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章 殺機再現
俞公明上前拜見道：「前輩。」
那老者打量一會兒，問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俞公明一陣愕然。
那老者又道：「以那兇手精湛且高明的功夫，雖未將你當場擊斃，但事後我想來，活不成才是。」
俞公明將用人參療傷一事說了，道：「前輩，會不會是晚輩『筋骨漏風』之故。」
那老者思忖片刻，道：「你要買劍，對不對？」俞公明道：「對。」那老者道：「走。」
二人來到一家鐵匠鋪，徑直進到院子中，但見院中坐著兩人，站著七人。那七人個個身負半人高的長劍，目光炯炯，分明有極精純的內功。
一個五柳長須的老者道：「俞少俠，可否讓老夫把一把脈？」
俞公明將左手伸過去，那老者探手把脈，只覺得寒風拂體，膻中穴漸有迴旋的氣凝。過得片刻，那老者放開手，捋須思索。
旁邊那個銀眉老者問道：「師兄，怎麼樣？」
五柳老者道：「此子的確是『筋骨漏風』之體，無法修行上乘練氣法門，但筋骨之堅韌，令人匪夷所思。」
銀眉老者道：「難怪他能用最粗淺的清風劍，使出那般神效。」
五柳老者點頭道：「以岳不群的眼光和紫霞功，必定能夠看出來，故而不傳此子華山正宗劍法。一來是怕劍重於氣，大損氣宗威名。二來那也是大為提防之故。」
銀眉老者道：「如此以來，追查殺害銅師弟兇手，便沒了線索。」
俞公明大吃一驚，沉聲道：「諸位前輩，莫不是『哀牢山四鼓』？」
五柳老者微笑道：「哀牢山四鼓這個名號，便如華山劍神風清揚一般，在江湖上消失很久很久了。俞少俠，你可曾得蒙劍神風清揚指點？」
俞公明登時想到了青袍人，自然搖頭道：「晚輩資質愚鈍，沒那般深厚的仙緣。」
原來這三名老者，當真是哀牢山四鼓中的金鼓、銀鼓和鐵鼓。
鐵鼓和銅鼓前往長白山，追查之下，得到那塊金邊板磚，未及脫身，便遇上鎮龍幫發難。其時，俞公明和舒奇正好在場。
五柳老者金鼓道：「俞少俠，我等推斷那客棧現場，兇手真正要擊斃的是你。」
俞公明驚道：「那是為什麼？我師兄怎地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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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鼓點頭道：「這正是令我等疑惑不解之處。那兇手應是為殺你而來，板磚反是個意外。殺我師弟和兩個孫兒，比不殺你那位師兄，更讓人疑惑。」
俞公明道：「卻是為何？」
銀鼓道：「那人的內家功夫，並不比我師弟為高。」
俞公明失聲道：「是熟人偷襲？」
金鼓、銀鼓、鐵鼓三人同時點了點頭。
鐵鼓道：「只是，當今江湖上，能與哀牢山四鼓熟識的人，已然極少。我們與華山後輩岳不群、寧中則，互相知曉，卻也不熟。」
銀鼓道：「我們與你的師祖一輩，極為熟稔。」
金鼓嘆道：「你師祖仙逝已近三十年，知悉華山氣劍相爭的人，早已是零零星星。」
他朝一名漢子點點頭，那漢子去往庫房，取來一個劍匣，放在院中石桌上。
金鼓道：「俞少俠，此劍名為『英雄』，曾流落到華山派手中，在你的太師公那一輩上，流落到哀牢山。今日，我等將此劍贈予少俠。」
俞公明自知無功不受祿的道理，忙道：「晚輩不敢。若是華山舊物，須得稟明家師，由他老人家保管。」
金鼓笑道：「連你師祖也不知道英雄劍曾落在華山傳人手中。岳不群一個後輩，更是半點也不知情。何況，此劍也非華山派舊物，只是數次易主而已。」
俞公明又道：「諸位前輩若有吩咐，只要不違背江湖道義，晚輩必將力所能及。這劍，晚輩萬萬不敢收受。」
銀鼓道：「給你這柄劍，也不是全為你，而是要你提升自保能力，幫我們將那殺人兇手找了出來。哀牢山四鼓，還未到被人要殺便殺的境地。」
俞公明心中一盪，失聲道：「前輩的意思是，那人還要來殺晚輩？」
金鼓等人相視微笑，鐵鼓道：「俞少俠，這是必定之事。你也好好想想，是否有厲害的仇家？得罪過什麼厲害的人物？」
俞公明思索片刻，道：「青城派余滄海，塞北明駝木高峰，淫賊田伯光，再就是鐵前輩知曉的，長白山下那些人。」
那三人同聲道：「都不會是。」
俞公明心中一動，將來洛陽路上的遭遇說了，沉聲道：「會不會打傷我師姐和師兄的那個神秘人？」
銀鼓道：「那人若為辟邪劍譜而來，須得多加注意了。」
俞公明瞧見他說到辟邪劍譜，臉色微紅，轉眼即逝，心中一凜：「他們是辟邪劍法的手下敗將？」
他們年紀比林遠圖小十來歲，以林遠圖昔年風頭無兩的「打遍天下無敵手」，只怕哀牢山四鼓年輕氣盛，也難奈寂寞。
金鼓道：「俞少俠，請便，我等還有事要做。」
俞公明道了聲「是」，拿起劍匣便走，路過一家鐵鋪，駐足片刻，走了進去，問道：「前輩，有劍賣？」
那中年漢子回過來頭，瞧了片刻，喃喃的道：「好的十兩銀子。」
俞公明掏出銀錠，道：「買一柄。」
那漢子收了銀錠，帶著來到後院，只見一面黃土牆壁上掛著十八般兵器。其中有兩柄劍，一柄烏黑，一柄銀白。
那漢子道：「黑的叫『青雲』，白的叫『白虹』，皆是殺人不沾血的好劍。」俞公明道：「要黑色那柄。」那漢子道：「自個兒拿。」
俞公明上前取劍，發現入手奇沉，少說也有六七十斤重，失聲道：「這麼重？」
那漢子道：「白的輕。」
華山派劍法，以輕靈機巧見長，這等重劍要使得輕靈機巧，須得深厚內功加持。
俞公明忖度片刻，取下重劍，拔劍出鞘，烏沉沉一柄黑劍，有鋒無刃，劍身工藝頗為精細，便即還劍入鞘，道了聲「謝謝」。將劍匣斜背身上。
他走出去時，一個頭戴斗笠的人走了進去，只聽得低沉的聲音說道：「買劍。」難辨是男是女。
出得鐵匠村，卻見青城派弟子在村外轉悠，俞公明笑道：「我不用你們保護。」
洪人雄冷笑道：「姓俞的狗雜種，上次未分勝負，讓你混到個清風劍的名頭。今日，本大爺便要你全還了。」
侯人英道：「從今往後，江湖上便沒有華山清風劍這號人物。」
俞公明輕蔑地看向青城派八名弟子，抱拳道：「請賜教。」
侯人英等人同時出劍，便是八個不同的方位，攻將過來。
俞公明心思：「絕不能速勝。」
那老者打量一會兒，問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俞公明一陣愕然。
那老者又道：「以那兇手精湛且高明的功夫，雖未將你當場擊斃，但事後我想來，活不成才是。」
俞公明將用人參療傷一事說了，道：「前輩，會不會是晚輩『筋骨漏風』之故。」
那老者思忖片刻，道：「你要買劍，對不對？」俞公明道：「對。」那老者道：「走。」
二人來到一家鐵匠鋪，徑直進到院子中，但見院中坐著兩人，站著七人。那七人個個身負半人高的長劍，目光炯炯，分明有極精純的內功。
一個五柳長須的老者道：「俞少俠，可否讓老夫把一把脈？」
俞公明將左手伸過去，那老者探手把脈，只覺得寒風拂體，膻中穴漸有迴旋的氣凝。過得片刻，那老者放開手，捋須思索。
旁邊那個銀眉老者問道：「師兄，怎麼樣？」
五柳老者道：「此子的確是『筋骨漏風』之體，無法修行上乘練氣法門，但筋骨之堅韌，令人匪夷所思。」
銀眉老者道：「難怪他能用最粗淺的清風劍，使出那般神效。」
五柳老者點頭道：「以岳不群的眼光和紫霞功，必定能夠看出來，故而不傳此子華山正宗劍法。一來是怕劍重於氣，大損氣宗威名。二來那也是大為提防之故。」
銀眉老者道：「如此以來，追查殺害銅師弟兇手，便沒了線索。」
俞公明大吃一驚，沉聲道：「諸位前輩，莫不是『哀牢山四鼓』？」
五柳老者微笑道：「哀牢山四鼓這個名號，便如華山劍神風清揚一般，在江湖上消失很久很久了。俞少俠，你可曾得蒙劍神風清揚指點？」
俞公明登時想到了青袍人，自然搖頭道：「晚輩資質愚鈍，沒那般深厚的仙緣。」
原來這三名老者，當真是哀牢山四鼓中的金鼓、銀鼓和鐵鼓。
鐵鼓和銅鼓前往長白山，追查之下，得到那塊金邊板磚，未及脫身，便遇上鎮龍幫發難。其時，俞公明和舒奇正好在場。
五柳老者金鼓道：「俞少俠，我等推斷那客棧現場，兇手真正要擊斃的是你。」
俞公明驚道：「那是為什麼？我師兄怎地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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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鼓點頭道：「這正是令我等疑惑不解之處。那兇手應是為殺你而來，板磚反是個意外。殺我師弟和兩個孫兒，比不殺你那位師兄，更讓人疑惑。」
俞公明道：「卻是為何？」
銀鼓道：「那人的內家功夫，並不比我師弟為高。」
俞公明失聲道：「是熟人偷襲？」
金鼓、銀鼓、鐵鼓三人同時點了點頭。
鐵鼓道：「只是，當今江湖上，能與哀牢山四鼓熟識的人，已然極少。我們與華山後輩岳不群、寧中則，互相知曉，卻也不熟。」
銀鼓道：「我們與你的師祖一輩，極為熟稔。」
金鼓嘆道：「你師祖仙逝已近三十年，知悉華山氣劍相爭的人，早已是零零星星。」
他朝一名漢子點點頭，那漢子去往庫房，取來一個劍匣，放在院中石桌上。
金鼓道：「俞少俠，此劍名為『英雄』，曾流落到華山派手中，在你的太師公那一輩上，流落到哀牢山。今日，我等將此劍贈予少俠。」
俞公明自知無功不受祿的道理，忙道：「晚輩不敢。若是華山舊物，須得稟明家師，由他老人家保管。」
金鼓笑道：「連你師祖也不知道英雄劍曾落在華山傳人手中。岳不群一個後輩，更是半點也不知情。何況，此劍也非華山派舊物，只是數次易主而已。」
俞公明又道：「諸位前輩若有吩咐，只要不違背江湖道義，晚輩必將力所能及。這劍，晚輩萬萬不敢收受。」
銀鼓道：「給你這柄劍，也不是全為你，而是要你提升自保能力，幫我們將那殺人兇手找了出來。哀牢山四鼓，還未到被人要殺便殺的境地。」
俞公明心中一盪，失聲道：「前輩的意思是，那人還要來殺晚輩？」
金鼓等人相視微笑，鐵鼓道：「俞少俠，這是必定之事。你也好好想想，是否有厲害的仇家？得罪過什麼厲害的人物？」
俞公明思索片刻，道：「青城派余滄海，塞北明駝木高峰，淫賊田伯光，再就是鐵前輩知曉的，長白山下那些人。」
那三人同聲道：「都不會是。」
俞公明心中一動，將來洛陽路上的遭遇說了，沉聲道：「會不會打傷我師姐和師兄的那個神秘人？」
銀鼓道：「那人若為辟邪劍譜而來，須得多加注意了。」
俞公明瞧見他說到辟邪劍譜，臉色微紅，轉眼即逝，心中一凜：「他們是辟邪劍法的手下敗將？」
他們年紀比林遠圖小十來歲，以林遠圖昔年風頭無兩的「打遍天下無敵手」，只怕哀牢山四鼓年輕氣盛，也難奈寂寞。
金鼓道：「俞少俠，請便，我等還有事要做。」
俞公明道了聲「是」，拿起劍匣便走，路過一家鐵鋪，駐足片刻，走了進去，問道：「前輩，有劍賣？」
那中年漢子回過來頭，瞧了片刻，喃喃的道：「好的十兩銀子。」
俞公明掏出銀錠，道：「買一柄。」
那漢子收了銀錠，帶著來到後院，只見一面黃土牆壁上掛著十八般兵器。其中有兩柄劍，一柄烏黑，一柄銀白。
那漢子道：「黑的叫『青雲』，白的叫『白虹』，皆是殺人不沾血的好劍。」俞公明道：「要黑色那柄。」那漢子道：「自個兒拿。」
俞公明上前取劍，發現入手奇沉，少說也有六七十斤重，失聲道：「這麼重？」
那漢子道：「白的輕。」
華山派劍法，以輕靈機巧見長，這等重劍要使得輕靈機巧，須得深厚內功加持。
俞公明忖度片刻，取下重劍，拔劍出鞘，烏沉沉一柄黑劍，有鋒無刃，劍身工藝頗為精細，便即還劍入鞘，道了聲「謝謝」。將劍匣斜背身上。
他走出去時，一個頭戴斗笠的人走了進去，只聽得低沉的聲音說道：「買劍。」難辨是男是女。
出得鐵匠村，卻見青城派弟子在村外轉悠，俞公明笑道：「我不用你們保護。」
洪人雄冷笑道：「姓俞的狗雜種，上次未分勝負，讓你混到個清風劍的名頭。今日，本大爺便要你全還了。」
侯人英道：「從今往後，江湖上便沒有華山清風劍這號人物。」
俞公明輕蔑地看向青城派八名弟子，抱拳道：「請賜教。」
侯人英等人同時出劍，便是八個不同的方位，攻將過來。
俞公明心思：「絕不能速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