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戲台甜蜜念白，碾壓東街九大碗
宋語琦眨了兩下眼，竹籤在掌心轉過半圈，又被她一把握住。
「主角是我？」
「那你要寫個什麼故事，要是把我寫得太笨，我可不認帳。」
江澈拉開旁邊的竹椅坐下，將一柄精細刻刀遞到她手裡，刀柄朝外。
「寫一個貪吃的小掌柜，天天在古鎮裡到處搜刮好吃的。」
「最後被路過的樂師用一盒三大炮給拐跑了。」
宋語琦抬腳碰了下他的鞋尖，唇角卻沒壓住。
「誰被三大炮拐跑了，明明是你硬塞給我的。」
金辰抱緊手臂，連退兩步，後背抵上影戲台的木柱。
「二位，咱們這是非遺傳承節目，不是戀愛真人秀。」
「能不能考慮一下旁邊這位單身坊主的感受？」
「我這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江澈只當沒聽見，撈過一塊泡軟的牛皮，刻刀貼上邊緣。
沙沙聲沿著桌面散開。
刀尖推過皮革，轉彎、收鋒，半點沒拖泥帶水。
老藝人起初還靠在竹椅里，瞧了幾刀，腰背慢慢坐直，最後沖江澈點了兩次頭。
宋語琦也挪了過來，肩膀挨著他的手臂，目光追著逐漸成形的輪廓。
「你連刻皮影都會？」
「還有什麼是你藏著沒露出來的？」
江澈沒抬頭，刻刀沿著人物衣擺又轉了一圈。
「小時候跟外公學過一點雜技行當，算不上精通。」
「不過刻一個你，綽綽有餘。」
宋語琦抓住桌沿，故意把臉湊近了些。
「那你刻好看點。」
「丑了我可不演。」
沒過多久，兩個皮影小人並排落在桌上，關節和輪廓已經收拾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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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影人扎著丸子頭，手裡舉著糖葫蘆。
男影人背著一把長琴，衣擺垂在腳邊。
金辰湊過來端詳幾眼，巴掌立刻拍響了。
「神了，這眼睛和嘴巴，簡直就是語琦的縮小版。」
「澈哥，你這手藝要是失業了，去天橋擺攤都能發大財。」
宋語琦捏起自己的小影人，手指撥了一下操作杆。
影人的手臂隨即揚起，影子落在白布上，手裡的糖葫蘆也跟著晃了晃。
她轉過臉，竹籤還捏在指間。
「劇本有了，道具齊了，那唱詞怎麼辦？」
「皮影戲得有唱腔，我可不會唱正統川劇。」
江澈取過毛筆，筆鋒落上宣紙，連寫幾行。
「不用唱傳統戲曲，我改了小調，你跟著我念白就行。」
金辰探頭掃了一遍，手掌當即按住胸口。
「哎喲我的天，紅塵煙雨尋百味，不及卿眸一眼春。」
「這哪裡是皮影戲台詞，這分明就是公開的情書！」
宋語琦伸手便去搶宣紙，動作快得險些碰翻硯台。
「金辰姐，你別念出來呀！」
江澈抬起宣紙，避開她的手。
宋語琦撲了個空，瞪了他一眼，伸手又搶。
院子裡的桌椅被兩人碰得吱呀作響，金辰乾脆轉過身，舉起快板遮住眼睛。
與此同時，東街食神堂已經被濃煙灌滿。
陳鶴握著鍋鏟守在灶邊，眼淚被煙燻得直往下淌。
「朝哥！火太大了！糖色要糊了！」
鄧朝端著水瓢趕來，腳還沒站穩，半瓢冷水已經潑上灶台。
刺啦一聲，白煙衝起。
離得最近的攝影師捂著嘴連退幾步，鏡頭都歪到了牆角。
秦霄坐在小板凳上，摺扇扇得飛快，眼鏡片蒙著油霧，擦了兩遍也沒擦乾淨。
「各位爺，咱們做的是非遺九大碗，不是煉丹爐炸鼎。」
「照你們這個進度，兩點鐘咱們只能給評委端出去九碗黑炭。」
鹿涵繫著圍裙，從蒸籠里端出剛切好的五花肉，筷子往碗裡撥了兩下，愣是沒找到幾塊肉。
「鶴哥，粉蒸肉的米粉你放了半袋子，肉都找不到了。」
陳鶴把鍋鏟拍上案板，袖口往額頭一抹。
「肉少那是養生，懂不懂？」
「咱們這是粗糧搭配，營養均衡。」
秦霄推回滑到鼻尖的眼鏡，摺扇也懶得搖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金辰選江澈是去搞藝術創作的。」
「我選你們三位，是來參加荒島求生大逃殺的。」
鄧朝扯起圍裙擦手，擦到一半又把布料扔了回去。
「老秦，你別長他人志氣。」
「皮影戲那玩意兒多難啊，兩個小時他們能排出什麼花樣？」
「咱們這九大碗雖然賣相差了點，但味道肯定紮實。」
鹿涵沒爭，拿筷子蘸了點陳鶴調的醬汁。
醬汁才入口，他整張臉便皺了起來。
「鶴哥……你把醋當醬油倒進去了吧？」
陳鶴沒動。
隔了兩秒，他一把奪過碗，低頭聞了又聞。
下一刻，院子裡全是他的哀嚎。
幾個人圍住那盆醬汁，添糖的添糖，加水的加水，剛壓下去的濃煙又從灶口鑽了出來。
下午一點五十分，古鎮中心廣場。
一百名鎮民已經坐滿觀眾席，每人手中都捏著一朵投票用的小紅花。
吳征坐在主位，灰色馬褂的袖口卷到手腕，蓋碗茶擱在膝前。
副導演瞄了眼手錶，俯身湊近。
「吳導，時間到了，兩邊隊伍都進場了。」
吳征抿了口茶，杯蓋撥著茶葉，半天沒放回去。
「東街那邊剛才據說差點把廚房點了。」
「西街那邊就三個人，皮影戲哪是那麼容易演明白的。」
「今天這一關，兩邊肯定都得被扣通寶。」
話才撂下，廣場東側的銅鑼已經響了。
秦霄搖著摺扇走在最前面，鄧朝和陳鶴抬著大木盤跟在後頭，鹿涵護著搖晃的碗沿，一路提醒他們慢點。
九個大青花碗擺滿木盤，熱氣倒是足，顏色卻各有各的主意。
陳鶴騰出一隻手，扯開嗓門。
「食神堂九大碗出鍋嘍！香飄十里！」
前排鎮民紛紛探頭，幾位老者對著那碗顏色發黑的紅燒肉議論起來。
鄧朝把木盤擺上評審桌，朝吳征面前推了推。
「吳導，來嘗嘗，正宗古鎮風味，純手工打造。」
吳征夾起一塊肉，筷子懸在半空，遲遲沒往嘴裡送。
「陳鶴，你這紅燒肉，是用墨汁燉的吧？」
陳鶴腰板一挺，鍋鏟還別在身後。
「這是秘制醬色，重在內涵，入口即化！」
秦霄慢悠悠補了一句。
「入口化不化我不知道，反正吃完肯定得喝兩壺茶解咸。」
觀眾席的笑聲頓時追了過來。
吳征剛要放下筷子，廣場西側的帷幕已經拉開。
白布影戲台立在空地中央，後方燈光亮起，宋語琦與江澈的身影一併落在幕布上。
金辰捏緊快板，手腕一甩，脆響截斷了場中的笑聲。
「竹板這麼一打呀，別的咱不表。」
「單表這古蜀小鎮裡，有對俏冤家！」
宋語琦翻動操作杆，女影人從幕布一角蹦了出來，手裡的糖葫蘆左右直晃。
江澈撥過琴弦，小調從幕布後送了出去。
剛才還在議論九大碗的鎮民陸續轉過身，陳鶴也顧不上自己的紅燒肉了，端著碗挪到戲台前。
女影人追著蝴蝶轉過半圈，背著長琴的男影人才從另一側現身。
宋語琦捏著操作杆，俏生生地甩出念白。
「小樂師，你琴彈得這般好，可能換我一碗甜水麵？」
江澈接住她的念白，話音順著麥克風送到觀眾席最後一排。
「一碗不夠，只要你留在這鎮子裡，我給你做一輩子的甜水麵。」
鄧朝轉頭瞅向陳鶴。
陳鶴嘴裡還叼著半塊紅燒肉，筷子先掉在了桌上。
「完了，咱們這九大碗徹底淪為背景板了。」
「人家這不是演皮影戲，這是當著一百個父老鄉親的面發喜糖啊！」
幕布後的宋語琦聽得清楚，手裡的女影人晃了兩下，還是朝男影人靠了過去。
最後一段小調落下，男影人抬起手，替她撥開鬢邊的落花。
影人的手還停在半空，江澈偏過臉，視線落到了宋語琦臉上。
宋語琦也抬起頭。
四目相對，她捏著竹籤的手慢了半拍。
幕布上，兩個小人停在了一處。
金辰看看影人，又回頭瞄了眼身後的兩個人，快板隨即敲出最後一個花點。
「好戲演罷人團圓，千金難買眼前人！」
後檯燈光亮起。
觀眾席空了兩拍，掌聲才追上來，一排蓋過一排。
「好！演得太靈動了！」
「這小調真好聽，比戲園子裡唱的還勾人！」
鎮民接連起身，一朵朵小紅花越過前排，落進西街的竹筐。
宋語琦放下操作杆，拉住江澈走出幕布，兩人並肩向台下鞠躬。
直起身後，她先沖陳鶴挑了下眉。
「鶴哥，看來大家的胃口，還是更喜歡甜一點的。」
陳鶴捂住胸口，另一隻手護著自家的紅燒肉。
「輸了輸了，敗給真情實感了。」
吳征瞧著西街快要裝滿的竹筐，再轉頭看看食神堂那邊零散的幾朵花，手裡的銅鑼到底還是敲響了。
「非遺打卡第一場，西街百戲坊大獲全勝！」
「按照規則，東街食神堂需向西街交付五十枚蜀通寶！」
鄧朝解下腰間的錢袋，數一枚，臉疼一下，最後把五十枚木錢全推到宋語琦面前。
「語琦啊，朝哥這輩子的家底可全被你掏空了。」
宋語琦接過錢袋，掂了兩下，轉手塞進江澈懷裡。
「江大廚，收好咱們的啟動資金。」
江澈接住錢袋，拇指一挑，收緊了繩結。
「放心，進我兜里的錢，吳導拿不回去。」
吳征手裡的茶杯磕上桌面，杯蓋轉了半圈才停。
「各位別高興得太早。」
「晚上的江湖夜宴，才是今天真正的重頭戲。」
一封黑底金字的挑戰帖從他袖中抽了出來。
封口還壓著紅泥，吳征沒有立刻拆，只拿挑戰帖逐個點過兩邊隊伍。
「輸掉的隊伍還有最後一次翻盤機會。」
「不過今晚的規則……可比下午殘酷得多。」
陳鶴剛放回桌上的肉碗又端了起來。
宋語琦拉住江澈的衣袖，仰頭等他的反應。
江澈反手扣住她的手掌，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兩下，視線越過那封挑戰帖，落到吳征臉上。
「不管什麼規則，我們接著就是。」
「主角是我？」
「那你要寫個什麼故事，要是把我寫得太笨，我可不認帳。」
江澈拉開旁邊的竹椅坐下，將一柄精細刻刀遞到她手裡，刀柄朝外。
「寫一個貪吃的小掌柜，天天在古鎮裡到處搜刮好吃的。」
「最後被路過的樂師用一盒三大炮給拐跑了。」
宋語琦抬腳碰了下他的鞋尖，唇角卻沒壓住。
「誰被三大炮拐跑了，明明是你硬塞給我的。」
金辰抱緊手臂，連退兩步，後背抵上影戲台的木柱。
「二位，咱們這是非遺傳承節目，不是戀愛真人秀。」
「能不能考慮一下旁邊這位單身坊主的感受？」
「我這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江澈只當沒聽見，撈過一塊泡軟的牛皮，刻刀貼上邊緣。
沙沙聲沿著桌面散開。
刀尖推過皮革，轉彎、收鋒，半點沒拖泥帶水。
老藝人起初還靠在竹椅里，瞧了幾刀，腰背慢慢坐直，最後沖江澈點了兩次頭。
宋語琦也挪了過來，肩膀挨著他的手臂，目光追著逐漸成形的輪廓。
「你連刻皮影都會？」
「還有什麼是你藏著沒露出來的？」
江澈沒抬頭，刻刀沿著人物衣擺又轉了一圈。
「小時候跟外公學過一點雜技行當，算不上精通。」
「不過刻一個你，綽綽有餘。」
宋語琦抓住桌沿，故意把臉湊近了些。
「那你刻好看點。」
「丑了我可不演。」
沒過多久，兩個皮影小人並排落在桌上，關節和輪廓已經收拾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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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影人扎著丸子頭，手裡舉著糖葫蘆。
男影人背著一把長琴，衣擺垂在腳邊。
金辰湊過來端詳幾眼，巴掌立刻拍響了。
「神了，這眼睛和嘴巴，簡直就是語琦的縮小版。」
「澈哥，你這手藝要是失業了，去天橋擺攤都能發大財。」
宋語琦捏起自己的小影人，手指撥了一下操作杆。
影人的手臂隨即揚起，影子落在白布上，手裡的糖葫蘆也跟著晃了晃。
她轉過臉，竹籤還捏在指間。
「劇本有了，道具齊了，那唱詞怎麼辦？」
「皮影戲得有唱腔，我可不會唱正統川劇。」
江澈取過毛筆，筆鋒落上宣紙，連寫幾行。
「不用唱傳統戲曲，我改了小調，你跟著我念白就行。」
金辰探頭掃了一遍，手掌當即按住胸口。
「哎喲我的天，紅塵煙雨尋百味，不及卿眸一眼春。」
「這哪裡是皮影戲台詞，這分明就是公開的情書！」
宋語琦伸手便去搶宣紙，動作快得險些碰翻硯台。
「金辰姐，你別念出來呀！」
江澈抬起宣紙，避開她的手。
宋語琦撲了個空，瞪了他一眼，伸手又搶。
院子裡的桌椅被兩人碰得吱呀作響，金辰乾脆轉過身，舉起快板遮住眼睛。
與此同時，東街食神堂已經被濃煙灌滿。
陳鶴握著鍋鏟守在灶邊，眼淚被煙燻得直往下淌。
「朝哥！火太大了！糖色要糊了！」
鄧朝端著水瓢趕來，腳還沒站穩，半瓢冷水已經潑上灶台。
刺啦一聲，白煙衝起。
離得最近的攝影師捂著嘴連退幾步，鏡頭都歪到了牆角。
秦霄坐在小板凳上，摺扇扇得飛快，眼鏡片蒙著油霧，擦了兩遍也沒擦乾淨。
「各位爺，咱們做的是非遺九大碗，不是煉丹爐炸鼎。」
「照你們這個進度，兩點鐘咱們只能給評委端出去九碗黑炭。」
鹿涵繫著圍裙，從蒸籠里端出剛切好的五花肉，筷子往碗裡撥了兩下，愣是沒找到幾塊肉。
「鶴哥，粉蒸肉的米粉你放了半袋子，肉都找不到了。」
陳鶴把鍋鏟拍上案板，袖口往額頭一抹。
「肉少那是養生，懂不懂？」
「咱們這是粗糧搭配，營養均衡。」
秦霄推回滑到鼻尖的眼鏡，摺扇也懶得搖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金辰選江澈是去搞藝術創作的。」
「我選你們三位，是來參加荒島求生大逃殺的。」
鄧朝扯起圍裙擦手，擦到一半又把布料扔了回去。
「老秦，你別長他人志氣。」
「皮影戲那玩意兒多難啊，兩個小時他們能排出什麼花樣？」
「咱們這九大碗雖然賣相差了點，但味道肯定紮實。」
鹿涵沒爭，拿筷子蘸了點陳鶴調的醬汁。
醬汁才入口，他整張臉便皺了起來。
「鶴哥……你把醋當醬油倒進去了吧？」
陳鶴沒動。
隔了兩秒，他一把奪過碗，低頭聞了又聞。
下一刻，院子裡全是他的哀嚎。
幾個人圍住那盆醬汁，添糖的添糖，加水的加水，剛壓下去的濃煙又從灶口鑽了出來。
下午一點五十分，古鎮中心廣場。
一百名鎮民已經坐滿觀眾席，每人手中都捏著一朵投票用的小紅花。
吳征坐在主位，灰色馬褂的袖口卷到手腕，蓋碗茶擱在膝前。
副導演瞄了眼手錶，俯身湊近。
「吳導，時間到了，兩邊隊伍都進場了。」
吳征抿了口茶，杯蓋撥著茶葉，半天沒放回去。
「東街那邊剛才據說差點把廚房點了。」
「西街那邊就三個人，皮影戲哪是那麼容易演明白的。」
「今天這一關，兩邊肯定都得被扣通寶。」
話才撂下，廣場東側的銅鑼已經響了。
秦霄搖著摺扇走在最前面，鄧朝和陳鶴抬著大木盤跟在後頭，鹿涵護著搖晃的碗沿，一路提醒他們慢點。
九個大青花碗擺滿木盤，熱氣倒是足，顏色卻各有各的主意。
陳鶴騰出一隻手，扯開嗓門。
「食神堂九大碗出鍋嘍！香飄十里！」
前排鎮民紛紛探頭，幾位老者對著那碗顏色發黑的紅燒肉議論起來。
鄧朝把木盤擺上評審桌，朝吳征面前推了推。
「吳導，來嘗嘗，正宗古鎮風味，純手工打造。」
吳征夾起一塊肉，筷子懸在半空，遲遲沒往嘴裡送。
「陳鶴，你這紅燒肉，是用墨汁燉的吧？」
陳鶴腰板一挺，鍋鏟還別在身後。
「這是秘制醬色，重在內涵，入口即化！」
秦霄慢悠悠補了一句。
「入口化不化我不知道，反正吃完肯定得喝兩壺茶解咸。」
觀眾席的笑聲頓時追了過來。
吳征剛要放下筷子，廣場西側的帷幕已經拉開。
白布影戲台立在空地中央，後方燈光亮起，宋語琦與江澈的身影一併落在幕布上。
金辰捏緊快板，手腕一甩，脆響截斷了場中的笑聲。
「竹板這麼一打呀，別的咱不表。」
「單表這古蜀小鎮裡，有對俏冤家！」
宋語琦翻動操作杆，女影人從幕布一角蹦了出來，手裡的糖葫蘆左右直晃。
江澈撥過琴弦，小調從幕布後送了出去。
剛才還在議論九大碗的鎮民陸續轉過身，陳鶴也顧不上自己的紅燒肉了，端著碗挪到戲台前。
女影人追著蝴蝶轉過半圈，背著長琴的男影人才從另一側現身。
宋語琦捏著操作杆，俏生生地甩出念白。
「小樂師，你琴彈得這般好，可能換我一碗甜水麵？」
江澈接住她的念白，話音順著麥克風送到觀眾席最後一排。
「一碗不夠，只要你留在這鎮子裡，我給你做一輩子的甜水麵。」
鄧朝轉頭瞅向陳鶴。
陳鶴嘴裡還叼著半塊紅燒肉，筷子先掉在了桌上。
「完了，咱們這九大碗徹底淪為背景板了。」
「人家這不是演皮影戲，這是當著一百個父老鄉親的面發喜糖啊！」
幕布後的宋語琦聽得清楚，手裡的女影人晃了兩下，還是朝男影人靠了過去。
最後一段小調落下，男影人抬起手，替她撥開鬢邊的落花。
影人的手還停在半空，江澈偏過臉，視線落到了宋語琦臉上。
宋語琦也抬起頭。
四目相對，她捏著竹籤的手慢了半拍。
幕布上，兩個小人停在了一處。
金辰看看影人，又回頭瞄了眼身後的兩個人，快板隨即敲出最後一個花點。
「好戲演罷人團圓，千金難買眼前人！」
後檯燈光亮起。
觀眾席空了兩拍，掌聲才追上來，一排蓋過一排。
「好！演得太靈動了！」
「這小調真好聽，比戲園子裡唱的還勾人！」
鎮民接連起身，一朵朵小紅花越過前排，落進西街的竹筐。
宋語琦放下操作杆，拉住江澈走出幕布，兩人並肩向台下鞠躬。
直起身後，她先沖陳鶴挑了下眉。
「鶴哥，看來大家的胃口，還是更喜歡甜一點的。」
陳鶴捂住胸口，另一隻手護著自家的紅燒肉。
「輸了輸了，敗給真情實感了。」
吳征瞧著西街快要裝滿的竹筐，再轉頭看看食神堂那邊零散的幾朵花，手裡的銅鑼到底還是敲響了。
「非遺打卡第一場，西街百戲坊大獲全勝！」
「按照規則，東街食神堂需向西街交付五十枚蜀通寶！」
鄧朝解下腰間的錢袋，數一枚，臉疼一下，最後把五十枚木錢全推到宋語琦面前。
「語琦啊，朝哥這輩子的家底可全被你掏空了。」
宋語琦接過錢袋，掂了兩下，轉手塞進江澈懷裡。
「江大廚，收好咱們的啟動資金。」
江澈接住錢袋，拇指一挑，收緊了繩結。
「放心，進我兜里的錢，吳導拿不回去。」
吳征手裡的茶杯磕上桌面，杯蓋轉了半圈才停。
「各位別高興得太早。」
「晚上的江湖夜宴，才是今天真正的重頭戲。」
一封黑底金字的挑戰帖從他袖中抽了出來。
封口還壓著紅泥，吳征沒有立刻拆，只拿挑戰帖逐個點過兩邊隊伍。
「輸掉的隊伍還有最後一次翻盤機會。」
「不過今晚的規則……可比下午殘酷得多。」
陳鶴剛放回桌上的肉碗又端了起來。
宋語琦拉住江澈的衣袖，仰頭等他的反應。
江澈反手扣住她的手掌，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兩下，視線越過那封挑戰帖，落到吳征臉上。
「不管什麼規則，我們接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