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帝】行將就木
然而事實上，林夏自從來到妖城，卻並未發現非常厲害的妖族大佬。
就在林夏仰頭沉思時，黑色的劫雲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隨後便是一連串的打鬥聲，以及憤怒的咆哮聲。
「有詐！老妖婆！你敢耍我們！」
「白帝，老夫跟你拼了！」
烏雲匯聚之處，一道流光率先被打出來，那是身穿五行聖地宗袍的老者，對方來不及穩定心神，身體直接如壓花般爆開了！
那位五行聖地的老者神魂未滅，卻更不敢過多停留，帶著門下弟子轉身就跑。
黑雲之內依舊電閃雷鳴，法力波動滔天，眾人隱約間能看到有巨大貓影在黑雲中穿梭不休。
直至結束，另外兩位大乘期修士也沒有從黑雲中逃離出來。
當黑雲徹底消散時，眾人只看到那位先前飛上天穹的白帝大人，一身潔白外衣安靜地落於飛升台之上。
其身後跟著八位老者，有妖族的，也有人族天衍聖地的大乘修士，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點傷，且血腥味濃郁。
足可見得黑雲之內的一場廝殺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慘烈。
「果然，八位老者，不是合體，就是大乘，再加上白帝和那如同異寶一樣的黑雲……」林夏已經想到，眼前這位他要見的白帝大人，究竟給人族五行聖地挖了多大的坑。
周圍其他人族修士也都緊張不已，生怕妖城妖族對他們來一招關門打狗。
好多人族修士都是慕名而來，並非帶著惡意，只是好奇妖城而已。
「老朽多謝人族修士們能來捧場，只不過我如今行將就木，五行聖地近些年一直咄咄逼人，讓我交出妖城管理權限。」
白帝眼神深邃，開口講述與五行聖地因果：「妖城若是由五行聖地管理，註定會淪為另一個妖族牢獄，迫於無奈，臨死前便想著能為妖城再做些什麼。」
「如今妖城危機解除，未來妖城也會對人族開放，且與天衍聖地會形成貿易聯合，妖城的相關產業，也會逐步在人族相關地區合作售賣。」
白帝說完便與眾人離開了飛升台，只留下妖族幾位長老負責繼續主持相關事宜。
眾人此刻才反應過來，所謂的飛升是假的，一切都是妖城給五行聖地以及周邊宗門做的局。
不過眾人也都暗自慶幸，畢竟多數人族修士並沒有加入到這場漩渦中，也沒有受到任何牽連。
林夏站在原地，目光自天空黑雲消散處收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在天邊看到了赤璃前輩的身影。
「你小子看什麼呢？」林夏肩膀忽然一沉。
赤璃以狐妖模樣趴在林夏肩頭，慵懶地伸展身體，最後跳到了林夏懷裡，「我困了，休息一會兒，不要打擾我，這次我也算是幫了大忙了。」
「好的前輩。」林夏無奈一笑，果然懷裡的前輩不是個安分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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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這時拽著林夏的胳膊，來到一位妖族長老面前詢問起了白帝的情況。
妖族長老似乎有所覺，看了林夏一眼後，這才開口解釋起來。
白帝並未選擇飛升，依舊是半步妖仙層次，且打算直接原地坐化。
小白聞言愣神良久。
林夏抱著赤狐，安靜地等待著。
直到看見小白臉龐流出兩行清淚，直到小白擦掉淚珠，堅強地朝林夏笑了笑。
「走吧，我給曾祖母買的百花糕還沒送去呢。」小白說著便要領著林夏去內城。
臨走時她還不忘問妖族大長老一句，「這是我朋友，我帶他去內城玩可以吧？」
「當然。」妖族大長老恭敬點頭，「白大人有言，赤狐前輩及她的僕從，妖城自可隨意。」
僕從？！！
林夏低頭看了一眼赤璃前輩，有心想辯解幾句，想想還是算了。
無他，單純打不過。
他有點怕前輩一口將他給吞了。
小白帶著林夏先去了白帝平日裡作畫的畫室，畫室很小，除了幾幅畫作，以及筆墨紙硯外，就只剩下桌腳旁一處好看的翠雲竹。
「你還別說，這幅畫和我確有幾分相似。」林夏看著一幅掛在畫室正中間的畫作。
畫中人物站立在草地上，身穿青色長衫，腰間懸著一把水藍長劍，長發隨意披散，劉海用細繩簡單打理，看上去不修邊幅，卻帶著莫名的瀟灑不羈。
畫中人嘴角帶笑，像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林夏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林家的祖爺爺，幾乎一眼，他便認出對方身份。
因為在其身後山崖邊，正停著一支綠葉飛舟。
那是如今林夏使用的飛行法寶。
林夏沉思後點頭道：「也好，只是我如今這身裝扮……」
林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如今這身素衣。
「沒事，一切交給我！」小白說完興沖沖的走出畫室。
不多時，她便拿來了各式各樣的法寶法衣。
未多久，當林夏再次站在小白面前時，已然有了幾分畫中人的神韻。
林夏望著牆上祖爺爺的畫像，學著對方放蕩不羈的氣質，嘴角帶出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麼樣？」林夏回眸看向小白。
「可以！」小白豎起大拇指，「咱們這就走！」
「等等。」就在這時，桌子上熟睡的赤璃忽然睜眼開口叫住了二人，隨後張嘴一吐，一道翠綠流光落入林夏掌心。
「這枚如意玉牌是他的，借你們用用，記得還給我。」赤璃掃了林夏一眼，便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多謝前輩。」林夏仔細去看，發現祖爺爺腰間確實有枚一模一樣的如意玉牌。
能把仇人的東西保存這麼好，林夏看向赤璃前輩，心下又忐忑了幾分。
不過他沒敢耽擱，快速將玉如意穿好，與小白一起朝白帝所在的翠竹林而去。
畫室中，赤璃翻了個身，腦袋後仰在桌邊，就那麼盯著林沐畫像看了許久許久……
————
妖城內城，翠竹林。
白帝正盤坐在一塊山石上，渾濁的雙眸望著竹林，耳邊聽著竹葉沙沙作響。
這一場大戰並沒有看上去那般輕鬆，如今她的生機在快速流逝。
周身散發出白紫相間的道韻，此刻正逸散於天地之間。
所謂羽化飛升，羽化和飛升其實是兩個過程。
羽化是褪凡，是走向死亡，飛升是極端死亡後的全面超脫，是大自在。
早在百年前，白帝便嘗試度飛升劫，可惜失敗了。
且心魔縈繞，暗傷難愈，不足以支撐她第二次飛升。
那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終會迎來這一天。
只是她有些不甘心，她努力地活著，努力地經營妖城，卻始終沒有等到那個人再次出現。
這次她看到了赤璃前輩，也知道了他死了。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
所以她的始終堅守，其實早已沒有了意義。
她真的很想讓林前輩看看她們三隻小妖一點一點建立的城池。
想拉著他的大手，在好看的城池裡到處轉悠，細說這麼多年她們三隻小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林前輩，我們守護住無家可歸的小妖了吧。
林前輩，我們真的有好好的在修行哦。
林前輩，我們按您的要求，讓小妖們有人類的形體，又有妖類的獸耳首尾，您看到了嗎，您會很開心吧。
林前輩，你還未曾給這座城起個名字呢。
林前輩，如今這妖城，是否如您當年看到的人類城池熱鬧呢。
林前輩，您當年贈予我們三隻小妖的善意，我們一直有好好保存，好好傳遞，好好守護。
就在林夏仰頭沉思時，黑色的劫雲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隨後便是一連串的打鬥聲，以及憤怒的咆哮聲。
「有詐！老妖婆！你敢耍我們！」
「白帝，老夫跟你拼了！」
烏雲匯聚之處，一道流光率先被打出來，那是身穿五行聖地宗袍的老者，對方來不及穩定心神，身體直接如壓花般爆開了！
那位五行聖地的老者神魂未滅，卻更不敢過多停留，帶著門下弟子轉身就跑。
黑雲之內依舊電閃雷鳴，法力波動滔天，眾人隱約間能看到有巨大貓影在黑雲中穿梭不休。
直至結束，另外兩位大乘期修士也沒有從黑雲中逃離出來。
當黑雲徹底消散時，眾人只看到那位先前飛上天穹的白帝大人，一身潔白外衣安靜地落於飛升台之上。
其身後跟著八位老者，有妖族的，也有人族天衍聖地的大乘修士，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點傷，且血腥味濃郁。
足可見得黑雲之內的一場廝殺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慘烈。
「果然，八位老者，不是合體，就是大乘，再加上白帝和那如同異寶一樣的黑雲……」林夏已經想到，眼前這位他要見的白帝大人，究竟給人族五行聖地挖了多大的坑。
周圍其他人族修士也都緊張不已，生怕妖城妖族對他們來一招關門打狗。
好多人族修士都是慕名而來，並非帶著惡意，只是好奇妖城而已。
「老朽多謝人族修士們能來捧場，只不過我如今行將就木，五行聖地近些年一直咄咄逼人，讓我交出妖城管理權限。」
白帝眼神深邃，開口講述與五行聖地因果：「妖城若是由五行聖地管理，註定會淪為另一個妖族牢獄，迫於無奈，臨死前便想著能為妖城再做些什麼。」
「如今妖城危機解除，未來妖城也會對人族開放，且與天衍聖地會形成貿易聯合，妖城的相關產業，也會逐步在人族相關地區合作售賣。」
白帝說完便與眾人離開了飛升台，只留下妖族幾位長老負責繼續主持相關事宜。
眾人此刻才反應過來，所謂的飛升是假的，一切都是妖城給五行聖地以及周邊宗門做的局。
不過眾人也都暗自慶幸，畢竟多數人族修士並沒有加入到這場漩渦中，也沒有受到任何牽連。
林夏站在原地，目光自天空黑雲消散處收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在天邊看到了赤璃前輩的身影。
「你小子看什麼呢？」林夏肩膀忽然一沉。
赤璃以狐妖模樣趴在林夏肩頭，慵懶地伸展身體，最後跳到了林夏懷裡，「我困了，休息一會兒，不要打擾我，這次我也算是幫了大忙了。」
「好的前輩。」林夏無奈一笑，果然懷裡的前輩不是個安分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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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這時拽著林夏的胳膊，來到一位妖族長老面前詢問起了白帝的情況。
妖族長老似乎有所覺，看了林夏一眼後，這才開口解釋起來。
白帝並未選擇飛升，依舊是半步妖仙層次，且打算直接原地坐化。
小白聞言愣神良久。
林夏抱著赤狐，安靜地等待著。
直到看見小白臉龐流出兩行清淚，直到小白擦掉淚珠，堅強地朝林夏笑了笑。
「走吧，我給曾祖母買的百花糕還沒送去呢。」小白說著便要領著林夏去內城。
臨走時她還不忘問妖族大長老一句，「這是我朋友，我帶他去內城玩可以吧？」
「當然。」妖族大長老恭敬點頭，「白大人有言，赤狐前輩及她的僕從，妖城自可隨意。」
僕從？！！
林夏低頭看了一眼赤璃前輩，有心想辯解幾句，想想還是算了。
無他，單純打不過。
他有點怕前輩一口將他給吞了。
小白帶著林夏先去了白帝平日裡作畫的畫室，畫室很小，除了幾幅畫作，以及筆墨紙硯外，就只剩下桌腳旁一處好看的翠雲竹。
「你還別說，這幅畫和我確有幾分相似。」林夏看著一幅掛在畫室正中間的畫作。
畫中人物站立在草地上，身穿青色長衫，腰間懸著一把水藍長劍，長發隨意披散，劉海用細繩簡單打理，看上去不修邊幅，卻帶著莫名的瀟灑不羈。
畫中人嘴角帶笑，像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林夏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林家的祖爺爺，幾乎一眼，他便認出對方身份。
因為在其身後山崖邊，正停著一支綠葉飛舟。
那是如今林夏使用的飛行法寶。
林夏沉思後點頭道：「也好，只是我如今這身裝扮……」
林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如今這身素衣。
「沒事，一切交給我！」小白說完興沖沖的走出畫室。
不多時，她便拿來了各式各樣的法寶法衣。
未多久，當林夏再次站在小白面前時，已然有了幾分畫中人的神韻。
林夏望著牆上祖爺爺的畫像，學著對方放蕩不羈的氣質，嘴角帶出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麼樣？」林夏回眸看向小白。
「可以！」小白豎起大拇指，「咱們這就走！」
「等等。」就在這時，桌子上熟睡的赤璃忽然睜眼開口叫住了二人，隨後張嘴一吐，一道翠綠流光落入林夏掌心。
「這枚如意玉牌是他的，借你們用用，記得還給我。」赤璃掃了林夏一眼，便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多謝前輩。」林夏仔細去看，發現祖爺爺腰間確實有枚一模一樣的如意玉牌。
能把仇人的東西保存這麼好，林夏看向赤璃前輩，心下又忐忑了幾分。
不過他沒敢耽擱，快速將玉如意穿好，與小白一起朝白帝所在的翠竹林而去。
畫室中，赤璃翻了個身，腦袋後仰在桌邊，就那麼盯著林沐畫像看了許久許久……
————
妖城內城，翠竹林。
白帝正盤坐在一塊山石上，渾濁的雙眸望著竹林，耳邊聽著竹葉沙沙作響。
這一場大戰並沒有看上去那般輕鬆，如今她的生機在快速流逝。
周身散發出白紫相間的道韻，此刻正逸散於天地之間。
所謂羽化飛升，羽化和飛升其實是兩個過程。
羽化是褪凡，是走向死亡，飛升是極端死亡後的全面超脫，是大自在。
早在百年前，白帝便嘗試度飛升劫，可惜失敗了。
且心魔縈繞，暗傷難愈，不足以支撐她第二次飛升。
那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終會迎來這一天。
只是她有些不甘心，她努力地活著，努力地經營妖城，卻始終沒有等到那個人再次出現。
這次她看到了赤璃前輩，也知道了他死了。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
所以她的始終堅守，其實早已沒有了意義。
她真的很想讓林前輩看看她們三隻小妖一點一點建立的城池。
想拉著他的大手，在好看的城池裡到處轉悠，細說這麼多年她們三隻小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林前輩，我們守護住無家可歸的小妖了吧。
林前輩，我們真的有好好的在修行哦。
林前輩，我們按您的要求，讓小妖們有人類的形體，又有妖類的獸耳首尾，您看到了嗎，您會很開心吧。
林前輩，你還未曾給這座城起個名字呢。
林前輩，如今這妖城，是否如您當年看到的人類城池熱鬧呢。
林前輩，您當年贈予我們三隻小妖的善意，我們一直有好好保存，好好傳遞，好好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