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甦醒的記憶
空蕩蕩的天刑台上，只剩下一道身影。
天刑長老望著方仙與華天都先後離去的方向，佇立良久，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屆弟子，當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頭疼。先有方清雪異軍突起，攪動風雲，與魔帥應天情瓜葛不清；後又出了個方寒，不過剛入內門便敢與華天都立下十年之約，指天盟誓，當眾立下血誓；最後又冒出個方仙，視門規於無物，當眾與大師兄針鋒相對，言語之間連掌門之位都敢拿來調侃……「
「老夫在這天刑台上坐了近千年，還從未哪一年像今年這般熱鬧過。「
他話音剛落，一道聲音自他身後徐徐響起：「規矩不過是用來保護庸人的。真正的天才，生來便是為了打破規矩。只要他們不走到同門相殘那一步，一切門規皆可無視。「
天刑長老沒有回頭：「掌教，你這話雖在理，但門規乃是我羽化門立派之根基。若是人人都可隨意違背，這羽化門還有何體統可言？到時人心渙散、上下無序，只怕不用太一門來攻，自己就先從內部垮了。「
風白羽負手踱步，走到天刑長老身側，並肩而立，目光遙望遠天雲海。
「是嗎？我倒是希望多幾個能打破門規的弟子。這說明我羽化門人才濟濟、氣象蓬勃，說明後繼有人。這樣的人越多，太一門便越不足為懼。終有一日，羽化門會凌駕於太一門之上，成為玄黃大世界真正的第一宗門。「
天刑長老眉頭微蹙，低聲提醒道：「掌教，你這話若是被那些太上長老聽到，只怕又要召開長老會議，彈劾於你了。「
風白羽笑了笑，雲淡風輕地擺了擺手：「無妨。一群老古板罷了，守著陳規陋習不肯放手。我乃羽化門掌教至尊，只要我在掌教大位一日，他們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天刑長老默然片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低聲道：「但願如此吧。「
而此時，另一邊的山河榜大比已然落下帷幕。
山河榜上，方寒的名字赫然列於榜首。他毫無懸念地拿下第一之後，並未在慶賀的人群中多做停留。
將大比所得的獎賞陰陽萬壽丹，轉手贈予了龍軒，在對方驚訝與感激的目光中結下了一份善緣。
隨後他便御起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混元峰的方向疾掠而去。
途中，方寒的聲音在識海之中響起，帶著一絲疑惑：「閻，你說我那位方師兄，若真與華天都放手一戰，有幾成把握全身而退？「
閻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沉沉響起：「不足一成。「
方寒微微一怔，遁光都顫了一顫：「不足一成？「
「自然。「閻的語氣沉了下去:「方寒，我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華天都得盤武仙尊傳承，修行至今已有數百年底蘊，其法力之深厚，手段之精妙，足以稱之為長生秘境之下第一人。你那位方師兄雖然驚才絕艷，但畢竟修行時日尚短，底蘊遠不及華天都深厚。若說全身而退，一成把握已是高估了。若他真能成功從華天都手下全身而退，那整個修道界都將對他刮目相看。「
方寒沉默了片刻，低聲問：「華天都這麼厲害……那我豈不是毫無勝算？「
閻哈哈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激將的意味：「怎麼了？害怕了？「
方寒冷哼一聲，脊背挺直了幾分，道：「我有什麼好怕的？他不過比我早修道幾百年罷了。我若到他那個年歲，必然比他還厲害。「
他頓了頓，再出口的話，卻帶著一絲疑惑:「不過閻，你這麼急著見方師兄，究竟有什麼事情？「
閻笑了一笑，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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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間，二人已然踏入了混元峰地界。
峰頂之上，方仙正與張顯相對而坐，兩人之間道韻交織，正進行著一場深入的道術交流。
方仙將大陰陽術與大五行術的感悟娓娓道來，張顯則以神道界的法則奧義相印證。二者雖一路仙道、一路神道，修行路徑截然不同，卻在大道本源處多有共鳴，彼此啟發之下受益匪淺。
張顯眉宇之間隱隱有靈光涌動，顯然收穫頗豐，竟隱隱有了突破之兆。
就在張顯陷入頓悟沉寂之時，方寒的身影落在殿外，快步走了進來，拱手道：「拜見方師兄、張師兄。「
方仙含笑點頭，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笑道：「方師弟，前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
方寒搖了搖頭：「不是我，是閻有事想請教師兄。「
方仙微微挑眉，看了方寒一眼，隨即起身，對方寒道：「隨我來偏殿。「
偏殿之中，二人落座之後，閻陡然從方寒身體之中顯化出形體來。
方仙看了閻一眼，又看向方寒，笑道：「閻說你有什麼事情想請教我？「
閻看了方寒一眼，欲言又止，虛影微微晃動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辭。
方仙見狀，哈哈一笑，語氣輕鬆：「有什麼事情還不能讓方師弟知道的？「
閻歉意地看了方寒一眼，沉聲道：「此事事關重大，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提前知道並無益處。待你修為到了那一日，自然便會明白。對了，將蛟伏黃泉圖留下。「
方寒雖然心中好奇，卻也不糾纏，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二位詳談，我在外面等候。「
殿中只剩下方仙與閻兩道身影。
閻沉默片刻，才鄭重開口：「方仙，請你入蛟伏黃泉圖一敘。「
聞聽此言，方仙目光微凝。他沒有猶豫，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靈光，沒入了方寒留在案上的蛟伏黃泉圖之中。
一入黃泉圖，四周景象驟然變幻。
閻的虛影在黃泉圖之中凝實了許多，目光鎖定方仙，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方仙心頭猛地一跳，後背泛起一層細微的寒意。
閻問出這句話時的語氣，與尋常試探截然不同，那是確鑿無疑的審視，帶著一種已經掌握了某些證據的篤定。
難道說，閻當真看穿了自己並非此界之人？這的確有可能，畢竟閻的前任主人是黃泉大帝，縱橫萬古的魔道至尊，其本命法寶所見的隱秘，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天刑長老望著方仙與華天都先後離去的方向，佇立良久，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屆弟子，當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頭疼。先有方清雪異軍突起，攪動風雲，與魔帥應天情瓜葛不清；後又出了個方寒，不過剛入內門便敢與華天都立下十年之約，指天盟誓，當眾立下血誓；最後又冒出個方仙，視門規於無物，當眾與大師兄針鋒相對，言語之間連掌門之位都敢拿來調侃……「
「老夫在這天刑台上坐了近千年，還從未哪一年像今年這般熱鬧過。「
他話音剛落，一道聲音自他身後徐徐響起：「規矩不過是用來保護庸人的。真正的天才，生來便是為了打破規矩。只要他們不走到同門相殘那一步，一切門規皆可無視。「
天刑長老沒有回頭：「掌教，你這話雖在理，但門規乃是我羽化門立派之根基。若是人人都可隨意違背，這羽化門還有何體統可言？到時人心渙散、上下無序，只怕不用太一門來攻，自己就先從內部垮了。「
風白羽負手踱步，走到天刑長老身側，並肩而立，目光遙望遠天雲海。
「是嗎？我倒是希望多幾個能打破門規的弟子。這說明我羽化門人才濟濟、氣象蓬勃，說明後繼有人。這樣的人越多，太一門便越不足為懼。終有一日，羽化門會凌駕於太一門之上，成為玄黃大世界真正的第一宗門。「
天刑長老眉頭微蹙，低聲提醒道：「掌教，你這話若是被那些太上長老聽到，只怕又要召開長老會議，彈劾於你了。「
風白羽笑了笑，雲淡風輕地擺了擺手：「無妨。一群老古板罷了，守著陳規陋習不肯放手。我乃羽化門掌教至尊，只要我在掌教大位一日，他們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天刑長老默然片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低聲道：「但願如此吧。「
而此時，另一邊的山河榜大比已然落下帷幕。
山河榜上，方寒的名字赫然列於榜首。他毫無懸念地拿下第一之後，並未在慶賀的人群中多做停留。
將大比所得的獎賞陰陽萬壽丹，轉手贈予了龍軒，在對方驚訝與感激的目光中結下了一份善緣。
隨後他便御起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混元峰的方向疾掠而去。
途中，方寒的聲音在識海之中響起，帶著一絲疑惑：「閻，你說我那位方師兄，若真與華天都放手一戰，有幾成把握全身而退？「
閻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沉沉響起：「不足一成。「
方寒微微一怔，遁光都顫了一顫：「不足一成？「
「自然。「閻的語氣沉了下去:「方寒，我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華天都得盤武仙尊傳承，修行至今已有數百年底蘊，其法力之深厚，手段之精妙，足以稱之為長生秘境之下第一人。你那位方師兄雖然驚才絕艷，但畢竟修行時日尚短，底蘊遠不及華天都深厚。若說全身而退，一成把握已是高估了。若他真能成功從華天都手下全身而退，那整個修道界都將對他刮目相看。「
方寒沉默了片刻，低聲問：「華天都這麼厲害……那我豈不是毫無勝算？「
閻哈哈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激將的意味：「怎麼了？害怕了？「
方寒冷哼一聲，脊背挺直了幾分，道：「我有什麼好怕的？他不過比我早修道幾百年罷了。我若到他那個年歲，必然比他還厲害。「
他頓了頓，再出口的話，卻帶著一絲疑惑:「不過閻，你這麼急著見方師兄，究竟有什麼事情？「
閻笑了一笑，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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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間，二人已然踏入了混元峰地界。
峰頂之上，方仙正與張顯相對而坐，兩人之間道韻交織，正進行著一場深入的道術交流。
方仙將大陰陽術與大五行術的感悟娓娓道來，張顯則以神道界的法則奧義相印證。二者雖一路仙道、一路神道，修行路徑截然不同，卻在大道本源處多有共鳴，彼此啟發之下受益匪淺。
張顯眉宇之間隱隱有靈光涌動，顯然收穫頗豐，竟隱隱有了突破之兆。
就在張顯陷入頓悟沉寂之時，方寒的身影落在殿外，快步走了進來，拱手道：「拜見方師兄、張師兄。「
方仙含笑點頭，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笑道：「方師弟，前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
方寒搖了搖頭：「不是我，是閻有事想請教師兄。「
方仙微微挑眉，看了方寒一眼，隨即起身，對方寒道：「隨我來偏殿。「
偏殿之中，二人落座之後，閻陡然從方寒身體之中顯化出形體來。
方仙看了閻一眼，又看向方寒，笑道：「閻說你有什麼事情想請教我？「
閻看了方寒一眼，欲言又止，虛影微微晃動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辭。
方仙見狀，哈哈一笑，語氣輕鬆：「有什麼事情還不能讓方師弟知道的？「
閻歉意地看了方寒一眼，沉聲道：「此事事關重大，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提前知道並無益處。待你修為到了那一日，自然便會明白。對了，將蛟伏黃泉圖留下。「
方寒雖然心中好奇，卻也不糾纏，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二位詳談，我在外面等候。「
殿中只剩下方仙與閻兩道身影。
閻沉默片刻，才鄭重開口：「方仙，請你入蛟伏黃泉圖一敘。「
聞聽此言，方仙目光微凝。他沒有猶豫，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靈光，沒入了方寒留在案上的蛟伏黃泉圖之中。
一入黃泉圖，四周景象驟然變幻。
閻的虛影在黃泉圖之中凝實了許多，目光鎖定方仙，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方仙心頭猛地一跳，後背泛起一層細微的寒意。
閻問出這句話時的語氣，與尋常試探截然不同，那是確鑿無疑的審視，帶著一種已經掌握了某些證據的篤定。
難道說，閻當真看穿了自己並非此界之人？這的確有可能，畢竟閻的前任主人是黃泉大帝，縱橫萬古的魔道至尊，其本命法寶所見的隱秘，遠非尋常修士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