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章 眾矢之的
俞公明心知肚明，嵩山派只是要找一個由頭，介入華山派南下前往福威鏢局一事中。只不過，這事與他這個默默無聞的弟子無關。
卻見一僧一丐二人緩步上樓。那僧人身披血也似紅的僧衣，燦爛奪目，背著一缽一鈸。那乞丐衣服污穢破爛，頭頸和肩頭盤了兩條青蛇，蛇頭作三角之形，不住吐著蛇芯。
一僧一丐坐到相鄰一桌，那乞丐嘆道：「辟邪劍譜，究竟在青城派手中，還是華山派手中，真教人難以追尋。」
那僧人笑道：「等他們三人從川西回來，自見分曉。」一雙眼睛瞄著俞公明，又道：「他好像就是華山派弟子。」
那乞丐道：「華山派正在金刀王家，怎麼會在這裡？」回頭問道：「你是華山派弟子？」
俞公明道：「是。」
那乞丐道：「辟邪劍譜，是不是在華山上？」
俞公明心知，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只是含糊的搖頭又似點頭。
那乞丐眯眼道：「你什麼意思？點頭，還是搖頭？」
俞公明道：「好人看到的是搖頭，壞人看到的是點頭。」
那乞丐怒道：「狗雜碎，沒來由消遣老子。」
他沒有什麼兵刃，閃身間，脖頸上兩條青蛇搶先探出，一條咬眼睛，一條咬喉嚨。
俞公明一劍削去，卻見蛇腹下探出一隻枯骨般的鷹爪，抓向劍刃。另一隻枯爪後出現，卻更快，直向心臟部位掏來。
俞公明情急之下，左手作劍，朝那致命的枯爪上點去，中指點到枯爪的勞宮穴上，哭嗤一聲，像是乾枯的人皮被捅破。
那乞丐一條右臂一軟，沒了勁力一般。原本他武功勝出俞公明太多，堂堂正正交手，俞公明斷無可能取勝。這一下弄巧成拙，讓俞公明破了他的爪功。
那乞丐倏然回身，已坐到另一張椅子上，一條右臂輕輕顫抖。
俞公明微笑道：「前輩，承讓，承讓。」
一條左臂也抖得厲害，只沒想到這乞丐的內功乃是至陰至寒之物，汲取過猛，容量過大，便即承受不住。
那乞丐明知俞公明武功平平，只本能自保，卻破了自個兒的爪功，十分沒面子。那知俞公明一隻左手，本有蹊蹺之處。
嵩山派那人道：「咱們走。」朝俞公明道：「俞師弟，你也別躲著，這等大事，躲是躲不掉的了。」
俞公明搖頭道：「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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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舒奇和英白羅跑上樓來，舒奇叫道：「師弟，師父叫你去王家。」英白羅道：「師父說，王家於你之事，也只是私人恩怨，萬一被人利用，反為不美。」
俞公明道：「既然師父說是私人恩怨，那就是了。我自己的恩怨，我不能自己做主？」
他吃得酒飽飯足，打了個飽嗝，起身道：「我要去洛陽古邑遊玩。」叮囑道：「那王家五里範圍，俞公明不會踏足一步。」
一名泰山派弟子叫道：「慢著。」走過來說道：「英師弟，舒師弟，我乃泰山派樊天勝。如今風傳，金刀王家侮辱華山弟子，華山上下還在王家府上作客，那是什麼道理？」
英白羅張口結舌，囁嚅道：「這是王伯奮與俞師弟之間的事，並非金刀門與華山派之間的事。」
樊天勝冷笑道：「林平之的顏面是顏面，俞公明的便不是了？林平之是五嶽劍派的弟子，俞公明不是麼？岳師伯如此偏心，更無道理可言。」
俞公明道：「泰山派樊師兄，不要把事情往家師和華山派身上亂扯。至於一介微不足道的俞公明，更不可能扯到五嶽劍盟身上。若不然，衡山劉府數十口人命，該怎麼算？」
樊天勝冷笑道：「俞公明，你這話什麼意思？要翻劉正風結交魔教妖人的舊帳？」
俞公明道：「倘若這江湖上尚有公平正義和禮儀廉恥存在，公道自然會在人心。」
樊天勝怒道：「你狂妄。小小一個門外弟子，竟敢跟五嶽派中師兄這麼說話？岳師伯教你的麼？」
俞公明反問道：「一個門外弟子能牽扯到五嶽劍盟上，是天門師伯教你這麼做的？」
樊天勝怒道：「你——你——」唰的一下，拔劍出鞘，冷聲冷氣道，「江湖上突然傳開一個華山清風劍，也不知是真有本事，還是沽名釣譽。」
俞公明笑道：「如果是真有本事，你便沒有自取其辱的道理。如果是沽名釣譽，豈不顯得你泰山派小肚雞腸。」
樊天勝冷哼道：「口舌招尤之徒，實是可惡。」長劍一遞，便是一招泰山派絕招。
俞公明一柄重劍舞得團團生風，重劍在手，不懼對方以劍擊劍。
只斗得十五個回合，樊天勝一口氣難以續上，再要收回劍時，已然遲了。他一柄劍主動斬在俞公明的劍上，卻被震得脫手。
俞公明劍一入鞘，抱拳道：「樊師兄，您太承讓了。劍是你自己撒手，並非小弟擊落。」心道：「這人的泰山派劍法，著實不怎麼高明。」
下樓時，憶及思過崖山腹中的泰山絕招，不由得搖搖頭，心道：「大師兄沒有將那秘密告訴師父和師娘？」
舒奇和英白羅跟著衝下樓，舒奇道：「俞師弟，你當真不去王家。」
俞公明側目道：「我是人，又不是畜生。」大步向城外走去。
舒奇和英白羅瞧著不對勁，抄捷徑飛奔向王家。
岳不群夫婦正和王元霸喝茶，三人聽了英、舒二人回稟，岳不群臉色頗為難堪，淡然道：「當真是北方臭騾子的脾性。師妹，真讓我擔憂准了。」
王元霸急道：「真沒想到，嵩山派要藉機生事，向我王家尋事。」
岳不群微笑道：「老英雄莫急，他們是衝著華山派而來。此番，我派遣弟子下山，幫平兒料理福威鏢局之後事。只怕別有用心之人，誤以為華山派與辟邪劍譜有干係。」
寧中則道：「襲擊平兒和珊兒的內功，極是古怪，若非中土武林中人，事情愈發蹊蹺。」
便在此時，王伯奮走了進來，道：「爹，岳師兄，嵩山那四派的弟子，前來拜訪。」
王元霸道：「岳老弟，怎麼辦？」
岳不群左手輕輕敲打著椅子，若有所思。
卻見一僧一丐二人緩步上樓。那僧人身披血也似紅的僧衣，燦爛奪目，背著一缽一鈸。那乞丐衣服污穢破爛，頭頸和肩頭盤了兩條青蛇，蛇頭作三角之形，不住吐著蛇芯。
一僧一丐坐到相鄰一桌，那乞丐嘆道：「辟邪劍譜，究竟在青城派手中，還是華山派手中，真教人難以追尋。」
那僧人笑道：「等他們三人從川西回來，自見分曉。」一雙眼睛瞄著俞公明，又道：「他好像就是華山派弟子。」
那乞丐道：「華山派正在金刀王家，怎麼會在這裡？」回頭問道：「你是華山派弟子？」
俞公明道：「是。」
那乞丐道：「辟邪劍譜，是不是在華山上？」
俞公明心知，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只是含糊的搖頭又似點頭。
那乞丐眯眼道：「你什麼意思？點頭，還是搖頭？」
俞公明道：「好人看到的是搖頭，壞人看到的是點頭。」
那乞丐怒道：「狗雜碎，沒來由消遣老子。」
他沒有什麼兵刃，閃身間，脖頸上兩條青蛇搶先探出，一條咬眼睛，一條咬喉嚨。
俞公明一劍削去，卻見蛇腹下探出一隻枯骨般的鷹爪，抓向劍刃。另一隻枯爪後出現，卻更快，直向心臟部位掏來。
俞公明情急之下，左手作劍，朝那致命的枯爪上點去，中指點到枯爪的勞宮穴上，哭嗤一聲，像是乾枯的人皮被捅破。
那乞丐一條右臂一軟，沒了勁力一般。原本他武功勝出俞公明太多，堂堂正正交手，俞公明斷無可能取勝。這一下弄巧成拙，讓俞公明破了他的爪功。
那乞丐倏然回身，已坐到另一張椅子上，一條右臂輕輕顫抖。
俞公明微笑道：「前輩，承讓，承讓。」
一條左臂也抖得厲害，只沒想到這乞丐的內功乃是至陰至寒之物，汲取過猛，容量過大，便即承受不住。
那乞丐明知俞公明武功平平，只本能自保，卻破了自個兒的爪功，十分沒面子。那知俞公明一隻左手，本有蹊蹺之處。
嵩山派那人道：「咱們走。」朝俞公明道：「俞師弟，你也別躲著，這等大事，躲是躲不掉的了。」
俞公明搖頭道：「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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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舒奇和英白羅跑上樓來，舒奇叫道：「師弟，師父叫你去王家。」英白羅道：「師父說，王家於你之事，也只是私人恩怨，萬一被人利用，反為不美。」
俞公明道：「既然師父說是私人恩怨，那就是了。我自己的恩怨，我不能自己做主？」
他吃得酒飽飯足，打了個飽嗝，起身道：「我要去洛陽古邑遊玩。」叮囑道：「那王家五里範圍，俞公明不會踏足一步。」
一名泰山派弟子叫道：「慢著。」走過來說道：「英師弟，舒師弟，我乃泰山派樊天勝。如今風傳，金刀王家侮辱華山弟子，華山上下還在王家府上作客，那是什麼道理？」
英白羅張口結舌，囁嚅道：「這是王伯奮與俞師弟之間的事，並非金刀門與華山派之間的事。」
樊天勝冷笑道：「林平之的顏面是顏面，俞公明的便不是了？林平之是五嶽劍派的弟子，俞公明不是麼？岳師伯如此偏心，更無道理可言。」
俞公明道：「泰山派樊師兄，不要把事情往家師和華山派身上亂扯。至於一介微不足道的俞公明，更不可能扯到五嶽劍盟身上。若不然，衡山劉府數十口人命，該怎麼算？」
樊天勝冷笑道：「俞公明，你這話什麼意思？要翻劉正風結交魔教妖人的舊帳？」
俞公明道：「倘若這江湖上尚有公平正義和禮儀廉恥存在，公道自然會在人心。」
樊天勝怒道：「你狂妄。小小一個門外弟子，竟敢跟五嶽派中師兄這麼說話？岳師伯教你的麼？」
俞公明反問道：「一個門外弟子能牽扯到五嶽劍盟上，是天門師伯教你這麼做的？」
樊天勝怒道：「你——你——」唰的一下，拔劍出鞘，冷聲冷氣道，「江湖上突然傳開一個華山清風劍，也不知是真有本事，還是沽名釣譽。」
俞公明笑道：「如果是真有本事，你便沒有自取其辱的道理。如果是沽名釣譽，豈不顯得你泰山派小肚雞腸。」
樊天勝冷哼道：「口舌招尤之徒，實是可惡。」長劍一遞，便是一招泰山派絕招。
俞公明一柄重劍舞得團團生風，重劍在手，不懼對方以劍擊劍。
只斗得十五個回合，樊天勝一口氣難以續上，再要收回劍時，已然遲了。他一柄劍主動斬在俞公明的劍上，卻被震得脫手。
俞公明劍一入鞘，抱拳道：「樊師兄，您太承讓了。劍是你自己撒手，並非小弟擊落。」心道：「這人的泰山派劍法，著實不怎麼高明。」
下樓時，憶及思過崖山腹中的泰山絕招，不由得搖搖頭，心道：「大師兄沒有將那秘密告訴師父和師娘？」
舒奇和英白羅跟著衝下樓，舒奇道：「俞師弟，你當真不去王家。」
俞公明側目道：「我是人，又不是畜生。」大步向城外走去。
舒奇和英白羅瞧著不對勁，抄捷徑飛奔向王家。
岳不群夫婦正和王元霸喝茶，三人聽了英、舒二人回稟，岳不群臉色頗為難堪，淡然道：「當真是北方臭騾子的脾性。師妹，真讓我擔憂准了。」
王元霸急道：「真沒想到，嵩山派要藉機生事，向我王家尋事。」
岳不群微笑道：「老英雄莫急，他們是衝著華山派而來。此番，我派遣弟子下山，幫平兒料理福威鏢局之後事。只怕別有用心之人，誤以為華山派與辟邪劍譜有干係。」
寧中則道：「襲擊平兒和珊兒的內功，極是古怪，若非中土武林中人，事情愈發蹊蹺。」
便在此時，王伯奮走了進來，道：「爹，岳師兄，嵩山那四派的弟子，前來拜訪。」
王元霸道：「岳老弟，怎麼辦？」
岳不群左手輕輕敲打著椅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