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朱厚聰教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厚聰將宇文念輕輕攬入懷中,笑道。

  「朕的念兒這般教兒子自然沒錯,不過朕的兒子豈能和旁人的兒子一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向正睜著圓溜溜眼睛的蕭景恪。

  「論權勢,這天下還有誰能勝過朕?」

  「朕是九五之尊,朕的兒子又何須學著看旁人臉色?」

  「不殺人算不得豪傑,朕的皇兒能夠徒手撕敵,才是真英雄。」

  「好孩子,你撕得好。」

  宇文念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頓時怔在朱厚聰懷裡。

  一雙美目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皇上竟然這樣教導自己的兒子?

  這完全顛覆了她自幼所接受的一切禮法規範。

  在她所受的教養里,如此言論無異於悖逆人倫,大逆不道。

  這樣培養下去,長大還不得成了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當然這也不怪她。

  弱者才需要遵從世俗規則。

  強者何曾需要遵從旁人定下的條條框框?

  既然已經服下仙蓮丹,繼承了這般逆天的根骨與天賦,那就不該被養成循規蹈矩的綿羊。

  而是應該培養成魔丸哪吒那樣的怪物。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個恪守禮法的好兒子。

  而是一個掙脫了一切枷鎖、唯我獨尊的強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純粹的,不受任何束縛的強大。

  從而來替自己征戰天下。

  在宇文念震驚的目光中,朱厚聰竟然直接對蕭景恪溫言鼓勵道。

  「改日再撕幾個給父皇瞧瞧,讓別人都瞧瞧看,什麼才是真龍血脈該有的氣魄。」

  懷中的宇文念聞言連忙抓住他的衣襟。

  「陛下這般嬌縱孩子,將來...」

  「將來?」

  朱厚聰輕笑一聲。

  「朕就是要讓全天下知道,我大明的皇子有多麼強大。」

  「恪兒你記住。」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

  蕭景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接著朱厚聰將蕭景恪抱到膝上,執起他那還尚留著血腥味的小手。

  「恪兒,剛才是父皇給你上的第一課,接下來就是第二課。」

  「你要記住,殺人有三重境界。」

  「最下乘者,怒而拔劍,親自動手。」

  「此等行徑,不過匹夫之勇。」

  「中乘者假手於人,借刀殺人。」

  「而這最上乘者,乃是用勢殺人,用局殺人。」

  「這也是你要學的。」

  「如何布局、如何引勢、如何設下陰謀,才能讓你的對手和你想要清除之人,自己一步步走入絕境。」

  「如何利用自己的權力——殺人!」

  「父皇,恪兒不明白。」蕭景恪坐在朱厚聰腿上,聽完之後一臉茫然的說道。

  朱厚聰聽完忍不住哈哈大小起來。

  他摸了摸蕭景恪的小腦袋。

  忍不住誇讚道:「很好!」

  「不懂就問,虛心討教,以後也應當如此。」

  接著他便開始舉例子。

  「比如用國家律法可誅九族。」

  「用軍情戰報可葬三軍。」

  「用流言蜚語可誅心。」

  說到這裡朱厚聰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真正的布局者,永遠都是讓這天下人都覺得對手的死是咎由自取,是順應天理人心。」

  「這才是權力真正的用法。」

  「就像你的母親,她就不知道,自己此刻就已經在別人設的局裡面了。」

  旁邊的宇文念聞言臉色一變。

  她並不明白朱厚聰為何突然這樣說。

  朱厚聰則自顧自的說道:「如果今天來的不是朕,而是這俗世之中任何一個其他的皇帝,你們娘倆絕對活不過三天。」

  宇文念心頭不禁猛地一顫,一雙玉手都不自覺地攥緊了朱厚聰的道袍。

  她連忙問道:"陛下,可是哪裡出了什麼岔子?"

  朱厚聰眸光微沉,凝視著她問道。

  "恪兒手撕太監這等事,按常理本該瞞住,你為何偏偏要特意遣人來告知朕?"

  宇文念被他問得一怔,下意識回道。

  "這不是陛下您正好回宮了嘛,臣妾想著這般大事不該瞞著您。"

  "朕已經改頭換面,你又是從何處得知朕回宮了?"

  "是王喜說他在永壽宮外瞧見聖駕了,便建議臣妾將此事稟報陛下。"

  宇文念如實答道。

  「王喜…就是方才那個慌慌張張來萬壽宮報信的小太監?」

  "正是,他素來機靈懂事,所以臣妾才讓他去。"

  這時旁邊正拿著點心吃的蕭景恪聞言,突然仰起頭,天真的說道:「父皇,母妃,你們剛才在說王伴伴嗎?」

  朱厚聰聞言神色一凝,不悅的說道:「平時照看恪兒的小太監也是王喜?」

  宇文念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不對,沉默的點點頭。

  朱厚聰怒極反笑,眼中殺氣驟然乍現。

  「好得很,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朕的皇子頭上。」

  「曹至淳!」

  奴婢在。」

  "把王喜帶過來。"

  "遵旨。"

  曹至淳在門口躬身應道。

  很快殿外便傳來沉悶的拖拽聲。

  宇文念下意識的將兒子蕭景恪攬入懷中。

  緊接著曹至淳拖著王喜的後頸衣領走了進來,小太監雙腳在地上亂蹬,卻始終無法掙脫。

  「主子爺,人帶到了。」

  曹至淳拖著著王喜來到御前,直接將這小太監擲在地上。

  王喜慌忙翻身跪伏,渾身顫抖不止。

  朱厚聰見狀輕撫著蕭景恪柔軟的發頂,溫聲道。

  「恪兒方才不是不明白父皇說的話麼?」

  「現在便讓你親眼瞧瞧,旁人都是如何算計你的。」

  說著他轉而看向腳下顫抖的身影。

  「朕不會對你嚴刑逼供,只是今日你若要說半句虛言,朕會讓你比死還難受。」

  「說,是誰指使你暗害皇子心性?」

  王喜聞言,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將頭埋得更低,顫聲回答道。

  "奴婢…奴婢不知皇上所言何意…"

  "不知?"

  朱厚聰輕笑一聲。


  "楚王手撕太監這件事,是你刻意引誘的吧?"

  這時,懷中的蕭景恪忽然仰起小臉,對著朱厚聰說道。

  「父皇,王伴伴沒有引誘兒臣,他只是問兒臣撕人好不好玩。"

  "兒臣也不知道好不好玩,就試了一下。"

  聽完蕭景恪天真無邪的話,旁邊的宇文念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