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石敢當】 頑石
這就是祖爺爺曾經要來點化的那顆頑石嗎。
《山海志》中記載，那石頭方圓數丈，頂天立地，橫亘於山巔，盡顯雄渾之勢。
然而現實中林夏看到的石頭又有不同。
山石若木盆大小，通體渾圓，外表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澤，其周身捆著一根祭祀用的麻繩，麻繩上綁著各種祈願紅符，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依如今靈光時隱時現，林夏推測，若沒有外來妖魔侵擾，這石頭再過不久也會自己誕生出真靈。
說來也是奇怪，隨著林夏走近，這石頭光芒越加暗淡，就好像有意躲著林夏似的。
「石敢當大哥，我們來看你了！」黝黑的男孩小跑著爬到石頭上，用力拍了拍石頭頂部，「大哥哥你可能不知道，石敢當大哥可靈了，我以前丟過一條小狗，後來都是大哥託夢才找到的。」
「石敢當……大哥？」林夏剛才思緒被打斷，目光好奇地投到男孩身上。
「對呀，我，小六，佳兒，還有石敢當大哥，我們四人是結拜兄弟！」黝黑男孩從石頭上跳下來，「石敢當是大哥，我是二哥，小六是老三，佳兒最小，是老小。」
「我們在這裡歃血為盟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黝黑男孩響噹噹的開口，還拍拍胸脯。
一旁年齡最小的白皙小男孩佳兒，站在林夏身側小心解釋道：「我們三家爺爺便是從前患難與共，歃血為盟的異姓兄弟。」
「這樣啊……」林夏瞭然，想來是少年心性，學了大人結拜的把戲。
只不過眼前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石頭，若是有靈真的願意當幾個小屁孩的大哥麼。
林夏真想此刻就為這石頭點化。
只是就在三個男孩討論著離開後，什麼時候再來拜會大哥時，林夏神眸開合發現了不對。
「大哥哥，我們要去旁邊玩捉迷藏，你去不去？」黝黑男孩看向林夏問道。
送走了幾個男孩，林夏扭頭目光重新打量起這個石敢當來。
直至對方表面光芒全面隱沒，林夏三尺青鋒出鞘，劍尖對準了這顆頑石。
「頑石，正主當面，怎麼不敢出來見人。」林夏冷笑道，「是怕了嗎？」
「誰說我不敢的！我只是不屑與你糾纏罷了。」
忽地那石頭上跳出來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周身散發瑩瑩白光，穿著白色坎袖馬甲，板寸頭，身形消瘦，眼神卻極為有神。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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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該死的玩意兒！一路不懷好意地出現在林夏身邊。
不僅如此，這傢伙竟然還扮作自己模樣，變著法地懲罰森林中那些賣身給妖王的小妖怪。
林夏眼底閃過一絲慍怒，現在別說點化了，真恨不得一劍劈了他。
「哎哎哎，兄弟，你別急！」石敢當也看到林夏眼中爆發一絲殺意，趕緊解釋道，「我真不是針對你，我可以發誓，開始的時候我是認錯人了。」
「後來……嘿嘿，發現你是個妙人，於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你為什麼變成我的樣子去搞事情！」
「哎，這可怪不得我啊，誰叫你長得和我認識的一個傢伙太像了。」石敢當站在自身本體上聳聳肩，「大不了，我再給你道個歉就是了。」
「你一個修道有成的修士，我那小老弟都叫你仙人了，你好意思跟我一顆石頭過不去？」
石敢當的話，仿佛就是在說，你但凡要說我一句，你就是小肚雞腸，你就配不上一聲仙人的稱謂。
林夏看了一眼幾乎淡得快要消失的石敢當真靈，收劍不咸不淡的問道：「你是自主覺醒的真靈？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
「不算是。」石敢當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低頭望著下方十室九空的山村，「如果那群妖魔能再晚來一些時間，或許我真的會覺醒出完整真靈。」
他心中也有幾分感慨。
當那日一群妖魔來到村中要吃人時，他忍耐、忍耐、再忍耐的心氣徹底變了。
青翠村過往一位位在他面前祭拜的人，於石敢當腦海中划過，再想到數日間，翠屏山生靈死傷無數。
憤怒之中，靈慧自生！
如今的他，更像是個急於來到世界的早產兒，他很弱很弱，但好在無數年的底蘊積累得足夠深厚。
他至少能護持青翠村人徹底離開，這群始終將他當成守護神的村民們，是他舊日的一份很大的因果。
石敢當隨後又把目光放到整座翠屏山。
這座鐘靈毓秀的翠屏山，其實也是。
「又有妖魔在路上搗亂了，你幫我照看一下這裡，我去去就回。」石敢當真靈倏地一下跳入山石之中徹底不見，留下那奇石散發出瑩瑩白光，閃爍不休。
「不過我憑什麼要幫你呢。」林夏瞥了石頭一眼。
「因為你身上有著那傢伙的氣息。」石敢當忽然冒頭，「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那傢伙確實跟我一起拯救過村子。」
「所以，你也不想看著這個村子的村民徹底成為口糧吧。」石敢當徹底消失在奇石之上。
獨留林夏面色複雜。
他此刻也已經猜到，為什麼這傢伙會變得如此小了。
一個還未真正成型的靈，如此這般消耗……
林夏有些煩躁，他煩躁於接下來如何解開這份舊日因果，也煩躁於該如何拯救此番山嶽的生靈。
那妖王至少也是化神巔峰的實力。
赤璃前輩在的話，也不見得在戰鬥方面真是對方的對手。
截靈之法的好處就是快，短暫的強大雖若空中樓閣，但那也是不折不扣的樓閣。
地上的土坯房肯定是沒法比的。
如今的林夏便是土坯房，想要解決，除非他去一趟五行聖地。
以五行聖地對妖魔的態度，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可是這距離太遠太遠了，同在灕江域，他就算坐青梭舟，也需要兩月之久。
「大哥哥，我們要回家了，你跟我們回去不？」
不久，三個孩子從森林裡鑽出來，走到林夏身前，每個人身上都沾著一點草葉子。
「你們先回吧，我再等等。」林夏和三個小男孩招招手，忽然扭頭看向西方，面色一變。
林夏伸手將三個孩子拽住，「先去你們大哥附近避一避，有妖怪來了。」
《山海志》中記載，那石頭方圓數丈，頂天立地，橫亘於山巔，盡顯雄渾之勢。
然而現實中林夏看到的石頭又有不同。
山石若木盆大小，通體渾圓，外表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澤，其周身捆著一根祭祀用的麻繩，麻繩上綁著各種祈願紅符，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依如今靈光時隱時現，林夏推測，若沒有外來妖魔侵擾，這石頭再過不久也會自己誕生出真靈。
說來也是奇怪，隨著林夏走近，這石頭光芒越加暗淡，就好像有意躲著林夏似的。
「石敢當大哥，我們來看你了！」黝黑的男孩小跑著爬到石頭上，用力拍了拍石頭頂部，「大哥哥你可能不知道，石敢當大哥可靈了，我以前丟過一條小狗，後來都是大哥託夢才找到的。」
「石敢當……大哥？」林夏剛才思緒被打斷，目光好奇地投到男孩身上。
「對呀，我，小六，佳兒，還有石敢當大哥，我們四人是結拜兄弟！」黝黑男孩從石頭上跳下來，「石敢當是大哥，我是二哥，小六是老三，佳兒最小，是老小。」
「我們在這裡歃血為盟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黝黑男孩響噹噹的開口，還拍拍胸脯。
一旁年齡最小的白皙小男孩佳兒，站在林夏身側小心解釋道：「我們三家爺爺便是從前患難與共，歃血為盟的異姓兄弟。」
「這樣啊……」林夏瞭然，想來是少年心性，學了大人結拜的把戲。
只不過眼前這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石頭，若是有靈真的願意當幾個小屁孩的大哥麼。
林夏真想此刻就為這石頭點化。
只是就在三個男孩討論著離開後，什麼時候再來拜會大哥時，林夏神眸開合發現了不對。
「大哥哥，我們要去旁邊玩捉迷藏，你去不去？」黝黑男孩看向林夏問道。
送走了幾個男孩，林夏扭頭目光重新打量起這個石敢當來。
直至對方表面光芒全面隱沒，林夏三尺青鋒出鞘，劍尖對準了這顆頑石。
「頑石，正主當面，怎麼不敢出來見人。」林夏冷笑道，「是怕了嗎？」
「誰說我不敢的！我只是不屑與你糾纏罷了。」
忽地那石頭上跳出來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周身散發瑩瑩白光，穿著白色坎袖馬甲，板寸頭，身形消瘦，眼神卻極為有神。
是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就是這該死的玩意兒！一路不懷好意地出現在林夏身邊。
不僅如此，這傢伙竟然還扮作自己模樣，變著法地懲罰森林中那些賣身給妖王的小妖怪。
林夏眼底閃過一絲慍怒，現在別說點化了，真恨不得一劍劈了他。
「哎哎哎，兄弟，你別急！」石敢當也看到林夏眼中爆發一絲殺意，趕緊解釋道，「我真不是針對你，我可以發誓，開始的時候我是認錯人了。」
「後來……嘿嘿，發現你是個妙人，於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你為什麼變成我的樣子去搞事情！」
「哎，這可怪不得我啊，誰叫你長得和我認識的一個傢伙太像了。」石敢當站在自身本體上聳聳肩，「大不了，我再給你道個歉就是了。」
「你一個修道有成的修士，我那小老弟都叫你仙人了，你好意思跟我一顆石頭過不去？」
石敢當的話，仿佛就是在說，你但凡要說我一句，你就是小肚雞腸，你就配不上一聲仙人的稱謂。
林夏看了一眼幾乎淡得快要消失的石敢當真靈，收劍不咸不淡的問道：「你是自主覺醒的真靈？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
「不算是。」石敢當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低頭望著下方十室九空的山村，「如果那群妖魔能再晚來一些時間，或許我真的會覺醒出完整真靈。」
他心中也有幾分感慨。
當那日一群妖魔來到村中要吃人時，他忍耐、忍耐、再忍耐的心氣徹底變了。
青翠村過往一位位在他面前祭拜的人，於石敢當腦海中划過，再想到數日間，翠屏山生靈死傷無數。
憤怒之中，靈慧自生！
如今的他，更像是個急於來到世界的早產兒，他很弱很弱，但好在無數年的底蘊積累得足夠深厚。
他至少能護持青翠村人徹底離開，這群始終將他當成守護神的村民們，是他舊日的一份很大的因果。
石敢當隨後又把目光放到整座翠屏山。
這座鐘靈毓秀的翠屏山，其實也是。
「又有妖魔在路上搗亂了，你幫我照看一下這裡，我去去就回。」石敢當真靈倏地一下跳入山石之中徹底不見，留下那奇石散發出瑩瑩白光，閃爍不休。
「不過我憑什麼要幫你呢。」林夏瞥了石頭一眼。
「因為你身上有著那傢伙的氣息。」石敢當忽然冒頭，「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那傢伙確實跟我一起拯救過村子。」
「所以，你也不想看著這個村子的村民徹底成為口糧吧。」石敢當徹底消失在奇石之上。
獨留林夏面色複雜。
他此刻也已經猜到，為什麼這傢伙會變得如此小了。
一個還未真正成型的靈，如此這般消耗……
林夏有些煩躁，他煩躁於接下來如何解開這份舊日因果，也煩躁於該如何拯救此番山嶽的生靈。
那妖王至少也是化神巔峰的實力。
赤璃前輩在的話，也不見得在戰鬥方面真是對方的對手。
截靈之法的好處就是快，短暫的強大雖若空中樓閣，但那也是不折不扣的樓閣。
地上的土坯房肯定是沒法比的。
如今的林夏便是土坯房，想要解決，除非他去一趟五行聖地。
以五行聖地對妖魔的態度，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可是這距離太遠太遠了，同在灕江域，他就算坐青梭舟，也需要兩月之久。
「大哥哥，我們要回家了，你跟我們回去不？」
不久，三個孩子從森林裡鑽出來，走到林夏身前，每個人身上都沾著一點草葉子。
「你們先回吧，我再等等。」林夏和三個小男孩招招手，忽然扭頭看向西方，面色一變。
林夏伸手將三個孩子拽住，「先去你們大哥附近避一避，有妖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