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章 劍壓群雄
一路上遇到的江湖漢子漸多，都是趕往八公莊去赴辟邪宴的。這次辟邪宴所發的是無名帖，帖上不署身份姓名，見者有份，只要是武林正道中人，一概歡迎。
接到請帖之人並不很多，消息卻是一個傳一個，數日之間，幾近傳遍大江南北。
令狐衝心急如焚，竟將坐騎累倒在地，口吐白沫。
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俞公明見機說道：「大師兄，此事頗為蹊蹺，咱們慢慢打聽清楚——」
令狐沖瞪了一眼，滿眼怨憤，冷冷的道：「你這頭臭騾子，難道還能貪生怕死不成？小師妹落在他人手中，不知要受多少苦。」
俞公明道：「師姐身份高貴，乃是華山派掌門人的掌上明珠，亦是五嶽劍盟的弟子。當今武林，誰敢為難師姐一根汗毛？」
舒奇點頭道：「大師哥，師弟這話很有道理。」
令狐沖勃然大怒，一把將舒奇推下馬，躍上馬背，駕駕策馬狂奔。
俞公明將舒奇拉上馬背，二人同時長嘆一聲，只得追上去。
到得一座鎮子上，俞公明和舒奇買了四匹駿馬，追出二十里，但見令狐沖又將馬累倒在地。令狐沖看見有空馬，也不說話，騎上便走。
漸漸的，行人密集，三三兩兩，都在討論「辟邪劍譜」和「華山派」。
令狐沖不聞不問，沿著人流來到一座山下，但見一個偌大的莊子，張燈結彩，十分氣派。莊外東邊擺出一個大台，擺了百餘張椅子，坐了近半之數。
便在此時，山莊大門方向，人頭攢動，一行人前呼後擁，走出大門，沿著新搭的走廊朝台上走去。
令狐沖駕的一聲，驅馬來到台下，喝聲道：「狗賊，快放了我小師妹。」
台上台下，人群聳動，紛紛拔劍出鞘，里外里圍了數圈，將俞公明三人堵在外面。
台上眾人迅速站好，只見一個員外郎模樣的人走出人群，伸手指著問道：「你是什麼人？」
台下一人道：「他就是華山派令狐沖。」
令狐沖大聲道：「姓虞的老賊，快放了我小師妹。」
那員外郎正是八公莊莊主虞千靈，冷笑道：「令狐沖，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可非你華山派所獨有。你快交了出來，否則，這許多的英雄好漢，讓你華山派吃不了兜著走。」
令狐沖怒火中燒，冷聲道：「你快放了我小師妹。」
虞千靈冷笑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敢跟本庄主這麼說話？岳不群和寧中則親臨，也得跟我客客氣氣。」
令狐沖飛身上台，登有台上台下十數人圍攻，更有十數件暗器打向他。只見他身形如青魚游水，劍光閃閃，乒桌球乓和啪啪聲大響，竟是同時擊落暗器和對手手中兵器。
俞公明一看之下，心驚肉跳，驚呼道：「好厲害！」
在剎那之間，方圓範圍鴉雀無聲，登顯得他聲音奇大無比。
只見令狐沖落在台上，一劍點在虞千靈咽喉，森然道：「快放了我小師妹，否則，我將你這八公莊變成死人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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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台下人群聳動，眾人紛紛道：「辟邪劍法。」「當年的林遠圖，就是這樣的高明劍法。」「錯不了，我師公就是被這劍法削去一隻手掌。」
但見侯人英走出人群，朗聲道：「諸位，福威鏢局總鏢頭林震南死的時候，只有令狐沖一人在身邊。令狐沖用卑鄙手段騙得林總鏢頭遺言，偷盜辟邪劍譜，今日真相大白。」
方人智道：「華山派獨吞辟邪劍譜，已是實事。令狐沖挾持虞莊主，咱們捉了他三個師弟，一換一，咱們還賺兩個。」
有人大聲道：「說得對。我來擒拿。」
一言甫畢，一人好似一隻落地再騰空的飛鷹，朝俞公明三人撲來。
俞公明心念電轉，若不殺此人，一旦讓對方合圍，可就糟了。
眼見那人撲到，變掌為爪，直抓而來，俞公明驀然出劍，一劍從掌心劈入，將一條右臂豎著劈開兩半。劍尖迴旋之間，一劍削掉那人腦袋，左拳打在胸膛上，將屍體打向人群。
數人躲避不及，被屍體砸到，被鮮血濺到。
一時間竟無人再敢上前，連出聲的人也無，原本喧鬧的人群忽然靜了下來。
過得好一陣，方人智驚道：「俞公明，你這不是清風劍。」
於人豪又驚又恐，失聲道：「也是辟邪劍法麼？」
俞公明森然道：「青城派四條瘋狗，我大師兄屢屢放你們一馬，你們屢屢挑釁生事，散播謠言，真正的罪不容誅。」
忽又微笑道：「於人豪，是不是辟邪劍法，你過來一試便知。除非，青城派的人都沒有種，都是只會播弄是非的卑鄙小人。」
於人豪大怒，方人智忙攔住道：「師弟，今日是虞莊主所擺辟邪宴，咱們是客，須得客隨主變，別壞了江湖規矩。」
俞公明道：「青城派，也有江湖規矩？也有禮儀廉恥？」頓了一頓，沉聲道，「諸位前輩，滅福威鏢局所有分局，將福州總局挖地三尺的，並非華山派，而是青城派。」
俞公明猛一提氣，聲音異常洪亮，朗聲道：「今天，講道理者生，不講道理者死。」
眾人只覺得耳朵嗡嗡響，靠近之人，不由得向後退卻擁擠，台下之人又驚於令狐沖劍威，向外擁擠。霎時間，台下之人擠來擠去，急促的呼吸聲不斷傳來。
這一刻，仿佛華山派四人包圍了數百人。
令狐沖稍稍清醒些，冷聲道：「姓虞的老賊，你還不放我小師妹？」
虞千靈額頭涔出汗珠，嘴唇微動，嗤的一聲，頸下多了兩道細細傷口，只挑破了肉皮，鮮血滲出。
令狐沖道：「老賊，當真老子不敢血洗你這八公莊？你這等貨色，也敢與華山派叫板，瞎了你老賊的狗眼。」
又是嗤嗤數聲，虞千靈寬而厚的腰帶，碎成一片片，慢慢飄落。
眾人皆驚，令狐沖的劍，竟能快到如斯地步。若是斬到人身上，人也得是一塊塊的，堆在了台上。
虞千靈開口說話，一口痰堵住，便似捏住咽喉發音，極尖極細，又長又急，卻無法聽清他說什麼。
他連忙咳嗽幾聲，咕的一聲，將痰吞回腹中，吩咐道：「帶——帶帶——人——」聲音顫抖已極。
過不多時，四人抬著岳靈珊到來，令狐沖叫了一聲：「小師妹。」撲到近前，一劍挑斷繩子，解了啞穴。
岳靈珊大哭叫了一聲：「大師兄——大師兄——」撲在令狐沖懷裡，哇哇大哭。
虞千靈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笑意。
接到請帖之人並不很多，消息卻是一個傳一個，數日之間，幾近傳遍大江南北。
令狐衝心急如焚，竟將坐騎累倒在地，口吐白沫。
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俞公明見機說道：「大師兄，此事頗為蹊蹺，咱們慢慢打聽清楚——」
令狐沖瞪了一眼，滿眼怨憤，冷冷的道：「你這頭臭騾子，難道還能貪生怕死不成？小師妹落在他人手中，不知要受多少苦。」
俞公明道：「師姐身份高貴，乃是華山派掌門人的掌上明珠，亦是五嶽劍盟的弟子。當今武林，誰敢為難師姐一根汗毛？」
舒奇點頭道：「大師哥，師弟這話很有道理。」
令狐沖勃然大怒，一把將舒奇推下馬，躍上馬背，駕駕策馬狂奔。
俞公明將舒奇拉上馬背，二人同時長嘆一聲，只得追上去。
到得一座鎮子上，俞公明和舒奇買了四匹駿馬，追出二十里，但見令狐沖又將馬累倒在地。令狐沖看見有空馬，也不說話，騎上便走。
漸漸的，行人密集，三三兩兩，都在討論「辟邪劍譜」和「華山派」。
令狐沖不聞不問，沿著人流來到一座山下，但見一個偌大的莊子，張燈結彩，十分氣派。莊外東邊擺出一個大台，擺了百餘張椅子，坐了近半之數。
便在此時，山莊大門方向，人頭攢動，一行人前呼後擁，走出大門，沿著新搭的走廊朝台上走去。
令狐沖駕的一聲，驅馬來到台下，喝聲道：「狗賊，快放了我小師妹。」
台上台下，人群聳動，紛紛拔劍出鞘，里外里圍了數圈，將俞公明三人堵在外面。
台上眾人迅速站好，只見一個員外郎模樣的人走出人群，伸手指著問道：「你是什麼人？」
台下一人道：「他就是華山派令狐沖。」
令狐沖大聲道：「姓虞的老賊，快放了我小師妹。」
那員外郎正是八公莊莊主虞千靈，冷笑道：「令狐沖，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可非你華山派所獨有。你快交了出來，否則，這許多的英雄好漢，讓你華山派吃不了兜著走。」
令狐沖怒火中燒，冷聲道：「你快放了我小師妹。」
虞千靈冷笑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敢跟本庄主這麼說話？岳不群和寧中則親臨，也得跟我客客氣氣。」
令狐沖飛身上台，登有台上台下十數人圍攻，更有十數件暗器打向他。只見他身形如青魚游水，劍光閃閃，乒桌球乓和啪啪聲大響，竟是同時擊落暗器和對手手中兵器。
俞公明一看之下，心驚肉跳，驚呼道：「好厲害！」
在剎那之間，方圓範圍鴉雀無聲，登顯得他聲音奇大無比。
只見令狐沖落在台上，一劍點在虞千靈咽喉，森然道：「快放了我小師妹，否則，我將你這八公莊變成死人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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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台下人群聳動，眾人紛紛道：「辟邪劍法。」「當年的林遠圖，就是這樣的高明劍法。」「錯不了，我師公就是被這劍法削去一隻手掌。」
但見侯人英走出人群，朗聲道：「諸位，福威鏢局總鏢頭林震南死的時候，只有令狐沖一人在身邊。令狐沖用卑鄙手段騙得林總鏢頭遺言，偷盜辟邪劍譜，今日真相大白。」
方人智道：「華山派獨吞辟邪劍譜，已是實事。令狐沖挾持虞莊主，咱們捉了他三個師弟，一換一，咱們還賺兩個。」
有人大聲道：「說得對。我來擒拿。」
一言甫畢，一人好似一隻落地再騰空的飛鷹，朝俞公明三人撲來。
俞公明心念電轉，若不殺此人，一旦讓對方合圍，可就糟了。
眼見那人撲到，變掌為爪，直抓而來，俞公明驀然出劍，一劍從掌心劈入，將一條右臂豎著劈開兩半。劍尖迴旋之間，一劍削掉那人腦袋，左拳打在胸膛上，將屍體打向人群。
數人躲避不及，被屍體砸到，被鮮血濺到。
一時間竟無人再敢上前，連出聲的人也無，原本喧鬧的人群忽然靜了下來。
過得好一陣，方人智驚道：「俞公明，你這不是清風劍。」
於人豪又驚又恐，失聲道：「也是辟邪劍法麼？」
俞公明森然道：「青城派四條瘋狗，我大師兄屢屢放你們一馬，你們屢屢挑釁生事，散播謠言，真正的罪不容誅。」
忽又微笑道：「於人豪，是不是辟邪劍法，你過來一試便知。除非，青城派的人都沒有種，都是只會播弄是非的卑鄙小人。」
於人豪大怒，方人智忙攔住道：「師弟，今日是虞莊主所擺辟邪宴，咱們是客，須得客隨主變，別壞了江湖規矩。」
俞公明道：「青城派，也有江湖規矩？也有禮儀廉恥？」頓了一頓，沉聲道，「諸位前輩，滅福威鏢局所有分局，將福州總局挖地三尺的，並非華山派，而是青城派。」
俞公明猛一提氣，聲音異常洪亮，朗聲道：「今天，講道理者生，不講道理者死。」
眾人只覺得耳朵嗡嗡響，靠近之人，不由得向後退卻擁擠，台下之人又驚於令狐沖劍威，向外擁擠。霎時間，台下之人擠來擠去，急促的呼吸聲不斷傳來。
這一刻，仿佛華山派四人包圍了數百人。
令狐沖稍稍清醒些，冷聲道：「姓虞的老賊，你還不放我小師妹？」
虞千靈額頭涔出汗珠，嘴唇微動，嗤的一聲，頸下多了兩道細細傷口，只挑破了肉皮，鮮血滲出。
令狐沖道：「老賊，當真老子不敢血洗你這八公莊？你這等貨色，也敢與華山派叫板，瞎了你老賊的狗眼。」
又是嗤嗤數聲，虞千靈寬而厚的腰帶，碎成一片片，慢慢飄落。
眾人皆驚，令狐沖的劍，竟能快到如斯地步。若是斬到人身上，人也得是一塊塊的，堆在了台上。
虞千靈開口說話，一口痰堵住，便似捏住咽喉發音，極尖極細，又長又急，卻無法聽清他說什麼。
他連忙咳嗽幾聲，咕的一聲，將痰吞回腹中，吩咐道：「帶——帶帶——人——」聲音顫抖已極。
過不多時，四人抬著岳靈珊到來，令狐沖叫了一聲：「小師妹。」撲到近前，一劍挑斷繩子，解了啞穴。
岳靈珊大哭叫了一聲：「大師兄——大師兄——」撲在令狐沖懷裡，哇哇大哭。
虞千靈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