個少女，長發被梳理成柔順的波浪，臉頰上有一點淡淡的紅色，嘴唇上也有。
「好看嗎，父親？」福格瑞姆期待地問。
帝皇看著鏡中的自己，「還行，也不錯的。」
福格瑞姆笑了，費魯斯也笑了。
荷魯斯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父親，你會恢復的。你會再次成為那個無敵的存在。但在此之前，讓我們照顧你。好嗎？」
帝皇沉默了，看著鏡子裡的那個少女，看著那些圍在她身邊的兒子們，看著那些充滿關切和愛意的眼睛。
她想說不！
她是帝皇！她不需要被照顧，她不需要被保護，她不需要任何人！
「好。」
這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得像是嘆息，但她的兒子們都聽見了。
福格瑞姆直接拿起另一把梳子，說還要處理一下發尾的分叉。
魯斯快速問帝皇想不想再吃點什麼，喝點什麼，或者要不要出去走走。
荷魯斯忍不住讓帝皇坐在自己腿上，帝皇對此也只能坐在那裡，被自己的兒子的聲音包圍，被他們的對自己的愛包圍。
混沌諸神沉默了，哪怕是色孽對此沉默了。
這就是無形扭曲疊加人類神的雙層影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