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各自離開
兩人閒聊幾句，便出了黃泉圖，重歸大殿之中。方仙袖袍一拂，將方寒喚入殿內。
方寒踏入大殿，目光在方仙與閻身上各自掃過，卻並未追問二人方才交談了什麼。
他心中隱約有數。
有些事，到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便會知道，急也急不來。
該讓自己知道的，方仙師兄自會開口；不該知道的，問了也是徒增煩惱。
不過，倒是可以問一問閻。閻和方師兄畢竟是不同的。
方仙見到方寒後，問道:「方師弟，如今你已踏入神通秘境。歷來羽化門弟子晉升神通之後，大多都會前往歸墟撞一撞仙緣。你是否有此打算？」
方寒點了點頭，眼中精光一閃，眉宇之間那股躍躍欲試的鋒芒毫不掩飾：「確有此意。華天都之所以能有今日之修為，除了天賦過人之外，靠的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奇遇機緣。我要想超過他，只有走同樣的路，甚至比他更進一步，尋得更勝一籌的造化。」
方仙微微頷首，翻手取出一顆用布帛裹好的頭顱，遞到方寒面前：「昔日我斬殺流雲盜之後，因事耽擱，並未前往萬歸仙島兌換懸賞。如今你要前往歸墟歷練，這顆頭顱便送給你了。到了萬歸仙島，憑此可換取一筆不菲的修行資源，對你接下來的路當有幫助。」
方寒雙手接過頭顱，入手沉甸甸的，他鄭重收好，面上卻浮起一絲窘迫：「師兄厚贈，我卻無以為報。說來慚愧，我手上實在貧瘠，拿不出什麼像樣的回禮。」
方仙搖了搖頭：「你已經給我回報了。」
說到這，方仙抬手凝聚五行元氣，化作一張五色流轉的符籙，緩緩飄落到方寒面前。
「你尚無法寶護身，此去歸墟兇險難測。這是我以自身法力凝成的護符，能擋下神通六層以下的全力一擊。雖然只是一次性的，但危急關頭或可救你一命。」
方寒接過符籙，收入懷中，拱手一禮：「多謝師兄。那我便告辭了。」
方仙點了點頭，目送方寒的身影消失在殿中。
出了混元峰大殿，方寒腳步不停，終於忍不住開口：「閻，你和師兄到底說了什麼？」
方寒眼睛一亮，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既然如此，那我豈不是又多了一座靠山？那我往後的行事，豈不是要更加張揚幾分，才能對得起我這一身的背景？」
閻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嫌棄：「你這臉皮倒是厚得極快。才得了一顆頭顱，便開始想著狐假虎威了。」
方寒哈哈一笑，風雪撲面也不覺得冷了：「成大事者，何必拘於小節？再者說，方仙師兄早早便看中了我，投資了我，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也有與他一般的天賦與潛力。他能看出我的潛力，就是最好的證明。君不見，何人會投資天賦平庸者。」
閻搖了搖頭，語氣卻帶上了幾分認真：「你的口氣倒是不小。果然知道得越少，越能肆無忌憚。若你那師兄真是某位大能轉世，便是黃泉大帝在世，也要讓他三分。」
方寒聞聽此言，不禁啞然失笑：「黃泉大帝乃魔道堂堂一代大帝，敢與仙界開戰的存在，怎麼到了你口中，隨便什麼人便能與之比擬？你莫不是被方師兄幾手道術唬住了？」
閻沉默了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時代不同了。沒想到這方天地之中，天驕竟如此之多。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可如今這後人們，卻要自己種出一片森林來。」
方寒腳步微頓，沉默了一瞬，隨即又大步向前走去。
「走吧。」閻又道:「你如今已是神通秘境，是該去學幾門正經的神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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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點了點頭：「嗯，有個明面上的掩護是極好的。不過待會兒到了傳授神通的地方，你得隱藏身形，否則就會被那些長老發現蛟伏黃泉圖的氣息。」
「放心，我自有分寸。」
閻說完這句話，聲音便漸次低了下去，最終再無迴響，陷入沉眠。
方寒便獨自一人朝著傳功殿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的混元峰偏殿之中，方仙盤膝而坐，感應著體內那面太極圖的存在，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太極圖入體之後，便在他丹田之中安了家，與金丹相依相存、互相呼應。
圖中陰陽二氣流轉不息，每時每刻都在以某種玄奧的方式與大陰陽術，大五行術共鳴共振，仿佛一座取之不盡的泉眼，源源不斷地向他輸送著大道的感悟。
他甚至覺得，只要太極圖在體內一日，兩門大道的參悟速度便比從前快了何止數倍。
就在此時，殿中光影微晃，一道氣息悄然浮現。
張顯走了進來。
他身上氣息與先前已截然不同，仿佛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金色神光雖然依舊溫和明澈，卻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有種仙道和神道結合的韻味。
張顯目光一動，笑道：「方道友，片刻未見，道友似乎已然脫胎換骨。」
方仙哈哈一笑，眉宇之間神采飛揚：「張道友不也是如此麼？」
張顯搖了搖頭，語氣謙遜：「不值一提，我不過拾人牙慧罷了。道友，我想加入羽化門，還請道友引薦一番。」
方仙聞言，微微一怔：「道友來自神道界，加入羽化門，豈不是背離了神道界？」
張顯擺了擺手：「神道界有容乃大，對於我等加入其他宗門之事，並不在意。神道之主向來鼓勵門下弟子廣采眾長，博納百川，認為只有不斷與不同道統碰撞，才能在大道之路上走得更遠。加入羽化門，是我自己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方仙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道友來歷不凡，此事我做不得主，還需稟報掌教，由掌教至尊定奪。」
張顯微微頷首，拱手道：「我先行告辭，拜訪一番貴派掌教。說不定下一次相見，你我要以師兄弟相稱。」
話音方落，張顯的身形便如輕煙般緩緩消散在殿中，只餘一縷殘留的金色神光在半空中盤旋片刻，隨即歸於無形。
方仙目送他離去，道:「那在下恭祝道友得償所願。」
他垂眸沉默片刻，隨即單手一翻，太極圖在掌心之中浮現出來。
無數道韻在其中演化了層層疊疊的天地至理。
陰陽二氣如雙魚遊走，五行之力如光帶環繞，仿佛一幅微縮的宇宙在圖中緩緩運轉。
「太極動則陰陽生，陰陽生則五行演化……這便是大道的真理。」方仙低聲自語，目光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灼熱。
他將太極圖輕輕一抖，圖卷舒展開來，一道瑩白如玉的金橋自圖中延伸而出，層層疊疊地鋪展在虛空之中，沿著無盡虛空延伸而去。
方仙微微一笑，身形一縱，一步踏入白玉金橋之上。
白玉金橋層層延伸，托著他的身形漸漸升高，最終消失在混元峰巔的茫茫雲霧之中。
方寒踏入大殿，目光在方仙與閻身上各自掃過，卻並未追問二人方才交談了什麼。
他心中隱約有數。
有些事，到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便會知道，急也急不來。
該讓自己知道的，方仙師兄自會開口；不該知道的，問了也是徒增煩惱。
不過，倒是可以問一問閻。閻和方師兄畢竟是不同的。
方仙見到方寒後，問道:「方師弟，如今你已踏入神通秘境。歷來羽化門弟子晉升神通之後，大多都會前往歸墟撞一撞仙緣。你是否有此打算？」
方寒點了點頭，眼中精光一閃，眉宇之間那股躍躍欲試的鋒芒毫不掩飾：「確有此意。華天都之所以能有今日之修為，除了天賦過人之外，靠的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奇遇機緣。我要想超過他，只有走同樣的路，甚至比他更進一步，尋得更勝一籌的造化。」
方仙微微頷首，翻手取出一顆用布帛裹好的頭顱，遞到方寒面前：「昔日我斬殺流雲盜之後，因事耽擱，並未前往萬歸仙島兌換懸賞。如今你要前往歸墟歷練，這顆頭顱便送給你了。到了萬歸仙島，憑此可換取一筆不菲的修行資源，對你接下來的路當有幫助。」
方寒雙手接過頭顱，入手沉甸甸的，他鄭重收好，面上卻浮起一絲窘迫：「師兄厚贈，我卻無以為報。說來慚愧，我手上實在貧瘠，拿不出什麼像樣的回禮。」
方仙搖了搖頭：「你已經給我回報了。」
說到這，方仙抬手凝聚五行元氣，化作一張五色流轉的符籙，緩緩飄落到方寒面前。
「你尚無法寶護身，此去歸墟兇險難測。這是我以自身法力凝成的護符，能擋下神通六層以下的全力一擊。雖然只是一次性的，但危急關頭或可救你一命。」
方寒接過符籙，收入懷中，拱手一禮：「多謝師兄。那我便告辭了。」
方仙點了點頭，目送方寒的身影消失在殿中。
出了混元峰大殿，方寒腳步不停，終於忍不住開口：「閻，你和師兄到底說了什麼？」
方寒眼睛一亮，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既然如此，那我豈不是又多了一座靠山？那我往後的行事，豈不是要更加張揚幾分，才能對得起我這一身的背景？」
閻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嫌棄：「你這臉皮倒是厚得極快。才得了一顆頭顱，便開始想著狐假虎威了。」
方寒哈哈一笑，風雪撲面也不覺得冷了：「成大事者，何必拘於小節？再者說，方仙師兄早早便看中了我，投資了我，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也有與他一般的天賦與潛力。他能看出我的潛力，就是最好的證明。君不見，何人會投資天賦平庸者。」
閻搖了搖頭，語氣卻帶上了幾分認真：「你的口氣倒是不小。果然知道得越少，越能肆無忌憚。若你那師兄真是某位大能轉世，便是黃泉大帝在世，也要讓他三分。」
方寒聞聽此言，不禁啞然失笑：「黃泉大帝乃魔道堂堂一代大帝，敢與仙界開戰的存在，怎麼到了你口中，隨便什麼人便能與之比擬？你莫不是被方師兄幾手道術唬住了？」
閻沉默了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時代不同了。沒想到這方天地之中，天驕竟如此之多。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可如今這後人們，卻要自己種出一片森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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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陰陽二氣流轉不息，每時每刻都在以某種玄奧的方式與大陰陽術，大五行術共鳴共振，仿佛一座取之不盡的泉眼，源源不斷地向他輸送著大道的感悟。
他甚至覺得，只要太極圖在體內一日，兩門大道的參悟速度便比從前快了何止數倍。
就在此時，殿中光影微晃，一道氣息悄然浮現。
張顯走了進來。
他身上氣息與先前已截然不同，仿佛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金色神光雖然依舊溫和明澈，卻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有種仙道和神道結合的韻味。
張顯目光一動，笑道：「方道友，片刻未見，道友似乎已然脫胎換骨。」
方仙哈哈一笑，眉宇之間神采飛揚：「張道友不也是如此麼？」
張顯搖了搖頭，語氣謙遜：「不值一提，我不過拾人牙慧罷了。道友，我想加入羽化門，還請道友引薦一番。」
方仙聞言，微微一怔：「道友來自神道界，加入羽化門，豈不是背離了神道界？」
張顯擺了擺手：「神道界有容乃大，對於我等加入其他宗門之事，並不在意。神道之主向來鼓勵門下弟子廣采眾長，博納百川，認為只有不斷與不同道統碰撞，才能在大道之路上走得更遠。加入羽化門，是我自己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方仙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道友來歷不凡，此事我做不得主，還需稟報掌教，由掌教至尊定奪。」
張顯微微頷首，拱手道：「我先行告辭，拜訪一番貴派掌教。說不定下一次相見，你我要以師兄弟相稱。」
話音方落，張顯的身形便如輕煙般緩緩消散在殿中，只餘一縷殘留的金色神光在半空中盤旋片刻，隨即歸於無形。
方仙目送他離去，道:「那在下恭祝道友得償所願。」
他垂眸沉默片刻，隨即單手一翻，太極圖在掌心之中浮現出來。
無數道韻在其中演化了層層疊疊的天地至理。
陰陽二氣如雙魚遊走，五行之力如光帶環繞，仿佛一幅微縮的宇宙在圖中緩緩運轉。
「太極動則陰陽生，陰陽生則五行演化……這便是大道的真理。」方仙低聲自語，目光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灼熱。
他將太極圖輕輕一抖，圖卷舒展開來，一道瑩白如玉的金橋自圖中延伸而出，層層疊疊地鋪展在虛空之中，沿著無盡虛空延伸而去。
方仙微微一笑，身形一縱，一步踏入白玉金橋之上。
白玉金橋層層延伸，托著他的身形漸漸升高，最終消失在混元峰巔的茫茫雲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