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塑料兄弟，神秘特工登場
沙灘上的篝火已經燒起來了。
火堆架在離海水線十幾米遠的地方，乾柴噼里啪啦地響。
火星子往上躥了半米高，被夜風一吹就散了。
火堆正前方整整齊齊擺了五把椅子，全部背對著大海，面朝篝火。
椅子的樣式很有講究，扶手寬大，坐上去跟審訊室差不多。
椅子後面各插了一塊銘牌。
從左到右，分別寫著鄧朝、陳鶴、鹿涵、宋語琦、江澈。
陳鶴走到跟前，看著自己那把椅子上方射下來的聚光燈，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哪是篝火晚會，這是升堂審犯人。」
鄧朝繞著椅子轉了一圈，拍了拍椅背。
「結實。」
「你關注點能不能放對地方？」陳鶴聲音都劈了。
鹿涵沒說話，走到自己位置坐了下來，雙手搭在扶手上，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宋語琦站在椅子旁邊沒坐，目光盯著遠處海面上那個越來越近的白色光點。
「那是什麼？」
江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一艘快艇正從西島外圍繞過來，馬達聲轟隆隆地壓過海浪和篝火的聲響。
艇頭掛著節目組的燈牌，兩側各架了一台攝像機，燈光打得賊亮。
快艇在淺灘處減速，艇身壓出一道長長的水花。
一個人從甲板上跳了下來。
褲腿卷到小腿，腳踩涼拖，左手拎著一個牛皮紙大信封，右手舉著一隻紅色塑料大喇叭。
王勉踩著浪花走上岸，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表情卻異常亢奮。
他舉起大喇叭，對著五個人就是一嗓子。
「兄弟姐妹們，晚上好！」
陳鶴第一個蹦起來，手指顫巍巍地指著他。
「王勉？你怎麼在這？」
鄧朝也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
「你就是吳征說的神秘發問人？」
王勉把大喇叭夾在腋下，左手從牛皮紙信封里抽出一沓資料，沖鏡頭晃了晃。
「正式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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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本期《海島之夜篝火晚會》的特派審訊員，受節目組全權委託，負責掀你們的老底。」
陳鶴的臉徹底綠了。
「你被收買了？」
王勉理直氣壯地把資料拍在旁邊的摺疊桌上。
「什麼叫收買？這叫商業合作。」
「吳導給了我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鄧朝雙手抱胸，語氣冷得能結冰。
「什麼條件？」
王勉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但大喇叭還沒關，聲音傳遍了整片沙灘。
「不能說，嘿嘿。」
陳鶴噗通一聲坐回椅子上，捂著胸口。
「叛徒。」
「徹頭徹尾的叛徒。」
鄧朝指著王勉的鼻子。
「王勉，我們一起錄了多少期節目？一起吃了多少頓烤肉？」
「你現在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把兄弟往火坑裡推？」
王勉把大喇叭放到桌上，雙手合十，沖鄧朝鞠了個躬。
「朝哥，對不起。」
「導兒給的太多了，我無法拒絕。」
他直起腰來，表情嚴肅得要命。
「這不是背叛，這是為了生存。」
陳鶴從椅子上彈起來。
「為了生存？你出賣戰友叫為了生存？」
「我又沒出賣你，我只是負責問問題。」
王勉從桌上拿起那沓資料，在手裡顛了顛。
「答案都在你們自己嘴裡，我只是個工具人。」
鄧朝一把拽住陳鶴的衣領往回拖。
「算了，跟他扯這些沒用，先聽規則。」
鹿涵坐在椅子上，看著王勉那個牛皮紙信封的厚度，開口了。
「裡面有多少人的資料？」
「五人。」王勉舉起五根手指頭。
「每個人都有一份專屬檔案，內容來源包括但不限於節目組前期調研、社交帳號歷史記錄、經紀團隊提供的素材、以及你們在節目錄製期間被工作人員記錄下來的言行細節。」
宋語琦終於坐下了，兩隻手抓著椅子扶手。
「經紀團隊也提供了素材？」
「蘇晴姐配合得很積極。」王勉笑了一下。
宋語琦的臉色變了。
王勉清了清嗓子，把資料在摺疊桌上鋪開，然後轉身面對五個人。
「正式宣布規則。」
「第一，我提問，被問到的人必須回答。」
「答案與我手上的檔案記錄一致，不扣分不加分。」
「答案與檔案不符，或者拒絕回答，扣五百。」
陳鶴舉手。
「那我全選沉默呢？」
「那你今晚就虧兩三千，看你自己的預算夠不夠賠。」
陳鶴把手放下了。
王勉繼續。
「第二，隊友可以幫被問者補答。補答正確，團隊加五百。」
鄧朝點頭。
「這個合理，兄弟之間互相幫忙嘛。」
王勉舉起一根手指，笑容意味深長。
「第三條才是重頭戲。」
「如果隊友主動爆出當事人沒被問到的黑料，而且這條黑料經檔案核實為真……」
他頓了一下。
「爆料者個人獎勵一千。」
沙灘上安靜了。
五個人面面相覷。
陳鶴的嘴慢慢張大了。
鄧朝的眼神開始變了。
鹿涵的手從扶手上收了回來，交叉抱在胸前。
宋語琦下意識往江澈那邊看了一眼。
江澈靠著椅背，神情沒什麼波瀾，但他掃了一圈其他四個人的表情。
陳鶴和鄧朝之間的空氣已經開始微妙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又同時別開臉。
王勉顯然對這個效果很滿意，拿起大喇叭補了最後一刀。
「簡單總結一下。」
「你們可以抱團取暖，也可以互相出賣。」
「爆別人的料，你賺一千。被別人爆料，你社死。」
「友情和金錢之間，你們選哪個？」
陳鶴緩緩轉過頭，盯著鄧朝。
「朝哥，你剛才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鄧朝端起礦泉水喝了一口。
「什麼眼神？我沒什麼眼神。」
「你有。」陳鶴往他那邊挪了半個椅子。
「你眼珠子往右上方飄了一下，那是在回憶信息。」
「你在想我什麼黑料？」
鄧朝擰上瓶蓋，表情無辜到了極點。
「鶴兒，你想多了。」
「咱倆什麼關係？親兄弟。」
「親兄弟你也照樣賣。」陳鶴一屁股坐回去，兩手摟住自己的胳膊。
鹿涵在最邊上，默默開口。
「都別吵了。」
「先搞清楚他從誰開始問。」
五個人齊刷刷看向王勉。
王勉拿起那沓資料，在手裡翻了兩下。
他的耳朵里塞著一個不太起眼的黑色耳返。
吳征的聲音從耳返里傳進來，只有他一個人聽得見。
「先拿陳鶴開刀。」
王勉笑了笑，抬頭看向陳鶴。
陳鶴的後背貼上了椅背，整個人往下縮了兩公分。
「你看我幹嘛？」
王勉從那沓資料里抽出第一張紙，慢悠悠地展開。
他沒有立刻念內容，而是先掃了一遍，眉毛挑了起來，嘴唇做了個「哦」的口型。
陳鶴咽了下喉嚨。
「你別裝。」
「你那個表情在脫口秀舞台上用過八百遍了。」
「每次你挑眉做出那個嘴型的時候，後面都跟著一個特別損的段子。」
王勉把紙翻過來，紙面朝著自己，只有他一個人看得見上面的字。
「陳鶴。」
陳鶴咽了口唾沫。
「我先給你念個時間和地點，你聽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四號，長沙解放西路，凌晨兩點。」
陳鶴的膝蓋軟了一下，屁股從椅面上滑出去兩寸，雙手緊緊扒住扶手。
鄧朝立刻察覺到了不對，轉頭盯著他。
「解放西？凌晨兩點？」
陳鶴的嘴唇動了兩下，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
王勉舉著那張紙，沖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脫口秀演員式微笑。
「回答不上來沒關係。」
「你的隊友們也可以幫你答。」
「當然了，誰要是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主動爆出來的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塊。」
陳鶴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衝著鄧朝、鹿涵、江澈和宋語琦連連擺手。
「你們誰都不許說話！」
火堆架在離海水線十幾米遠的地方，乾柴噼里啪啦地響。
火星子往上躥了半米高，被夜風一吹就散了。
火堆正前方整整齊齊擺了五把椅子，全部背對著大海，面朝篝火。
椅子的樣式很有講究，扶手寬大，坐上去跟審訊室差不多。
椅子後面各插了一塊銘牌。
從左到右，分別寫著鄧朝、陳鶴、鹿涵、宋語琦、江澈。
陳鶴走到跟前，看著自己那把椅子上方射下來的聚光燈，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哪是篝火晚會，這是升堂審犯人。」
鄧朝繞著椅子轉了一圈，拍了拍椅背。
「結實。」
「你關注點能不能放對地方？」陳鶴聲音都劈了。
鹿涵沒說話，走到自己位置坐了下來，雙手搭在扶手上，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宋語琦站在椅子旁邊沒坐，目光盯著遠處海面上那個越來越近的白色光點。
「那是什麼？」
江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一艘快艇正從西島外圍繞過來，馬達聲轟隆隆地壓過海浪和篝火的聲響。
艇頭掛著節目組的燈牌，兩側各架了一台攝像機，燈光打得賊亮。
快艇在淺灘處減速，艇身壓出一道長長的水花。
一個人從甲板上跳了下來。
褲腿卷到小腿，腳踩涼拖，左手拎著一個牛皮紙大信封，右手舉著一隻紅色塑料大喇叭。
王勉踩著浪花走上岸，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表情卻異常亢奮。
他舉起大喇叭，對著五個人就是一嗓子。
「兄弟姐妹們，晚上好！」
陳鶴第一個蹦起來，手指顫巍巍地指著他。
「王勉？你怎麼在這？」
鄧朝也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
「你就是吳征說的神秘發問人？」
王勉把大喇叭夾在腋下，左手從牛皮紙信封里抽出一沓資料，沖鏡頭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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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本期《海島之夜篝火晚會》的特派審訊員，受節目組全權委託，負責掀你們的老底。」
陳鶴的臉徹底綠了。
「你被收買了？」
王勉理直氣壯地把資料拍在旁邊的摺疊桌上。
「什麼叫收買？這叫商業合作。」
「吳導給了我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鄧朝雙手抱胸，語氣冷得能結冰。
「什麼條件？」
王勉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但大喇叭還沒關，聲音傳遍了整片沙灘。
「不能說，嘿嘿。」
陳鶴噗通一聲坐回椅子上，捂著胸口。
「叛徒。」
「徹頭徹尾的叛徒。」
鄧朝指著王勉的鼻子。
「王勉，我們一起錄了多少期節目？一起吃了多少頓烤肉？」
「你現在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把兄弟往火坑裡推？」
王勉把大喇叭放到桌上，雙手合十，沖鄧朝鞠了個躬。
「朝哥，對不起。」
「導兒給的太多了，我無法拒絕。」
他直起腰來，表情嚴肅得要命。
「這不是背叛，這是為了生存。」
陳鶴從椅子上彈起來。
「為了生存？你出賣戰友叫為了生存？」
「我又沒出賣你，我只是負責問問題。」
王勉從桌上拿起那沓資料，在手裡顛了顛。
「答案都在你們自己嘴裡，我只是個工具人。」
鄧朝一把拽住陳鶴的衣領往回拖。
「算了，跟他扯這些沒用，先聽規則。」
鹿涵坐在椅子上，看著王勉那個牛皮紙信封的厚度，開口了。
「裡面有多少人的資料？」
「五人。」王勉舉起五根手指頭。
「每個人都有一份專屬檔案，內容來源包括但不限於節目組前期調研、社交帳號歷史記錄、經紀團隊提供的素材、以及你們在節目錄製期間被工作人員記錄下來的言行細節。」
宋語琦終於坐下了，兩隻手抓著椅子扶手。
「經紀團隊也提供了素材？」
「蘇晴姐配合得很積極。」王勉笑了一下。
宋語琦的臉色變了。
王勉清了清嗓子，把資料在摺疊桌上鋪開，然後轉身面對五個人。
「正式宣布規則。」
「第一，我提問，被問到的人必須回答。」
「答案與我手上的檔案記錄一致，不扣分不加分。」
「答案與檔案不符，或者拒絕回答，扣五百。」
陳鶴舉手。
「那我全選沉默呢？」
「那你今晚就虧兩三千，看你自己的預算夠不夠賠。」
陳鶴把手放下了。
王勉繼續。
「第二，隊友可以幫被問者補答。補答正確，團隊加五百。」
鄧朝點頭。
「這個合理，兄弟之間互相幫忙嘛。」
王勉舉起一根手指，笑容意味深長。
「第三條才是重頭戲。」
「如果隊友主動爆出當事人沒被問到的黑料，而且這條黑料經檔案核實為真……」
他頓了一下。
「爆料者個人獎勵一千。」
沙灘上安靜了。
五個人面面相覷。
陳鶴的嘴慢慢張大了。
鄧朝的眼神開始變了。
鹿涵的手從扶手上收了回來，交叉抱在胸前。
宋語琦下意識往江澈那邊看了一眼。
江澈靠著椅背，神情沒什麼波瀾，但他掃了一圈其他四個人的表情。
陳鶴和鄧朝之間的空氣已經開始微妙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又同時別開臉。
王勉顯然對這個效果很滿意，拿起大喇叭補了最後一刀。
「簡單總結一下。」
「你們可以抱團取暖，也可以互相出賣。」
「爆別人的料，你賺一千。被別人爆料，你社死。」
「友情和金錢之間，你們選哪個？」
陳鶴緩緩轉過頭，盯著鄧朝。
「朝哥，你剛才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鄧朝端起礦泉水喝了一口。
「什麼眼神？我沒什麼眼神。」
「你有。」陳鶴往他那邊挪了半個椅子。
「你眼珠子往右上方飄了一下，那是在回憶信息。」
「你在想我什麼黑料？」
鄧朝擰上瓶蓋，表情無辜到了極點。
「鶴兒，你想多了。」
「咱倆什麼關係？親兄弟。」
「親兄弟你也照樣賣。」陳鶴一屁股坐回去，兩手摟住自己的胳膊。
鹿涵在最邊上，默默開口。
「都別吵了。」
「先搞清楚他從誰開始問。」
五個人齊刷刷看向王勉。
王勉拿起那沓資料，在手裡翻了兩下。
他的耳朵里塞著一個不太起眼的黑色耳返。
吳征的聲音從耳返里傳進來，只有他一個人聽得見。
「先拿陳鶴開刀。」
王勉笑了笑，抬頭看向陳鶴。
陳鶴的後背貼上了椅背，整個人往下縮了兩公分。
「你看我幹嘛？」
王勉從那沓資料里抽出第一張紙，慢悠悠地展開。
他沒有立刻念內容，而是先掃了一遍，眉毛挑了起來，嘴唇做了個「哦」的口型。
陳鶴咽了下喉嚨。
「你別裝。」
「你那個表情在脫口秀舞台上用過八百遍了。」
「每次你挑眉做出那個嘴型的時候，後面都跟著一個特別損的段子。」
王勉把紙翻過來，紙面朝著自己，只有他一個人看得見上面的字。
「陳鶴。」
陳鶴咽了口唾沫。
「我先給你念個時間和地點，你聽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四號，長沙解放西路，凌晨兩點。」
陳鶴的膝蓋軟了一下，屁股從椅面上滑出去兩寸，雙手緊緊扒住扶手。
鄧朝立刻察覺到了不對，轉頭盯著他。
「解放西？凌晨兩點？」
陳鶴的嘴唇動了兩下，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
王勉舉著那張紙，沖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脫口秀演員式微笑。
「回答不上來沒關係。」
「你的隊友們也可以幫你答。」
「當然了，誰要是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主動爆出來的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塊。」
陳鶴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衝著鄧朝、鹿涵、江澈和宋語琦連連擺手。
「你們誰都不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