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全村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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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封印千年,瓦爾德赫又不能像空域之主伊瑟拉貢那個逼一樣,就算被封印了還能隨時分出一縷意識化作人形,到處溜達打聽八卦。

  這位日冕之主可是被困在這個與外界隔絕的界域空間中。

  面對著年復一年、如無間地獄般不斷重置的時間線,他本就暴躁的內心,恐怕早就已經憋瘋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個外面來的人,狠狠地深入交流一下。

  之前的隱者,八成也是利用了外界的信息差,狠狠拿捏這條古龍的軟肋,迫使他展開合作。

  見瓦爾德赫的態度有所鬆動,李維徑直順著話題往下說。

  「剛才說的那些,僅僅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而另一方面,現在的外界早就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說到這,李維收斂笑意,神色變得格外凝重。

  「在這種連神明都要接連登場的混亂局勢中,你孤身一條龍強行脫困而出,必定以及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畢竟你的身上擁有七源質的力量,別的不說,單單是融火之神亞蒙,還有紅冠之王貝里特,就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這塊行走的肥肉到處亂跑。」

  「在第二次魔神戰爭全面爆發之前,祂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你生吞活剝,奪走你身上的力量來壯大自己。」

  當李維將這些利害關係剖析出來時。

  裂谷深處,瓦爾德赫終於無法再繼續保持沉默,發出一聲震動岩壁的低哼。

  「明明在拼盡全力阻礙我的脫困,甚至不惜摧毀我的力量。」

  滾滾悶雷般的聲音中,流露出一股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憤怒。

  「結果現在卻口口聲聲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人類,你的狡詐與無恥,簡直比之前那個漆黑的傀儡還要讓人作嘔。」

  這話聽起來確實很有道理,甚至讓人無力反駁。

  李維剛才所做的一切,完全就是在往死里痛打瓦爾德赫,結果轉頭就說是為了對方著想。

  這種打了你一巴掌還要讓你感恩戴德的行為,只要不是流口水的阿巴,任誰聽了都要當場炸毛。

  然而面對瓦爾德赫的嘲諷,李維卻顯得理直氣壯,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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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攤開雙手,任由體內屬於二代古龍的魔神位格氣息流露出來。

  「我身上帶著這麼多其他二代古龍的位格碎片,相信以你的感知力,早就已經察覺到了。」

  「這足以證明,我跟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我們甚至是能夠將性命託付給彼此,並肩作戰的親密夥伴。」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對你好一點,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聽到這厚顏無恥的言論,裂谷下方的火焰陡然又狂暴了幾分。

  瓦爾德赫簡直快要氣冒煙了。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才騙來如此多的位格碎片!」

  伴隨著怒吼,炙熱的火浪猶如倒卷的海嘯般沖天而起。

  「就算你說的全都是真的,那你為何還要阻礙我脫困?!」

  其實還有一句話,瓦爾德赫壓在心底沒有罵出來。

  這特麼的!

  誰告訴你七龍之間的關係就一定很好了?

  你跟伊瑟拉貢他們關係好,跟我日冕之主瓦爾德赫又有個半毛錢的關係?!

  面對瓦爾德赫咄咄逼人的質問,李維臉上的輕鬆之色盡數收斂。

  他目光直視著下方沸騰的火海,語氣變得如鋼鐵般堅硬。

  「我阻止你脫困,一方面是為了防止你這沒腦子的莽夫跑出去,直接把整個法羅帝國給毀滅了。」

  「而另一方面,當然是因為地脈那些屬於漆黑之力的污染至今還沒有被清除乾淨,這可是你們二代古龍當年在龍神戰爭中,親手犯下的罪過。」

  「這條被截斷的平行時間線之所以直到今天都沒有消失,就是因為亞蒙將它與地脈強行連結在一起。祂是在利用你的力量淨化地脈之中沉積的污染!」

  「我相信,你在一次次燒穿封印的過程中,肯定也早就察覺到這一點。」

  「可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執意要逃跑,這就是在放任漆黑之力繼續污染整個艾瑟蘭的地脈!你說我該不該阻止你?」

  聽到李維的指責,瓦爾德赫出奇的憤怒了,狂暴的吼聲甚至震得峽谷邊緣的岩石簌簌墜落。

  「該死的人類!」

  「那令人作嘔的漆黑之力,明明就是你們的祖先從星空外帶到這顆星球上來的污染源!」

  「你居然厚顏無恥地說這是我們龍類的罪過?!」

  李維盤腿在峽谷邊緣,面對一位魔神古龍的狂怒,寸步不讓地反駁道。

  「那些出現在地脈深處的黑潮,究竟是不是人類祖先帶來的,直到今天依然是個未知數,一切都僅僅只是你們龍類單方面的猜測而已!」

  「但是!」

  李維加重語氣,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如今地脈深處遭受嚴重污染的事實,卻是你們在龍神戰爭中,因為輕信尤蒙加的蠱惑而親手造成的爛攤子,是七神在給你們擦屁股!」

  「這件事,就連其他幾位古龍都已經承認了,難道你還要強行狡辯,有不同的意見嗎?」

  「該死的……」

  瓦爾德赫的聲音猛地一滯。

  這位不可一世的日冕之主,被李維這有理有據的話給硬生生懟得啞口無言。

  他這條龍雖然脾氣暴躁易怒,行事更是像個沒腦子的純純莽夫。

  但有一點好處。

  那就是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在自己確實理虧的時候,他不會像個潑婦一樣厚顏無恥地死硬狡辯。

  察覺到下方突然陷入安靜火焰,李維微微吐出一口氣,繼續往下輸出。

  「看來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你的靈魂了,如今整個世界即將大亂,各方勢力接下來絕對要人腦子打出狗腦子。」

  「你們這些本就處於虛弱狀態的古龍,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出去,不僅撈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淪為被人盤剝的一盤菜。」

  「所以,與其出去送死,倒不如老老實實苟起來,別出去惹事。」

  李維抬起手,用一根手指頭點了點自己。

  「我作為你們龍類全村最後的希望,身上肩負著重鑄龍類榮光的責任。你最好識相一點,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扯後腿。」

  什麼玩意兒?

  裂谷下方的瓦爾德赫,感覺自己被李維的話給說糊塗了。

  這特麼的都是什麼跟什麼?

  你一個人類,居然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我們龍類全村的希望?

  老子怎麼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是哪個王八蛋不經同意就把我給代表了?!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瓦爾德赫發出充滿問號的聲音。

  李維微微一笑,並不急於解釋,而是抬起手指,又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相信以你的實力,應該早就已經從我身上看出來了,我的身上,除了其餘幾位古龍的魔神位格碎片之外,還有另外一位神明親手設下的隱秘手段。」

  「你可以猜猜看,這層隱秘的背後,究竟藏著什麼?」

  瓦爾德赫確實早就看出來了。

  他甚至一眼就認出,那是門徑之神弗拉士所設下的隱秘手段。

  只不過,他之前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越獄和怎麼弄死眼前這個人類,根本就不屑於去關心一個人類身上的秘密。

  但現在聽到李維這麼一說,瓦爾德赫的好奇心,也終於被成功勾了起來。

  「究竟是什麼?」

  瓦爾德赫情不自禁地問道。

  李維嘴角上揚,並沒有賣關子,直接回答道。

  「是原初之龍的氣息。」

  深邃的裂谷深處,瓦爾德赫沉默片刻,隨後。

  轟。

  一個完全由熾烈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龍首,猛地從深不見底的峽谷裂縫中探出來。

  一雙如燃燒恆星般的巨大眼眸,死死盯著峽谷邊緣的李維,兩道的火柱順著他巨大的鼻腔噴涌而出。

  「這不可能。愚蠢的人類,你休想用這種低劣的謊言來欺騙我。」

  瓦爾德赫的聲音裡帶著被愚弄的憤怒。

  面對這位日冕之主的狂怒,李維的神色毫無波瀾。

  他站起身來,徑直向著前方的巨大火龍張開雙臂,臉上的表情十分坦誠。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體內能夠聚集這麼多的魔神位格碎片,全是因為我長相英俊,實力強大,魅力無人能敵?」

  「以上這些品質確實起到一定程度的效果,但真正的原因卻只有一個。」

  李維看著瓦爾德赫,語氣平靜。

  「那就是我擁有原初之龍的氣息,所以你的那些同類們,才會心甘情願將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更何況,我本來就不算是一個純粹的人類。」

  伴隨著話音落下。

  嗡。

  李維體內的龍王血統,在這一刻被激活。

  兩根猙獰尖銳的龍角,從他的額頭兩側生長而出。

  一股宛如跨越萬古歲月長河的龍類威壓,陡然從他的軀殼中噴薄而出。

  周遭翻湧的暗紅色烈焰,在這股古老氣息的衝擊下,瞬間崩解為漫天黯淡的火星。

  瓦爾德赫巨大的龍首,驟然僵硬在半空。

  他緊緊盯著眼前李維此刻的模樣。

  那股從李維體內散發出來的特殊氣息,純正深邃,甚至比他這條存活千年之久的二代古龍,還要顯得更加古老與悠遠。

  瓦爾德赫原本堅如磐石的念頭,在這一刻動搖了。

  難道這個卑鄙無恥的人類……這個半人半龍的小子,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峽谷中陷入長久的安靜,足足過了好半晌。

  瓦爾德赫低沉的聲音,才再次順著滾滾熱浪,從口中噴涌而出。

  「把你和其他古龍相遇的經歷,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訴我。」

  聽到這句話,李維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僅憑這一句帶著妥協意味的台詞,就足以證明,瓦爾德赫的心裡其實已經信了大半。

  這條傲慢的古龍,只不過是拉不下臉來完全承認罷了。

  李維沒有收起龍王形態,而是頂著猙獰的龍角,重新在峽谷邊緣盤腿坐下來。

  他語氣平緩,將自己與其餘幾條古龍之間的交集,娓娓道來。

  與空域之主伊瑟拉貢在天空之城的不打不相識。

  與息壤之主穆寧法娜跨越千年時光,在夏奈的並肩作戰。

  馳騁於夢境的最深處,將靈墟之主奧洛多恩從黑潮的污染中拯救出來。

  以及跟脾氣同樣惡劣的冰河之主戈爾迪亞完成的一場交易。

  雖然最後這一位,是在另外一條錯亂的時間線里的交際,現實中的戈爾迪亞還在沉睡中。

  但是大差不大,不用在意細節。

  聽完李維這堪稱離譜的講述之後。

  瓦爾德赫就算心裡再怎麼覺得不可思議,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這恐怕就是真相了。

  他雖然是個腦子裡長滿肌肉的莽夫,但也實打實活上千年,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他自然能夠看出,李維在講述這些經歷時,沒有撒謊或者刻意隱瞞什麼。

  七龍如今雖然全都落得個慘遭封印的下水道遭遇。

  但大家畢竟都曾是能夠與七神正面交鋒的魔神古龍,沒有哪一條是任人宰割的省油燈。

  就算是七神那些勝利者,也別想輕而易舉從他們身上強行剝離出魔神碎片。

  區區一個僅僅只有王座實力的半龍人小子,何德何能可以做到這種強買強賣的壯舉。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四條古龍,全都是自願將魔神位格贈送給李維的。

  而這,就直接涉及一個最為關鍵的事情。

  原初之龍的氣息。

  作為艾瑟蘭星球意志最初挑選的代行者,也是所有龍類唯一信仰的主神,原初之龍的偉大毋庸置疑。

  如果李維的身上,真的承載著原初之龍的意志與氣息。

  那麼他自詡為所有龍類全村的希望,完全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其他古龍在察覺到這一點特質後,選擇把希望押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也是完全合乎邏輯的操作。

  別說是其他古龍了。

  就算是瓦爾德赫自己,如果他是第一個發現李維身上秘密的龍,恐怕也會情不自禁地掏出魔神位格碎片,毫不猶豫地押註上去。

  大家賭的,不僅僅是李維能夠幫助七龍脫困。

  更是賭那位至高無上的原初之龍,能夠藉此重新回歸艾瑟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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