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甘居一隅的老媽
第153章 甘居一隅的老媽
告別孫楚楚，陳奇獨自鑽進車裡，發動引擎，駛向慶市醫院。一路上，路燈閃爍，像是在為他指引方向。
等他抵達病房時，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聽見點滴滴答滴答的聲音。
護工阿姨已經走了，只有母親洪春蘭靜靜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聽到陳奇推門的動靜，洪春蘭猛地坐直身體，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小奇回來啦。」
陳奇把手裡裝著冰糖雪梨羹的保溫飯盒輕輕放在一旁，笑著說：「嗯，回來咯。媽你咋樣啦？這羹我都帶到醫院了，才想起來你晚上六點過後不能吃喝。」
「媽沒事，就是輸了一天液，腦袋暈乎乎的。」洪春蘭擺了擺手，眼神里滿是期待，問道：「咋樣啊？楚楚她爸媽人咋樣？」
陳奇嘴角上揚，笑著說：「楚楚家就是普通農村家庭，她爸媽人挺好的，就是家裡條件差點，人挺淳樸的。」
「那婚事呢？你提了沒？」
「提了~」
洪春蘭眼神里透著急切，身體往前傾了傾，問道：「咋說的？她爸媽願意不？楚楚那丫頭我不擔心，之前問過，她就等你開口呢。」
「你兒子我又不差，他們肯定願意啊。日子都差不多定了，明年年中結婚，具體婚期得你跟她爸媽商量。」
聽到陳奇這麼說，洪春蘭立馬眉毛一揚，眼睛眯成一條縫，連連點頭說：「好好好~
等回了安市，我就找人看日子。」
「對了，彩禮嫁妝這些咋談的？她家要多少？」
陳奇愣了一下，撓撓頭，笑道：「媽。彩禮她爸媽說要一萬八兩萬八，我沒同意。」
洪春蘭臉色一變，皺著眉頭質問道：「小奇，你咋想的？你不是說你現在有錢，不為錢發愁嗎？卡里一百多萬，還開了公司，咋有錢了反而這麼摳搜，兩三萬都捨不得？」
陳奇趕緊擺擺手解釋道：「媽，你先聽我說完啊。我肯定不是捨不得，是覺得太少了。」
」
」
聽完陳奇的解釋，洪春蘭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輕輕嘆了口氣，點頭說：「嗯，小奇你做得對。你要是沒錢，媽肯定不同意你給這麼多。不過你現在有錢能賺錢，媽就不說啥了。畢竟媽當初嫁進你們陳家，也知道女人嫁出去後，對娘家就顧不上了。要是你爸娶我那會兒彩禮多給點，你外公外婆肯定也高興，日子也好過些。」
或許是提到了去世的父親，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傷感起來。
陳奇不想讓氣氛這麼壓抑，免得影響老媽明天手術，就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媽，我打算在安市買套房子。」
「買房子？現在房價跌得這麼厲害，在安市買啥房子？」洪春蘭說完，突然眼睛一亮，笑道：「小奇你是打算買來當婚房是吧？」
陳奇搖搖頭說：「婚房倒是其次，主要是覺得鎮上那老街巷太破了，家裡的家電家具還是十幾二十年前的樣子。正好姐姐他們也在安市。等以後你住安市，姐姐也能偶爾照顧下你。」
洪春蘭笑著搖搖頭說：「你想買就買，我平常沒事兒可不去安市住。我在鎮上住得挺好，鄰里關係好，還有一群老姐妹能擺龍門陣，偶爾打打麻將，日子過得可悠閒了。那房子雖然外表破，但又不是危房，還是獨門獨院的。你要是覺得破，花錢裝修下就行。」
陳奇理解老媽這種甘居一隅的想法，緩緩點頭說：「行吧，那房子也買，家裡也裝修。等你出院咱們回去再說。回頭我讓姐姐姐夫幫我留意下安市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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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春蘭點頭說：「嗯，要得。你姐剛打電話，說請了三天假，明天一早過來。」
嘟嘟嘟~
就在這時，陳奇兜里的手機響個不停，掏出來一看是陸家明，就抬頭跟老媽說：「媽，你明天一早手術，早點休息哈，我出去接個電話。」
「要得，去嘛~」
病房外的過道里，燈光昏黃。
陳奇接通電話說：「餵~陸老弟。」
「陳哥，阿姨啥時候手術？我們機票都定好了，明天中午出發，下午兩點多到慶市。」
「我媽明天一早手術。我估計沒時間去接你們哦。你們幾個人來？」
「不用接，老范都安排好了。我們一共五個人，我、宛兒和雪禮姐，還有姜峰和我媽給宛兒她們找的一個隨行女助理。」
聽到他們出來玩還帶保鏢，還專門找了個女保鏢，陳奇心裡忍不住吐槽：這架勢活像一群明星出行。
心中雖然腹誹，不過嘴上還是說道：「行，范管家安排好了就行。來醫院前提前聯繫我。」
「OKK~那就這樣，不打擾你了。明天見。」
電話掛斷。
這一夜，病房裡很安靜。
陳奇坐在病床邊的陪護椅上，玩了會兒手機，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陳奇跟著兩名醫護人員，一起推著病床往手術室走。
老媽躺在病床上，因為緊張和大半天沒吃東西，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陳奇心裡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看過老媽的人生劇本，甚至提前知道五天後老媽就能出院。他一邊跟著病床走，一邊安慰道：「媽，別擔心，打完麻藥你就睡一覺，醒來後再過個四五天就能出院了。」
洪春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可心裡的緊張和恐懼一點都沒減少。
手術的時候，陳奇一直坐在外面的銀色長椅上等著。
沒過多久，姐姐姐夫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
.
陳奇趕緊坐直身體，招呼道：「姐，姐夫」
「喏~給你帶的早飯，知道你肯定沒吃。」彭浩笑著把小籠包和豆漿遞給陳奇。
「謝謝姐夫」陳奇笑著接過，心裡暖乎乎的。
有這麼細心的姐夫，也難怪從沒聽姐姐抱怨過在他家過得不好之類的。
陳敏坐到陳奇旁邊的椅子上，臉上滿是擔憂的問道：「小奇，醫生說手術要多久啊？」
「醫生說預計三四個小時，不出意外十二點前能出來。姐你別擔心，這醫院的醫生醫術好，手術沒啥風險。」陳奇笑著安慰道。
看到陳奇笑了，陳敏心裡也踏實了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
「聽媽說，你昨天跟楚楚回家了？她沒一起回來？」
陳奇舉起手機，把聊天記錄給姐姐看，說：「喏~你看嘛。她十幾年沒回家，昨天剛到，還得收拾。她正說要來呢，我讓她別急，這會兒來了也是乾等著。等明後天再來就行。」
陳敏點點頭說：「也是，反正我請了三天假。不用擔心沒人照顧媽。」
陳奇笑道：「其實請一天就行，我這不陪著呢嘛。」
「那可不一樣。媽做手術，你不讓姐姐我出錢，那我總得出點力不是？」
陳奇聽她這麼說，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說道：「姐，你這就見外了哈。」
「啥見外。姐說的是實話。」陳敏說完，嘆了口氣，「這兩年我上班那婚慶店生意不好，每月就那點死工資。你姐夫上班那事務所也不咋樣。聽媽說你擺攤賺了錢，我都想辭職去擺攤了。」
陳奇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搖頭說：「姐，這可不是好出路。擺攤是能賺錢，可累得很。我賺錢可不是靠擺攤。還是干點正經生意吧。」
陳奇說完，想到自己還有不少現金，與其幫外人，不如幫幫親人，就提議道：「你們要是有好項目，可以試試。缺錢跟我說，我可以資助。」
陳奇說的是資助，不是投資，更不是借。
陳敏毫不在意的笑著擺擺手道：「行啦，姐就隨便說說。資助啥，你自己好好努力。
衛生間在哪？我去上個廁所。」
「那邊右轉。」陳奇指著過道盡頭。
彭浩是律師，自然聽出了陳奇的意思，問道：「小奇，你說的是真的？」
陳奇點點頭說：「當然是真的，咋了？姐夫有好項目？細說。」
」
」
告別孫楚楚，陳奇獨自鑽進車裡，發動引擎，駛向慶市醫院。一路上，路燈閃爍，像是在為他指引方向。
等他抵達病房時，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聽見點滴滴答滴答的聲音。
護工阿姨已經走了，只有母親洪春蘭靜靜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聽到陳奇推門的動靜，洪春蘭猛地坐直身體，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小奇回來啦。」
陳奇把手裡裝著冰糖雪梨羹的保溫飯盒輕輕放在一旁，笑著說：「嗯，回來咯。媽你咋樣啦？這羹我都帶到醫院了，才想起來你晚上六點過後不能吃喝。」
「媽沒事，就是輸了一天液，腦袋暈乎乎的。」洪春蘭擺了擺手，眼神里滿是期待，問道：「咋樣啊？楚楚她爸媽人咋樣？」
陳奇嘴角上揚，笑著說：「楚楚家就是普通農村家庭，她爸媽人挺好的，就是家裡條件差點，人挺淳樸的。」
「那婚事呢？你提了沒？」
「提了~」
洪春蘭眼神里透著急切，身體往前傾了傾，問道：「咋說的？她爸媽願意不？楚楚那丫頭我不擔心，之前問過，她就等你開口呢。」
「你兒子我又不差，他們肯定願意啊。日子都差不多定了，明年年中結婚，具體婚期得你跟她爸媽商量。」
聽到陳奇這麼說，洪春蘭立馬眉毛一揚，眼睛眯成一條縫，連連點頭說：「好好好~
等回了安市，我就找人看日子。」
「對了，彩禮嫁妝這些咋談的？她家要多少？」
陳奇愣了一下，撓撓頭，笑道：「媽。彩禮她爸媽說要一萬八兩萬八，我沒同意。」
洪春蘭臉色一變，皺著眉頭質問道：「小奇，你咋想的？你不是說你現在有錢，不為錢發愁嗎？卡里一百多萬，還開了公司，咋有錢了反而這麼摳搜，兩三萬都捨不得？」
陳奇趕緊擺擺手解釋道：「媽，你先聽我說完啊。我肯定不是捨不得，是覺得太少了。」
」
」
聽完陳奇的解釋，洪春蘭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輕輕嘆了口氣，點頭說：「嗯，小奇你做得對。你要是沒錢，媽肯定不同意你給這麼多。不過你現在有錢能賺錢，媽就不說啥了。畢竟媽當初嫁進你們陳家，也知道女人嫁出去後，對娘家就顧不上了。要是你爸娶我那會兒彩禮多給點，你外公外婆肯定也高興，日子也好過些。」
或許是提到了去世的父親，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傷感起來。
陳奇不想讓氣氛這麼壓抑，免得影響老媽明天手術，就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媽，我打算在安市買套房子。」
「買房子？現在房價跌得這麼厲害，在安市買啥房子？」洪春蘭說完，突然眼睛一亮，笑道：「小奇你是打算買來當婚房是吧？」
陳奇搖搖頭說：「婚房倒是其次，主要是覺得鎮上那老街巷太破了，家裡的家電家具還是十幾二十年前的樣子。正好姐姐他們也在安市。等以後你住安市，姐姐也能偶爾照顧下你。」
洪春蘭笑著搖搖頭說：「你想買就買，我平常沒事兒可不去安市住。我在鎮上住得挺好，鄰里關係好，還有一群老姐妹能擺龍門陣，偶爾打打麻將，日子過得可悠閒了。那房子雖然外表破，但又不是危房，還是獨門獨院的。你要是覺得破，花錢裝修下就行。」
陳奇理解老媽這種甘居一隅的想法，緩緩點頭說：「行吧，那房子也買，家裡也裝修。等你出院咱們回去再說。回頭我讓姐姐姐夫幫我留意下安市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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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春蘭點頭說：「嗯，要得。你姐剛打電話，說請了三天假，明天一早過來。」
嘟嘟嘟~
就在這時，陳奇兜里的手機響個不停，掏出來一看是陸家明，就抬頭跟老媽說：「媽，你明天一早手術，早點休息哈，我出去接個電話。」
「要得，去嘛~」
病房外的過道里，燈光昏黃。
陳奇接通電話說：「餵~陸老弟。」
「陳哥，阿姨啥時候手術？我們機票都定好了，明天中午出發，下午兩點多到慶市。」
「我媽明天一早手術。我估計沒時間去接你們哦。你們幾個人來？」
「不用接，老范都安排好了。我們一共五個人，我、宛兒和雪禮姐，還有姜峰和我媽給宛兒她們找的一個隨行女助理。」
聽到他們出來玩還帶保鏢，還專門找了個女保鏢，陳奇心裡忍不住吐槽：這架勢活像一群明星出行。
心中雖然腹誹，不過嘴上還是說道：「行，范管家安排好了就行。來醫院前提前聯繫我。」
「OKK~那就這樣，不打擾你了。明天見。」
電話掛斷。
這一夜，病房裡很安靜。
陳奇坐在病床邊的陪護椅上，玩了會兒手機，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陳奇跟著兩名醫護人員，一起推著病床往手術室走。
老媽躺在病床上，因為緊張和大半天沒吃東西，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陳奇心裡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看過老媽的人生劇本，甚至提前知道五天後老媽就能出院。他一邊跟著病床走，一邊安慰道：「媽，別擔心，打完麻藥你就睡一覺，醒來後再過個四五天就能出院了。」
洪春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可心裡的緊張和恐懼一點都沒減少。
手術的時候，陳奇一直坐在外面的銀色長椅上等著。
沒過多久，姐姐姐夫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
.
陳奇趕緊坐直身體，招呼道：「姐，姐夫」
「喏~給你帶的早飯，知道你肯定沒吃。」彭浩笑著把小籠包和豆漿遞給陳奇。
「謝謝姐夫」陳奇笑著接過，心裡暖乎乎的。
有這麼細心的姐夫，也難怪從沒聽姐姐抱怨過在他家過得不好之類的。
陳敏坐到陳奇旁邊的椅子上，臉上滿是擔憂的問道：「小奇，醫生說手術要多久啊？」
「醫生說預計三四個小時，不出意外十二點前能出來。姐你別擔心，這醫院的醫生醫術好，手術沒啥風險。」陳奇笑著安慰道。
看到陳奇笑了，陳敏心裡也踏實了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
「聽媽說，你昨天跟楚楚回家了？她沒一起回來？」
陳奇舉起手機，把聊天記錄給姐姐看，說：「喏~你看嘛。她十幾年沒回家，昨天剛到，還得收拾。她正說要來呢，我讓她別急，這會兒來了也是乾等著。等明後天再來就行。」
陳敏點點頭說：「也是，反正我請了三天假。不用擔心沒人照顧媽。」
陳奇笑道：「其實請一天就行，我這不陪著呢嘛。」
「那可不一樣。媽做手術，你不讓姐姐我出錢，那我總得出點力不是？」
陳奇聽她這麼說，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說道：「姐，你這就見外了哈。」
「啥見外。姐說的是實話。」陳敏說完，嘆了口氣，「這兩年我上班那婚慶店生意不好，每月就那點死工資。你姐夫上班那事務所也不咋樣。聽媽說你擺攤賺了錢，我都想辭職去擺攤了。」
陳奇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搖頭說：「姐，這可不是好出路。擺攤是能賺錢，可累得很。我賺錢可不是靠擺攤。還是干點正經生意吧。」
陳奇說完，想到自己還有不少現金，與其幫外人，不如幫幫親人，就提議道：「你們要是有好項目，可以試試。缺錢跟我說，我可以資助。」
陳奇說的是資助，不是投資，更不是借。
陳敏毫不在意的笑著擺擺手道：「行啦，姐就隨便說說。資助啥，你自己好好努力。
衛生間在哪？我去上個廁所。」
「那邊右轉。」陳奇指著過道盡頭。
彭浩是律師，自然聽出了陳奇的意思，問道：「小奇，你說的是真的？」
陳奇點點頭說：「當然是真的，咋了？姐夫有好項目？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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