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建設，永遠比破壞難
「這頓酒可以先記著，等以後有空了再說也不遲。」
李維微微一笑，順勢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我們這次冒昧來找你，是有一件非常緊要的事情，希望能獲得你的幫助。」
奧狄斯既沒有立刻同意，也沒有出言拒絕。
他只是靜靜地盯著李維，突然問出了一個讓人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是為什麼而來？」
就在鬱金香和葉卡捷琳娜還在絞盡腦汁，思索這句話究竟隱藏著什麼深意的時候。
李維卻已經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
「我是受到豐饒女神阿斯塔莉雅的囑託，為了幫助瓦沙克而來，當然，我自己也有一點個人的小小私事。」
奧狄斯緩緩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你對奧洛多恩，是什麼看法？」
這個問題，可以說是難以回答。
因為單從這句話里，根本無法判斷出奧狄斯對被封印的二代古龍究竟持有何種立場。
絕大部分知情者，對二代古龍的態度幾乎都抱著深深的警惕、畏懼，亦或是想要加以利用的野心。
不過，李維回想起剛才在奧狄斯身上感受到的熟悉的龍類氣息，於是在眨眼間就做出了決斷。
李維迎著奧狄斯的目光，果斷回答。
「目前為止，我親眼見過三位被封印的二代古龍，跟其中一位是性命相托的夥伴，跟另一位是無話不說的朋友。至於最後一位，雖然沒見過幾次面，但也算是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聽到這個回答，奧狄斯深深地看了李維一眼。
深邃的眼眸里，某些不為人知的警惕與審視終於如冰雪般消融。
「既然如此，需要我做什麼，就儘管開口吧。」
奧狄斯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
「不過醜話我得先說在前頭，我現在被這漫天的漆黑之力拖在這裡，恐怕也幫不了你什麼大忙。」
這話一出。
鬱金香和葉卡捷琳娜原本一直高高懸在嗓子眼裡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裡。
兩人原先還在心中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以為想要說服這位性格強硬固執的奧狄斯教主出手相助，必定會是一件極為艱難、甚至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麻煩事。
誰能想到，李維一出馬。
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回答兩個問題，竟然就如此輕鬆地達成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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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這個名頭的含金量，簡直比她們預想中的還要離譜得多呀，居然一上來，就能獲得奧狄斯的完全信任與重視。
果然，把希望寄托在李維身上，是最正確的選擇。
相比於背後兩人的狂喜，李維本人倒是沒有流露出多少開心的情緒。
因為在他看來，很多麻煩的事情，並不是單純多拉上一個強力幫手就能立刻迎刃而解的。
真正到了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最終還是得靠自己。
於是，李維也不再廢話。
他直接將全部的前因後果，全都事無巨細地告訴了奧狄斯。
包括神眷者讓娜在現實世界的出現，讓娜在進入靈界後的遭遇，以及隱者強行擄走讓娜，試圖進行靈魂升華儀式，破解奧洛多恩夢境的計劃。
同時，李維也將鬱金香和葉卡捷琳娜之前告訴自己的全部信息，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
既然是有求於人，那麼坦誠相待就是最基本的要求，若是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那才是真的愚不可及。
而奧狄斯在靜靜聽完這一切之後，陷入良久的沉默。
他眉頭緊鎖，似乎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這龐大信息量。
隨後，奧狄斯的目光越過李維，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站在後方的鬱金香與葉卡捷琳娜。
李維立刻就意識到大的要來了，奧狄斯這是不希望接下來的談話，有這兩個外人在場旁聽。
於是李維不客氣地向後揮了揮手，就像趕鴨子一樣。
「你們倆到一邊玩去。」
葉卡捷琳娜心中頓時感到不爽。
這特麼算什麼啊？
我們倆好歹也是鞍前馬後、跑來跑去地替幫忙傳遞消息，辛辛苦苦跑了這麼久，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結果到了這種即將揭曉驚天大秘的關鍵時刻，居然又把我們給趕走？
簡直就是卸磨殺驢！
不過鬱金香倒是十分識趣。
這位魔女一言不發，直接一把拉住還在暗自咬牙切齒的葉卡捷琳娜，轉身就向著城牆的遠處快步走去，絕不拖泥帶水。
直到確認這兩人已經走得足夠遠，無法再聽到任何聲音後。
奧狄斯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李維，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既然你跟那些被封印的古龍是性命相托的夥伴與朋友，不知你是否聽說過，那場爆發在魔神戰爭之後，關於龍與神之間的戰爭？」
聽到這句話，李維的內心頓時知道，真正的大料要來了。
難怪要把鬱金香和葉卡捷琳娜這兩個外人趕走。
於是李維緩緩點了點頭。
他沒有隱瞞，而是將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一些關於龍神戰爭的情報，簡明扼要地說了出來。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李維甚至主動說出當年那些二代古龍們，為了對抗神明，曾在戰爭末期大規模使用黑潮的事實。
「原來，連這件被歷史抹去的禁忌之事，你都已經知曉了。」
奧狄斯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驚訝。
隨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我再向你解釋那些繁複的過往了。」
奧狄斯的目光投向城牆之外翻湧咆哮的黑色霧海，聲音變得有些縹緲。
「靈墟之主奧洛多恩，在當年的戰爭期間，就受到漆黑之力的污染，戰爭結束後，他被封印在靈界的深處。而這千百年來，瓦沙克一直都在耗費著巨大的神力，幫助奧洛多恩淨化體內的污染。」
李維聽到這裡，忍不住吃了一驚。
「瓦沙克對奧洛多恩這麼好？」
在他的印象里，神明與古龍之間關係可不怎麼好，就算是對古龍最友善的門徑之神弗拉士，能容許伊瑟拉貢到處亂跑，但依舊還是抱有警惕的。
而瓦沙克，竟然會耗費神力救治一條曾是不共戴天之敵的二代古龍？
「當然不是因為什麼憐憫或好心。」
奧狄斯搖了搖頭，道出一個真相。
「瓦沙克僅僅只是在遵守諾言而已，當年龍神戰爭末期，奧洛多恩是所有二代古龍當中，第一個選擇向七神投降的，而他投降的唯一條件，就是要求瓦沙克必須幫助他，淨化掉體內日益失控的污染。」
李維的眉頭緊緊皺起來，思索片刻後，向奧狄斯詢問道。
「既然瓦沙克一直在幫奧洛多恩淨化污染，那他體內的污染，後來為何又會突然失控？」
聽到這話，奧狄斯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這也是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的原因。明明局勢已經在好轉，為什麼奧洛多恩的污染會突然失控。不過根據我在事後的調查與觀察，這其中肯定與格拉西亞和隱者脫不了干係，應該是他們在私下裡做了什麼手腳，才導致奧洛多恩體內的污染失控。
「不過，瓦沙克與奧洛多恩顯然早有準備。」
奧狄斯緩緩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抹慶幸。
「在最關鍵的時刻，奧洛多恩用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夢境，將所有人都包裹了進去，直接導致格拉西亞與隱者都被困在夢境裡，暫時切斷了他們更進一步的行動能力。」
李維微微蹙眉，出聲提醒一個事實。
「但隱者還有其他的個體在外面自由活動。」
奧狄斯緩緩點頭，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原先我就懷疑，迷魂之庭這次的進攻完全不符合常理，以我對薩拉斯的性格了如指掌，那個老謀深算的傢伙不應該如此莽撞與激進。現在看來，迷魂之庭大張旗鼓的侵略行為，根本就是在為隱者打掩護。不僅牽制住織夢教團的力量，以及……」
這位織夢教團的最高領袖，將目光投向城牆外翻湧的黑色霧海，語氣中多了一些無奈。
「我被迫守在這裡，恐怕也是隱者的傑作，用一整個靈界的安危來牽制住我，讓我哪都去不了。」
李維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一眼城牆外無邊無際的黑潮。
隨後，他說了一句很不客氣的話。
「有時候我真的想問問你們，無論是隱者還是迷魂之庭，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難道你們就一點察覺也沒有嗎？」
這句話其實還算是留了面子的。
真要不客氣的話，李維心裡憋著沒說出來的槽點早就脫口而出了。
敵人都快把塔推到高地了，你們這群逼玩意居然還在帶線。
難道電競高手真的不需要視力？
不過李維也清楚，這不僅僅是奧拉共和國的問題。
在艾瑟蘭的其他國家，從上到下，多多少少也都染著這種遲鈍的毛病。
奧狄斯似乎一眼就看穿李維藏在心裡那句沒說出口的吐槽。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嘆了一口氣，十分坦然地點頭承認了，給出一個非常現實的理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確實跟瞎子差不多，因為沒有人能夠永遠保持警惕，長久的和平與安穩就像是一種慢性毒藥，會讓人逐漸鬆懈與怠惰，每天處理各種繁瑣的小事，也會讓人對工作生出厭倦，哪怕是神明也不例外。
「除非刀子已經架在脖子上了，否則沒有人會想著主動改變現狀。」
似乎想起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 奧狄斯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
「就算出了事，第一反應也是隱瞞或者推脫，直到無數小事像滾雪球一樣逐漸積累成大事，然後，局勢一下子就崩潰了。」
「而無貌者或迷魂之庭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不需要維持和平與安穩，只需要專心破壞就行。雖然我的話可能有些讓人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認，破壞這種事情，確實會讓人上癮。」
李維緩緩點頭，對奧狄斯這番話深表贊同。
奧狄斯看似是在給自己和教團開脫，但實際上，卻道出了一個普遍的現象。
建設，永遠比破壞難。
任何一個群體，只要長期處在安穩平和的環境中，就會像生鏽的齒輪，逐漸變得腐爛、墮落、懶散、麻木，對危險的警惕性呈直線下滑。
而暗星同盟內部，幾乎採用的全是叢林生存法則。
內部競爭極為激烈，甚至動輒危及生死，這使得每個人都具有強烈的危機感與攻擊性。
這樣雖然會陷入極大的內耗，甚至有隨時崩潰的風險。
但同時，也會使得整個組織始終保持著一種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狀態。
因此，面對暗星同盟各種層出不窮的入侵、破壞與搞事，七國的反應就顯得異常麻木與遲鈍。
從底層到中層，幾乎所有人都在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拼命掩蓋問題和風險。
直到最後實在瞞不下去，大家一起手拉手完蛋。
「所以，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僅僅是為了對抗敵人。」
奧狄斯的聲音在冷風中顯得分外沉重。
「也是為了彌補自己過去所犯下的那些怠惰與過錯，但有時候，就算拼盡全力去彌補，也不一定能夠來得及。」
奧狄斯的目光從城牆外的黑潮收了回來，重新落在李維身上。
「我可以幫助你們對抗隱者，倒不如說，這本來就是我作為教主的職責。但問題在於，我現在被困在這個地方，根本無法離去，如果不解決這一點，說什麼都是沒用。」
「我們既然大老遠跑來找你，當然考慮過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李維說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解決方案。
「鬱金香能夠幫助你，留在這裡抵抗黑潮。」
「那個魔女？」
奧狄斯微微挑眉，有些詫異地順著城牆，瞥了一眼遠處正背對著他們吹風的兩個女人。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鬱金香的實力不俗，大概率已經擁有使徒級別的戰鬥力。
但恐怕，也只是一個水貨使徒罷了。
這種實力，也就只能欺負一下普通的超凡者。
別說是對抗眼前這種宛如滅世天災一般的黑潮了，就算是遇上真正的使徒，估計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奧狄斯實在想像不出，這麼一個稍顯單薄的魔女，究竟憑什麼能夠代替他來抵禦黑潮？
其實李維自己心裡也在犯嘀咕。
鬱金香這小胳膊小腿的，真的能扛得起這麼大的重擔嗎？
李維微微一笑，順勢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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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鬱金香和葉卡捷琳娜還在絞盡腦汁，思索這句話究竟隱藏著什麼深意的時候。
李維卻已經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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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回答，奧狄斯深深地看了李維一眼。
深邃的眼眸里，某些不為人知的警惕與審視終於如冰雪般消融。
「既然如此，需要我做什麼，就儘管開口吧。」
奧狄斯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
「不過醜話我得先說在前頭，我現在被這漫天的漆黑之力拖在這裡，恐怕也幫不了你什麼大忙。」
這話一出。
鬱金香和葉卡捷琳娜原本一直高高懸在嗓子眼裡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裡。
兩人原先還在心中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以為想要說服這位性格強硬固執的奧狄斯教主出手相助，必定會是一件極為艱難、甚至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麻煩事。
誰能想到，李維一出馬。
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回答兩個問題，竟然就如此輕鬆地達成了目的。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救世主這個名頭的含金量，簡直比她們預想中的還要離譜得多呀，居然一上來，就能獲得奧狄斯的完全信任與重視。
果然，把希望寄托在李維身上，是最正確的選擇。
相比於背後兩人的狂喜，李維本人倒是沒有流露出多少開心的情緒。
因為在他看來，很多麻煩的事情，並不是單純多拉上一個強力幫手就能立刻迎刃而解的。
真正到了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最終還是得靠自己。
於是，李維也不再廢話。
他直接將全部的前因後果，全都事無巨細地告訴了奧狄斯。
包括神眷者讓娜在現實世界的出現，讓娜在進入靈界後的遭遇，以及隱者強行擄走讓娜，試圖進行靈魂升華儀式，破解奧洛多恩夢境的計劃。
同時，李維也將鬱金香和葉卡捷琳娜之前告訴自己的全部信息，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
既然是有求於人，那麼坦誠相待就是最基本的要求，若是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那才是真的愚不可及。
而奧狄斯在靜靜聽完這一切之後，陷入良久的沉默。
他眉頭緊鎖，似乎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這龐大信息量。
隨後，奧狄斯的目光越過李維，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站在後方的鬱金香與葉卡捷琳娜。
李維立刻就意識到大的要來了，奧狄斯這是不希望接下來的談話，有這兩個外人在場旁聽。
於是李維不客氣地向後揮了揮手，就像趕鴨子一樣。
「你們倆到一邊玩去。」
葉卡捷琳娜心中頓時感到不爽。
這特麼算什麼啊？
我們倆好歹也是鞍前馬後、跑來跑去地替幫忙傳遞消息，辛辛苦苦跑了這麼久，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結果到了這種即將揭曉驚天大秘的關鍵時刻，居然又把我們給趕走？
簡直就是卸磨殺驢！
不過鬱金香倒是十分識趣。
這位魔女一言不發，直接一把拉住還在暗自咬牙切齒的葉卡捷琳娜，轉身就向著城牆的遠處快步走去，絕不拖泥帶水。
直到確認這兩人已經走得足夠遠，無法再聽到任何聲音後。
奧狄斯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李維，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既然你跟那些被封印的古龍是性命相托的夥伴與朋友，不知你是否聽說過，那場爆發在魔神戰爭之後，關於龍與神之間的戰爭？」
聽到這句話，李維的內心頓時知道，真正的大料要來了。
難怪要把鬱金香和葉卡捷琳娜這兩個外人趕走。
於是李維緩緩點了點頭。
他沒有隱瞞，而是將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一些關於龍神戰爭的情報，簡明扼要地說了出來。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李維甚至主動說出當年那些二代古龍們，為了對抗神明，曾在戰爭末期大規模使用黑潮的事實。
「原來，連這件被歷史抹去的禁忌之事，你都已經知曉了。」
奧狄斯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驚訝。
隨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我再向你解釋那些繁複的過往了。」
奧狄斯的目光投向城牆之外翻湧咆哮的黑色霧海，聲音變得有些縹緲。
「靈墟之主奧洛多恩，在當年的戰爭期間，就受到漆黑之力的污染，戰爭結束後，他被封印在靈界的深處。而這千百年來，瓦沙克一直都在耗費著巨大的神力，幫助奧洛多恩淨化體內的污染。」
李維聽到這裡，忍不住吃了一驚。
「瓦沙克對奧洛多恩這麼好？」
在他的印象里，神明與古龍之間關係可不怎麼好，就算是對古龍最友善的門徑之神弗拉士，能容許伊瑟拉貢到處亂跑，但依舊還是抱有警惕的。
而瓦沙克，竟然會耗費神力救治一條曾是不共戴天之敵的二代古龍？
「當然不是因為什麼憐憫或好心。」
奧狄斯搖了搖頭，道出一個真相。
「瓦沙克僅僅只是在遵守諾言而已，當年龍神戰爭末期，奧洛多恩是所有二代古龍當中，第一個選擇向七神投降的，而他投降的唯一條件，就是要求瓦沙克必須幫助他，淨化掉體內日益失控的污染。」
李維的眉頭緊緊皺起來，思索片刻後，向奧狄斯詢問道。
「既然瓦沙克一直在幫奧洛多恩淨化污染，那他體內的污染，後來為何又會突然失控？」
聽到這話，奧狄斯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這也是我一直想要弄清楚的原因。明明局勢已經在好轉，為什麼奧洛多恩的污染會突然失控。不過根據我在事後的調查與觀察，這其中肯定與格拉西亞和隱者脫不了干係，應該是他們在私下裡做了什麼手腳，才導致奧洛多恩體內的污染失控。
「不過，瓦沙克與奧洛多恩顯然早有準備。」
奧狄斯緩緩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抹慶幸。
「在最關鍵的時刻，奧洛多恩用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夢境，將所有人都包裹了進去，直接導致格拉西亞與隱者都被困在夢境裡，暫時切斷了他們更進一步的行動能力。」
李維微微蹙眉，出聲提醒一個事實。
「但隱者還有其他的個體在外面自由活動。」
奧狄斯緩緩點頭，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原先我就懷疑，迷魂之庭這次的進攻完全不符合常理，以我對薩拉斯的性格了如指掌，那個老謀深算的傢伙不應該如此莽撞與激進。現在看來，迷魂之庭大張旗鼓的侵略行為，根本就是在為隱者打掩護。不僅牽制住織夢教團的力量，以及……」
這位織夢教團的最高領袖，將目光投向城牆外翻湧的黑色霧海，語氣中多了一些無奈。
「我被迫守在這裡，恐怕也是隱者的傑作，用一整個靈界的安危來牽制住我，讓我哪都去不了。」
李維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一眼城牆外無邊無際的黑潮。
隨後，他說了一句很不客氣的話。
「有時候我真的想問問你們，無論是隱者還是迷魂之庭，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難道你們就一點察覺也沒有嗎？」
這句話其實還算是留了面子的。
真要不客氣的話，李維心裡憋著沒說出來的槽點早就脫口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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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群體，只要長期處在安穩平和的環境中，就會像生鏽的齒輪，逐漸變得腐爛、墮落、懶散、麻木，對危險的警惕性呈直線下滑。
而暗星同盟內部，幾乎採用的全是叢林生存法則。
內部競爭極為激烈，甚至動輒危及生死，這使得每個人都具有強烈的危機感與攻擊性。
這樣雖然會陷入極大的內耗，甚至有隨時崩潰的風險。
但同時，也會使得整個組織始終保持著一種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狀態。
因此，面對暗星同盟各種層出不窮的入侵、破壞與搞事，七國的反應就顯得異常麻木與遲鈍。
從底層到中層，幾乎所有人都在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拼命掩蓋問題和風險。
直到最後實在瞞不下去，大家一起手拉手完蛋。
「所以，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僅僅是為了對抗敵人。」
奧狄斯的聲音在冷風中顯得分外沉重。
「也是為了彌補自己過去所犯下的那些怠惰與過錯，但有時候，就算拼盡全力去彌補，也不一定能夠來得及。」
奧狄斯的目光從城牆外的黑潮收了回來，重新落在李維身上。
「我可以幫助你們對抗隱者，倒不如說，這本來就是我作為教主的職責。但問題在於，我現在被困在這個地方，根本無法離去，如果不解決這一點，說什麼都是沒用。」
「我們既然大老遠跑來找你，當然考慮過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李維說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解決方案。
「鬱金香能夠幫助你，留在這裡抵抗黑潮。」
「那個魔女？」
奧狄斯微微挑眉，有些詫異地順著城牆，瞥了一眼遠處正背對著他們吹風的兩個女人。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鬱金香的實力不俗，大概率已經擁有使徒級別的戰鬥力。
但恐怕，也只是一個水貨使徒罷了。
這種實力，也就只能欺負一下普通的超凡者。
別說是對抗眼前這種宛如滅世天災一般的黑潮了，就算是遇上真正的使徒，估計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奧狄斯實在想像不出，這麼一個稍顯單薄的魔女，究竟憑什麼能夠代替他來抵禦黑潮？
其實李維自己心裡也在犯嘀咕。
鬱金香這小胳膊小腿的，真的能扛得起這麼大的重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