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浴血,音殺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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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乘風早有準備,在巨蜥撲來的瞬間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燕般向後掠去,堪堪擦著那張巨口的邊緣滑過。

  他轉身便朝著陣法的方向疾奔,身後是巨蜥那沉重的腳步聲和憤怒的低吼聲,每一步砸在冰面上都能激起大片碎裂的冰屑。

  一追一逃,埋伏之地轉瞬即至。

  柳乘風在踏入陣法的前一瞬間猛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從兩面陣旗之間穿了過去。

  那巨蜥緊隨其後,龐大的身軀毫無防備地沖入了陣法的覆蓋範圍。

  陣眼處的柳乘風手中法訣一捏,靈力湧入陣盤。

  「起!」

  八面陣旗同時亮起冰藍色的光芒,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從四面合攏,瞬間將整片冰丘環繞的凹地籠罩在內。

  光幕之上流轉著細密的符文紋路,寒氣從中瀰漫而出,在陣法的邊緣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牆,將這片區域與外界的冰原徹底隔絕開來。

  那巨蜥一頭撞在光幕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整座陣法都跟著晃了一晃,卻穩穩地扛住了這一下衝擊。

  巨蜥惱怒地甩了甩頭,轉身朝著另一面光幕衝撞過去,但每一次撞擊都被陣法穩穩擋下,那層冰藍色的光幕如同銅牆鐵壁一般,將它的所有突圍嘗試都擋了回去。

  柳乘風站在陣眼處,望著陣法中那頭暴躁衝撞的巨蜥,緩緩從腰間抽出了靈風劍。

  青色的劍身在冰藍色的陣光映照下泛出一層冷冽的光澤,劍刃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一縱,便躍入了陣法之中。

  巨蜥見那道可惡的細小人影又出現在面前,頓時放棄了撞擊光幕,怒吼一聲調轉頭來,粗壯的尾巴如鐵鞭般橫掃而出,裹挾著凜冽的寒風朝他攔腰抽來。

  柳乘風不閃不避,腳下踏著龍形飛虎步,身形在巨蜥的尾掃之間如游魚般滑過,靈風劍順勢揮出,青色的劍光在巨蜥尾巴外側劃開一道淺淺的血口。

  鮮血濺落在冰面上,冒著騰騰的熱氣,巨蜥吃痛,發出一聲更加狂怒的咆哮,轉過身來張開大口,一股慘白色的寒氣從他喉嚨深處噴涌而出!

  那寒氣比普通妖獸吐出的寒霧要凝實數倍,所過之處冰面上立刻結出厚厚一層白霜。

  柳乘風心中凜然,卻也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股寒氣沖了上去,胸口的照寒鏡瘋狂運轉著吸收寒意,而他的肉身也在同一時間氣血迸發,將那殘餘的冰冷隔絕在體表之外。

  他穿過寒霧,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巨蜥的側腹,靈風劍直刺巨蜥前肢與軀幹連線處的軟肋!

  那一劍又快又狠,青色劍芒破開巨蜥粗糙的皮甲,沒入血肉之中。

  巨蜥吃痛,瘋狂甩動身軀,柳乘風順勢拔出長劍,向後翻身躍出數丈,穩穩落在冰面上,劍氣在周身殘留下一道道青色的細痕。

  巨蜥的腹部已經滲出一片暗紅色的血跡,那一劍雖然不致命,卻讓它徹底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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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再急躁地撲咬,而是緩緩壓低身形,那雙暗黃色的豎瞳死死鎖定著柳乘風,喉間的低吼聲越來越沉,越來越密。

  柳乘風握緊靈風劍,唇角那抹笑意卻愈發深了。

  這才像樣。

  柳乘風身形如電,在那頭巨蜥的狂怒撲擊之間穿梭遊走。

  他此刻渾身氣血鼓盪到了極點,體內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震顫,骨骼間發出連綿不斷的細密爆響,如同千百顆鋼珠在互相碰撞。

  那股澎湃的氣血之力在他體內奔涌如江河,隱隱竟發出低沉的咆哮之音,彷佛有一頭無形的猛獸正在他的血肉深處甦醒。

  松鶴萬壽拳的松沉勁、龍形飛虎步的騰挪之勢、柔靈萬骨身的卸力之道,在他身上如同本能一般流轉運轉,彼此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攻防之網。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踩在巨蜥攻勢最薄弱的間隙之中,揮出的每一拳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巨蜥鱗甲之間的縫隙處。


  柳乘風的動作越來越快,呼吸卻越來越沉。

  他一邊出招,一邊從口中發出低沉而綿長的吟唱聲,那聲音初時含糊不清,漸漸變得越來越清晰,字字如金石相擊:

  「天地浩氣,長歌當哭兮,死祭死離……」

  音調蒼涼而悠長,每一個字都裹挾著一股無形的震盪之力,在空氣中盪開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那音波穿透巨蜥粗糙的皮甲,直入其臟腑,震得它渾身的鱗片都在微微顫抖,行動速度明顯慢了幾分。

  這正是天地浩然訣中的音殺之術,以氣血為引,以聲音為刃,專破臟腑。

  柳乘風此刻整個人如同一個燃燒的烘爐,一招一式都帶著沛然莫御的巨力。

  每隔一段時間他便從懷中摸出一顆血丹丟入口中,那丹藥入腹即化,滾燙的藥力在胃中炸開,迅速補充著他消耗的氣血。

  而他的消化速度比從前快了不止一倍,幾乎藥力剛入腹便被血肉筋骨盡數吸收,化作新一輪的衝勁灌注四肢百骸。

  巨蜥的掙扎越來越弱。

  它渾身上下被靈風劍劃出了密密麻麻的劍痕,鮮血淋漓而下,將腳下的冰面染得一片暗紅。

  它那條粗壯的尾巴已經耷拉在地上,再也甩不動了,四肢也在微微發抖,終於在一次撲擊之後轟然倒地,細微的喘息從那張合不攏的大口中撥出,它再也撐不起身子來。

  柳乘風收劍而立,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冰面上,旋即凝成細小的冰珠。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頭奄奄一息的巨蜥,沒有多猶豫,一劍刺入其眼窩,徹底了結了它的性命。

  他將巨蜥的屍身收入蛟伏黃泉圖中,休息了一會,將氣力恢復。

  然後便將八面陣旗一一收起,確認四周無人經過的痕跡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這片區域,繼續朝著冰原更深處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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