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如神祇臨世,只手鎮壓三十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3章 如神祇臨世,只手鎮壓三十萬

  黃河兩岸,朔風如刀。

  十一月的寒風自蒙古高原席捲而下,裹挾著細碎的冰粒,抽打在兩岸軍卒的臉上。渾濁的河水奔涌咆哮,浪頭拍擊岸石,發出沉悶的轟響。天地間一片肅殺。

  一隻鷂鷹自北方的天際出現。

  它飛得很高,雙翼展開幾近三尺,在鉛灰色的雲層下化作一道迅疾的黑影。黃河北岸的元軍哨兵抬頭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一隻猛禽罷了,又不是信鴿。南方才是明軍主力所在,北邊能有什麼事?

  鷂鷹掠過大營上空,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撲向黃河對岸。

  南岸明軍大營,瞭望塔上的哨兵眼尖,立刻吹響了示警的骨哨。

  「是天鷹教的傳信鷂鷹!」一名老卒驚呼。

  話音未落,那鷂鷹已如利箭般俯衝而下,穩穩落在匆匆趕來的殷野王抬起的手臂上。殷野王白眉鷹王殷天正獨子,天鷹教少主,此刻一身玄甲,神情凝重。他熟練地解下鷂鷹腿上的銅管,倒出其中蠟封的紙卷,又餵了鷂鷹一塊鮮肉,撫了撫它頸部的羽毛。

  鷂鷹振翅而起,再度沖入雲霄,消失在天際。

  殷野王捏碎蠟封,展開紙卷。只掃了一眼,他瞳孔驟然收縮,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

  「常兄弟!湯和!胡大海!」

  他幾乎是撞進中軍大帳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教主密令——昨日黎明,教主已率兩千

  精銳跨海登陸,直撲大都!命我等即刻整軍,不惜一切代價,拖住汝陽王所部,絕不容其回援!」

  帳內死寂了一瞬。

  「什麼?!」常遇春霍然起身,一把抓過密信。湯和、胡大海也圍了上來。三人目光掃過信上那熟悉的字跡與明教獨有的火焰紋印鑑,呼吸同時粗重起來。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吾已抵大都城下。」

  「偽帝授首在即。」

  「盯緊汝陽王,不能放走一人。」

  落款是一個凌厲的「葉」字,墨跡仿佛還帶著崑崙山巔的寒意。

  「跨海————登陸————」湯和喃喃重複,眼中閃過明悟,「難怪教主月前秘密調走所有新式海船,難怪要我們在此與汝陽王對峙月余卻按兵不動————原來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胡大海狠狠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碗跳起:「他娘的!教主神機妙算!咱們在這兒陪汝陽王這老小子喝了半個月西北風,原來是在給教主打掩護!」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常遇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主帥,此刻必須清醒。他快步走到帳外,眺望北方一那裡是黃河,是汝陽王三十萬大軍,也是通往大都的必經之路。

  「傳令」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金鐵交鳴,瞬間壓過了呼嘯的北風,「全軍集結!一炷香之內,各營必須整裝完畢,違令者—一斬!」

  「咚!咚!咚!」

  戰鼓如雷,驟然炸響!這鼓聲與往日操練時截然不同,急促、狂暴、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瞬間撕裂了黃河沿岸死寂的戰場氛圍。

  明教大營,這座沉睡的戰爭巨獸,甦醒了。

  黃河北岸,元軍中軍大帳。

  汝陽王察罕帖木兒正在研究沙盤。沙盤上,黃河蜿蜒如帶,南岸插滿了代表明軍的紅色小旗。

  他眉頭緊鎖一明軍月余按兵不動,他卻已經坐不住。再有半月黃河便將冰封,屆時明軍火炮可直推過河,優勢更大。

  「報!」

  親兵急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南岸明軍異動!鼓聲急促,似在集結!」

  汝陽王心頭一跳,疾步走出大帳。登上望台,舉目南望。

  只見對岸明軍營寨中,塵土漫天而起!無數黑甲士卒如蟻群般湧出營帳,迅速在校場上列成森嚴方陣。刀槍如林,反射著冬日慘澹的天光。更令他心驚的是一黃河岸邊,數百條大小船隻被推入水中,船上滿載士卒!

  「他們————要強渡?!」副將失聲。

  「不可能!」汝陽王斷然否定,「此時渡河,水流湍急,船行緩慢,我軍以逸待勞,半渡而擊,他們至少要折損三成!葉君不會如此不智!」

  他死死盯著對岸。只見明軍陣中,數員大將躍馬而出,為首者正是常遇春、湯和、胡大海,還有那個天鷹教的殷野王。這四人皆是明教核心戰將,葉君的絕對心腹。

  「除非————」汝陽王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除非他們有必須立刻渡河的理由————除非————」

  他猛地扭頭,望向北方一大都的方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明教數十萬主力全部在此,就算有小股部隊摸到了北邊也翻不起風浪。

  他實在是想不通!

  「報!」

  又一騎探馬飛馳而至,滾鞍下馬,道:「王爺!上下游二十里,未發現明軍另遣偏師渡河!他們————他們好像就是要從正面強攻!」

  正面強攻?用最笨的方法,在最不利的時機?

  汝陽王臉色變幻不定。是誘敵之計?可把常遇春、湯和這等核心大將放在第一批渡河隊伍里當誘餌,代價也太大了。是明軍內亂?也不可能,看那整齊的軍容,分明是如臂使指。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一明軍有不得不立刻渡河,哪怕付出慘重代價也必須達成的目標!

  「傳令!」汝陽王終於咬牙,「弓弩手上前!擂石滾木準備!騎兵兩翼待命!一旦明軍船隻進入射程—給本王往死里射!」

  不管明教為什麼突然渡河,這一仗已經避免不了,而且明軍半渡而出,優勢在我。

  「咚最後一聲戰鼓,餘音在黃河上空迴蕩。

  常遇春立於首船船頭,玄色披風在河風中狂舞如旗。他緩緩抽出腰間長刀,刀身映著河水與天光,泛起一片寒芒。

  「弟兄們!」他的聲音壓過浪濤,清晰地傳入每一艘船、每一個士卒耳中,「教主已在北方,抄了韃子的老巢!現在,對面的汝陽王要回去救他的主子他頓了頓,猛地舉刀向天,暴喝如雷:「我們能放他們走嗎?!」

  「不能!!!」

  三千先鋒齊聲怒吼,聲浪竟短暫壓過了黃河咆哮!

  「今日渡河,九死一生!」常遇春刀鋒直指北岸,「但教主在看著我們!中原的百姓在看著我們!這一仗,不是為了功名利祿,是為了告訴天下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平生力氣嘶吼:「光復漢家山河,就在今日!明尊鐵蹄,萬死不退!」

  「渡河!!!」

  ー!!!

  數百條大小船隻同時離岸!槳櫓翻飛,破開渾濁的浪濤,如離弦之箭射向北岸!

  對岸,元軍弓弩手張弓搭箭,箭鏃在冬日寒光下閃著冷芒。

  「放!」

  「嗖嗖嗖第一波箭雨如蝗群般掠空而至!叮叮噹噹射在船頭加裝的厚木板和浸濕的草簾上。也有箭矢穿透縫隙,帶起一蓬蓬血花。慘叫聲、落水聲、中箭的悶響,瞬間打破了黃河的咆哮。

  但船隊沒有絲毫停滯,甚至更快了!

  「第二隊!上船!」南岸,劉興漢赤膊揮刀,嘶聲大吼,「沒有船就拆門板!抱木頭!游也要游過去!教主在大都等著咱們!」

  「第三隊!跟我上!」劉福通一腳踹翻一個猶豫的士卒,奪過他手中的門板,率先跳進冰冷刺骨的黃河水中!

  「操他娘的!吉安的兄弟,跟我下水!」一個滿臉刀疤的老兵扯掉鎧甲,咬住鋼刀,縱身躍入激流!

  「下水!」

  「下水!!」

  一個,十個,百個,千個————無數明軍士卒卸甲棄盔,抱著門板、木桶、甚至空酒罈,嘶吼著

  撲進黃河!他們很多來自江南水鄉,精通水性,此刻在這北方寒冬的激流中,憑藉著一腔血勇,拼命向北岸游去。

  張士誠、郭子興等後來歸附的將領,看著這瘋狂的一幕,渾身汗毛倒豎。

  他們見過血戰,見過死士,可何曾見過這等景象一一成千上萬的人,明知此去多半葬身魚腹,卻爭先恐後,仿佛那不是死亡之河,而是通往功勳與榮耀的金橋!

  「教主————究竟有何等魔力?」張士誠喃喃道。

  「不是魔力。」郭子興緩緩搖頭,眼神複雜,「是人心。你看見那些跳河的人了嗎?他們大多來自江西、湖廣,都是窮苦出身。是葉教主給了他們田地,免了他們苛捐,讓他們爹娘有飯吃,孩子能讀書————他們不是在為葉教主打仗,是在為自己、為子孫後代打一個太平世道。」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這樣的兵,怎麼輸?」

  河心,血戰已白熱化。

  常遇春的座船第一個靠岸!船未停穩,他已縱身躍上灘頭,長刀橫掃,三名撲來的元軍槍兵被齊腰斬斷!血霧噴濺,染紅了他半邊臉龐。

  「常遇春在此!韃子受死!」

  怒吼聲中,他如猛虎入羊群,刀光過處,殘肢斷臂紛飛!身後,湯和、胡大海、殷野王也相繼搶灘登陸,各率親兵結陣衝殺。

  但元軍太多了。汝陽王將主力盡數調至灘頭,層層疊疊,如潮水般湧來。弓箭手在後方拋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兩翼騎兵開始迂迴,馬蹄聲如悶雷滾動。

  「結圓陣!死守灘頭!」常遇春渾身浴血,嘶聲下令。他們必須守住這最初的立足點,等待後續部隊渡河。每多守一刻,就多一分希望。

  殷野王一桿銀槍舞得潑水不進,槍尖連點,三名元軍百戶咽喉飆血倒地。他武功在江湖上不算頂尖,但沙場搏殺,要的不是花哨,是狠、准、快!

  胡大海使一柄開山巨斧,吼聲如雷,每一斧劈下,必有人馬俱碎!他身邊已堆起一圈屍山,元軍膽寒,竟不敢近前。

  湯和最是沉穩,長劍如毒蛇吐信,專刺鎧甲縫隙,劍出必見血。他且戰且指揮:「左翼補上!

  弓手壓制敵軍後排!快!」

  四人如四根鐵釘,死死釘在灘頭。但他們身邊的人在迅速減少。三百先鋒,登陸不到一刻鐘,已折損過半。後續渡河的船隻被元軍火箭、拍杆阻攔,靠岸艱難。

  北岸望台上,汝陽王臉色終於鬆弛了些。

  「果然是無謀莽夫。」他冷笑,「葉君用此等蠢將為帥,合該敗亡。傳令一中軍壓上,將他們徹底碾碎!砍下常遇春頭顱者,賞千金,封萬戶!」

  戰鼓再變,元軍中軍重甲步卒開始推進。這些士卒身披鐵札甲,手持長矛大盾,步伐整齊,如移動的鋼鐵城牆,緩緩壓向灘頭那點可憐的明軍。

  常遇春喘著粗氣,拄著刀,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鋼鐵叢林,咧嘴笑了。笑容猙獰,帶著血。

  「弟兄們。」他嘶啞道,「看來今天,咱們得在這兒給教主盡忠了。」

  「盡忠就盡忠!」胡大海一斧劈飛一顆人頭,哈哈大笑,「二十年後,老子還跟教主打天

  下!」

  「說得好!」湯和長劍歸鞘,拔出腰間雙刀,「黃泉路上,咱們兄弟作伴!」

  殷野王銀槍一頓,槍尖遙指汝陽王望台方向,厲喝:「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隨我一衝陣!」

  四人同時暴起,竟反向沖向元軍重甲方陣!身後殘存的百餘名明軍士卒,無一人退縮,嘶吼著跟上!

  以卵擊石,亦要石上留痕!

  就在此時「嗡!!!」

  天地間,忽然響起一種奇異的、仿佛巨弓震顫的嗡鳴!

  這聲音初時極低,旋即迅速拔高,尖銳到刺破耳膜!蓋過了戰鼓,蓋過了喊殺,甚至短暫壓過了黃河的咆哮!

  所有人——廝殺的、衝鋒的、放箭的、觀戰的—一都不由自主地抬頭。

  然後,他們看見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東北方的天際,一道璀璨的金色長虹,撕裂鉛灰色的雲層,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貫空而來!長虹所過之處,雲氣翻卷退避,在天空留下久久不散的灼熱軌跡!

  那不是流星,不是閃電。

  虹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青衫人影,負手而立,衣袂飄舉,黑髮狂舞。他踏虹而行,快逾奔雷,瞬息間已至黃河戰場上空!

  「那是————什麼?」元軍士卒呆呆仰頭。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有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長生天!是長生天來庇佑我們了!」更多的元軍激動嘶喊,丟下兵器,匍匐叩拜。

  唯有汝陽王,在看清虹光中那人面容的剎那,如墜冰窟,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葉————葉君?!

  他怎麼會從北方來?他怎麼可能會————飛?!

  難道大都————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放箭!給本王放箭!射下這個妖人!」汝陽王歇斯底里地嘶吼,聲音因恐懼而扭曲變形。

  可無人聽令。絕大多數元軍士卒已被這「神跡」徹底震懾,呆立原地,甚至有人跟著跪下磕頭。少數弓手下意識張弓,可手指顫抖,箭矢歪斜無力。

  虹光在空中微微一頓。

  下一刻,葉君抬手,虛虛向下一按。


  四道金色神光自他掌心進射,如天罰之矛,精準無比地轟入元軍最密集的四處陣列!

  沒有爆炸,沒有火焰。那金光觸地的瞬間,仿佛無形的巨錘砸落!方圓十丈內的元軍一無論是重甲步卒還是輕騎兵一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秸,齊刷刷倒飛出去!人在半空,鎧甲便已扭曲變形,骨骼碎裂聲如爆豆般密集響起!

  四朵「人浪」炸開,血霧瀰漫。四個巨大的空白區域,瞬間出現在元軍嚴整的陣列中。

  死寂。

  黃河兩岸,數十萬人,鴉雀無聲。

  只有風聲、水聲,以及那些重傷未死者的微弱呻吟。

  常遇春、湯和四人渾身浴血,拄著兵器,怔怔望著空中那道如神如魔的身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南岸,韓山童、劉福通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他們知道教主武功通神,可這————這已經不是武功了!這是仙法!是神通!

  葉君凌空而立,目光掃過腳下屍山血海的戰場,掃過那些呆若木雞的元軍,最後落在汝陽王所在的望台上。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戰場每一個角落,仿佛直接在每個人心底響起:「大都已破。」

  四字如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腦海。

  「偽帝妥懽帖木兒一」葉君緩緩舉起右手,手中赫然提著一個錦布包裹,「犯了天譴,已被本座親手斬殺。」

  他手腕一抖,包裹解開。

  一顆鬚髮蓬亂、雙目圓睜、戴著破碎冠冕的頭顱,翻滾著落下,砸在汝陽王望台前的空地上,滾了幾滾,面朝天空。

  那張臉,汝陽王太熟悉了—正是大元皇帝,妥懽帖木兒!

  「陛下————!」汝陽王踉蹌後退,撞在欄杆上,面色慘白如紙。

  所有元軍將領、士卒,全都看清了那顆頭顱。最後一點僥倖,徹底粉碎。

  葉君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天憲,如神諭,迴蕩在黃河上空,迴蕩在每一個元軍士卒絕望的心中1

  「偽帝已死,天命在我。」

  「降者—不殺。」

  「頑抗者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下方黑壓壓的元軍:「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沉默。

  長達十息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哐當。」

  一柄彎刀落地。

  「哐當!哐當!哐當————!

  如多米諾骨牌推倒,兵器落地的聲音從零星迅速蔓延成一片!前排的元軍丟下刀槍,跪倒在地。緊接著,第二排、第三排————如潮水般,黑壓壓的元軍士卒成片跪下,額頭觸地,不敢抬頭。

  面對數十萬明軍他們敢廝殺,可是,如今真仙降臨,又哪裡生的出反抗的勇氣?

  望台上,汝陽王看著腳下跪倒的千軍萬馬,看著遠處空中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看著地上皇帝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他忽然笑了,笑聲悽厲如夜梟。

  「百年基業————這世上竟然真的有神仙,可是,為什麼神仙不能是庇佑我們的長生天啊!」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卻不是沖向敵人,而是反手一刺入自己心口!

  鮮血噴濺,染紅欄杆。這位蒙古名將,大元最後的中流砥柱,緩緩跪倒,氣絕身亡。

  主帥既死,最後的抵抗意志也徹底崩潰。

  黃河北岸,三十萬元軍,如風吹麥浪,盡數俯首。

  南岸,短暫的死寂後「教主萬歲!!!」

  常遇春第一個嘶聲狂吼,聲帶幾乎撕裂!

  「教主萬歲!!!」

  湯和、胡大海、殷野王,所有倖存的血戰將士,所有南岸的明軍,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吶喊!聲浪如山呼海嘯,直衝雲霄,震得黃河水似乎都為之一滯!

  「萬歲!萬歲!萬歲!!!」

  韓山童、劉福通、張士誠————所有後來歸附的將領,此刻也再無絲毫雜念,心悅誠服地跪倒在地,向著空中那道身影,嘶聲吶喊。

  葉君緩緩降下高度,落在常遇春等人身前。

  他昨日抵達大都時讓白眉鷹王傳信,只是告訴常遇春等人,讓他們盯著汝陽王,以防萬一,避免汝陽王得知大都消息之後跑了。如果汝陽王沒有異動一切照常就行。只是沒想到,幾人得到消息之後,會如此衝動,擔心他在大都的安危而不顧一切渡河強攻。

  他看著四人渾身浴血、幾乎站立不穩的模樣,看著他們眼中熾熱如火的忠誠與崇拜,終究是一嘆,又如何忍心責備?點了點頭:「辛苦了。」

  只三個字。

  常遇春虎目含淚,單膝跪地,抱拳嘶聲道:「為教主效死,萬死不辭!」

  身後,萬千明軍齊聲怒吼:「為教主效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