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帝】往日因果
天香閣二樓臨窗雅間。
林夏與小白相對而坐，桌上赤璃前輩又恢復成赤狐模樣大快朵頤。
用赤璃前輩自己的話來講，只有用真身吃雞才有味道，才叫享受。
「聽你這樣說來，我倒是忽然想起，奶奶畫室中有一幅畫，常年瞻仰擦拭，甚至都不允許我去觸碰。」
「咦？還別說，那位畫中人，便和林夏你有七八分相似呢。」小白右手雙指提起白玉茶壺，為林夏斟茶，雙眼認真打量林夏面龐。
「和我很像？」林夏下意識看向前輩，他好像有些懂了，為什麼前輩走出密室看到自己第一眼時，眼神殺意盡顯，怒意滔天。
這得是多大的因果！
「對，真的是很像。」小白認真觀望著林夏眉眼，「若是稍微修整一下髮型與穿著，或許能有個八九分了。」
如今他心中確定了。
他的那位愛發宏願的祖爺爺，定是他這一支脈的了，只是不知為何族譜里卻沒有記載，難道是被家族除名了？
「小白，你曾祖母活了多久？」林夏問。
「不清楚……我只知道曾祖母是看著妖城建立起來的，當年陪她一同建城的那兩位妖帝，都相繼隕落了，只有曾祖母一個人堅持到現在。」小白雙眸失落道，「如今也要與那無情天道搏一搏。」
林夏張了張嘴，卻不好相勸。
自古修仙者便是如此，需經歷無數天火雷霆淬鍊，方得本真大自在。
「嗝~」赤璃前輩拍拍肚皮，十分滿足道，「吃飽喝足，林夏我要回去睡覺，把房牌給我。」
「額……好吧。」林夏從儲物袋中拿出腰排遞給對方，他住的是套房，之前便考慮過前輩的住宿問題。
「小姑娘，看在你請我吃雞的份上，我去幫你處理幾條人族雜魚。」
「不用謝我，權當飯後健身了。」赤狐收起房牌，一個大跳，來到林夏身後的桌子上。
「你，你想幹什麼！」這一桌四位人族修士，此刻全都心中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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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四人也都是元嬰期修士，在如今修真界也算一方豪傑。
「殺！」
其中一位更是半步化神修為，一身法力光暈周身涌動，手中拂塵化作流光率先朝赤璃而去。
另外三人也自知暴露，不再畏縮，下一刻法力氣機涌動，直奔赤璃殺去。
赤璃四爪端坐原地一動不動，直至攻擊臨近，狐頭忽然暴增數倍，巨口一張直接將四人連帶桌椅板凳一口吞入腹中。
等赤璃化作紅色流光消失時，林夏身後只留下一個四四方方的空位。
「這……這是什麼吞天術。」有修士忍不住開口。
四周無人回答，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林夏也是震驚地咽了口唾沫。
一口四元嬰？！
就赤璃前輩那一口，真不像化神期修士能使出的威能。
裡面融合多種法力相互交織，尤其林夏在剛才那個瞬間，竟然感覺到了時空界法的法力波動。
難怪赤璃前輩對自己施展的時空界法一點不感冒。
「這位前輩剛才用的是法天象地嗎？」小白也被赤璃前輩一口吃下四位元嬰期修士嚇到了，尤其是對方剛才頭顱變得異常巨大，頗有一種法天象地的變形用法。
「我不知道，我跟她不算太熟。」林夏恢復心神，苦笑著看向從樓下走上來的狼妖掌柜，「這桌椅賠的話，多少錢？」
「不用不用，既然是小白大人的朋友，就是我妖城的朋友。」狼妖掌柜擦了擦額頭未曾出現的汗水，忍不住小聲慨嘆道，「只不過小友的那位長輩，實在是……太兇了。」
所謂的「太兇」已經是言辭客氣了，真要說的話，簡直是兇殘！
妖城雖居住萬千妖族，可大多都是不入流的小妖，真碰到如此兇殘大妖，實在少見！
自從看到那位九尾赤狐大佬後，狼妖掌柜渾身輕顫。
包括天香閣的大部分妖族食客，也是如此，身體微顫。
沒辦法，這是血脈上的壓制。
且這位赤狐大佬，頗有一種回到自家後花園的感覺，氣息從進城便不曾收斂。
如今也不知道驚動了多少位內城管理者。
可是卻無人敢阻攔！也算妖城有史以來頭一遭。
「林夏，我還要去一個糕點鋪子給曾祖母買一份她最愛吃的糕點。」小白忽然有些希冀地看向林夏。
她感覺有林夏跟在自己身邊，會很有安全感，主要是有那位的存在。
「可以。」林夏點頭，還是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些靈石補給了掌柜。
林夏跟在小白身後，仔細體悟時便感覺妖城氣氛有些不太對。
過於寧靜，都像是在等待什麼。
剛才赤璃前輩出手的瞬間，林夏明顯感覺到有幾道很強的人族修士氣息，在妖城某幾處卻引而不發。
像是在等待什麼。
是在等那位白帝大人飛升嗎？
妖城上空的天，不知何時開始布滿了些許陰雲。
偶爾有一兩滴雨水打到林夏臉上。
小白姑娘似乎對一切都無所覺，包括天氣，包括周圍人族修士看她的目光。
她依舊講述著曾祖母從前種種，還提議要想辦法帶林夏進入內城，曾祖母的畫室去看看。
二人來到斜街的一家糕點鋪子裡，此刻天空忽然飄起細微的雨水，綿密如水霧。
轉眼間便開始大雨滂沱。
林夏站在鋪子門口的屋檐下，等著身後小白挑選糕點。
「這雨來得是真急，我這上好料子的衣服可全都被澆透了。」一位人族修士忽然出現在林夏身側，抖落著身上的雨水，雖然衣服已然透到貼身，但對方沒有半點動用法力蒸乾的意思。
似乎極遵守妖城規則。
只是當林夏看到對方額頭那一豎藍色道紋時，整個人身體瞬間繃緊，隨即迅速將小白拉至身後。
往日哪怕在修真界都不曾拿出的三尺青鋒，這次被林夏罕見地從儲物袋裡拿了出來，右手緊握。
頗有一種一言不合，就要生死相搏的架勢。
「小友，我說我真是來鋪子這邊躲雨的你信嗎？」那位額頭有道紋的青年右手叉腰，微笑著開口道。
「比起你的話，我更信以『斬盡天下妖』聞名的天衍聖地。」林夏盯著對方額頭瑩光閃爍的道紋，警惕地再次開口，「前輩，這裡可是妖城，再者我身後這位也不過是一隻小貓妖而已，何必勞前輩費心。」
林夏此刻真希望赤璃前輩就在身邊，或者至少有個煉虛境大佬照著，要不然他可是沒有半點安全感。
那修士目光跳轉到小白那裡，淡淡一笑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小貓妖。」
「再者……」那修士望著雨幕，頗有雅致地將手伸入雨幕中，「我天衍聖地雖以斬妖除魔為己任，但這次卻是來和稀泥的。」
言罷，雷霆在雨幕中炸開，藍色電流擊穿天地。
林夏不敢大意，將壓箱底的防禦法寶琉璃塔祭出，護在他與小白頭頂。
雷霆炸響過後，林夏發現雨幕中竟多了一人，對方手撐著一把紅色油紙傘，如遺世獨立般，自雨幕中遙遙相望。
還有高手……這氣息！
煉虛？合體？還是大乘……
「這下糟了。」林夏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知道自己被卷進了一場極其危險的漩渦中。
林夏與小白相對而坐，桌上赤璃前輩又恢復成赤狐模樣大快朵頤。
用赤璃前輩自己的話來講，只有用真身吃雞才有味道，才叫享受。
「聽你這樣說來，我倒是忽然想起，奶奶畫室中有一幅畫，常年瞻仰擦拭，甚至都不允許我去觸碰。」
「咦？還別說，那位畫中人，便和林夏你有七八分相似呢。」小白右手雙指提起白玉茶壺，為林夏斟茶，雙眼認真打量林夏面龐。
「和我很像？」林夏下意識看向前輩，他好像有些懂了，為什麼前輩走出密室看到自己第一眼時，眼神殺意盡顯，怒意滔天。
這得是多大的因果！
「對，真的是很像。」小白認真觀望著林夏眉眼，「若是稍微修整一下髮型與穿著，或許能有個八九分了。」
如今他心中確定了。
他的那位愛發宏願的祖爺爺，定是他這一支脈的了，只是不知為何族譜里卻沒有記載，難道是被家族除名了？
「小白，你曾祖母活了多久？」林夏問。
「不清楚……我只知道曾祖母是看著妖城建立起來的，當年陪她一同建城的那兩位妖帝，都相繼隕落了，只有曾祖母一個人堅持到現在。」小白雙眸失落道，「如今也要與那無情天道搏一搏。」
林夏張了張嘴，卻不好相勸。
自古修仙者便是如此，需經歷無數天火雷霆淬鍊，方得本真大自在。
「嗝~」赤璃前輩拍拍肚皮，十分滿足道，「吃飽喝足，林夏我要回去睡覺，把房牌給我。」
「額……好吧。」林夏從儲物袋中拿出腰排遞給對方，他住的是套房，之前便考慮過前輩的住宿問題。
「小姑娘，看在你請我吃雞的份上，我去幫你處理幾條人族雜魚。」
「不用謝我，權當飯後健身了。」赤狐收起房牌，一個大跳，來到林夏身後的桌子上。
「你，你想幹什麼！」這一桌四位人族修士，此刻全都心中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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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四人也都是元嬰期修士，在如今修真界也算一方豪傑。
「殺！」
其中一位更是半步化神修為，一身法力光暈周身涌動，手中拂塵化作流光率先朝赤璃而去。
另外三人也自知暴露，不再畏縮，下一刻法力氣機涌動，直奔赤璃殺去。
赤璃四爪端坐原地一動不動，直至攻擊臨近，狐頭忽然暴增數倍，巨口一張直接將四人連帶桌椅板凳一口吞入腹中。
等赤璃化作紅色流光消失時，林夏身後只留下一個四四方方的空位。
「這……這是什麼吞天術。」有修士忍不住開口。
四周無人回答，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林夏也是震驚地咽了口唾沫。
一口四元嬰？！
就赤璃前輩那一口，真不像化神期修士能使出的威能。
裡面融合多種法力相互交織，尤其林夏在剛才那個瞬間，竟然感覺到了時空界法的法力波動。
難怪赤璃前輩對自己施展的時空界法一點不感冒。
「這位前輩剛才用的是法天象地嗎？」小白也被赤璃前輩一口吃下四位元嬰期修士嚇到了，尤其是對方剛才頭顱變得異常巨大，頗有一種法天象地的變形用法。
「我不知道，我跟她不算太熟。」林夏恢復心神，苦笑著看向從樓下走上來的狼妖掌柜，「這桌椅賠的話，多少錢？」
「不用不用，既然是小白大人的朋友，就是我妖城的朋友。」狼妖掌柜擦了擦額頭未曾出現的汗水，忍不住小聲慨嘆道，「只不過小友的那位長輩，實在是……太兇了。」
所謂的「太兇」已經是言辭客氣了，真要說的話，簡直是兇殘！
妖城雖居住萬千妖族，可大多都是不入流的小妖，真碰到如此兇殘大妖，實在少見！
自從看到那位九尾赤狐大佬後，狼妖掌柜渾身輕顫。
包括天香閣的大部分妖族食客，也是如此，身體微顫。
沒辦法，這是血脈上的壓制。
且這位赤狐大佬，頗有一種回到自家後花園的感覺，氣息從進城便不曾收斂。
如今也不知道驚動了多少位內城管理者。
可是卻無人敢阻攔！也算妖城有史以來頭一遭。
「林夏，我還要去一個糕點鋪子給曾祖母買一份她最愛吃的糕點。」小白忽然有些希冀地看向林夏。
她感覺有林夏跟在自己身邊，會很有安全感，主要是有那位的存在。
「可以。」林夏點頭，還是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些靈石補給了掌柜。
林夏跟在小白身後，仔細體悟時便感覺妖城氣氛有些不太對。
過於寧靜，都像是在等待什麼。
剛才赤璃前輩出手的瞬間，林夏明顯感覺到有幾道很強的人族修士氣息，在妖城某幾處卻引而不發。
像是在等待什麼。
是在等那位白帝大人飛升嗎？
妖城上空的天，不知何時開始布滿了些許陰雲。
偶爾有一兩滴雨水打到林夏臉上。
小白姑娘似乎對一切都無所覺，包括天氣，包括周圍人族修士看她的目光。
她依舊講述著曾祖母從前種種，還提議要想辦法帶林夏進入內城，曾祖母的畫室去看看。
二人來到斜街的一家糕點鋪子裡，此刻天空忽然飄起細微的雨水，綿密如水霧。
轉眼間便開始大雨滂沱。
林夏站在鋪子門口的屋檐下，等著身後小白挑選糕點。
「這雨來得是真急，我這上好料子的衣服可全都被澆透了。」一位人族修士忽然出現在林夏身側，抖落著身上的雨水，雖然衣服已然透到貼身，但對方沒有半點動用法力蒸乾的意思。
似乎極遵守妖城規則。
只是當林夏看到對方額頭那一豎藍色道紋時，整個人身體瞬間繃緊，隨即迅速將小白拉至身後。
往日哪怕在修真界都不曾拿出的三尺青鋒，這次被林夏罕見地從儲物袋裡拿了出來，右手緊握。
頗有一種一言不合，就要生死相搏的架勢。
「小友，我說我真是來鋪子這邊躲雨的你信嗎？」那位額頭有道紋的青年右手叉腰，微笑著開口道。
「比起你的話，我更信以『斬盡天下妖』聞名的天衍聖地。」林夏盯著對方額頭瑩光閃爍的道紋，警惕地再次開口，「前輩，這裡可是妖城，再者我身後這位也不過是一隻小貓妖而已，何必勞前輩費心。」
林夏此刻真希望赤璃前輩就在身邊，或者至少有個煉虛境大佬照著，要不然他可是沒有半點安全感。
那修士目光跳轉到小白那裡，淡淡一笑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小貓妖。」
「再者……」那修士望著雨幕，頗有雅致地將手伸入雨幕中，「我天衍聖地雖以斬妖除魔為己任，但這次卻是來和稀泥的。」
言罷，雷霆在雨幕中炸開，藍色電流擊穿天地。
林夏不敢大意，將壓箱底的防禦法寶琉璃塔祭出，護在他與小白頭頂。
雷霆炸響過後，林夏發現雨幕中竟多了一人，對方手撐著一把紅色油紙傘，如遺世獨立般，自雨幕中遙遙相望。
還有高手……這氣息！
煉虛？合體？還是大乘……
「這下糟了。」林夏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知道自己被卷進了一場極其危險的漩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