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宋語琦：那我就不穿了
星星還掛在天上，但院子裡的火把已經燒短了大半截。
鄧朝第一個從躺椅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作響。
「行了行了，回房休息，說是自由活動日常，鬼知道明天不知道吳征又要搞什麼花樣。」
陳鶴打著哈欠，拖著拖鞋往別墅走，經過江澈和宋語琦的時候。
故意放慢腳步，歪著腦袋往兩人交握的手上瞟了一眼。
「嘖。」
宋語琦抽回手的速度，終於比江澈鬆手的速度快了零點幾秒。
陳鶴滿意地晃晃腦袋，雙手插兜上了樓。
鹿涵收拾好桌面上的空瓶子，把垃圾袋繫緊放在門口，最後沖還坐著的兩人點了點頭。
「早點休息。」
說完就進了屋。
院子裡只剩下兩個人，和越來越響的海浪聲。
宋語琦曲起膝蓋，把浴巾掖進腿彎，腳趾在拖鞋裡勾了兩下。
她沒立刻起身。
江澈也沒動，靠在躺椅上，手臂擱在扶手上，手指鬆散地搭著，看上去很放鬆。
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沙粒。
「上樓了。」
江澈嗯了一聲，跟著起身。
兩個人前後腳進了別墅，客廳里的燈已經被鹿涵關了大半，只留了走廊和樓梯口的壁燈。
上樓的時候，宋語琦走在前面。
她腦子裡一直在轉一件事。
準確地說，從燒烤開始就在轉了。
她不是沒聽到陳鶴他們在角落裡嘀咕的那些話。
什麼「江澈出來時嘴角耷拉了零點五秒」，什麼「肯定在討論穿不穿的問題」。
陳鶴那大嗓門就算壓到最低，隔三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宋語琦當時咬著金針菇沒吭聲，心跳卻已經漏了一拍。
那句話她記得很清楚。
「不穿也行，其實我也沒那麼想看。」
他說完就跑了。
跑得比陳鶴被水槍追著打的時候還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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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很久，得出一個結論。
江澈想看。
嘴上說著不想，眼睛掃盒子的時候，那個停頓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而且陳鶴說他下樓時嘴角耷拉了。
雖然陳鶴這個人經常不靠譜，但有時候不靠譜的人，反而能看到靠譜人看不到的東西。
宋語琦推開主臥的門，腳步微頓。
房間裡開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落地窗外是漫天星色和遠處海岸線的輪廓。
她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拉開拉鏈。
兩件外套下面，那個深藍色絲絨盒子安安靜靜地躺在最底層。
她的手指碰到盒面的時候，身後傳來江澈的腳步聲。
他進了房間，隨手把門帶上，走到窗邊去拉窗簾。
宋語琦把盒子抽了出來，抱在懷裡站起來，背對著他。
心跳快得有點反常。
她想起下午在泳池裡，他從身後環住她教換氣的時候，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溫度。
想起他要走那張照片時，他笑起來的樣子是真的好看。
忽然覺得，被動的日子已經太久了。
從重慶到武漢，從首爾到三亞，每一次都是他先出招，她再反應。
她追了他十年，到頭來在這段關係里，還是他在主導節奏。
宋語琦把盒子翻開，用手指拈起那條淡粉色的肩帶，真絲的觸感滑得差點脫手。
她的耳朵已經開始發燙了。
但她沒有退。
窗簾被拉上了一半，江澈轉過身來，看到她站在行李箱前。
手裡拿著那個他親手放進衣櫃、又被她塞到行李箱底的絲絨盒子。
他的動作停了。
宋語琦轉過身，面對著他。
她手裡捏著那件吊帶睡衣，蕾絲邊從手指間垂下來，在落地燈的光線里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她看著他，聲音放得很輕，尾音拖了一點。
「你不是說，沒那麼想看我穿嗎？」
江澈沒接話。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手裡的睡衣上，又移回她的臉上，眼神暗了下去。
宋語琦心裡慌得要命，但臉上的表情穩住了。
她把睡衣晃了晃，歪了下頭。
「那我就不穿了啊。」
她說著，把睡衣往盒子裡一放，做出要蓋上蓋子的動作。
「反正你也不想看。」
她的手指搭在盒蓋上，沒有合攏，留了一道縫，眼神從縫隙上方抬起來，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空調送風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明顯。
江澈往前走了兩步，距離一下縮到只剩一個手臂的長度。
他低頭看著她手裡的盒子，又抬眼看她。
「誰說不想看了？」
宋語琦的睫毛顫了一下，手指在盒蓋上收緊。
「你說的。」
「下午你自己說的。」
「不穿也行，其實我也沒那麼想看——你原話。」
江澈看著她臉上那層薄薄的紅，和故作鎮定的表情。
他伸手，把她搭在盒蓋上的手指撥開，把盒子從她手裡拿了過去。
宋語琦抬頭瞪他。
「你拿走幹什麼？」
「你不是說不穿嗎？」
他把盒子放到床頭柜上，回過頭來。
「那我替你收好。」
宋語琦愣了一下，忽然有種被反將一軍的感覺。
她本來是想逗他上鉤的。
結果魚餌甩出去了，魚沒咬鉤，反而把魚竿給她收走了。
「……你耍賴。」
「我怎麼耍賴了？」
江澈靠在床頭櫃旁，雙手抱在胸前。
「你自己說不穿的啊。」
宋語琦氣得牙癢。
他那個表情，嘴上說著尊重，眼睛裡分明寫著五個字，你倒是穿啊。
她心跳更快了。
她走過去，重新從床頭柜上拿起盒子，退後一步，把盒子擋在胸前。
「那我改主意了。」
「我穿。」
江澈的手臂鬆了，從交叉抱胸的姿勢慢慢放了下來。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從上往下，又從下往上，最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鎖骨上。
宋語琦抱著盒子，心撲通撲通跳，但頭皮已經發麻到一種「反正話都說了，縮回去才丟人」的狀態。
她抱著盒子轉身就往浴室走。
走了三步。
被拉住了。
江澈的手扣在她手腕上。
宋語琦回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和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是笑著和她過招的那種鬆弛，現在多了些難言的意味。
「別穿。」
宋語琦眨了下眼。
「你認真的？」
他鬆開她的手腕，手指划過她的手背，聲音壓低了半度。
「真穿了，我怕我管不住自己。」
這句話太直接了。
直接讓宋語琦腦袋裡一片空白，之前準備好的所有反擊台詞都忘光了。
她站在原地，抱著盒子，臉燙得能煎雞蛋。
「……那你管不管得住，關我什麼事。」
嘴上還在硬撐。
但聲音已經小到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江澈看著她這副嘴硬心虛的樣子，終於沒繃住，笑了。
宋語琦惱了，把盒子往他懷裡一塞。
「你笑什麼笑！」
「不笑了。」
「還笑！」
江澈接住盒子，另一隻手一撈，把她拽到身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只剩盒子的厚度了。
宋語琦仰著頭，鼻尖差點碰到他下巴。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海鹽和炭火混在一起的氣息，和下午泳池裡的味道不一樣。
更暖一點。
江澈低頭看著她，盒子被他放到一邊，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勺，拇指蹭了一下她的耳廓。
「下次想逗我，先確定自己扛不扛得住。」
宋語琦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推了兩下沒推動，乾脆把臉埋進他胸前，聲音悶悶的。
「你欺負人。」
「你先動的手。」
「那你不許還手。」
「沒有這種規矩。」
宋語琦在他胸口錘了一拳，沒捨得用力。
江澈低頭，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順勢環住了她的腰。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風聲和窗外隱約的海浪。
宋語琦的心跳從狂亂慢慢歸於平穩，耳朵貼在他胸口，能聽到另一顆心也在跳得很快。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心跳好快。」
鄧朝第一個從躺椅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作響。
「行了行了，回房休息，說是自由活動日常，鬼知道明天不知道吳征又要搞什麼花樣。」
陳鶴打著哈欠，拖著拖鞋往別墅走，經過江澈和宋語琦的時候。
故意放慢腳步，歪著腦袋往兩人交握的手上瞟了一眼。
「嘖。」
宋語琦抽回手的速度，終於比江澈鬆手的速度快了零點幾秒。
陳鶴滿意地晃晃腦袋，雙手插兜上了樓。
鹿涵收拾好桌面上的空瓶子，把垃圾袋繫緊放在門口，最後沖還坐著的兩人點了點頭。
「早點休息。」
說完就進了屋。
院子裡只剩下兩個人，和越來越響的海浪聲。
宋語琦曲起膝蓋，把浴巾掖進腿彎，腳趾在拖鞋裡勾了兩下。
她沒立刻起身。
江澈也沒動，靠在躺椅上，手臂擱在扶手上，手指鬆散地搭著，看上去很放鬆。
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沙粒。
「上樓了。」
江澈嗯了一聲，跟著起身。
兩個人前後腳進了別墅，客廳里的燈已經被鹿涵關了大半，只留了走廊和樓梯口的壁燈。
上樓的時候，宋語琦走在前面。
她腦子裡一直在轉一件事。
準確地說，從燒烤開始就在轉了。
她不是沒聽到陳鶴他們在角落裡嘀咕的那些話。
什麼「江澈出來時嘴角耷拉了零點五秒」，什麼「肯定在討論穿不穿的問題」。
陳鶴那大嗓門就算壓到最低，隔三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宋語琦當時咬著金針菇沒吭聲，心跳卻已經漏了一拍。
那句話她記得很清楚。
「不穿也行，其實我也沒那麼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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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很久，得出一個結論。
江澈想看。
嘴上說著不想，眼睛掃盒子的時候，那個停頓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而且陳鶴說他下樓時嘴角耷拉了。
雖然陳鶴這個人經常不靠譜，但有時候不靠譜的人，反而能看到靠譜人看不到的東西。
宋語琦推開主臥的門，腳步微頓。
房間裡開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落地窗外是漫天星色和遠處海岸線的輪廓。
她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拉開拉鏈。
兩件外套下面，那個深藍色絲絨盒子安安靜靜地躺在最底層。
她的手指碰到盒面的時候，身後傳來江澈的腳步聲。
他進了房間，隨手把門帶上，走到窗邊去拉窗簾。
宋語琦把盒子抽了出來，抱在懷裡站起來，背對著他。
心跳快得有點反常。
她想起下午在泳池裡，他從身後環住她教換氣的時候，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溫度。
想起他要走那張照片時，他笑起來的樣子是真的好看。
忽然覺得，被動的日子已經太久了。
從重慶到武漢，從首爾到三亞，每一次都是他先出招，她再反應。
她追了他十年，到頭來在這段關係里，還是他在主導節奏。
宋語琦把盒子翻開，用手指拈起那條淡粉色的肩帶，真絲的觸感滑得差點脫手。
她的耳朵已經開始發燙了。
但她沒有退。
窗簾被拉上了一半，江澈轉過身來，看到她站在行李箱前。
手裡拿著那個他親手放進衣櫃、又被她塞到行李箱底的絲絨盒子。
他的動作停了。
宋語琦轉過身，面對著他。
她手裡捏著那件吊帶睡衣，蕾絲邊從手指間垂下來，在落地燈的光線里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她看著他，聲音放得很輕，尾音拖了一點。
「你不是說，沒那麼想看我穿嗎？」
江澈沒接話。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手裡的睡衣上，又移回她的臉上，眼神暗了下去。
宋語琦心裡慌得要命，但臉上的表情穩住了。
她把睡衣晃了晃，歪了下頭。
「那我就不穿了啊。」
她說著，把睡衣往盒子裡一放，做出要蓋上蓋子的動作。
「反正你也不想看。」
她的手指搭在盒蓋上，沒有合攏，留了一道縫，眼神從縫隙上方抬起來，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空調送風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明顯。
江澈往前走了兩步，距離一下縮到只剩一個手臂的長度。
他低頭看著她手裡的盒子，又抬眼看她。
「誰說不想看了？」
宋語琦的睫毛顫了一下，手指在盒蓋上收緊。
「你說的。」
「下午你自己說的。」
「不穿也行，其實我也沒那麼想看——你原話。」
江澈看著她臉上那層薄薄的紅，和故作鎮定的表情。
他伸手，把她搭在盒蓋上的手指撥開，把盒子從她手裡拿了過去。
宋語琦抬頭瞪他。
「你拿走幹什麼？」
「你不是說不穿嗎？」
他把盒子放到床頭柜上，回過頭來。
「那我替你收好。」
宋語琦愣了一下，忽然有種被反將一軍的感覺。
她本來是想逗他上鉤的。
結果魚餌甩出去了，魚沒咬鉤，反而把魚竿給她收走了。
「……你耍賴。」
「我怎麼耍賴了？」
江澈靠在床頭櫃旁，雙手抱在胸前。
「你自己說不穿的啊。」
宋語琦氣得牙癢。
他那個表情，嘴上說著尊重，眼睛裡分明寫著五個字，你倒是穿啊。
她心跳更快了。
她走過去，重新從床頭柜上拿起盒子，退後一步，把盒子擋在胸前。
「那我改主意了。」
「我穿。」
江澈的手臂鬆了，從交叉抱胸的姿勢慢慢放了下來。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從上往下，又從下往上，最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鎖骨上。
宋語琦抱著盒子，心撲通撲通跳，但頭皮已經發麻到一種「反正話都說了，縮回去才丟人」的狀態。
她抱著盒子轉身就往浴室走。
走了三步。
被拉住了。
江澈的手扣在她手腕上。
宋語琦回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和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是笑著和她過招的那種鬆弛，現在多了些難言的意味。
「別穿。」
宋語琦眨了下眼。
「你認真的？」
他鬆開她的手腕，手指划過她的手背，聲音壓低了半度。
「真穿了，我怕我管不住自己。」
這句話太直接了。
直接讓宋語琦腦袋裡一片空白，之前準備好的所有反擊台詞都忘光了。
她站在原地，抱著盒子，臉燙得能煎雞蛋。
「……那你管不管得住，關我什麼事。」
嘴上還在硬撐。
但聲音已經小到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江澈看著她這副嘴硬心虛的樣子，終於沒繃住，笑了。
宋語琦惱了，把盒子往他懷裡一塞。
「你笑什麼笑！」
「不笑了。」
「還笑！」
江澈接住盒子，另一隻手一撈，把她拽到身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只剩盒子的厚度了。
宋語琦仰著頭，鼻尖差點碰到他下巴。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海鹽和炭火混在一起的氣息，和下午泳池裡的味道不一樣。
更暖一點。
江澈低頭看著她，盒子被他放到一邊，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勺，拇指蹭了一下她的耳廓。
「下次想逗我，先確定自己扛不扛得住。」
宋語琦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推了兩下沒推動，乾脆把臉埋進他胸前，聲音悶悶的。
「你欺負人。」
「你先動的手。」
「那你不許還手。」
「沒有這種規矩。」
宋語琦在他胸口錘了一拳，沒捨得用力。
江澈低頭，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順勢環住了她的腰。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風聲和窗外隱約的海浪。
宋語琦的心跳從狂亂慢慢歸於平穩，耳朵貼在他胸口，能聽到另一顆心也在跳得很快。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心跳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