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閻的邀請
方仙身形一落，袖袍輕拂，五色華蓋自方寒頭頂悄然散去。
他含笑望向這位師弟，眼中猶帶幾分金丹初成後的暢快：「師弟方才旁觀為兄突破，可有所感？」
方寒早得了閻的暗中指點，自然知曉方才那番金丹異象是何等珍貴的觀摩機緣。
他拱手正色道：「師兄突破金丹之境時，陰陽交泰、五氣朝元，那等天地感應的異象，師弟看在眼中，心神撼動。日後我若衝擊神通秘境，想來必能少去不少桎梏與迷障。」
方仙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眉頭卻微微一蹙，峰外雲海之間，數道靈光正朝著混元峰方向飛速接近，顯然是方才那番驚天動地的金丹異象引來了宗門同輩的好奇與探視。
他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倒是忘了這一茬。如此大張旗鼓地突破，只怕引來了不少同門拜訪。只是為兄素來不喜熱鬧，倒有些不知如何應付了。」
方寒神情一動，當即拱手道：「既然師兄不喜熱鬧，那便由師弟代為打發了這群師兄師姐們。師兄剛剛突破金丹，正是鞏固修為的緊要關頭，不宜分心。」
方仙看了他一眼，含笑點頭：「那便有勞師弟了。便說我正在閉關穩固境界，不便見客。」
方寒應了一聲，轉身大步而出。
大殿之中重歸寂靜，方仙盤膝而坐，沉入心神，全力鞏固那枚陰陽五行交織的金丹。
靈光在他周身明滅流轉，吞吐之間氣息愈加深沉圓融。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方寒春風滿面地返回殿中，顯然方才應付得頗為得體，將那批前來探訪的同門盡數安撫而去。
方仙睜開眼，望向方寒，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師弟今日所贈之禮實在太重，倒是讓為兄不知如何回報了。」
他頓了頓，話鋒卻忽然一轉，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語氣收斂了笑意，帶上了一層玩味與探究：「只是方師弟，你身邊那一位，既然願意將如此重寶大術借你之手相贈，為何不肯親自現身一見？莫非是覺得為兄不值得一見？」
話音落時，殿中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方寒面色驟然一僵，掌心瞬間沁出一層薄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拍。
閻果然沒有猜錯，這位方師兄早已察覺到了它的存在。
他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覺得後脊一陣發涼，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沉默片刻之後，一道滄桑的聲音忽然在殿中沉沉響起：「你果然發現了我。」
方仙的眉心之中，一縷黑白交織的靈光緩緩浮現，在他面前三尺之處凝聚成一道淡淡的虛影。
那虛影形如龍蛇盤踞，通體黑黃交映，氣息蒼古，正是蛟伏黃泉圖的器靈閻。
它的身影在空氣中微微浮沉，目光落在方仙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方仙。」閻低沉開口，「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你藏在蛟伏黃泉圖之中，隱匿之法確實高明。若換了旁人來，莫說神通六層，便是長生秘境之下也未必能察覺你的存在。」他頓了頓，又道，「可我修行的是陰陽二氣。但凡有靈之物，無論隱藏得多深，其魂火之中必有陰陽之氣的流轉。你雖藏得巧妙，卻瞞不過我的感知。」
閻沉默了片刻，虛影微微起伏，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居然如此。陰陽大道玄妙無窮，竟連絕品道器的隱匿都瞞不過去。當初在藍月國沙丘之上，你贈寶給方寒時目光在那圖上一停，我便知已經露了底。」
它頓了一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既然你已知我存在，又知曉蛟伏黃泉圖在你面前，為何不出手奪取？以你手段，我與方寒聯手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方仙搖了搖頭：「方寒喚我一聲師兄，我若因一件法寶便對他出手，那與華天都當眾奪他魔寶又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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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方寒一眼，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溫和之意，如長兄視弟：「何況我修行的路數，與黃泉圖的魔道傳承並無交集。我自有我的道，無須覬覦旁人的緣法。你那份傳承，留與有緣之人便是正理。」
閻聞言，沉默良久。
半透明的虛影微微震顫了一下，仿佛被這番話說到了某處久遠的心事。
半晌之後才發出感慨：「好。我活了數萬年，見過太多為了一件法寶，一門神通反目成仇的同門手足，也見過無數因貪念而自毀前程的修士。你這份胸襟，難得。」
它微微傾身，又道：「方才你說受方寒大恩，無以回報。我倒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方仙目光微動。
「待時機成熟之時，可與方寒一同前往一處地方。」閻的聲音沉了下去，帶上了一層鄭重的意味。
「哪裡？」
「黃泉寶庫。那是黃泉大帝留下的傳承秘府，其中不僅有黃泉宗的重寶功法，更藏有諸多失傳的上古道術與天地奇珍。你若願同行，除了黃泉大帝傳承，其他東西全部歸你。」
方仙心頭微微一凜。
黃泉寶庫。
那是原著之中黃泉大帝隕落之後留下的核心傳承之地，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怦然心動。
他沒有立即回答，垂眸沉吟了片刻，隨即抬眼看向閻，坦然道：「此事我記下了。不過其中物品我一概不取，全部歸於方寒。」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當然，若是涉及陰陽五行的寶物，則要分我一半。」
閻點了點頭，虛影緩緩消散，重新回到蛟伏黃泉圖之中。
方寒見閻已然退回，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朝方仙拱手道：「師兄，早前多有隱瞞，還望師兄見諒。」
方仙擺了擺手，笑道：「無妨，我若是你，也會如此行事。倒是你，如今得了內門弟子的身份，又懷有黃泉大帝傳承，日後定當一飛沖天。」
他話鋒一轉，目光帶上了幾分認真：「不過修行之道，切忌急功近利。若有疑難之處，隨時可來混元峰尋我。」
方寒鄭重地點了點頭：「師兄放心，我曉得。」
他又與方仙交談了片刻，將天魔戰場中的見聞挑了幾件有趣的說了說，便知趣地起身告辭，轉身步出混元峰大殿。
方仙目送他遠去，直到那道少年人的身影沒入山間繚繞的雲霧之中，這才收回目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是時候前往五行之地，吸納五行之氣，提升修為了。」
他含笑望向這位師弟，眼中猶帶幾分金丹初成後的暢快：「師弟方才旁觀為兄突破，可有所感？」
方寒早得了閻的暗中指點，自然知曉方才那番金丹異象是何等珍貴的觀摩機緣。
他拱手正色道：「師兄突破金丹之境時，陰陽交泰、五氣朝元，那等天地感應的異象，師弟看在眼中，心神撼動。日後我若衝擊神通秘境，想來必能少去不少桎梏與迷障。」
方仙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眉頭卻微微一蹙，峰外雲海之間，數道靈光正朝著混元峰方向飛速接近，顯然是方才那番驚天動地的金丹異象引來了宗門同輩的好奇與探視。
他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倒是忘了這一茬。如此大張旗鼓地突破，只怕引來了不少同門拜訪。只是為兄素來不喜熱鬧，倒有些不知如何應付了。」
方寒神情一動，當即拱手道：「既然師兄不喜熱鬧，那便由師弟代為打發了這群師兄師姐們。師兄剛剛突破金丹，正是鞏固修為的緊要關頭，不宜分心。」
方仙看了他一眼，含笑點頭：「那便有勞師弟了。便說我正在閉關穩固境界，不便見客。」
方寒應了一聲，轉身大步而出。
大殿之中重歸寂靜，方仙盤膝而坐，沉入心神，全力鞏固那枚陰陽五行交織的金丹。
靈光在他周身明滅流轉，吞吐之間氣息愈加深沉圓融。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方寒春風滿面地返回殿中，顯然方才應付得頗為得體，將那批前來探訪的同門盡數安撫而去。
方仙睜開眼，望向方寒，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師弟今日所贈之禮實在太重，倒是讓為兄不知如何回報了。」
他頓了頓，話鋒卻忽然一轉，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語氣收斂了笑意，帶上了一層玩味與探究：「只是方師弟，你身邊那一位，既然願意將如此重寶大術借你之手相贈，為何不肯親自現身一見？莫非是覺得為兄不值得一見？」
話音落時，殿中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方寒面色驟然一僵，掌心瞬間沁出一層薄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拍。
閻果然沒有猜錯，這位方師兄早已察覺到了它的存在。
他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覺得後脊一陣發涼，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沉默片刻之後，一道滄桑的聲音忽然在殿中沉沉響起：「你果然發現了我。」
方仙的眉心之中，一縷黑白交織的靈光緩緩浮現，在他面前三尺之處凝聚成一道淡淡的虛影。
那虛影形如龍蛇盤踞，通體黑黃交映，氣息蒼古，正是蛟伏黃泉圖的器靈閻。
它的身影在空氣中微微浮沉，目光落在方仙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方仙。」閻低沉開口，「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你藏在蛟伏黃泉圖之中，隱匿之法確實高明。若換了旁人來，莫說神通六層，便是長生秘境之下也未必能察覺你的存在。」他頓了頓，又道，「可我修行的是陰陽二氣。但凡有靈之物，無論隱藏得多深，其魂火之中必有陰陽之氣的流轉。你雖藏得巧妙，卻瞞不過我的感知。」
閻沉默了片刻，虛影微微起伏，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居然如此。陰陽大道玄妙無窮，竟連絕品道器的隱匿都瞞不過去。當初在藍月國沙丘之上，你贈寶給方寒時目光在那圖上一停，我便知已經露了底。」
它頓了一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既然你已知我存在，又知曉蛟伏黃泉圖在你面前，為何不出手奪取？以你手段，我與方寒聯手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方仙搖了搖頭：「方寒喚我一聲師兄，我若因一件法寶便對他出手，那與華天都當眾奪他魔寶又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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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方寒一眼，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溫和之意，如長兄視弟：「何況我修行的路數，與黃泉圖的魔道傳承並無交集。我自有我的道，無須覬覦旁人的緣法。你那份傳承，留與有緣之人便是正理。」
閻聞言，沉默良久。
半透明的虛影微微震顫了一下，仿佛被這番話說到了某處久遠的心事。
半晌之後才發出感慨：「好。我活了數萬年，見過太多為了一件法寶，一門神通反目成仇的同門手足，也見過無數因貪念而自毀前程的修士。你這份胸襟，難得。」
它微微傾身，又道：「方才你說受方寒大恩，無以回報。我倒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方仙目光微動。
「待時機成熟之時，可與方寒一同前往一處地方。」閻的聲音沉了下去，帶上了一層鄭重的意味。
「哪裡？」
「黃泉寶庫。那是黃泉大帝留下的傳承秘府，其中不僅有黃泉宗的重寶功法，更藏有諸多失傳的上古道術與天地奇珍。你若願同行，除了黃泉大帝傳承，其他東西全部歸你。」
方仙心頭微微一凜。
黃泉寶庫。
那是原著之中黃泉大帝隕落之後留下的核心傳承之地，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怦然心動。
他沒有立即回答，垂眸沉吟了片刻，隨即抬眼看向閻，坦然道：「此事我記下了。不過其中物品我一概不取，全部歸於方寒。」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當然，若是涉及陰陽五行的寶物，則要分我一半。」
閻點了點頭，虛影緩緩消散，重新回到蛟伏黃泉圖之中。
方寒見閻已然退回，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朝方仙拱手道：「師兄，早前多有隱瞞，還望師兄見諒。」
方仙擺了擺手，笑道：「無妨，我若是你，也會如此行事。倒是你，如今得了內門弟子的身份，又懷有黃泉大帝傳承，日後定當一飛沖天。」
他話鋒一轉，目光帶上了幾分認真：「不過修行之道，切忌急功近利。若有疑難之處，隨時可來混元峰尋我。」
方寒鄭重地點了點頭：「師兄放心，我曉得。」
他又與方仙交談了片刻，將天魔戰場中的見聞挑了幾件有趣的說了說，便知趣地起身告辭，轉身步出混元峰大殿。
方仙目送他遠去，直到那道少年人的身影沒入山間繚繞的雲霧之中，這才收回目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是時候前往五行之地，吸納五行之氣，提升修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