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返回羽化門
應天情的面色終於真正凝重起來。
他雙手齊出，白骨舍利懸於頭頂放射出萬丈白芒，層層白骨罡氣自周身湧出，在他面前凝結成一堵厚重如山的光壁，壁壘森然，沉凝如岳。
黑白劍輪斬在光壁之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天穹炸裂，大地轟鳴，整片沙海都在這一擊之下微微顫抖。
光壁之上裂紋如蛛網般密布蔓延，白骨舍利嗡嗡震顫不止，應天情被震得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留下三道凹陷的印記。
他站定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氣，唇邊竟露出一絲笑意，眼底掠過一抹賞識：「好。很好。羽化門有你這樣的弟子，倒是比我想像中有意思得多。「
他收了白骨舍利，負手而立，漫天白芒隨之斂去，黃沙重新落回地面，天地之間只剩下風聲與兩道微沉的呼吸。
「今日就到這裡，你已經展現了自己的實力，確實有資格保下這二人。「應天情深深看了方仙一眼，目光之中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認可。
就在此時，紫電大繭猛然破裂，無數雷光碎片四散飛濺，方清雪的身影自其中一躍而起，周身電弧尚未完全斂盡，在日光下閃爍著細碎的紫芒。
見方清雪安然出關，方仙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略微鬆了一口氣。
應天情身形一晃，已至方清雪面前，語氣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清雪，你沒事吧？「
方清雪擺了擺手，神色平淡疏離：「魔帥，你我之間似乎還沒有熟悉到這般地步。「
「你還是這般性子。「應天情卻毫不在意，眼底的關切與愛慕毫不遮掩:「不過我喜歡。清雪，這次你做得實在太危險了。要知道，妖神乃是一代梟雄，連我父親都忌憚三分。此次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如何是好？「
語氣溫柔，字字帶著濃烈的情意，在空曠的沙海上空迴蕩。
「夠了。「方清雪冷冷截斷了他的話，語氣之中沒有半分鬆動:「當年交換道術之事，乃是迫不得已。此事對你我而言，不過是各取所需，相得益彰。你我一仙一魔，道途迥異，勢如水火。仙魔大戰再起之日，最好不要過多糾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有什麼，仙魔大戰我並不在乎。「應天情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能和你在這天地之間一同修行、求長生超脫，有什麼不好？難道說……你心有所屬？莫非是那小子？「
說話之間，他的目光陡然轉向方仙，眼底那抹溫柔頃刻間化為鋒銳寒意，無名之火自心中升騰而起。
方仙見狀，不由一怔，沒想到這火竟燒到了自己身上。
他正欲開口解釋，方清雪已然怒道：「胡言亂語！應天情，天地寬廣，非情之一字可以概括。我求道之心堅定如山，豈會因情之一字而捨棄大道？就算是天上仙人降世，也不能擾我求道之心分毫。「
聽到此話，應天情那緊繃的面色略微鬆弛了幾分，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好了，此事是我的錯。如今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心甚慰，就此離去。「
話音落時，他身形化為一道白虹沖天而起，白芒一閃便消失在遠天盡頭。
隨著應天情離去，方仙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方才那番交鋒雖未落敗，但若應天情當真起了殺心拼死一戰，自己恐怕會十分狼狽，底牌盡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遠處石龍子見應天情離去，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遙遙朝方仙拱手道：「多謝師兄救命之恩，師弟必有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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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不再多留，帶著金石台化作一道金光，迅速朝羽化門方向返回。
目送石龍子遠去，方仙收回目光，落在方寒身上，神色和緩了幾分：「方寒，你方才做得很是不錯。金石台來襲之時你沒有逃走，反而依仗七煞葫蘆與他打得難捨難分，這份膽色與風骨，很是難得。「
他單手一翻，一隻五色圓環浮現在掌心之中:「此物乃是我斬殺流雲盜所得，位列極品寶器，想來足夠你用上一段時間了。「
說罷將圓環輕輕一推，送到方寒面前。
方寒雙手接過，打眼一看，分明是一件品質極佳的護身法寶。他剛要道謝，方仙卻已轉頭看向方清雪，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不知師妹打算給方寒什麼東西？「
方清雪聞言，頓時明白這位師兄是在借應天情之事調侃自己，卻也不惱，反而唇角微勾：「本來這七煞葫蘆是不準備給你的。但危難之時你守護於我，風骨頗得我讚賞，這葫蘆便歸你了。日後你便憑藉它度過最艱難的肉身境，在羽化門中爭得一席之地。「
方寒連得兩件重寶，一時竟有些恍惚。
腦中閻已然急聲催他收下，同時語氣感慨萬千：「方寒，先前是我看走了眼。經此一事，我對你這師兄的評價還要更上一層樓。若能將此人收入麾下，日後振興黃泉宗，易如反掌。「
「嗯？我這師兄竟這般厲害？「
「是啊。「閻的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只怕你這位師兄和你那師姐一般，也是天上仙人轉世般的根骨氣運。不過……「
「不過什麼？「
「這種人物不是你我能降服的。「閻搖了搖頭，語氣果決而清醒:「這種人，只能交好結緣。一旦得罪，便定要斬草除根，否則後患無窮。「
腦海之中的對話不過一瞬之間，方寒回過神，鄭重收起兩件寶物，朝方仙與方清雪深深一禮：「多謝師兄師姐厚賜，方寒銘感五內。「
方仙擺了擺手，隨即神色微斂：「先前與魔帥交手，耗損法力甚多，容我打坐調息片刻。「
「師兄儘管打坐，我為師兄護法。「方清雪點頭道。
方仙當即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方清雪向方寒道：「斬殺修羅便能得到內門弟子的考核名額。回去之後，你拿著這枚骨刺，便可進行內門考核。「
「可是師姐，我雖然殺了修羅，卻沒有……「方寒遲疑道。
「無妨。「方清雪將一枚骨刺遞給方寒:「骨刺在我手上，你拿著它到內院交給長老，便可參加考核。通過之後，便能正式成為羽化門內門弟子。「
「多謝師姐！「
「不必謝我。「方清雪淡淡道:「望你早日修成神通秘境。神通秘境，才是修道的真正開始。「
此時方仙已自感法力恢復了五六成，站起身來，神色間帶著一絲凝重：「金石台經歷今日之事，必定會回去哭訴告狀。到時候他若將應天情之事顛倒黑白，添油加醋地告知掌教與長老，恐怕會對我等不利。「
「師兄所言在理。「方清雪點頭:「那便速速返回宗門，搶占先機。「
方仙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率先化作遁光掠起。方清雪大袖一卷帶上方寒，緊隨其後。
不多時，羽化群山便已顯現在眼前。
方清雪收了神通，與方仙徑直朝中央深處的羽化天宮飛去。
羽化天宮是一座懸浮在雲霧之中的巨大宮殿，此地乃是羽化門一干長老與掌教修行議事之地。
真傳弟子未受召見不得擅闖，若要臨時入內須經通傳稟報。
方寒則捧著骨刺，徑直朝內仙院方向行去。
他雙手齊出，白骨舍利懸於頭頂放射出萬丈白芒，層層白骨罡氣自周身湧出，在他面前凝結成一堵厚重如山的光壁，壁壘森然，沉凝如岳。
黑白劍輪斬在光壁之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天穹炸裂，大地轟鳴，整片沙海都在這一擊之下微微顫抖。
光壁之上裂紋如蛛網般密布蔓延，白骨舍利嗡嗡震顫不止，應天情被震得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留下三道凹陷的印記。
他站定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氣，唇邊竟露出一絲笑意，眼底掠過一抹賞識：「好。很好。羽化門有你這樣的弟子，倒是比我想像中有意思得多。「
他收了白骨舍利，負手而立，漫天白芒隨之斂去，黃沙重新落回地面，天地之間只剩下風聲與兩道微沉的呼吸。
「今日就到這裡，你已經展現了自己的實力，確實有資格保下這二人。「應天情深深看了方仙一眼，目光之中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認可。
就在此時，紫電大繭猛然破裂，無數雷光碎片四散飛濺，方清雪的身影自其中一躍而起，周身電弧尚未完全斂盡，在日光下閃爍著細碎的紫芒。
見方清雪安然出關，方仙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略微鬆了一口氣。
應天情身形一晃，已至方清雪面前，語氣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清雪，你沒事吧？「
方清雪擺了擺手，神色平淡疏離：「魔帥，你我之間似乎還沒有熟悉到這般地步。「
「你還是這般性子。「應天情卻毫不在意，眼底的關切與愛慕毫不遮掩:「不過我喜歡。清雪，這次你做得實在太危險了。要知道，妖神乃是一代梟雄，連我父親都忌憚三分。此次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如何是好？「
語氣溫柔，字字帶著濃烈的情意，在空曠的沙海上空迴蕩。
「夠了。「方清雪冷冷截斷了他的話，語氣之中沒有半分鬆動:「當年交換道術之事，乃是迫不得已。此事對你我而言，不過是各取所需，相得益彰。你我一仙一魔，道途迥異，勢如水火。仙魔大戰再起之日，最好不要過多糾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有什麼，仙魔大戰我並不在乎。「應天情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能和你在這天地之間一同修行、求長生超脫，有什麼不好？難道說……你心有所屬？莫非是那小子？「
說話之間，他的目光陡然轉向方仙，眼底那抹溫柔頃刻間化為鋒銳寒意，無名之火自心中升騰而起。
方仙見狀，不由一怔，沒想到這火竟燒到了自己身上。
他正欲開口解釋，方清雪已然怒道：「胡言亂語！應天情，天地寬廣，非情之一字可以概括。我求道之心堅定如山，豈會因情之一字而捨棄大道？就算是天上仙人降世，也不能擾我求道之心分毫。「
聽到此話，應天情那緊繃的面色略微鬆弛了幾分，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好了，此事是我的錯。如今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心甚慰，就此離去。「
話音落時，他身形化為一道白虹沖天而起，白芒一閃便消失在遠天盡頭。
隨著應天情離去，方仙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方才那番交鋒雖未落敗，但若應天情當真起了殺心拼死一戰，自己恐怕會十分狼狽，底牌盡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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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一翻，一隻五色圓環浮現在掌心之中:「此物乃是我斬殺流雲盜所得，位列極品寶器，想來足夠你用上一段時間了。「
說罷將圓環輕輕一推，送到方寒面前。
方寒雙手接過，打眼一看，分明是一件品質極佳的護身法寶。他剛要道謝，方仙卻已轉頭看向方清雪，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不知師妹打算給方寒什麼東西？「
方清雪聞言，頓時明白這位師兄是在借應天情之事調侃自己，卻也不惱，反而唇角微勾：「本來這七煞葫蘆是不準備給你的。但危難之時你守護於我，風骨頗得我讚賞，這葫蘆便歸你了。日後你便憑藉它度過最艱難的肉身境，在羽化門中爭得一席之地。「
方寒連得兩件重寶，一時竟有些恍惚。
腦中閻已然急聲催他收下，同時語氣感慨萬千：「方寒，先前是我看走了眼。經此一事，我對你這師兄的評價還要更上一層樓。若能將此人收入麾下，日後振興黃泉宗，易如反掌。「
「嗯？我這師兄竟這般厲害？「
「是啊。「閻的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只怕你這位師兄和你那師姐一般，也是天上仙人轉世般的根骨氣運。不過……「
「不過什麼？「
「這種人物不是你我能降服的。「閻搖了搖頭，語氣果決而清醒:「這種人，只能交好結緣。一旦得罪，便定要斬草除根，否則後患無窮。「
腦海之中的對話不過一瞬之間，方寒回過神，鄭重收起兩件寶物，朝方仙與方清雪深深一禮：「多謝師兄師姐厚賜，方寒銘感五內。「
方仙擺了擺手，隨即神色微斂：「先前與魔帥交手，耗損法力甚多，容我打坐調息片刻。「
「師兄儘管打坐，我為師兄護法。「方清雪點頭道。
方仙當即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方清雪向方寒道：「斬殺修羅便能得到內門弟子的考核名額。回去之後，你拿著這枚骨刺，便可進行內門考核。「
「可是師姐，我雖然殺了修羅，卻沒有……「方寒遲疑道。
「無妨。「方清雪將一枚骨刺遞給方寒:「骨刺在我手上，你拿著它到內院交給長老，便可參加考核。通過之後，便能正式成為羽化門內門弟子。「
「多謝師姐！「
「不必謝我。「方清雪淡淡道:「望你早日修成神通秘境。神通秘境，才是修道的真正開始。「
此時方仙已自感法力恢復了五六成，站起身來，神色間帶著一絲凝重：「金石台經歷今日之事，必定會回去哭訴告狀。到時候他若將應天情之事顛倒黑白，添油加醋地告知掌教與長老，恐怕會對我等不利。「
「師兄所言在理。「方清雪點頭:「那便速速返回宗門，搶占先機。「
方仙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率先化作遁光掠起。方清雪大袖一卷帶上方寒，緊隨其後。
不多時，羽化群山便已顯現在眼前。
方清雪收了神通，與方仙徑直朝中央深處的羽化天宮飛去。
羽化天宮是一座懸浮在雲霧之中的巨大宮殿，此地乃是羽化門一干長老與掌教修行議事之地。
真傳弟子未受召見不得擅闖，若要臨時入內須經通傳稟報。
方寒則捧著骨刺，徑直朝內仙院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