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渡海仙尊（5200字）
第693章 渡海仙尊（5200字）
此時十二名內測者都已經被送到各自的休息區域，有醫護人員一對一進行監控。
從目前反饋來看，所有人都沒有出現嚴重後遺症。幾個被擊殺出局的人也最多只是有些幻痛和短暫的死亡應激。
畢竟第二具是真實存在於鏡中世界裡的容器，意識被一箭貫穿喉嚨，或者被重劍轟碎胸腔時，大腦收到的反饋再怎麼削弱也依舊不容忽視。
但這也是必要的，如果痛覺被完全切掉，那他們就很難建立正確的戰鬥反饋。
就像一個人如果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那他反而更容易在運動中把自己弄殘，因為疼痛本質上就是身體給大腦發出的危險信號。世界上就有一些無痛症的例子，這種人往往活不久。
第二代腦機接口也是一樣，痛覺反饋不能太高，否則普通人扛不住死亡體驗，但也不能太低，否則起不到什麼鍛鍊效果。
王賀把第一階段痛覺壓在五成以下，算是折中的方案，而其他細枝末節的參數優化，接下來就可以交給秦偉雄那邊的團隊和周明輝負責了。
王賀只需要在關鍵節點上出手。
比如下一階段把他們丟進有低階怪物的區域裡，觀察他們面對異界生物時的應激反應。又比如優化功率同步機制，減少新手接入時一腳把自己蹬飛的情況。
再比如根據十二人的不同表現繼續疊代適應進化法。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只見王賀徑直轉身走入另一個房間。
地下基地的會議室里。
秦偉雄負手觀看屏幕上滾動的全球實時輿情數據，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國內熱搜前十已經全部被腦機直播霸榜。
外網那邊更誇張。
#RealFullDive
#WangHelnterface
#SuperSoldier
#BrainMachineWarGame
幾個詞條正在X和YouTube上暴漲。
很多網友都在說中國開啟了全沉浸遊戲時代，顛覆傳統娛樂產業。
秦偉雄揉了揉眉心，對外界的熱度有些頭疼。
對於他們這些政治領域的人來講，熱度反而不是什麼很好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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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賀早已來到一旁，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說道：「這不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嗎？」
秦偉雄搖搖頭，這事兒可沒這麼簡單。
這場直播哪怕對外暫時包裝成全沉浸腦機對戰系統的首次內測，但只要後續測試繼續推進，世界各國遲早會陸續發現這裡面根本不是普通虛擬世界，然後引發戰爭。
所以當下最麻煩的還是要穩住第一波輿論和國際壓力。
不過秦偉雄也清楚，王賀現在的重心的確不該再放在這些雜事上。
於是他問道：「所以你接下來真打算閉關？」
王賀點頭，「二代腦機接口的內測已經跑通了，後續兩天他們休息，技術組整理數據。這個窗口正好夠我去找閉關地點。」
秦偉雄聞言微微皺眉，「找閉關地點？你不是隨便找個地方就能閉嗎？上次你不就是
找了個別墅？」
王賀搖了搖頭，「這次不一樣。上次我只是晉升三階，過程不算複雜。這一次我要晉升的是四階。」
秦偉雄聽得若有所思，這幾個階級他可是從來沒聽過，但光聽數字就能聽出王賀肯定是在往更高階段衝擊了。
王賀見其思索，便繼續解釋道：「三階和四階之間的差距就像普通人和我現在之間的差距一樣。這其中的實驗數據量和工作量都大得可怕，所以我才說這一次可能需要數十年的時間去閉關。」
秦偉雄眼神明顯驚愕，「那這個閉關具體是在做什麼？是修煉？冥想？」
王賀想了想道：「簡單一點來說的話，就是我在自己身體上搞科研，拿自己身體做生物實驗。我能讓周明輝和那十二個人擁有第二具身體，是因為我自己早就完成過第一次實驗。我的身體就是最早的樣本，也是目前唯一一個成功樣本。」
秦偉雄聽到這裡，神色一下子嚴肅了許多。
果然這些技術都是以王賀身體的變化為源頭的。
這樣看來，王賀的閉關的確是不得不進行了。
「那這個風險大嗎？」
王賀笑了一下，「當然，哪有什麼好事是風險不大的，我甚至有可能死在這次閉關中。」
秦偉雄頓時露出猶豫之色。
王賀繼續道：「不過不做不行。我現在在鏡中世界裡遇到的敵人，已經遠超我這個階級了，若想要繼續開發整個鏡中世界，就必須要跨過這一步。」
「那你對閉關地點有什麼要求？」秦偉雄問。
王賀道：「人類活動越少越好，雷元素越濃越好。」
秦偉雄皺眉問：「雷元素？」
王賀道：「我現在準備走的四階路線和雷暴有關，所以我需要一個天然雷暴頻繁，空氣電荷活躍，且磁場和氣壓變化足夠劇烈的地方。如果能長期處在這種環境裡，晉升效率會高很多。」
秦偉雄聽懂了大概。
也就是說，王賀要找的，大概就是一個同時滿足人跡罕至，且隱蔽，雷暴頻繁的極端地點。
他思索片刻，拿起手機，「我幫你問問。」
說完，他直接撥了幾個內部號碼。
秦偉雄問的對象顯然不是普通氣象部門。
王賀能聽到電話那邊不斷出現一些專業詞彙。
大約十幾分鐘後，秦偉雄把幾份資料投到了會議室大屏幕上。
「初步篩了一下，適合你的地方大概有幾個。第一個是馬里亞納海溝附近。這裡人類活動少，深海環境隱蔽，缺點就是雷暴條件一般。」
「第二，珠穆朗瑪峰和喜馬拉雅山脈部分區域。高海拔，空氣稀薄，電荷活動強，極端天氣多。但問題是人類活動並不少，登山隊、科研站、衛星監測都不少。」
「第三，尼莫點。也就是地球上距離陸地最遠的海洋孤點。那裡人類活動極少，周圍幾千公里幾乎都是海，隱蔽性極強，但雷暴頻率也不算最高。」
「第四，南美洲委內瑞拉的卡塔通博閃電區。這是全球最著名的高頻閃電區域之一，年閃電次數異常誇張，雷暴環境為頂級。缺點是附近有人類聚居區，不夠隱蔽。」
「第五，剛果盆地部分區域。全球雷暴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氣候濕熱，雷暴頻繁。
但當地環境複雜，人類勢力和自然環境都比較麻煩。」
「第六，南印度洋和南太平洋一些孤島雷暴帶。人跡罕至，雷暴條件也不錯，但需要實地確認。」
秦偉雄說完，便對王賀道：「你自己挑吧。」
王賀掃了眼屏幕，沉思片刻。
這幾個地方各有優劣，如果只看隱蔽性，尼莫點和馬里亞納海溝極佳。
如果只看雷暴強度，卡塔通博閃電區和剛果盆地更優。
如果看長期布置，南太平洋孤島似乎更合適。
但最終還是得看鏡中世界對應坐標，畢竟他不是單純在現實世界閉關。
閉關的過程中，可能還需要再現實和鏡中世界之間來回切換。
萬一現實中的尼莫點是海洋孤點，鏡中世界那邊是一片深海怪物巢穴，那就直接寄了。
王賀開口道：「這幾處我都去看看。」
秦偉雄愣神道：「都去？來得及嗎？」
王賀道：「他們休息兩天，這兩天夠我跑一圈了。先探現實，再探對應鏡中世界。最終看哪裡最適合。」
秦偉雄想了想，「要不要給你安排私人飛機？至少資料和補給以及通訊方面方便一點。」
王賀擺擺手，「不用，飛機太慢了。」
這一下給秦偉雄干沉默了。
飛機太慢了，這句話聽起來是真刺耳啊。
王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先去最近的海域試一下，再往南太平洋方向走。」
秦偉雄道：「你現在就出發？」
王賀點頭，推開會議室窗戶。
秦偉雄剛想說這裡是三樓，不走門嗎？
只見王賀身形微微下沉。
轟！！！！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銀白色殘影，從窗外暴射而出。
遲來的音爆在樓外炸開。
會議室里的窗簾被氣浪卷得瘋狂抖動，桌面上的幾頁文件直接被掀飛。
秦偉雄站在原地，臉皮被風壓拍得微微發麻。
他抬手擦了擦臉頰上的冷汗。
轉頭吩咐道：「通知相關衛星監測部門，發現高速不明目標別緊張，那大概率是王賀。」
京城上空。
王賀的身影在雲層之間急速穿行，一開始的上海他並沒有把速度拉到極限。
因為在現實世界裡飛得太快，造成的音爆和衝擊波很容易影響地面，尤其是人口密集區域。
所以剛離開京城時，他刻意壓低了高度和加速度，儘可能減少對城市的影響。
等到離開城區範圍後，他才逐步加速到了十倍音速。
銀白色電弧在他體表遊走，空氣被高速擠壓，沿著他的身體兩側形成一道長長的白色
錐形雲。
普通人類飛行器想要維持高超音速，需要考慮燃料和氣動外形，以及熱障和結構強度等等一大堆問題。
但王賀自己就是一個高強度的整體，外層護盾完全可以充當抗熱燒蝕層。這就導致他在大氣層內飛行時的自由度極高。
轉向和移動都比飛行器自由靈活太多了。
高超音速飛行時，空氣摩擦會不斷將動能轉化為熱能，哪怕王賀體表有多層防護，也能感覺到外層護盾溫度在迅速攀升。如果換成普通金屬材料，在這種速度下早就燒成了紅熱狀態。
但對如今的王賀來說，這點熱量壓根還構不成傷害。
大約十幾分鐘後，他已經越過東海上空，腳下是黑沉沉的海面。
王賀降低高度。
貼著海面數百米飛行。
轟隆隆隆！！
高速掠過時，下方海面被氣壓硬生生壓出一條長長的白色溝壑，兩側海水向外翻卷。
王賀低頭看了一眼，「海上倒是清淨。」
說完，他抬手喚出一枚小型水鏡，湊近去看。
雖說海面也能映出鏡中世界，但由於反射率太低，所以很難看到對面的場景。
這種情況就需要反射率高一些的水鏡來觀察了。
只見鏡中世界的海水顏色更深，近乎黑紫，遠處隱約有幾道巨大的陰影在水下緩慢遊動。
王賀皺起眉。
果然海面上會存在這種恐怖的海獸。
而且實力都深不可測。
這倒是形成了一個死結。
想要安全的地方，就得有人的群聚地，想要偏僻的地方，就會存在恐怖的海獸。
與此同時。
太平洋上空，多國偵察衛星幾乎在同一時間捕捉到了一條異常熱源軌跡。
最開始注意到的是美國太平洋司令部下屬的空間監測系統。
屏幕上有一道細長的高溫信號以極高速度從東亞沿海方向掠出橫跨海面。
值班軍官立刻反應過來，認定為飛彈，「高速熱源，方位東亞西太，速度異常，軌跡不符合民航，疑似高超音速飛行器。」
旁邊的技術員迅速調出軌跡數據，檢查了一會兒後忍不住喃喃道：「不對，不像飛彈。」
軍官皺眉：「怎麼不像？」
技術員飛快敲擊鍵盤，「軌跡太靈活了。它剛才有一次小角度變向，過載曲線不像已知高超音速滑翔彈頭，也不像巡航飛彈。而且熱源面積太小。」
軍官問：「有多小？」
技術員糾結了一下措辭，然後道：「接近人類個體尺度。熱源截面積過小。以衛星解析度反推，這個熱源更像一個人。」
頓時值班室內一陣詫異。
一個人以十倍音速以上在太平洋上空飛？
雖說這話太過於荒誕。
但在場所有人都直接聯想到了王賀。
這段時間全世界所有重要情報機構都已經把王賀列入最高優先級監控名單，尤其是韓國事件之後。
值班軍官立刻道：「上報吧，把軌跡發給白宮和五角大樓以及印太司令部。同時通知盟友衛星，讓他們確認是否捕捉到同一目標。」
十分鐘後。
華盛頓白宮，總統剛被叫醒，臉色極其難看。
旁邊的國家安全顧問開口道：「先生，目前我們還不能百分百確認目標身份。但根據速度和軌跡以及熱源截面積和出發方向綜合判斷，高概率是王賀本人。」
總統問：「他在幹什麼？」
情報顧問翻看手裡的資料，「目前看不出攻擊意圖。他只是在太平洋上空高速移動，看起來沒有向我們靠近。」
總統揉了揉太陽穴，罵道：「該死的，上次中國外交部不是說，他們不率先派出王賀嗎？」
幕僚長低聲道：「先生，從公開信息上看，這可能不屬於派出。也許是他個人行動。」
總統直接被氣笑了。
一個能以高超音速橫跨太平洋的人個人行動。
這特麼就不能管管嗎？
另一名軍方代表道：「那我們需不需要攔截？」
總統嗤笑道：「你準備用什麼攔？」
常規防空飛彈根本追不上，反導系統也鎖不住，戰鬥機就更別提了。
而且就算攔住了又怎樣？萬一沒打死，或者只是把對方激怒了，那後果誰承擔？
要知道，韓國就是前車之鑑，他們可不想成為第二個被王賀當面恐嚇的國家。
總統嘆氣，搖頭道：「不要攔截，全程監控並保持距離，不要做任何可能被對方視為敵意的動作。另外，聯繫中國方面，詢問目標是否為王賀本人，以及他是否有進入他國領空的計劃。」
眾人立刻點頭。
然後總統又補了一句：「對了，措辭客氣一點。」
同一時間的東京防衛省地下指揮中心。
一群人圍著屏幕，看著從東海方向掠過的熱源軌跡，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日本距離這條軌跡太近了，所以他們一開始真的以為是飛彈襲擊，差點就拉響了警報o
但很快這些高層就發現了不對勁，於是叫停了開始準備的工作人員。
他們通過探測器發現，目標太小太快，而且沒有正常飛行器該有的尾焰結構。
有人開口問：「會不會是中國的新型高超音速武器？」
情報官搖頭，「它的飛行姿態太自由了，不像無人裝備，我認為，大概率可能還是王賀。」
眾人一陣無奈，隨即都紛紛散開，去做該做的事兒了。
大約半小時後，日本方面也收到了美國共享的判斷，【疑似王賀高速移動。暫無攻擊意圖。建議監測，不建議干預。】
東京這邊所有人同時鬆了口氣。
太好了，不建議干預。
他們實際上也不想干預，誰愛干預誰干預，反正他們不干。
而此時的王賀壓根不知道自己隨便飛一趟，已經把半個太平洋沿岸國家的防空系統嚇得汗流浹背了。
就算他知道也不在乎。
他現在正停在一片遠離航線的海域上空。
下方是一座無人小島，外圍是黑色礁石，中間有一片低矮樹林。
王賀懸停在島嶼上空，感知了一下周圍環境。
這裡現實世界很安靜。
人類痕跡幾乎為零。
但雷元素也很一般。
空氣電荷平穩，雲層稀薄，沒有長期雷暴條件。
他抬手打開水鏡，看向對應鏡中世界。
鏡面另一側是一片破碎的黑色島礁。
島中央有一座像骨塔一樣的結構，周圍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型海蟲。
此時十二名內測者都已經被送到各自的休息區域，有醫護人員一對一進行監控。
從目前反饋來看，所有人都沒有出現嚴重後遺症。幾個被擊殺出局的人也最多只是有些幻痛和短暫的死亡應激。
畢竟第二具是真實存在於鏡中世界裡的容器，意識被一箭貫穿喉嚨，或者被重劍轟碎胸腔時，大腦收到的反饋再怎麼削弱也依舊不容忽視。
但這也是必要的，如果痛覺被完全切掉，那他們就很難建立正確的戰鬥反饋。
就像一個人如果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那他反而更容易在運動中把自己弄殘，因為疼痛本質上就是身體給大腦發出的危險信號。世界上就有一些無痛症的例子，這種人往往活不久。
第二代腦機接口也是一樣，痛覺反饋不能太高，否則普通人扛不住死亡體驗，但也不能太低，否則起不到什麼鍛鍊效果。
王賀把第一階段痛覺壓在五成以下，算是折中的方案，而其他細枝末節的參數優化，接下來就可以交給秦偉雄那邊的團隊和周明輝負責了。
王賀只需要在關鍵節點上出手。
比如下一階段把他們丟進有低階怪物的區域裡，觀察他們面對異界生物時的應激反應。又比如優化功率同步機制，減少新手接入時一腳把自己蹬飛的情況。
再比如根據十二人的不同表現繼續疊代適應進化法。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只見王賀徑直轉身走入另一個房間。
地下基地的會議室里。
秦偉雄負手觀看屏幕上滾動的全球實時輿情數據，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國內熱搜前十已經全部被腦機直播霸榜。
外網那邊更誇張。
#RealFullDive
#WangHelnter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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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詞條正在X和YouTube上暴漲。
很多網友都在說中國開啟了全沉浸遊戲時代，顛覆傳統娛樂產業。
秦偉雄揉了揉眉心，對外界的熱度有些頭疼。
對於他們這些政治領域的人來講，熱度反而不是什麼很好搞的事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賀早已來到一旁，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說道：「這不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嗎？」
秦偉雄搖搖頭，這事兒可沒這麼簡單。
這場直播哪怕對外暫時包裝成全沉浸腦機對戰系統的首次內測，但只要後續測試繼續推進，世界各國遲早會陸續發現這裡面根本不是普通虛擬世界，然後引發戰爭。
所以當下最麻煩的還是要穩住第一波輿論和國際壓力。
不過秦偉雄也清楚，王賀現在的重心的確不該再放在這些雜事上。
於是他問道：「所以你接下來真打算閉關？」
王賀點頭，「二代腦機接口的內測已經跑通了，後續兩天他們休息，技術組整理數據。這個窗口正好夠我去找閉關地點。」
秦偉雄聞言微微皺眉，「找閉關地點？你不是隨便找個地方就能閉嗎？上次你不就是
找了個別墅？」
王賀搖了搖頭，「這次不一樣。上次我只是晉升三階，過程不算複雜。這一次我要晉升的是四階。」
秦偉雄聽得若有所思，這幾個階級他可是從來沒聽過，但光聽數字就能聽出王賀肯定是在往更高階段衝擊了。
王賀見其思索，便繼續解釋道：「三階和四階之間的差距就像普通人和我現在之間的差距一樣。這其中的實驗數據量和工作量都大得可怕，所以我才說這一次可能需要數十年的時間去閉關。」
秦偉雄眼神明顯驚愕，「那這個閉關具體是在做什麼？是修煉？冥想？」
王賀想了想道：「簡單一點來說的話，就是我在自己身體上搞科研，拿自己身體做生物實驗。我能讓周明輝和那十二個人擁有第二具身體，是因為我自己早就完成過第一次實驗。我的身體就是最早的樣本，也是目前唯一一個成功樣本。」
秦偉雄聽到這裡，神色一下子嚴肅了許多。
果然這些技術都是以王賀身體的變化為源頭的。
這樣看來，王賀的閉關的確是不得不進行了。
「那這個風險大嗎？」
王賀笑了一下，「當然，哪有什麼好事是風險不大的，我甚至有可能死在這次閉關中。」
秦偉雄頓時露出猶豫之色。
王賀繼續道：「不過不做不行。我現在在鏡中世界裡遇到的敵人，已經遠超我這個階級了，若想要繼續開發整個鏡中世界，就必須要跨過這一步。」
「那你對閉關地點有什麼要求？」秦偉雄問。
王賀道：「人類活動越少越好，雷元素越濃越好。」
秦偉雄皺眉問：「雷元素？」
王賀道：「我現在準備走的四階路線和雷暴有關，所以我需要一個天然雷暴頻繁，空氣電荷活躍，且磁場和氣壓變化足夠劇烈的地方。如果能長期處在這種環境裡，晉升效率會高很多。」
秦偉雄聽懂了大概。
也就是說，王賀要找的，大概就是一個同時滿足人跡罕至，且隱蔽，雷暴頻繁的極端地點。
他思索片刻，拿起手機，「我幫你問問。」
說完，他直接撥了幾個內部號碼。
秦偉雄問的對象顯然不是普通氣象部門。
王賀能聽到電話那邊不斷出現一些專業詞彙。
大約十幾分鐘後，秦偉雄把幾份資料投到了會議室大屏幕上。
「初步篩了一下，適合你的地方大概有幾個。第一個是馬里亞納海溝附近。這裡人類活動少，深海環境隱蔽，缺點就是雷暴條件一般。」
「第二，珠穆朗瑪峰和喜馬拉雅山脈部分區域。高海拔，空氣稀薄，電荷活動強，極端天氣多。但問題是人類活動並不少，登山隊、科研站、衛星監測都不少。」
「第三，尼莫點。也就是地球上距離陸地最遠的海洋孤點。那裡人類活動極少，周圍幾千公里幾乎都是海，隱蔽性極強，但雷暴頻率也不算最高。」
「第四，南美洲委內瑞拉的卡塔通博閃電區。這是全球最著名的高頻閃電區域之一，年閃電次數異常誇張，雷暴環境為頂級。缺點是附近有人類聚居區，不夠隱蔽。」
「第五，剛果盆地部分區域。全球雷暴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氣候濕熱，雷暴頻繁。
但當地環境複雜，人類勢力和自然環境都比較麻煩。」
「第六，南印度洋和南太平洋一些孤島雷暴帶。人跡罕至，雷暴條件也不錯，但需要實地確認。」
秦偉雄說完，便對王賀道：「你自己挑吧。」
王賀掃了眼屏幕，沉思片刻。
這幾個地方各有優劣，如果只看隱蔽性，尼莫點和馬里亞納海溝極佳。
如果只看雷暴強度，卡塔通博閃電區和剛果盆地更優。
如果看長期布置，南太平洋孤島似乎更合適。
但最終還是得看鏡中世界對應坐標，畢竟他不是單純在現實世界閉關。
閉關的過程中，可能還需要再現實和鏡中世界之間來回切換。
萬一現實中的尼莫點是海洋孤點，鏡中世界那邊是一片深海怪物巢穴，那就直接寄了。
王賀開口道：「這幾處我都去看看。」
秦偉雄愣神道：「都去？來得及嗎？」
王賀道：「他們休息兩天，這兩天夠我跑一圈了。先探現實，再探對應鏡中世界。最終看哪裡最適合。」
秦偉雄想了想，「要不要給你安排私人飛機？至少資料和補給以及通訊方面方便一點。」
王賀擺擺手，「不用，飛機太慢了。」
這一下給秦偉雄干沉默了。
飛機太慢了，這句話聽起來是真刺耳啊。
王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先去最近的海域試一下，再往南太平洋方向走。」
秦偉雄道：「你現在就出發？」
王賀點頭，推開會議室窗戶。
秦偉雄剛想說這裡是三樓，不走門嗎？
只見王賀身形微微下沉。
轟！！！！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銀白色殘影，從窗外暴射而出。
遲來的音爆在樓外炸開。
會議室里的窗簾被氣浪卷得瘋狂抖動，桌面上的幾頁文件直接被掀飛。
秦偉雄站在原地，臉皮被風壓拍得微微發麻。
他抬手擦了擦臉頰上的冷汗。
轉頭吩咐道：「通知相關衛星監測部門，發現高速不明目標別緊張，那大概率是王賀。」
京城上空。
王賀的身影在雲層之間急速穿行，一開始的上海他並沒有把速度拉到極限。
因為在現實世界裡飛得太快，造成的音爆和衝擊波很容易影響地面，尤其是人口密集區域。
所以剛離開京城時，他刻意壓低了高度和加速度，儘可能減少對城市的影響。
等到離開城區範圍後，他才逐步加速到了十倍音速。
銀白色電弧在他體表遊走，空氣被高速擠壓，沿著他的身體兩側形成一道長長的白色
錐形雲。
普通人類飛行器想要維持高超音速，需要考慮燃料和氣動外形，以及熱障和結構強度等等一大堆問題。
但王賀自己就是一個高強度的整體，外層護盾完全可以充當抗熱燒蝕層。這就導致他在大氣層內飛行時的自由度極高。
轉向和移動都比飛行器自由靈活太多了。
高超音速飛行時，空氣摩擦會不斷將動能轉化為熱能，哪怕王賀體表有多層防護，也能感覺到外層護盾溫度在迅速攀升。如果換成普通金屬材料，在這種速度下早就燒成了紅熱狀態。
但對如今的王賀來說，這點熱量壓根還構不成傷害。
大約十幾分鐘後，他已經越過東海上空，腳下是黑沉沉的海面。
王賀降低高度。
貼著海面數百米飛行。
轟隆隆隆！！
高速掠過時，下方海面被氣壓硬生生壓出一條長長的白色溝壑，兩側海水向外翻卷。
王賀低頭看了一眼，「海上倒是清淨。」
說完，他抬手喚出一枚小型水鏡，湊近去看。
雖說海面也能映出鏡中世界，但由於反射率太低，所以很難看到對面的場景。
這種情況就需要反射率高一些的水鏡來觀察了。
只見鏡中世界的海水顏色更深，近乎黑紫，遠處隱約有幾道巨大的陰影在水下緩慢遊動。
王賀皺起眉。
果然海面上會存在這種恐怖的海獸。
而且實力都深不可測。
這倒是形成了一個死結。
想要安全的地方，就得有人的群聚地，想要偏僻的地方，就會存在恐怖的海獸。
與此同時。
太平洋上空，多國偵察衛星幾乎在同一時間捕捉到了一條異常熱源軌跡。
最開始注意到的是美國太平洋司令部下屬的空間監測系統。
屏幕上有一道細長的高溫信號以極高速度從東亞沿海方向掠出橫跨海面。
值班軍官立刻反應過來，認定為飛彈，「高速熱源，方位東亞西太，速度異常，軌跡不符合民航，疑似高超音速飛行器。」
旁邊的技術員迅速調出軌跡數據，檢查了一會兒後忍不住喃喃道：「不對，不像飛彈。」
軍官皺眉：「怎麼不像？」
技術員飛快敲擊鍵盤，「軌跡太靈活了。它剛才有一次小角度變向，過載曲線不像已知高超音速滑翔彈頭，也不像巡航飛彈。而且熱源面積太小。」
軍官問：「有多小？」
技術員糾結了一下措辭，然後道：「接近人類個體尺度。熱源截面積過小。以衛星解析度反推，這個熱源更像一個人。」
頓時值班室內一陣詫異。
一個人以十倍音速以上在太平洋上空飛？
雖說這話太過於荒誕。
但在場所有人都直接聯想到了王賀。
這段時間全世界所有重要情報機構都已經把王賀列入最高優先級監控名單，尤其是韓國事件之後。
值班軍官立刻道：「上報吧，把軌跡發給白宮和五角大樓以及印太司令部。同時通知盟友衛星，讓他們確認是否捕捉到同一目標。」
十分鐘後。
華盛頓白宮，總統剛被叫醒，臉色極其難看。
旁邊的國家安全顧問開口道：「先生，目前我們還不能百分百確認目標身份。但根據速度和軌跡以及熱源截面積和出發方向綜合判斷，高概率是王賀本人。」
總統問：「他在幹什麼？」
情報顧問翻看手裡的資料，「目前看不出攻擊意圖。他只是在太平洋上空高速移動，看起來沒有向我們靠近。」
總統揉了揉太陽穴，罵道：「該死的，上次中國外交部不是說，他們不率先派出王賀嗎？」
幕僚長低聲道：「先生，從公開信息上看，這可能不屬於派出。也許是他個人行動。」
總統直接被氣笑了。
一個能以高超音速橫跨太平洋的人個人行動。
這特麼就不能管管嗎？
另一名軍方代表道：「那我們需不需要攔截？」
總統嗤笑道：「你準備用什麼攔？」
常規防空飛彈根本追不上，反導系統也鎖不住，戰鬥機就更別提了。
而且就算攔住了又怎樣？萬一沒打死，或者只是把對方激怒了，那後果誰承擔？
要知道，韓國就是前車之鑑，他們可不想成為第二個被王賀當面恐嚇的國家。
總統嘆氣，搖頭道：「不要攔截，全程監控並保持距離，不要做任何可能被對方視為敵意的動作。另外，聯繫中國方面，詢問目標是否為王賀本人，以及他是否有進入他國領空的計劃。」
眾人立刻點頭。
然後總統又補了一句：「對了，措辭客氣一點。」
同一時間的東京防衛省地下指揮中心。
一群人圍著屏幕，看著從東海方向掠過的熱源軌跡，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日本距離這條軌跡太近了，所以他們一開始真的以為是飛彈襲擊，差點就拉響了警報o
但很快這些高層就發現了不對勁，於是叫停了開始準備的工作人員。
他們通過探測器發現，目標太小太快，而且沒有正常飛行器該有的尾焰結構。
有人開口問：「會不會是中國的新型高超音速武器？」
情報官搖頭，「它的飛行姿態太自由了，不像無人裝備，我認為，大概率可能還是王賀。」
眾人一陣無奈，隨即都紛紛散開，去做該做的事兒了。
大約半小時後，日本方面也收到了美國共享的判斷，【疑似王賀高速移動。暫無攻擊意圖。建議監測，不建議干預。】
東京這邊所有人同時鬆了口氣。
太好了，不建議干預。
他們實際上也不想干預，誰愛干預誰干預，反正他們不干。
而此時的王賀壓根不知道自己隨便飛一趟，已經把半個太平洋沿岸國家的防空系統嚇得汗流浹背了。
就算他知道也不在乎。
他現在正停在一片遠離航線的海域上空。
下方是一座無人小島，外圍是黑色礁石，中間有一片低矮樹林。
王賀懸停在島嶼上空，感知了一下周圍環境。
這裡現實世界很安靜。
人類痕跡幾乎為零。
但雷元素也很一般。
空氣電荷平穩，雲層稀薄，沒有長期雷暴條件。
他抬手打開水鏡，看向對應鏡中世界。
鏡面另一側是一片破碎的黑色島礁。
島中央有一座像骨塔一樣的結構，周圍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型海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