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姥姥】 病重
木屋很小，且不只有他一個人住在這個房子裡。
「林大哥，晚上你住這邊床上吧，我打地鋪就行。」
木子李一進屋就開始收拾雜亂的房間，地面上到處都是「頭皮屑」，牆上面還有枝條碰觸留下的刮痕。
「晚上你想吃什麼？我這邊只有一些甘露速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習慣。」
木子李將牆下面的小桌子拿出來擺到床邊，又從木箱子裡拿出兩瓶甘露，將兩瓶甘露分別倒在碗裡。
林夏低頭，看著如泉水一樣的甘露，歪了歪頭，心裡冒出大大問號。
「你們樹妖平時就吃這個嗎？」林夏好奇問。
「當然不是，樹妖開智成為小妖以後，可以吃很多東西，肉也行，靈藥也行，不過我們更喜歡靈藥製造而成的原漿。」
木子李說到這裡朝林夏訕訕一笑，「不過那東西太貴了，我吃不起，這個甘露是早晨的露水，對我而言雖算不上大補，但面前補充能量是夠了的。」
「等我把負債還完了，以後自己就可以買靈液了，那東西才是我們樹妖經常吃的食物。」
林夏點頭，他放下甘露，目光在房間中四下環顧，他如今吃吃喝喝都是滿足口腹之慾。
不像眼前這隻小妖，需要靠外物來滋養身體。
「你有女兒？」林夏看到小小的木屋房間中，有一張掛畫掛在牆壁上。
裡面有三隻樹妖，其中一隻小小的被木子李抱在懷裡，小傢伙頭型跟他父親很像，不過頭髮上綁著好看的紅色飄帶。
就算林夏很少接觸過樹妖一族，但也能猜到眼前這個小傢伙應該是個小女孩。
「嗯，我閨女，三歲了。」木子李說起閨女，原本疲憊的身體，仿佛又注入了一股能量，「我這裡還有很多我姑娘的掛畫。」
「林大哥，我跟你講，我閨女是整個樹妖一族裡長的最好看的。」
「那你姑娘呢？」林夏一句話問出來，那邊床下面翻找的掛畫的木子李身形忽然一頓。
他抬起頭忽然苦笑道：「離婚了，孩子判給母親了。」
「孩子她媽是純血的杏樹妖，我一個雜種樹妖本來就跟人家又不曉得差距。」
「人家父親一家在十萬大山，也是有自己私人宅院的，而且還不止一座。」
「她呢，實在是跟我過不管這種沒有未來的生活。」
木子李拿出一沓小小掛畫，裡面都是自家丫頭成長的畫像，都是他親自畫的。
「其實現在也還好，至少能每周見丫頭一面，只是最近她看到我以後，感覺越來越陌生。」
「不知道是不是杏子又有了新男朋友的關係。」
痛，太痛了……
林夏忍不住將眼前的甘露一飲而盡。
如果沒一隻妖的妖生都是一場劇本，那很明顯，木子李的妖生劇本，是最慘那一檔的。
「不說了，一會兒我還要整理一下客戶檔案，這個明天要跟領導對齊進度。」
「林大哥，您隨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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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李隨後開始拿出本和筆，低頭抄寫著明天要上交的材料。
他開始忙起來，甚至忘記了列印過姥姥，晚上要給他打電話的。
隔天一早，木子李起床穿戴，帶著林夏再次去了妖精堂。
還是擠那趟貓妖車，還是從坐下開始就一直不停的接待客戶。
偶爾閒下來沒客戶的時候，他便開始用天地法螺聯繫意向客戶。
林夏站在一旁，經常能聽到天地法螺里傳來污言穢語的罵聲。
期間木子李上頭的主管，邀請林夏去辦公室休息，但都被林夏拒絕了。
他就呆在木子李身邊，偶爾聊會天，偶爾坐在一旁出神發呆。
中間有幾次，林夏看到木子李的姥姥打來了天地法螺，但因為工作的緣故，最後木子李都選擇了無視。
等中午閒下來時，撥過去，也只是簡單聊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午休是木子李難得閒下來的時間，他會從一個煙妖手裡，買兩包旱菸葉，卷吧卷吧再頂樓天台上抽著煙。
罕見的木子李有些情緒化，一雙樹褐色的眸子裡，帶著淡淡的無奈與憂愁，「林大哥，我想回老家看看姥姥。」
「那就回唄，你雙腿又不是被人給砍了。」說話的是林夏肩膀趴著的赤璃前輩。
「想回的話就回去看看吧。」林夏也表示支持。
「可你看看我現在，拿什麼回去？」木子李有些無奈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工服，「我現在做的是外包最累最不掙錢的活，每個月吃喝拉撒，再給丫頭一些，一分錢都留不住。」
「我真怕我回去以後，所有親戚詢問我現在過的怎麼樣？還有多少負債，老婆孩子還能複合嗎？」
「甚至有些怕那些個無形中，帶著莫名意味看我的眼神。」
「不是我自卑，但如今我這麼落魄，怎麼可能不自卑？」
木子李靠在木欄杆上，狠狠地吸一口煙，他轉過頭，看著樓下一頭羊妖小孫女陪著羊妖姥姥，快樂的穿行在街道上。
曾經的他特別想把姥姥帶到十萬大山這裡，好好看一看這邊的發展，看一看這邊的熱鬧繁華。
可住的地方太小太小，三口人睡在一張床上，他不好意思讓姥姥過來看他落魄的樣子。
「林大哥，你知道嗎，我出生的時候，父親就出了意外，母親在我三個月大的時候，就被一個妖精拐跑了。」
「最近聽說綁上了一個金丹境的大妖，是真是假，卻也說不準。」
「我從小是在我姥姥家長大的，是姥姥在我摔倒懸崖邊，一點一點把我從懸崖下面拉起來的。」
「也是姥姥，在夏天熱的不行時，用自身的葉子為我做了一把蒲扇，驅散夏天的熱。」
「我覺得，我應該成為她眼裡的驕傲，可如今三十多歲的年紀，在一般的妖怪眼中，早已經是而立之年，可以就什麼都不是。」
木子李看向林夏，認認真真道：「我想姥姥，很想很想，可我回不去，真的回不去。」
工作的現狀，生活的負擔，沒日沒夜的加班，背著負債的路。
讓他心中那點少有的親情，被磨的快要殆盡了。
他明知自己做的不對，但他又不能真的停下來。
「你自己想好就好。」林夏理解他，但也沒有說出贊成的話。
午休很短暫，連給樹打盹的時間都沒有，就又開始投入到打量工作當中。
直到自己那張丟失紫晶卡徹底被找回來。
當天晚上，林夏請木子李去酒樓吃了頓好吃的。
當然這只是對木子李而言，他心心念念的靈液，以及靈藥只做而成的瓊甘玉露都吃到了。
而相對的，林夏要求木子李帶著他在十萬大山的有名景點到處逛逛。
也就是在快要結束的時候，木子李忽然接到了大舅打來的法螺，對方只說了一句話，姥姥重病了，需要他回去一趟。
這麼多年，大舅、二舅都很少給他打電話，要求他什麼。
這一次對方語氣明顯不對。
木子李當時就站不穩了，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
他心裡有不太好的預感。
他就說，為什麼今天去酒樓，去景區，他給姥姥打法螺，對方總是不接聽。
他還想讓姥姥看看十萬大山的風景。
「要我陪你回去看看嗎？」林夏站在木子李身邊，伸手將木子李拽起來。
「謝謝，謝謝你林大哥。」木子李轉身又道，「我這就去叫飛車。」
十萬大山的飛車是一種小型的飛貓。
林夏卻伸手阻止他道：「不用，做我的飛舟吧，更快一些。」
他說著，伸手一招，一葉扁舟瞬間變大。
旁邊木子李有些震驚的看著林夏，不過卻沒時間多想，趕緊爬上去立刻啟程回老家。
「林大哥，晚上你住這邊床上吧，我打地鋪就行。」
木子李一進屋就開始收拾雜亂的房間，地面上到處都是「頭皮屑」，牆上面還有枝條碰觸留下的刮痕。
「晚上你想吃什麼？我這邊只有一些甘露速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習慣。」
木子李將牆下面的小桌子拿出來擺到床邊，又從木箱子裡拿出兩瓶甘露，將兩瓶甘露分別倒在碗裡。
林夏低頭，看著如泉水一樣的甘露，歪了歪頭，心裡冒出大大問號。
「你們樹妖平時就吃這個嗎？」林夏好奇問。
「當然不是，樹妖開智成為小妖以後，可以吃很多東西，肉也行，靈藥也行，不過我們更喜歡靈藥製造而成的原漿。」
木子李說到這裡朝林夏訕訕一笑，「不過那東西太貴了，我吃不起，這個甘露是早晨的露水，對我而言雖算不上大補，但面前補充能量是夠了的。」
「等我把負債還完了，以後自己就可以買靈液了，那東西才是我們樹妖經常吃的食物。」
林夏點頭，他放下甘露，目光在房間中四下環顧，他如今吃吃喝喝都是滿足口腹之慾。
不像眼前這隻小妖，需要靠外物來滋養身體。
「你有女兒？」林夏看到小小的木屋房間中，有一張掛畫掛在牆壁上。
裡面有三隻樹妖，其中一隻小小的被木子李抱在懷裡，小傢伙頭型跟他父親很像，不過頭髮上綁著好看的紅色飄帶。
就算林夏很少接觸過樹妖一族，但也能猜到眼前這個小傢伙應該是個小女孩。
「嗯，我閨女，三歲了。」木子李說起閨女，原本疲憊的身體，仿佛又注入了一股能量，「我這裡還有很多我姑娘的掛畫。」
「林大哥，我跟你講，我閨女是整個樹妖一族裡長的最好看的。」
「那你姑娘呢？」林夏一句話問出來，那邊床下面翻找的掛畫的木子李身形忽然一頓。
他抬起頭忽然苦笑道：「離婚了，孩子判給母親了。」
「孩子她媽是純血的杏樹妖，我一個雜種樹妖本來就跟人家又不曉得差距。」
「人家父親一家在十萬大山，也是有自己私人宅院的，而且還不止一座。」
「她呢，實在是跟我過不管這種沒有未來的生活。」
木子李拿出一沓小小掛畫，裡面都是自家丫頭成長的畫像，都是他親自畫的。
「其實現在也還好，至少能每周見丫頭一面，只是最近她看到我以後，感覺越來越陌生。」
「不知道是不是杏子又有了新男朋友的關係。」
痛，太痛了……
林夏忍不住將眼前的甘露一飲而盡。
如果沒一隻妖的妖生都是一場劇本，那很明顯，木子李的妖生劇本，是最慘那一檔的。
「不說了，一會兒我還要整理一下客戶檔案，這個明天要跟領導對齊進度。」
「林大哥，您隨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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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李隨後開始拿出本和筆，低頭抄寫著明天要上交的材料。
他開始忙起來，甚至忘記了列印過姥姥，晚上要給他打電話的。
隔天一早，木子李起床穿戴，帶著林夏再次去了妖精堂。
還是擠那趟貓妖車，還是從坐下開始就一直不停的接待客戶。
偶爾閒下來沒客戶的時候，他便開始用天地法螺聯繫意向客戶。
林夏站在一旁，經常能聽到天地法螺里傳來污言穢語的罵聲。
期間木子李上頭的主管，邀請林夏去辦公室休息，但都被林夏拒絕了。
他就呆在木子李身邊，偶爾聊會天，偶爾坐在一旁出神發呆。
中間有幾次，林夏看到木子李的姥姥打來了天地法螺，但因為工作的緣故，最後木子李都選擇了無視。
等中午閒下來時，撥過去，也只是簡單聊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午休是木子李難得閒下來的時間，他會從一個煙妖手裡，買兩包旱菸葉，卷吧卷吧再頂樓天台上抽著煙。
罕見的木子李有些情緒化，一雙樹褐色的眸子裡，帶著淡淡的無奈與憂愁，「林大哥，我想回老家看看姥姥。」
「那就回唄，你雙腿又不是被人給砍了。」說話的是林夏肩膀趴著的赤璃前輩。
「想回的話就回去看看吧。」林夏也表示支持。
「可你看看我現在，拿什麼回去？」木子李有些無奈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工服，「我現在做的是外包最累最不掙錢的活，每個月吃喝拉撒，再給丫頭一些，一分錢都留不住。」
「我真怕我回去以後，所有親戚詢問我現在過的怎麼樣？還有多少負債，老婆孩子還能複合嗎？」
「甚至有些怕那些個無形中，帶著莫名意味看我的眼神。」
「不是我自卑，但如今我這麼落魄，怎麼可能不自卑？」
木子李靠在木欄杆上，狠狠地吸一口煙，他轉過頭，看著樓下一頭羊妖小孫女陪著羊妖姥姥，快樂的穿行在街道上。
曾經的他特別想把姥姥帶到十萬大山這裡，好好看一看這邊的發展，看一看這邊的熱鬧繁華。
可住的地方太小太小，三口人睡在一張床上，他不好意思讓姥姥過來看他落魄的樣子。
「林大哥，你知道嗎，我出生的時候，父親就出了意外，母親在我三個月大的時候，就被一個妖精拐跑了。」
「最近聽說綁上了一個金丹境的大妖，是真是假，卻也說不準。」
「我從小是在我姥姥家長大的，是姥姥在我摔倒懸崖邊，一點一點把我從懸崖下面拉起來的。」
「也是姥姥，在夏天熱的不行時，用自身的葉子為我做了一把蒲扇，驅散夏天的熱。」
「我覺得，我應該成為她眼裡的驕傲，可如今三十多歲的年紀，在一般的妖怪眼中，早已經是而立之年，可以就什麼都不是。」
木子李看向林夏，認認真真道：「我想姥姥，很想很想，可我回不去，真的回不去。」
工作的現狀，生活的負擔，沒日沒夜的加班，背著負債的路。
讓他心中那點少有的親情，被磨的快要殆盡了。
他明知自己做的不對，但他又不能真的停下來。
「你自己想好就好。」林夏理解他，但也沒有說出贊成的話。
午休很短暫，連給樹打盹的時間都沒有，就又開始投入到打量工作當中。
直到自己那張丟失紫晶卡徹底被找回來。
當天晚上，林夏請木子李去酒樓吃了頓好吃的。
當然這只是對木子李而言，他心心念念的靈液，以及靈藥只做而成的瓊甘玉露都吃到了。
而相對的，林夏要求木子李帶著他在十萬大山的有名景點到處逛逛。
也就是在快要結束的時候，木子李忽然接到了大舅打來的法螺，對方只說了一句話，姥姥重病了，需要他回去一趟。
這麼多年，大舅、二舅都很少給他打電話，要求他什麼。
這一次對方語氣明顯不對。
木子李當時就站不穩了，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
他心裡有不太好的預感。
他就說，為什麼今天去酒樓，去景區，他給姥姥打法螺，對方總是不接聽。
他還想讓姥姥看看十萬大山的風景。
「要我陪你回去看看嗎？」林夏站在木子李身邊，伸手將木子李拽起來。
「謝謝，謝謝你林大哥。」木子李轉身又道，「我這就去叫飛車。」
十萬大山的飛車是一種小型的飛貓。
林夏卻伸手阻止他道：「不用，做我的飛舟吧，更快一些。」
他說著，伸手一招，一葉扁舟瞬間變大。
旁邊木子李有些震驚的看著林夏，不過卻沒時間多想，趕緊爬上去立刻啟程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