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跟兒歌三百首坐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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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你跟兒歌三百首坐一桌

  「三師弟,不可造次!」

  俞岱岩語氣甚是不忿,人還未到,聲音已然傳到書房之中。

  宋遠橋一皺眉,向楊清告聲罪,隨即走出書房外,喝止道:「叫師父知道了,看不關你三日禁閉。」

  武當派門中,師兄威嚴甚重。

  宋遠橋又是開山大弟子,二俞對他向來極是尊敬。

  因此俞岱岩欲言又止,終究扭過頭去,不再開口。

  可楊清既已聽到,如何能夠裝聾作啞?

  當即向二人抱拳道:「俞三師兄直言無妨,還請宋師兄擔待些。」

  宋遠橋嘆口氣,還是側過頭去。


  「楊師兄,姓俞的絕不是衝著峨眉派,但少林派的僧人口無遮攔,叫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俞岱岩比楊清年長,但入門較晚,所以稱呼一聲師兄。

  「空智大師座下的圓音和尚,明里暗裡說武當派是...是...」

  他本是滿腔怒意,寧肯受門規責罰,也要直言不諱。

  這時忽然住口,不知為了哪般。

  楊清腦子轉得極快,張三丰、宋遠橋明明一句未提,卻能把俞岱岩氣成這樣。

  想來是圓音和尚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說了什麼關於男女大防之類的怪話。

  楊清本以為因著三派九陽功之事,宋遠橋才將他引開,以免與少林派的人見面後,誤會更深。

  現在一看,這裡面居然還有其他緣故。

  「俞三師兄息怒,無論那圓音說些什麼,必然都是為了挑撥武當、峨眉兩派關係。」

  「等哪日叫我撞見他,非得質問一番,出家人的經書都讀哪裡去了!」

  當年張三丰與郭襄,被覺遠大師帶著一道逃出,少林寺中見者極多。

  這次又是張三丰親往峨眉山,那有人鼓弄唇舌,傳些流言蜚語,也不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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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師弟切莫如此,否則更加解釋不清。」

  俞蓮舟在一旁勸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等問心無愧,何用理他說三道四。」

  楊清聞言,當即看向這位日後創出虎爪絕戶手,乃至將已經黑化的周芷若,逼得有了同歸於盡念頭的狠角色。

  無論門派還是宗族,老二果然都是最狠的那一個。

  但同時也從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還請三位師兄實言相告,否則下山後,我非得去少室山一趟不可。」

  三人沉默片刻,最終還是俞蓮舟說出實情。

  「圓音和尚雖未明言,但冷嘲熱諷,說我師兄弟三人,與峨眉派諸位師姐師妹...

  話沒說完,宋遠橋已經攔道:「一派胡言,不必再講。」

  楊清默默點頭,俞蓮舟沒說完的,四個字應該可以概括。

  暗通款曲。

  張三丰確實是想再見郭師祖一面,但兩人都已過了古稀之年。

  故而將矛頭指向年輕弟子一輩,顯然更為可信。

  「難道空聞、空性兩位大師,就任由這圓音禿驢大放狗屁?」

  楊清直接罵了出來。

  彼時宋遠橋知道楊清到來,已經離開三清殿。

  因此仍是由俞蓮舟答道:「空聞大師當場將他喝出門外,隨後又與恩師致歉。」

  俞岱岩大聲道:「空智大師是圓音的師父,卻一言不發,不是偏袒縱容,又是什麼!」

  空智和尚...

  好像是對張三丰說出,「少林寺中千百名和尚一擁而上,你也未必就能把少林給挑了」的那個。

  再想想武當派師徒四人,千里迢迢跑到峨眉金頂,又是留下武功,又是代為料理對頭。

  最後讓圓音禿驢一張嘴,給說成是曲意殷勤。

  叫人如何不惱火?

  虧得宋遠橋能一直若無其事,真不愧是君子之風。

  不過這事屬實不好開口,你去爭辯,就是心虛,你不爭辯,就是默認。

  只聽宋遠橋接著勸道:「咱們在這火冒三丈,豈不正中下懷?」

  「尤其是楊師弟,聽過就算,萬不可當真動怒。」

  其實對於楊清個人來說,這件事還真就不算什麼。

  畢竟有過後世黃謠滿天飛的經驗,圓音禿驢的話,頂多是跟兒歌三百首坐一桌的水平o

  但看到俞岱岩咬牙切齒,楊清自然要顯得比他更為氣憤才是。

  「宋師兄儘管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但這並非只關係到武當派清譽,等有了合適機會,勢必要讓他學個乖才行!」

  俞岱岩立馬點頭道:「楊師兄,到時務必記得算我一個!」

  宋、俞二人又勸幾句,楊清便鄭重承諾,絕不會衝動行事。

  一番波折,天也晚了。

  楊清本想儘快將峨眉九陽功謄錄完畢,又被宋遠橋三人請著先去用飯。

  索性原就打算在武當山逗留兩日,這時不好掃興,於是一同離了書房。

  當晚同張三丰一齊用飯,自是無人再提與少林派的齟齬。

  「所謂唇槍舌劍,眾口鑠金。」

  「習武之人,若是連一點風言風語都聽不得,便是有完整九陽真經在前,又有何用?」

  嗯,能把他們都打死。

  楊清見張三丰如此訓誡,對方才書房中的狀況,必定是心知肚明。

  不過面上恭敬受教,心裡卻是想著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少林派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北宋年間你們方丈私下生子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楊師弟,來,我師兄弟三人,再敬你一杯。」

  張三丰用完飯後,很快離去,好讓四人輕鬆快活一些。

  這時宋遠橋又來敬酒,楊清謙辭過後,連干三杯。

  「可惜沒能請孤鴻子師兄請教一二,未免美中不足。」

  酒過三巡,四人隨意閒談,氣氛頗為融洽。

  見宋遠橋略有遺憾,楊清笑道:「孤鴻子師兄亦有此感,二位真是惺惺相惜。」

  「不過來日方長,倘若宋師兄有雅興,在下也願獻醜相陪。」

  宋遠橋眼前一亮,拱手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大師兄又拽文了,罰酒!」

  說說笑笑,之前些許不快轉瞬煙消雲散。

  這晚四人飲酒直到半夜,在武當派中也屬破例。

  飲宴之後,楊清就在客房睡下,趕路許久,終於能踏實休息一晚。

  「這次回山,就該到六月。」

  「林綰若是真去了峨眉山,想來不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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