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送齊王一頂白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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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嚴東樓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朱厚聰才恍然大悟。

  五年前,南楚皇后薨逝時,曾發生過一樁驚天秘聞。

  當時太子宇文權不知為何,被皇帝刻意阻攔在宮外,不得見生母最後一面。

  情急之下,太子竟與表弟興安伯顧惜朝合謀,假傳邊關緊急軍情,騙開了宮門。

  此舉雖成全了太子的孝心,卻也讓他付出了沉重代價。

  本該在五年前舉行的冠禮,也因此被整整推遲了五年。

  直到前幾日,在吏部尚書盧世煜率領百官跪諫之下,南楚皇帝這才同意為太子行冠禮。

  說好聽一點是跪諫,其實就是逼宮。

  皇帝宇文鑒連下三道口諭,命這些大臣速速退下。

  可這些人卻置若罔聞,一個個跪在殿外紋絲不動。

  換做朱厚聰,早就開門放曹至淳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

  臣子不聽話,就得用大棒招呼。

  可南楚的皇帝終究沒有這個魄力。

  不過,緊接著戲劇性的一幕就出現了。

  當太子宇文權的身影出現在殿外時,方才這些連聖旨都不聽的官員。

  被太子一說,就乖乖的退下了。

  這般鮮明的對比,也難怪宇文鑒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忌憚至此。

  這般功高震主,哪個帝王能安然處之?

  而齊王那邊也是奇葩,為了繼續阻撓這場遲來的冠禮,竟與深宮中一個經常通姦的小宮女暗中勾結。

  精心炮製了一份假文書,來控訴太子五年之前那樁不忠不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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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在冠禮現場當眾擲出,好讓太子與皇帝顏面掃地。

  可惜太子棋高一著,將那名宮女策反,反將一軍,差點把齊王送進了宗人府。

  今天在朝堂之上,嚴東樓見太子受挫,竟然一度以為優勢在我。

  急功近利,當庭進言請求廢儲。

  朱厚聰聽罷,不禁啞然失笑。

  這般魯莽行徑,倒真是像極了小閣老的作風。

  聽完整個來龍去脈,朱厚聰只覺得槽點無數,雷得人外焦里嫩的。

  最雷人的一點,就是南楚老皇帝對齊王宇文棠的偏寵。

  皇子和宮女通姦…

  這三個詞分開他都認識,可他們是怎麼組合成一句話的。

  要知道,宮中宮女名義上可都是皇帝的女人。

  皇子染指宮女,簡直就是在給皇帝戴綠帽子。

  放在哪個朝代不是大逆不道?

  偏偏這位老皇帝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朱厚聰越想越覺得荒謬。

  這要換作大梁,輕則圈禁,重則廢為庶人。

  可這位老皇帝倒好,非但不嚴懲,反倒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而他對太子宇文權卻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不過是為了見母后最後一面假傳軍情騙開宮門,就被圈禁五年。

  兩相對比之下,這偏心的程度簡直令人髮指。

  也難怪齊王敢如此肆無忌憚。

  朱厚聰眼中閃過一抹譏諷之色。

  有這麼一個毫無原則的護短父皇撐腰,換誰不得飄上天?

  不過,對於朱厚聰來說,南楚皇室越亂,對他越有利。

  父子離心,兄弟鬩牆,不就是天賜的良機。

  他暗自盤算著,回想起前世那部劇中太子被逼到絕路的整個過程。

  只要繼續暗中推波助瀾,復刻出劇中整死太子的過程。

  不就能夠讓這對相愛相殺的父子必兵戎相見嘛!

  到那時,他只需帶著宇文喧揮師南下擒龍,誅滅宇文一族,不就可以坐收漁利了。

  於是朱厚聰操控著青龍說道:"嚴大人,廢立儲君非同兒戲。」

  「要想撼動太子之位,必先剪除其羽翼,斷其爪牙,方能成事。」

  嚴東樓聞言渾身一震,當即離席而起,深深一揖到地。

  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青龍先生乃當世奇才,還請不吝賜教,東樓願聞其詳。"

  朱厚聰控制著青龍虛扶一把,胸有成竹的說道:「嚴大人不必多禮。」

  「某與大人初見時便說過,要送齊王殿下一頂'白'帽子,此時自當竭盡全力。"

  嚴東樓顯然領會了朱厚聰話中深意。

  "白"者,"皇"字去"王"也。

  "眼下,便有一個難得一遇的良機。"

  "先生請講!"

  "聽聞此次春闈,武德侯之子,興安伯顧惜朝也要下場應試?"

  "不錯,那顧惜朝雖出身將門,卻有意考取功名,此次春闈確實報了名。"

  青龍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笑容。

  "若是我們提前將考題泄露給他,會如何?"

  嚴東樓聞言瞳孔一震。

  "先生是說,借顧惜朝扳倒武德侯顧思凌?"

  "非也非也。"

  青龍輕搖手指。

  "顧思凌手握二十萬雄師鎮守北疆長州,就算是為了邊關安穩,陛下也絕不會動他的兒子顧惜朝一根汗毛。"

  "那先生的意思是…"

  "春闈主考官一向由吏部尚書盧世煜擔任,我們只需將考題偷出,再栽贓給顧惜朝。」

  「就能牽扯到太子身上,畢竟顧惜朝是太子的表弟。」

  「而一旦牽扯到太子,盧世煜身為太子的老師,又是主考官,如何脫得了干係。」

  此話一出,嚴東樓頓時眼前一亮,但隨即又面露難色。

  "可考題存放之處,必然只有盧世煜一人知曉,我們如何偷得呢?"

  "嚴大人這是當局者迷啊!"

  青龍輕笑一聲,替他分析道。

  "三年一度的春闈,此次又是功勳子弟雲集。」

  「陛下怎會放心讓盧世煜這位太子黨第人一人主理?"

  「太子的勢力,已經讓陛下寢食難安了。」

  「若這一科進士盡成盧世煜門生,也就是太子的門生,那陛下可就連覺都睡不好了。"

  "所以…"

  青龍從容不迫地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清茶。

  "只需讓齊王向陛下提議,此次春闈由嚴大人您共同主理,不就有機可乘了?"

  "妙,妙啊!"

  朱厚聰的計謀說完,嚴東樓當即激動得滿臉通紅。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先生稍作歇息,本官這就去安排!"

  說罷,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待嚴東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西苑精舍內的朱厚聰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這位嚴大人,嘴上說著感恩戴德,心裡卻還在防著他。

  相當於變相軟禁青龍在府中。

  不過倒也無妨,自己只要幫他們徹底扳倒盧世煜這個太子黨的中流砥柱。

  齊王與嚴東樓自然會將他奉為上賓。

  大梁這邊借梅長蘇之手整倒吏部尚書何敬中。

  南楚那邊則親自設局,整倒南楚的吏部尚書盧世煜。

  在這春闈來臨之際,兩個國家竟同時上演了一齣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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