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仙道雙門的反應
方仙望著面前懸浮的丹藥，眼底浮起一絲轉瞬即逝的猶豫。
太一門的鎮教仙器，會這般好心？
永恆神爐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忌憚，爐中聲音再度響起：「我若真要對你動手，除非你背後那位天君親自阻攔，否則誰也攔不住我。既然如此，我何須多此一舉，捨去一枚丹藥暗算於你？」
方仙轉念一想，確是如此。
永恆神爐若要殺他，根本不需要耍什麼手段。以它的境界，一念之間便可碾碎自己千百次，犯不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他不再猶豫，一口將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喉的剎那，一股溫潤綿長的力量便將方才催動舉霞飛升丹後留下的疲憊與暗傷盡數撫平。
見方仙吞下丹藥，永恆神爐微微一震。
下一瞬，龐大的爐身便悄然消散在虛空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就在永恆神爐消失的剎那，一道縹緲聲音自方仙心底流淌而出。
「你助我來，我助你。有我在，一切莫慌。」
方仙心頭猛然一震，當即在心底發問：「前輩，莫非是神道之主？」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瞬，隨即再次流淌出來，似答非答：「是，也不是。我是他，他不是我。或者說，他是我，我不是他。我和他，就好似樹葉的兩面。」
「不管前輩是誰，此次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晚輩銘記於心。日後若有需要，晚輩定當全力以赴。」方仙心中鄭重道。
「不要稱呼我為前輩，稱呼我為鍾神秀即可。」
「前輩神威蓋世，晚輩不敢直呼前輩姓名。」
然而這一次問出，那道聲音沒有再回應。任憑方仙在心中詢問了數遍，卻再無一絲回聲傳來。
他立在虛空之中，沉默了片刻，終於輕嘆一聲，收斂心神，將所有雜念一併壓下。
「罷了。此番一行，我得了天大機緣，又得知了自己背後有天君支持，已是滿載而歸。」
他抬眼望向西方，目光好似穿透層層虛空，落在了那道冥冥之中感知到的古泉方位之上。
「繼續西行，尋找那口陰陽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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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尋得西方那口陰陽古泉，凝練圓滿大陰陽術，積蓄足夠底蘊，便可順勢橫渡風火大劫，一舉踏入神通八層！
念頭既定，方仙不再遲疑，身化五行流光，破空西行。
就在此時，太一門，祖師大殿之內，太皇天一紙法旨降下，聲傳萬里。
「自即日起，但凡長生秘境之上者，一律不得出手追殺羽化門方仙。」
此令一出，整座太一門如投石入湖，漣漪層層激盪，暗潮湧動。
許多長老面上雖不言語，心底卻極是不服。
太一門立道萬載，威壓諸宗，何曾有過如此窩囊的時刻？
門下弟子被人當眾斬殺，宗門非但不能以雷霆之勢誅殺此獠以正視聽，反而要自縛手腳，以同境搏殺之法慢慢追索。
長久以往，玄黃大世界各派如何再看太一門？
這份積威一旦動搖，日後便再難挽回。
然太上長老法旨如山，縱然心中再有不甘，也無人敢公然違逆。
太皇天雖已退居幕後多年，卻依舊是這座宗門最不可撼動的存在之一。
他的意志，便是天意，便是太一門的意志。
不過，這些長老面上雖然遵循，私下底下卻是各有商討。
於是一道新的宗門令傳遍太一門上下：凡門下弟子，無論真傳還是內門，若能斬殺方仙，提其頭顱回宗者，獎勵上品道器一件，元嬰丹百萬、善功百萬，更有入永恆神爐修行的資格。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消息傳出不過半日，太一門上下便有不少弟子悄悄離山，身形沒入茫茫天地之間，外出尋找方仙的蹤跡。
他們或是三五結隊，或是獨行千里，皆懷著一顆搏殺之心，要將那個名為方仙的羽化門弟子斬於劍下，踩著他的屍骨換取一場潑天富貴。
與此同時，羽化天宮深處，長老大殿之中也是氣氛凝重。
諸多長老齊聚一堂，靈光浮動之間，爭論之聲此起彼伏，態度涇渭分明，各有立場，互不相讓。
一派長老面色沉凝，語氣之中滿是責備：「方仙此子，行事太過猖狂！斬殺太一門弟子，且是一殺便是十餘人，更兼當面斬落高陽一頭顱，傳遍天下。如今太一門雖未大舉報復，但此事豈會輕易了結？若因此引得太一門全力施壓，我羽化門如何應對？」
另一派則拍案叫好，語氣之中帶著多年壓抑之後終於吐出一口惡氣的快意：「太一門橫行霸道多少年了？我羽化門弟子在外受了多少欺壓？今日終於有人敢挺身而出，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此乃大快人心之事！區區幾個太一門弟子罷了，殺了便殺了，難不成太一門還能傾巢而出，滅了我羽化門不成？」
還有幾位心思更深的長老，沉默不語，只是在心底反覆掂量著另一件事。
方仙此子斬殺太一門真傳弟子，引得太皇天這等積年老古董親自出手，卻能夠全身而退，這背後透露的信息，遠比一樁仇殺本身更加可怕。
能以神通秘境之身從太皇天手中逃生，說明此子背後必然有高人坐鎮，或是身懷連太皇天都忌憚的底蘊。
這樣的人，只能拉攏，不能逼迫。
若是因為宗門態度搖擺不定，將方仙逼出羽化門，假以時日，此人投入別派，甚至自立門戶，那便是一場不可估量的損失。
當年玲瓏仙尊脫離太一門之事，便是前車之鑑。
若羽化門也重蹈覆轍，眼睜睜看著一位天驕離心而去，那便是仙道十門之中又要憑空多出一門來。
就在眾長老各執一詞，爭辯不休之際，一道聲音自天宮深處緩緩傳出，壓下滿殿喧譁。
「此子乃我羽化門真傳弟子，宗門不可捨棄。否則外界會怎麼傳聞，說我羽化門畏懼太一門，棄卒保車。長此以往，羽化門威嚴何在。」
殿中頓時一靜，諸長老面面相覷，卻無人再敢多言。
掌教的意志清晰，方仙仍是羽化門真傳弟子，宗門依舊是他的靠山，至於他在外面做了什麼，得罪了誰，那是他的本事。
「傳我法旨，凡我羽化門弟子，在外相助方仙脫離太一門追殺者，賞下品道器一件。對陣中，斬殺太一門弟子者賞中品道器一件。」
「至於方仙手中的寶物，諸位也不要動什麼歪心思。太一門玲瓏之劫，就在昨日。」
風白羽發話，眾長老心思各異，卻無人再開口爭論，紛紛拱手告退，化作一道道流光散去。
不過，這一切方仙並不知曉。
此刻的他，歷經一日一夜疾馳，跨越千山萬水，眼前天地風貌驟然一變，滿目儘是無垠黃沙。
太一門的鎮教仙器，會這般好心？
永恆神爐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忌憚，爐中聲音再度響起：「我若真要對你動手，除非你背後那位天君親自阻攔，否則誰也攔不住我。既然如此，我何須多此一舉，捨去一枚丹藥暗算於你？」
方仙轉念一想，確是如此。
永恆神爐若要殺他，根本不需要耍什麼手段。以它的境界，一念之間便可碾碎自己千百次，犯不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他不再猶豫，一口將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喉的剎那，一股溫潤綿長的力量便將方才催動舉霞飛升丹後留下的疲憊與暗傷盡數撫平。
見方仙吞下丹藥，永恆神爐微微一震。
下一瞬，龐大的爐身便悄然消散在虛空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就在永恆神爐消失的剎那，一道縹緲聲音自方仙心底流淌而出。
「你助我來，我助你。有我在，一切莫慌。」
方仙心頭猛然一震，當即在心底發問：「前輩，莫非是神道之主？」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瞬，隨即再次流淌出來，似答非答：「是，也不是。我是他，他不是我。或者說，他是我，我不是他。我和他，就好似樹葉的兩面。」
「不管前輩是誰，此次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晚輩銘記於心。日後若有需要，晚輩定當全力以赴。」方仙心中鄭重道。
「不要稱呼我為前輩，稱呼我為鍾神秀即可。」
「前輩神威蓋世，晚輩不敢直呼前輩姓名。」
然而這一次問出，那道聲音沒有再回應。任憑方仙在心中詢問了數遍，卻再無一絲回聲傳來。
他立在虛空之中，沉默了片刻，終於輕嘆一聲，收斂心神，將所有雜念一併壓下。
「罷了。此番一行，我得了天大機緣，又得知了自己背後有天君支持，已是滿載而歸。」
他抬眼望向西方，目光好似穿透層層虛空，落在了那道冥冥之中感知到的古泉方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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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既定，方仙不再遲疑，身化五行流光，破空西行。
就在此時，太一門，祖師大殿之內，太皇天一紙法旨降下，聲傳萬里。
「自即日起，但凡長生秘境之上者，一律不得出手追殺羽化門方仙。」
此令一出，整座太一門如投石入湖，漣漪層層激盪，暗潮湧動。
許多長老面上雖不言語，心底卻極是不服。
太一門立道萬載，威壓諸宗，何曾有過如此窩囊的時刻？
門下弟子被人當眾斬殺，宗門非但不能以雷霆之勢誅殺此獠以正視聽，反而要自縛手腳，以同境搏殺之法慢慢追索。
長久以往，玄黃大世界各派如何再看太一門？
這份積威一旦動搖，日後便再難挽回。
然太上長老法旨如山，縱然心中再有不甘，也無人敢公然違逆。
太皇天雖已退居幕後多年，卻依舊是這座宗門最不可撼動的存在之一。
他的意志，便是天意，便是太一門的意志。
不過，這些長老面上雖然遵循，私下底下卻是各有商討。
於是一道新的宗門令傳遍太一門上下：凡門下弟子，無論真傳還是內門，若能斬殺方仙，提其頭顱回宗者，獎勵上品道器一件，元嬰丹百萬、善功百萬，更有入永恆神爐修行的資格。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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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或是三五結隊，或是獨行千里，皆懷著一顆搏殺之心，要將那個名為方仙的羽化門弟子斬於劍下，踩著他的屍骨換取一場潑天富貴。
與此同時，羽化天宮深處，長老大殿之中也是氣氛凝重。
諸多長老齊聚一堂，靈光浮動之間，爭論之聲此起彼伏，態度涇渭分明，各有立場，互不相讓。
一派長老面色沉凝，語氣之中滿是責備：「方仙此子，行事太過猖狂！斬殺太一門弟子，且是一殺便是十餘人，更兼當面斬落高陽一頭顱，傳遍天下。如今太一門雖未大舉報復，但此事豈會輕易了結？若因此引得太一門全力施壓，我羽化門如何應對？」
另一派則拍案叫好，語氣之中帶著多年壓抑之後終於吐出一口惡氣的快意：「太一門橫行霸道多少年了？我羽化門弟子在外受了多少欺壓？今日終於有人敢挺身而出，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此乃大快人心之事！區區幾個太一門弟子罷了，殺了便殺了，難不成太一門還能傾巢而出，滅了我羽化門不成？」
還有幾位心思更深的長老，沉默不語，只是在心底反覆掂量著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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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只能拉攏，不能逼迫。
若是因為宗門態度搖擺不定，將方仙逼出羽化門，假以時日，此人投入別派，甚至自立門戶，那便是一場不可估量的損失。
當年玲瓏仙尊脫離太一門之事，便是前車之鑑。
若羽化門也重蹈覆轍，眼睜睜看著一位天驕離心而去，那便是仙道十門之中又要憑空多出一門來。
就在眾長老各執一詞，爭辯不休之際，一道聲音自天宮深處緩緩傳出，壓下滿殿喧譁。
「此子乃我羽化門真傳弟子，宗門不可捨棄。否則外界會怎麼傳聞，說我羽化門畏懼太一門，棄卒保車。長此以往，羽化門威嚴何在。」
殿中頓時一靜，諸長老面面相覷，卻無人再敢多言。
掌教的意志清晰，方仙仍是羽化門真傳弟子，宗門依舊是他的靠山，至於他在外面做了什麼，得罪了誰，那是他的本事。
「傳我法旨，凡我羽化門弟子，在外相助方仙脫離太一門追殺者，賞下品道器一件。對陣中，斬殺太一門弟子者賞中品道器一件。」
「至於方仙手中的寶物，諸位也不要動什麼歪心思。太一門玲瓏之劫，就在昨日。」
風白羽發話，眾長老心思各異，卻無人再開口爭論，紛紛拱手告退，化作一道道流光散去。
不過，這一切方仙並不知曉。
此刻的他，歷經一日一夜疾馳，跨越千山萬水，眼前天地風貌驟然一變，滿目儘是無垠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