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魔化丹，返回羽化門
水蠱天魔瘋狂掙扎，霧氣翻湧如怒濤拍岸，在丹爐之中橫衝直撞，撞得青銅爐壁嗡嗡震顫不止，爐身上的雷紋封印一陣明滅閃爍。
方仙神色不動，法力卻再度催動，黑白光柱粗了不止一倍，如兩道洪流源源不絕地灌入丹爐之中，將天魔的嘶吼與怒罵盡數淹沒。
「啊！真該死！你不得好死！「
天魔本就是世間極惡之物凝結而成，瀕臨死亡之際更是污言穢語不斷，字字如毒箭般咒罵不休。
可方仙修道多年，心志堅如磐石，豈會被這等言語擾亂分毫？
他充耳不聞，繼續施展陰陽道術，兩手印訣不停變換，陰陽二氣如潮水般層層推進，一寸一寸地蠶食天魔的煞氣本源。
天魔凝聚的人臉輪廓在陰陽二氣的沖刷之下寸寸崩裂，霧氣急劇縮減，從原本的一團濃霧縮至盆口大小，又從盆口縮至碗口，越縮越小、越縮越淡。
尖銳的嘶鳴也漸漸變作低弱的嗚咽，最終徹底沉寂下去，再無半分聲息。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爐中再無半分霧氣殘留，只餘三顆龍眼大小的金丹靜靜懸浮於爐底。
方仙緩緩收功，陰陽二氣退回體內，他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面色雖略顯蒼白，眼底卻透著滿意的神采。
這三枚金丹乃是水蠱天魔畢生修為凝聚而成的精華，雖被他以陰陽二氣煉去了魔性與煞氣，但其中蘊含的本源之力對修士而言，實乃難得的滋補大藥。
方清雪收了雷網，飄身落在丹爐之側，探手在爐口上方虛虛一拂，爐底三枚龍眼大小的金丹自行飛入她的掌心。
她托著三枚金丹，轉頭望向方仙，眼中帶著幾分感念：「師兄果然手段高明，陰陽造化之道玄妙如斯，師妹佩服。此魔困我已有多日，若非師兄出手，恐怕還要再耗數月之功。「
方仙擺了擺手，笑道：「舉手之勞罷了。如今此魔已除，洞府之中少了一樁牽累，師妹日後的修行也能更加心無旁騖。「
方清雪頷首，將其中兩枚金丹收入袖中，剩下一枚托於掌心，又翻手取出一枚玉簡，一併遞了過來：「師兄遠道而來為我解了燃眉之急，總不好讓你空手而歸。聽聞師兄修行陰陽五行之道，我早年遊歷時偶然得了這篇《乾坤歸元經》，傳聞此經脫胎於大陰陽術，暗合陰陽大道之玄機，如今便贈予師兄，權當謝禮。「
她頓了頓，又將那枚金丹往前遞了遞：「這水蠱天魔煉化的降魔金丹，合該送給師兄一粒，以助修為。「
方仙看著玉簡與金丹，不由失笑：「師妹送禮，真真是送到了我心坎里。「
「師兄謬讚了。「方清雪難得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語氣卻認真了幾分：「不過此法終究只是脫胎於大陰陽術的旁支，比不得正本精微奧妙，能得幾分真意，還要看師兄自身的悟性與造化。「
方仙將玉簡與金丹小心收入百寶袋中，拱手一禮：「即便如此，於我已是大有裨益。多謝師妹厚贈。「
方清雪微微搖頭：「師兄客氣了。「
方仙抬望天色，日頭已然西斜，便道：「此中事了，我該返回宗門了。師妹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正要與師兄說這個。「方清雪道：「水蠱天魔既已煉化，我在此地的牽累也就了結了。不如與師兄同路返回羽化門，也好有個照應。「
方仙點了點頭：「理應如此。「
方清雪大袖一揮，一道雷光自袖口湧出，迎風化作兩條丈余長的紫色雷蛇，通體電光纏繞，鱗甲分明，栩栩如生，安靜地伏於兩人面前。
方仙見狀，身形一縱，落在其中一條雷蛇的頭頂，方清雪亦飄身落於另一條之上。
待到兩人各自盤膝坐定，方清雪雙指一點，兩條雷蛇便如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出，風雷之聲驟然炸響，紫金遁光劃破長空，瞬息之間便已掠出數十里之遙。
行出約莫小半個時辰，海天之間一片遼闊蒼茫，前方依舊是茫茫碧波，離內陸尚有不短的距離。
方仙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乾坤歸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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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路途漫長，左右無事，不如趁這工夫仔細參悟一番，也好印證自己多年修行陰陽道法的心得。
他轉頭看向方清雪，開口道：「師妹，我方才得了你那篇《乾坤歸元經》，心中有些觸動，想在趕路途中參悟片刻。還得勞煩師妹多費心了。「
方清雪微微頷首，笑道：「無妨，師兄只管參悟便是。若有需要，隨時喚我。「
方仙得了允諾，便將心神沉入玉簡之中。
玉簡內的文字與圖篆在他識海之中緩緩鋪展開來，字字句句暗合天地陰陽升降之理，雖非大陰陽術正本，卻自成一脈，精微深遠。
方仙越看越覺得其中玄妙與自己所修的兩儀鍊形術隱隱呼應，許多此前一知半解的關竅，在這篇經文的映照之下竟如積雪逢春，層層消融，豁然開朗。
他不知不覺間便沉浸在了道法的深微之處，心神越沉越深，體內的陰陽二氣竟自行按照經文所述的路數緩緩運轉起來，周身靈光時明時暗，吞吐不定。
方清雪見狀，便知他已然入了參悟佳境，實是難得的頓悟良機。
不過此地不是個閉關修行的好地方。
她略一沉吟，開口道：「師兄，你此刻參悟功法雖然略有所得。不過此地身處茫茫大海，前路變數難料，若是貿然被打斷反倒是損失。不如師兄暫且入我道器之中靜心參悟，在道器之內無人能擾，我便帶著你一路趕回宗門，兩不耽誤。「
方仙聞言，知曉方清雪的為人，倒也不曾多慮。
他點了點頭，道：「那便有勞師妹了。「
方清雪不再多言，袖中飛出一道流光，迎風而漲，化作一張巴掌大小的玉符，符面之上電紋密布，明滅之間仿佛有無數細小雷霆在其中遊走穿梭。
正是道器不滅電符。
她將不滅電符輕輕一推，符籙懸於方仙頭頂，灑下一層紫金色的雷光帷幕，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雷光微微一顫，方仙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被收入符中。
方清雪探手接住回落的不滅電符，垂眸看了一眼符面上靜靜流轉的微光，確認方仙在內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她將不滅電符收入袖中，重新催動遁法，方向不變，繼續朝著羽化仙門的方向飛掠而去。
只是這一次，她再無顧忌，遁速比方才快了數倍不止，紫金雷芒劃破長空，瞬息之間已是百里之外。
方仙神色不動，法力卻再度催動，黑白光柱粗了不止一倍，如兩道洪流源源不絕地灌入丹爐之中，將天魔的嘶吼與怒罵盡數淹沒。
「啊！真該死！你不得好死！「
天魔本就是世間極惡之物凝結而成，瀕臨死亡之際更是污言穢語不斷，字字如毒箭般咒罵不休。
可方仙修道多年，心志堅如磐石，豈會被這等言語擾亂分毫？
他充耳不聞，繼續施展陰陽道術，兩手印訣不停變換，陰陽二氣如潮水般層層推進，一寸一寸地蠶食天魔的煞氣本源。
天魔凝聚的人臉輪廓在陰陽二氣的沖刷之下寸寸崩裂，霧氣急劇縮減，從原本的一團濃霧縮至盆口大小，又從盆口縮至碗口，越縮越小、越縮越淡。
尖銳的嘶鳴也漸漸變作低弱的嗚咽，最終徹底沉寂下去，再無半分聲息。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爐中再無半分霧氣殘留，只餘三顆龍眼大小的金丹靜靜懸浮於爐底。
方仙緩緩收功，陰陽二氣退回體內，他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面色雖略顯蒼白，眼底卻透著滿意的神采。
這三枚金丹乃是水蠱天魔畢生修為凝聚而成的精華，雖被他以陰陽二氣煉去了魔性與煞氣，但其中蘊含的本源之力對修士而言，實乃難得的滋補大藥。
方清雪收了雷網，飄身落在丹爐之側，探手在爐口上方虛虛一拂，爐底三枚龍眼大小的金丹自行飛入她的掌心。
她托著三枚金丹，轉頭望向方仙，眼中帶著幾分感念：「師兄果然手段高明，陰陽造化之道玄妙如斯，師妹佩服。此魔困我已有多日，若非師兄出手，恐怕還要再耗數月之功。「
方仙擺了擺手，笑道：「舉手之勞罷了。如今此魔已除，洞府之中少了一樁牽累，師妹日後的修行也能更加心無旁騖。「
方清雪頷首，將其中兩枚金丹收入袖中，剩下一枚托於掌心，又翻手取出一枚玉簡，一併遞了過來：「師兄遠道而來為我解了燃眉之急，總不好讓你空手而歸。聽聞師兄修行陰陽五行之道，我早年遊歷時偶然得了這篇《乾坤歸元經》，傳聞此經脫胎於大陰陽術，暗合陰陽大道之玄機，如今便贈予師兄，權當謝禮。「
她頓了頓，又將那枚金丹往前遞了遞：「這水蠱天魔煉化的降魔金丹，合該送給師兄一粒，以助修為。「
方仙看著玉簡與金丹，不由失笑：「師妹送禮，真真是送到了我心坎里。「
「師兄謬讚了。「方清雪難得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語氣卻認真了幾分：「不過此法終究只是脫胎於大陰陽術的旁支，比不得正本精微奧妙，能得幾分真意，還要看師兄自身的悟性與造化。「
方仙將玉簡與金丹小心收入百寶袋中，拱手一禮：「即便如此，於我已是大有裨益。多謝師妹厚贈。「
方清雪微微搖頭：「師兄客氣了。「
方仙抬望天色，日頭已然西斜，便道：「此中事了，我該返回宗門了。師妹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正要與師兄說這個。「方清雪道：「水蠱天魔既已煉化，我在此地的牽累也就了結了。不如與師兄同路返回羽化門，也好有個照應。「
方仙點了點頭：「理應如此。「
方清雪大袖一揮，一道雷光自袖口湧出，迎風化作兩條丈余長的紫色雷蛇，通體電光纏繞，鱗甲分明，栩栩如生，安靜地伏於兩人面前。
方仙見狀，身形一縱，落在其中一條雷蛇的頭頂，方清雪亦飄身落於另一條之上。
待到兩人各自盤膝坐定，方清雪雙指一點，兩條雷蛇便如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出，風雷之聲驟然炸響，紫金遁光劃破長空，瞬息之間便已掠出數十里之遙。
行出約莫小半個時辰，海天之間一片遼闊蒼茫，前方依舊是茫茫碧波，離內陸尚有不短的距離。
方仙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乾坤歸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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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仙越看越覺得其中玄妙與自己所修的兩儀鍊形術隱隱呼應，許多此前一知半解的關竅，在這篇經文的映照之下竟如積雪逢春，層層消融，豁然開朗。
他不知不覺間便沉浸在了道法的深微之處，心神越沉越深，體內的陰陽二氣竟自行按照經文所述的路數緩緩運轉起來，周身靈光時明時暗，吞吐不定。
方清雪見狀，便知他已然入了參悟佳境，實是難得的頓悟良機。
不過此地不是個閉關修行的好地方。
她略一沉吟，開口道：「師兄，你此刻參悟功法雖然略有所得。不過此地身處茫茫大海，前路變數難料，若是貿然被打斷反倒是損失。不如師兄暫且入我道器之中靜心參悟，在道器之內無人能擾，我便帶著你一路趕回宗門，兩不耽誤。「
方仙聞言，知曉方清雪的為人，倒也不曾多慮。
他點了點頭，道：「那便有勞師妹了。「
方清雪不再多言，袖中飛出一道流光，迎風而漲，化作一張巴掌大小的玉符，符面之上電紋密布，明滅之間仿佛有無數細小雷霆在其中遊走穿梭。
正是道器不滅電符。
她將不滅電符輕輕一推，符籙懸於方仙頭頂，灑下一層紫金色的雷光帷幕，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雷光微微一顫，方仙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被收入符中。
方清雪探手接住回落的不滅電符，垂眸看了一眼符面上靜靜流轉的微光，確認方仙在內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她將不滅電符收入袖中，重新催動遁法，方向不變，繼續朝著羽化仙門的方向飛掠而去。
只是這一次，她再無顧忌，遁速比方才快了數倍不止，紫金雷芒劃破長空，瞬息之間已是百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