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數量少得可憐
在麥金托什的引領下，李維來到整座聖地建築最高處的露天露台。
這裡視野極為開闊，不僅能夠將整片宏偉聖地的全貌盡收眼底，甚至能夠俯瞰遠處大半個烈陽城的繁華街景。
微風拂面，陽光正好。
寬大的白玉石桌上早已擺好兩套精緻的骨瓷茶具，壺中沖泡著唯有帝國皇室才有資格享用的珍稀貢茶。
算起來，這僅僅只是李維與麥金托什第二次正式會面。
但彼此之間坐下時，卻沒有流露出多少初見時的生疏。
李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依然記得兩年前離開法羅帝國之前，麥金托什贈予的項鍊，幫助他成功壓制住體內的腐蝕之力。
而麥金托什對李維更是知之甚多。
從李維離開法羅帝國，成為最年輕的超凡者的那一刻起，教廷的案頭上，就從未中斷過對他的情報收集與關注。
「關於在封印空間內發生的一切，我已經聽安德莉雅完整轉述過了。」
麥金托什雙手交疊在身前，神情溫和而鄭重。
「請放心，此事到我為止，絕不會再傳給第三個人的耳朵里。」
李維放下茶杯，隨意說道。
「其實就算被外界知曉也沒事，如今這個時候，恐怕沒有任何一方勢力還有膽量跑來打瓦爾德赫的主意了。」
無貌者那邊剛折損了一位至關重要的隱者，元氣大傷。
而法羅帝國在經歷這番波折之後，也早有防備。
除非奧羅巴斯親自本體降臨，或者是另外兩位隱者聯手強攻烈陽城。
否則，想要再憑藉陰謀詭計悄無聲息解開瓦爾德赫的封印，已經不可能。
麥金托什贊同地微微頷首。
「閣下所言極是，不過這畢竟牽扯到帝國的隱秘，知曉的人越少，終究是越穩妥的。」
說話間，麥金托什將手探入寬大的素白祭袍內側，摸出了一枚散發著冰冷微光的銀色吊墜。
他將吊墜輕輕放在白玉桌面上，推到李維的面前。
李維認出這正是先前麥金托什私下配製，用來開啟太陽爐界域空間的備用鑰匙。
從封印空間返回之後，李維就順手委託安德莉雅將其物歸原主了。
「冕下這是什麼意思？」
麥金托什看著桌上的銀色鑰匙，苦笑著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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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鑰匙放在我的手中，已經算不上安全了，經歷過隱者一事之後，我自認已經沒有足夠的能力守護它。」
「在無法直接交還給亞蒙的前提下，我思來想去，唯有將它託付給您隨身攜帶，才能夠真正確保今後再無其他人能夠踏足封印空間。」
李維凝視著桌上的鑰匙，略作沉吟，並未推辭。
他伸手將銀色吊墜握入掌心，心念微動，收納進自己的夢境之中。
瓦爾德赫那位暴躁老哥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李維自然也不希望再有任何不長眼的蠢貨跑進去打擾他或者蠱惑他，白白浪費自己的一番心血。
妥善收好鑰匙後，兩人又閒聊幾句。
隨後，話題不可避免引向另一樁轟動整個世界的重大事件——
秩序之神巴爾王，即將召開的眾神會議。
「你是說，你也收到了神聖律庭的邀請？」
聽完麥金托什的話後，李維神情略微有些驚訝。
迎著他的視線，麥金托什麥金托什神色肅穆地點了點頭。
「是的。」
「秩序之神巴爾王即將親自主持眾神會議，而作為世俗執行機構的神聖律庭，也以巴爾王的神旨之名，向艾瑟蘭其餘六國發出最高級別的邀請函。」
「按照神聖律庭的說法，他們打算召集六國組建一個共同抗擊暗星同盟與無貌者的盟約。」
麥金托什的聲音平穩沉緩。
「除我之外，冬境的大牧首、奇維塔的領袖赫爾曼閣下，夏奈的精靈女皇陛下、奧拉共和國的奧狄斯教主，以及杜哈特的黑皇帝，均已收到這份神旨邀請。」
聽到這一長串熟悉的名字，李維眼皮微微一挑。
好傢夥。整個受邀名單，除了至今連面都沒見過的杜哈特黑皇帝之外，其餘幾位全都是自己的老熟人。
尤其是冬境的大牧首、奧拉的奧狄斯，以及夏奈新任的精靈女皇，幾乎全都可以算作是李維的鐵桿盟友。
不知不覺間，他在艾瑟蘭積累下的人脈與聲望，竟然已經到了這種誇張的程度。
走到哪都能說得上話。
李維問道：「目前都有誰回復了？」
麥金托什回答道：「據我所知，除了杜哈特的那位黑皇帝至今沒有任何回信之外，其餘各國，均已正式回函同意赴約。畢竟，暗星同盟與無貌者如今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他們想要重新掀起一場波及整個世界的終極戰爭。」
「在這種危機面前，各國也不得不暫時放下矛盾與紛爭，攜手對敵。」
李維聞言，緩緩點頭。
放眼艾瑟蘭七國的歷史，彼此之間的恩怨情仇簡直比一千集的宮斗劇還要複雜。
法羅帝國、神聖律庭與極北冬境，這三個橫跨大陸的龐然大物之間，在過去的數百年裡爆發過無數次戰爭，人腦子都快打出狗腦子來了。
而奇維塔與夏奈，也因為奴隸貿易問題，相互鬥爭過許多次。
至於南方的奧拉共和國，更是剛剛才從一場險些亡國的內戰中艱難喘過氣來，在此期間，各國的落井下石可一點都不少。
但在如今暗星同盟與無貌者這兩大敵人面前。
這些往日的仇敵，還是不得不捏著鼻子坐到同一張桌前，硬著頭皮商討合作。
麥金托什看著陷入思索的李維，眼神中閃過一抹猶豫，隨後溫聲開口：
「若是李維閣下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允許，我想正式邀請您，作為法羅帝國的特別代表，與我一同前往神聖律庭參與這次盟約。」
李維沒有在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一方面，他目前無法完全確定自己接下來的具體動向。
另一方面，他也無法保證其他幾國的老熟人，是否也會在隨後向他發出類似的同行邀請。
平心而論，雖然麥金托什待自己頗為客氣，甚至在兩年前雪中送炭贈予過善意。
但相比起冬境、夏奈以及奧拉那些生死與共的深厚交情，法羅這邊的羈絆終究還是要稍微薄弱一些。
若是直接答應代表法羅帝國出席，難免會在立場上產生一些不必要的偏頗。
「眾神會議我屆時大概率會親自過去看一看。」
李維給出了一個頗為委婉的答覆。
「不過至於能否與您同行，我現在確實無法給出確切的保證。」
聽到這滴水不漏的託詞，麥金托什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遺憾。
他之所以主動提出這個邀請，自然是希望能將李維與法羅帝國捆綁在一起。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想要蹭一蹭這位年輕王座的熱度。
畢竟放眼如今的整個艾瑟蘭，除了七神與眾魔神之外。
李維毫無疑問已經達到最頂尖的層次，甚至可以不加「之一」。
他身上不僅背負著數次挽救各大帝國於水火之中的功績，更是在不久前親手將無貌者三巨頭之一的隱者擊斃。
雖然這個世界上的王座數量並非只有一兩個。
但那些老古董已經有多少年未曾公開露面了？
別說是普通的世俗平民，就算是各國的上層，都快要把他們遺忘了。
而李維不僅是一位剛剛晉升的王座，崛起的速度與駭人戰績，就算是七神親自低頭俯瞰，也免不咋舌。
只可惜，麥金托什心裡也清楚得很。
法羅帝國確實拿不出什麼能夠讓一位王座心動的事物，除了拿以前的人情來套套近乎之外，無法給予對方更多的籌碼。
聊到這裡，李維忽然想起心中的另一個疑惑。
「說起來，法羅帝國難道就真的沒有屬於自己的王座嗎？」
雖然七國明面上的最強戰力，都只是使徒。
但作為傳承千年的帝國，每一方疆域理應都保留著某種壓箱底的底蘊才對。
可根據李維這兩年遊歷各國的實際經歷來看。
有的國度確實底蘊深厚，比如奇維塔就有初代鍊金協會創始人歐格登這樣的王座。
夏奈也有阿斯塔莉雅曾經的眷屬白狼王。
而奧拉共和國的奧狄斯，在夢境的中同樣能夠算作半個王座。
然而偏偏在法羅帝國，無論局勢危急到何種地步，除了他和亞蒙之劍之外，就沒有別的什麼底牌了。
聽到李維這個問題，麥金托什沉思了良久，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在接任這一任教宗之前，我的老師曾私下向我透露過一個唯有極少數人知曉的隱秘。」
「自從千年前的魔神戰爭終結之後，在這片大地上，已經不可能再自然誕生出新的王座了。」
「想要跨入王座的領域，唯一的方法，就是獲得某位神明或魔神的恩賜，由祂們主動分享出屬於自身的權能，才能夠允許凡間的使徒晉升為王座。」
「這也正是千百年來王座的數量如此稀少的原因。」
說到這裡，麥金托什的心中浮現出一股疑惑。
他非常好奇，究竟是哪一位至高無上的神明竟然如此大度，願意剝離出自身的權能，來成全李維跨過這道凡人無法逾越的天塹。
不過麥金托什終究還是識趣地沒有多嘴打探這等隱私。
但坐在對面的李維，在聽完這話後卻驚了。
晉升王座，居然需要神明主動分享自身的權能？
我怎麼不知道，也沒人告訴我呀？
不對。
下一刻李維就反應了過來。
魔神位格碎片。
他之所以能夠成為王座，是因為二代古龍們，將原本屬於祂們的魔神位格碎片，交託到自己的手中。
那些古龍曾經也都是能夠與七神分庭抗禮的魔神，祂們的位格碎片，自然也代表著他們自身的權能。
與此同時。
隨著麥金托什揭曉這個秘密，李維心中一直藏著的疑惑，也在這一刻終於得到解答。
為什麼魔神奧羅巴斯，會對隱者如此上心。
當初在奧拉的夢境最深處，隱者即將被阿斯塔莉雅一把捏死的時候。
一直躲在幕後的奧羅巴斯，寧願冒著暴露自身的巨大風險，也要現身，不惜一切代價將隱者保下來。
如果按照麥金托什剛才給出的原因。
王座的誕生必須依託神明的權能分享，那麼身為王座的隱者，必然承載著奧羅巴斯剝離出去的權能。
那對於奧羅巴斯而言，隱者就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拋棄的棋子，而是自身權能的分支。
一旦隱者身死道消，也就意味著奧羅巴斯自身圓滿的權能，將會出現永久性的殘缺。
既然如此……
李維在封印空間裡，藉助亞蒙之劍將隱者轟得連渣都不剩。
豈不是意味著，他已經親手將奧羅巴斯的權能給硬生生挖掉一塊了。
難怪隱者死亡後，奧羅巴斯會突然現身。
恐怕當時已經氣急敗壞到顧不得其他，直接跑過來看看誰在挖他的牆角。
在李維暗自思索的同時，坐在對面的麥金托什還在講述著。
「正是因為王座的誕生條件太過苛刻，所以一個帝國究竟能否擁有王座，全看信仰的神明是否足夠慷慨。」
「法羅帝國……太陽教的第一任初代教宗冕下，曾在千年前追隨亞蒙而去，至於他是否得到亞蒙的恩賜，還是早已回歸地脈，教廷內部沒有任何記載流傳下來。」
這話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
法羅帝國自己也不清楚，祖墳里到底有沒有埋著一位王座級別的老祖宗。
如果那位初代教宗真的還活著，那必定是王座無疑。
因為就算是生命力頑強至極的使徒，也不可能活一千年。
而要是初代教宗早就已經死了，那如今的法羅帝國，最大的牌面就是眼前這位使徒了。
聽到麥金托什這略帶無奈的坦白，李維心裡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法羅帝國最大的底牌和底蘊，恐怕就是亞蒙之劍了。
那是一把能夠直接秒殺王座的神明之劍。
不過已經李維用掉了。
與此同時，李維暗自梳理一遍自己這一路走來的見聞。
突然發現自己遭遇過的王座，除了奇維塔初代鍊金協會創始人歐格登，以及無貌者的隱者這兩位正經王座之外。
也就只有依靠魔神位格碎片的奧狄斯，藉助黑潮之力黑化的前任精靈女皇，以及另外一條時間線的冰雪女皇安娜
這麼一算下來，艾瑟蘭明面與暗地裡的王座數量，確實少得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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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金托什雙手交疊在身前，神情溫和而鄭重。
「請放心，此事到我為止，絕不會再傳給第三個人的耳朵里。」
李維放下茶杯，隨意說道。
「其實就算被外界知曉也沒事，如今這個時候，恐怕沒有任何一方勢力還有膽量跑來打瓦爾德赫的主意了。」
無貌者那邊剛折損了一位至關重要的隱者，元氣大傷。
而法羅帝國在經歷這番波折之後，也早有防備。
除非奧羅巴斯親自本體降臨，或者是另外兩位隱者聯手強攻烈陽城。
否則，想要再憑藉陰謀詭計悄無聲息解開瓦爾德赫的封印，已經不可能。
麥金托什贊同地微微頷首。
「閣下所言極是，不過這畢竟牽扯到帝國的隱秘，知曉的人越少，終究是越穩妥的。」
說話間，麥金托什將手探入寬大的素白祭袍內側，摸出了一枚散發著冰冷微光的銀色吊墜。
他將吊墜輕輕放在白玉桌面上，推到李維的面前。
李維認出這正是先前麥金托什私下配製，用來開啟太陽爐界域空間的備用鑰匙。
從封印空間返回之後，李維就順手委託安德莉雅將其物歸原主了。
「冕下這是什麼意思？」
麥金托什看著桌上的銀色鑰匙，苦笑著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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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凝視著桌上的鑰匙，略作沉吟，並未推辭。
他伸手將銀色吊墜握入掌心，心念微動，收納進自己的夢境之中。
瓦爾德赫那位暴躁老哥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李維自然也不希望再有任何不長眼的蠢貨跑進去打擾他或者蠱惑他，白白浪費自己的一番心血。
妥善收好鑰匙後，兩人又閒聊幾句。
隨後，話題不可避免引向另一樁轟動整個世界的重大事件——
秩序之神巴爾王，即將召開的眾神會議。
「你是說，你也收到了神聖律庭的邀請？」
聽完麥金托什的話後，李維神情略微有些驚訝。
迎著他的視線，麥金托什麥金托什神色肅穆地點了點頭。
「是的。」
「秩序之神巴爾王即將親自主持眾神會議，而作為世俗執行機構的神聖律庭，也以巴爾王的神旨之名，向艾瑟蘭其餘六國發出最高級別的邀請函。」
「按照神聖律庭的說法，他們打算召集六國組建一個共同抗擊暗星同盟與無貌者的盟約。」
麥金托什的聲音平穩沉緩。
「除我之外，冬境的大牧首、奇維塔的領袖赫爾曼閣下，夏奈的精靈女皇陛下、奧拉共和國的奧狄斯教主，以及杜哈特的黑皇帝，均已收到這份神旨邀請。」
聽到這一長串熟悉的名字，李維眼皮微微一挑。
好傢夥。整個受邀名單，除了至今連面都沒見過的杜哈特黑皇帝之外，其餘幾位全都是自己的老熟人。
尤其是冬境的大牧首、奧拉的奧狄斯，以及夏奈新任的精靈女皇，幾乎全都可以算作是李維的鐵桿盟友。
不知不覺間，他在艾瑟蘭積累下的人脈與聲望，竟然已經到了這種誇張的程度。
走到哪都能說得上話。
李維問道：「目前都有誰回復了？」
麥金托什回答道：「據我所知，除了杜哈特的那位黑皇帝至今沒有任何回信之外，其餘各國，均已正式回函同意赴約。畢竟，暗星同盟與無貌者如今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他們想要重新掀起一場波及整個世界的終極戰爭。」
「在這種危機面前，各國也不得不暫時放下矛盾與紛爭，攜手對敵。」
李維聞言，緩緩點頭。
放眼艾瑟蘭七國的歷史，彼此之間的恩怨情仇簡直比一千集的宮斗劇還要複雜。
法羅帝國、神聖律庭與極北冬境，這三個橫跨大陸的龐然大物之間，在過去的數百年裡爆發過無數次戰爭，人腦子都快打出狗腦子來了。
而奇維塔與夏奈，也因為奴隸貿易問題，相互鬥爭過許多次。
至於南方的奧拉共和國，更是剛剛才從一場險些亡國的內戰中艱難喘過氣來，在此期間，各國的落井下石可一點都不少。
但在如今暗星同盟與無貌者這兩大敵人面前。
這些往日的仇敵，還是不得不捏著鼻子坐到同一張桌前，硬著頭皮商討合作。
麥金托什看著陷入思索的李維，眼神中閃過一抹猶豫，隨後溫聲開口：
「若是李維閣下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允許，我想正式邀請您，作為法羅帝國的特別代表，與我一同前往神聖律庭參與這次盟約。」
李維沒有在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一方面，他目前無法完全確定自己接下來的具體動向。
另一方面，他也無法保證其他幾國的老熟人，是否也會在隨後向他發出類似的同行邀請。
平心而論，雖然麥金托什待自己頗為客氣，甚至在兩年前雪中送炭贈予過善意。
但相比起冬境、夏奈以及奧拉那些生死與共的深厚交情，法羅這邊的羈絆終究還是要稍微薄弱一些。
若是直接答應代表法羅帝國出席，難免會在立場上產生一些不必要的偏頗。
「眾神會議我屆時大概率會親自過去看一看。」
李維給出了一個頗為委婉的答覆。
「不過至於能否與您同行，我現在確實無法給出確切的保證。」
聽到這滴水不漏的託詞，麥金托什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遺憾。
他之所以主動提出這個邀請，自然是希望能將李維與法羅帝國捆綁在一起。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想要蹭一蹭這位年輕王座的熱度。
畢竟放眼如今的整個艾瑟蘭，除了七神與眾魔神之外。
李維毫無疑問已經達到最頂尖的層次，甚至可以不加「之一」。
他身上不僅背負著數次挽救各大帝國於水火之中的功績，更是在不久前親手將無貌者三巨頭之一的隱者擊斃。
雖然這個世界上的王座數量並非只有一兩個。
但那些老古董已經有多少年未曾公開露面了？
別說是普通的世俗平民，就算是各國的上層，都快要把他們遺忘了。
而李維不僅是一位剛剛晉升的王座，崛起的速度與駭人戰績，就算是七神親自低頭俯瞰，也免不咋舌。
只可惜，麥金托什心裡也清楚得很。
法羅帝國確實拿不出什麼能夠讓一位王座心動的事物，除了拿以前的人情來套套近乎之外，無法給予對方更多的籌碼。
聊到這裡，李維忽然想起心中的另一個疑惑。
「說起來，法羅帝國難道就真的沒有屬於自己的王座嗎？」
雖然七國明面上的最強戰力，都只是使徒。
但作為傳承千年的帝國，每一方疆域理應都保留著某種壓箱底的底蘊才對。
可根據李維這兩年遊歷各國的實際經歷來看。
有的國度確實底蘊深厚，比如奇維塔就有初代鍊金協會創始人歐格登這樣的王座。
夏奈也有阿斯塔莉雅曾經的眷屬白狼王。
而奧拉共和國的奧狄斯，在夢境的中同樣能夠算作半個王座。
然而偏偏在法羅帝國，無論局勢危急到何種地步，除了他和亞蒙之劍之外，就沒有別的什麼底牌了。
聽到李維這個問題，麥金托什沉思了良久，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在接任這一任教宗之前，我的老師曾私下向我透露過一個唯有極少數人知曉的隱秘。」
「自從千年前的魔神戰爭終結之後，在這片大地上，已經不可能再自然誕生出新的王座了。」
「想要跨入王座的領域，唯一的方法，就是獲得某位神明或魔神的恩賜，由祂們主動分享出屬於自身的權能，才能夠允許凡間的使徒晉升為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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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麥金托什的心中浮現出一股疑惑。
他非常好奇，究竟是哪一位至高無上的神明竟然如此大度，願意剝離出自身的權能，來成全李維跨過這道凡人無法逾越的天塹。
不過麥金托什終究還是識趣地沒有多嘴打探這等隱私。
但坐在對面的李維，在聽完這話後卻驚了。
晉升王座，居然需要神明主動分享自身的權能？
我怎麼不知道，也沒人告訴我呀？
不對。
下一刻李維就反應了過來。
魔神位格碎片。
他之所以能夠成為王座，是因為二代古龍們，將原本屬於祂們的魔神位格碎片，交託到自己的手中。
那些古龍曾經也都是能夠與七神分庭抗禮的魔神，祂們的位格碎片，自然也代表著他們自身的權能。
與此同時。
隨著麥金托什揭曉這個秘密，李維心中一直藏著的疑惑，也在這一刻終於得到解答。
為什麼魔神奧羅巴斯，會對隱者如此上心。
當初在奧拉的夢境最深處，隱者即將被阿斯塔莉雅一把捏死的時候。
一直躲在幕後的奧羅巴斯，寧願冒著暴露自身的巨大風險，也要現身，不惜一切代價將隱者保下來。
如果按照麥金托什剛才給出的原因。
王座的誕生必須依託神明的權能分享，那麼身為王座的隱者，必然承載著奧羅巴斯剝離出去的權能。
那對於奧羅巴斯而言，隱者就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拋棄的棋子，而是自身權能的分支。
一旦隱者身死道消，也就意味著奧羅巴斯自身圓滿的權能，將會出現永久性的殘缺。
既然如此……
李維在封印空間裡，藉助亞蒙之劍將隱者轟得連渣都不剩。
豈不是意味著，他已經親手將奧羅巴斯的權能給硬生生挖掉一塊了。
難怪隱者死亡後，奧羅巴斯會突然現身。
恐怕當時已經氣急敗壞到顧不得其他，直接跑過來看看誰在挖他的牆角。
在李維暗自思索的同時，坐在對面的麥金托什還在講述著。
「正是因為王座的誕生條件太過苛刻，所以一個帝國究竟能否擁有王座，全看信仰的神明是否足夠慷慨。」
「法羅帝國……太陽教的第一任初代教宗冕下，曾在千年前追隨亞蒙而去，至於他是否得到亞蒙的恩賜，還是早已回歸地脈，教廷內部沒有任何記載流傳下來。」
這話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
法羅帝國自己也不清楚，祖墳里到底有沒有埋著一位王座級別的老祖宗。
如果那位初代教宗真的還活著，那必定是王座無疑。
因為就算是生命力頑強至極的使徒，也不可能活一千年。
而要是初代教宗早就已經死了，那如今的法羅帝國，最大的牌面就是眼前這位使徒了。
聽到麥金托什這略帶無奈的坦白，李維心裡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法羅帝國最大的底牌和底蘊，恐怕就是亞蒙之劍了。
那是一把能夠直接秒殺王座的神明之劍。
不過已經李維用掉了。
與此同時，李維暗自梳理一遍自己這一路走來的見聞。
突然發現自己遭遇過的王座，除了奇維塔初代鍊金協會創始人歐格登，以及無貌者的隱者這兩位正經王座之外。
也就只有依靠魔神位格碎片的奧狄斯，藉助黑潮之力黑化的前任精靈女皇，以及另外一條時間線的冰雪女皇安娜
這麼一算下來，艾瑟蘭明面與暗地裡的王座數量，確實少得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