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受傷的史密提
史密提趴在彈坑邊緣，M1加蘭德的槍口因為體力透支後的肌肉痙攣而微微顫抖。
左腿褲管被血浸透，草草包紮的繃帶已經鬆脫。
每一次移動都會牽扯傷口，帶來尖銳的刺痛。
他不敢放鬆警惕，鋼鋸嶺上的夜晚並不安全，日軍可能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出現。
事實上，史密提已經在附近徘徊了半小時。
一直試圖找到其他倖存者，或者至少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藏身之處。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彈坑。
邊緣有被炮彈反覆轟炸後形成的鋸齒狀裂痕。
在鋼鋸嶺上，像這樣的彈坑有上千個，但這個看起來像是有人待過。
史密提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身體，以標準的戰術動作向彈坑靠近。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同時確保隨時可以開槍或躲避。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史密提猛地撲倒在彈坑邊緣，槍口指向坑底。
幾乎在同一瞬間，坑底的人也舉起了槍。
史密提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第一道火壓下，再施加三磅力子彈就會射出。
然後他看清了坑裡人的樣子，是常安！
而常安的槍口已經抬高，左手做出了停火手勢。
「怎麼是你？」
「見鬼！」史密提因為後怕，低聲咒罵道。
他鬆開扳機，槍口下垂，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來：「常，我也沒想到會是你。」
說完，史密提苦笑著，試圖站起來，但左腿傷口的疼痛感讓他踉蹌了一下。
「別動。」
常安注意到了他的傷勢，並半拖半扶地將史密提弄進彈坑裡。
他蹲下身，檢查史密提腿上的傷口。
繃帶已經徹底鬆脫，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
「有感染的跡象，需要重新處理。」
常安說著從背包里取出繃帶、磺胺粉、止痛針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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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他本來準備給多斯的，現在派上了用場。
史密提看著常安手中的東西，眼神複雜：「你隨身帶著這些？」
「我在補給點隨手拿的，本來想給多斯，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常安嘴上回應著史密提，手上清理傷口的動作不停。
最後打結時，他用了特殊的系法，既牢固又容易解開，這是他從多斯那裡學來的。
「好了。」常安站起身，「儘量不要活動，傷口再裂開就麻煩了。」
史密提試著動了動腿：「謝了。」
然後想起什麼似的，接著說道：「對了，你怎麼沒下去修整？我聽說你完成了巴克納中將的任務，應該可以撤下去休息了。」
常安坐回自己的位置，從水壺裡喝了口水。
「我在幫多斯，他一個人在戰場上救傷員，太危險了。」
史密提愣住了，他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但仔細一想又很合理，在新兵營的時候兩個人的關係就很好。
「你一直在保護他？」史密提問。
常安點頭：「他救了湯姆，救了我，救了很多人。我保護他，很公平。」
「那傢伙確實值得。」史密提說道。
常安沒再說話，而是拿出兩塊壓縮餅乾，遞了一塊給史密提。
兩人默默吃著，聽著外面零星的槍聲。
夜幕正在降臨，鋼鋸嶺上的能見度越來越低。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常安問。
史密提思考了幾秒：「我得找到連隊，如果找不到……」
他看了看腿上的傷：「可能就自己想辦法撤下去，這傷雖然不致命，但影響行動，留在前線只會拖累別人。」
理智的選擇，常安點頭，從背包里拿出一條巧克力，掰了一半遞給史密提。
史密提接過，有些驚訝：「你還有這個？」
「補給點拿的。」常安說，「用錢買的。」
遠處偶爾有照明彈升空，短暫地照亮一片區域，然後又陷入黑暗。
槍聲變得稀疏，但更危險。
因為不知道下一秒子彈會從哪個方向飛來。
「你守前半夜。」常安突然說，「我守後半夜。有情況就叫醒我。」
史密提點頭：「明白。」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史密提看著夜空，想起了家鄉。
那裡的夜晚能看到銀河和流星，而不像這裡只有硝煙和死亡。
晚上九點，史密提輕輕推醒了常安。
「有情況？」常安瞬間清醒，手已經握住了槍托。
「不是日軍。」史密提低聲說，指向彈坑外的一個方向，「是多斯。他在那邊，好像在找什麼。」
常安透過微弱的月光和遠處照明彈的餘光，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在找傷員。」
多斯沿著彈坑和廢墟的邊緣移動，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側耳傾聽。
有時他會突然改變方向，鑽進某個彈坑或掩體，幾分鐘後背著或扶著一個傷兵出來。
兩人就這樣看著多斯在黑暗中穿梭。
「那傢伙簡直是個鐵人。」史密提喃喃道，「從上了戰場後，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
「我們得幫他。你腿上有傷，在彈坑裡掩護我們。」常安突然說道。
「好。」
史密提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常安的提議。
短暫的交流後，常安借著夜色和廢墟的掩護，向多斯的方向移動。
而多斯正在一個彈坑裡給傷員包紮，並試圖把傷員扶起來。
常安從廢墟後走出來：「多斯，是我。」
看清來人，多斯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常，你怎麼還沒下去休整？」
「不止我一個，還有史密提。」
常安沒有回答多斯的問題，反而指著史密提所在的方向說道。
多斯順著常安所指的方向，隱隱約約看到彈坑中有個人影。
「需要幫忙嗎？」常安看了一眼傷員，問道。
多斯點頭：「幫我抬到擔架上，我一個人背不動了。」
常安抬起傷員的上半身，多斯在中間扶著。
兩人合力，將傷員挪到了擔架上。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多斯一邊固定傷員，一邊問。
「偶然遇到的。」常安簡單解釋道。
多斯看向常安，眼神里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擔憂：「你不該留在這裡。巴克納中將的命令……」
「我知道。」常安打斷他，「但我有我的理由。」
多斯沒再追問，他了解常安，知道這個人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改變。
他們沒走多遠，就遇到了麻煩。
一隊日軍夜襲小隊從側翼包抄過來，大約六個人，動作很隱蔽，顯然是想偷襲美軍的後方陣地。
常安第一個發現他們。
他舉起拳頭，示意停止前進，然後指了指十點鐘方向。
多斯和史密提立刻明白，迅速躲進旁邊的彈坑裡。
「六個日軍，正在向我們這邊移動。」常安低聲說道。
史密提端起了M1加蘭德，但因為腿傷，他只能跪姿射擊。
六個日軍呈扇形散開，交替掩護前進。
他們的目標是彈坑。
顯然，剛才的動靜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不能讓他們靠近。彈坑雖然能提供掩護，可一旦被包圍，我們就成瓮中之鱉了。」常安說道。
「怎麼辦？」史密提問。
常安思考了幾秒：「我吸引他們注意力，你們趁機轉移。多斯，你帶著傷員先走，史密提掩護。」
「不行。」多斯立刻反對，「你一個人對付不了六個。」
「我的能力你們知道，要是咱們在一起，反而會拖累我。」常安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指了指彈坑的另一側：「你們從那裡走，我在這裡拖住他們。等你們安全了，我會跟上。」
多斯咬了咬牙，背起傷員，向缺口移動。
史密提看了常安一眼，也跟了上去。
常安等他們消失在缺口後，開始行動。
他沒有立刻投擲手榴彈，而是先開了兩槍。
「砰！砰！」
兩個日軍應聲倒下。
剩下的四個日軍立刻趴下，開始向彈坑方向射擊。
三八式步槍的「啪勾」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常安縮回彈坑，然後猛地將手榴彈擲出。
「轟！」
爆炸聲吸引了日軍的注意力。
趁著這個機會，常安從彈坑的另一側躍出，快速向多斯他們離開的方向移動。
四個日軍追著常安留下的痕跡，進入了常安預設的伏擊區。
他就在通道上方的一塊岩石後守株待兔。
當第一個日軍進入通道時，他開槍了。
「砰！」
子彈從頭頂射入，日軍倒地。
第二個日軍反應很快，立刻向常安藏身的位置射擊。
可常安已經轉移了位置，並從另一個角度開了第二槍。
「砰！」
第二個倒下。
剩下的兩個日軍意識到中計了，想要撤退。
常安如法炮製，連開兩槍。
解決完六個日軍後，他才沿著交通壕去追多斯和史密提。
等找到他們時，兩人正躲在一個掩體裡，多斯在給傷員做進一步處理，史密提在警戒。
「解決了？」史密提問。
「嗯。」常安點頭。
「謝謝。」多斯說，聲音很輕。
常安搖頭：「不用。你救了我，我也保護你，很公平。」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傷員在多斯的處理下，呼吸平穩了一些，可依然昏迷。
史密提的腿傷又開始滲血，他沒吭聲。
「我們得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常安說，「這裡離日軍防線太近，天亮後可能會被包圍。」
多斯點頭：「我知道一個地方，是之前陸戰五團建立的臨時醫療點，雖然已經被炮火摧毀大半，但地下掩體部分還完好。」
常安思考了幾秒，做出了決定：「史密提，你能走嗎？」
史密提咬著牙點頭：「能。」
「好。」常安說，「多斯，你帶著傷員走中間，史密提在左側，我在右側。
保持三角形隊形，我在前開路，史密提斷後。
遇到日軍，我來處理，你們不要停，繼續向醫療點前進。
明白嗎？」
兩人點頭。
常安又從背包里掏出最後兩塊巧克力，分給多斯和史密提：「補充能量。接下來這段路不好走。」
三人重新整理裝備。
多斯檢查了傷員的固定情況，史密提緊了緊腿上的繃帶，常安將最後兩枚手榴彈掛在最順手的位置。
「走吧。」
常安走在最前面，腳步放得很輕。
他們走得很慢，每前進一段路程，就會停下來，觀察前方的情況，確認安全後再繼續前進。
終於在凌晨兩點左右，到達了那個醫療點。
多斯熟練地搬開幾塊石板，露出了向下的台階：「這裡。下面還有藥品和床位，是五團撤退時留下的。」
掩體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大約有二十平米的空間，擺著幾張簡易的病床，牆角堆著一些醫療物資。
「安全了。」多斯長出一口氣，將傷員放到一張病床上，開始全面檢查。
史密提靠著牆坐下，終於可以放鬆緊繃的神經。
「這裡不錯。」常安說，「可以暫時休整。」
左腿褲管被血浸透，草草包紮的繃帶已經鬆脫。
每一次移動都會牽扯傷口，帶來尖銳的刺痛。
他不敢放鬆警惕，鋼鋸嶺上的夜晚並不安全，日軍可能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出現。
事實上，史密提已經在附近徘徊了半小時。
一直試圖找到其他倖存者，或者至少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藏身之處。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彈坑。
邊緣有被炮彈反覆轟炸後形成的鋸齒狀裂痕。
在鋼鋸嶺上，像這樣的彈坑有上千個，但這個看起來像是有人待過。
史密提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身體，以標準的戰術動作向彈坑靠近。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同時確保隨時可以開槍或躲避。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史密提猛地撲倒在彈坑邊緣，槍口指向坑底。
幾乎在同一瞬間，坑底的人也舉起了槍。
史密提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第一道火壓下，再施加三磅力子彈就會射出。
然後他看清了坑裡人的樣子，是常安！
而常安的槍口已經抬高，左手做出了停火手勢。
「怎麼是你？」
「見鬼！」史密提因為後怕，低聲咒罵道。
他鬆開扳機，槍口下垂，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來：「常，我也沒想到會是你。」
說完，史密提苦笑著，試圖站起來，但左腿傷口的疼痛感讓他踉蹌了一下。
「別動。」
常安注意到了他的傷勢，並半拖半扶地將史密提弄進彈坑裡。
他蹲下身，檢查史密提腿上的傷口。
繃帶已經徹底鬆脫，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
「有感染的跡象，需要重新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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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提看著常安手中的東西，眼神複雜：「你隨身帶著這些？」
「我在補給點隨手拿的，本來想給多斯，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常安嘴上回應著史密提，手上清理傷口的動作不停。
最後打結時，他用了特殊的系法，既牢固又容易解開，這是他從多斯那裡學來的。
「好了。」常安站起身，「儘量不要活動，傷口再裂開就麻煩了。」
史密提試著動了動腿：「謝了。」
然後想起什麼似的，接著說道：「對了，你怎麼沒下去修整？我聽說你完成了巴克納中將的任務，應該可以撤下去休息了。」
常安坐回自己的位置，從水壺裡喝了口水。
「我在幫多斯，他一個人在戰場上救傷員，太危險了。」
史密提愣住了，他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但仔細一想又很合理，在新兵營的時候兩個人的關係就很好。
「你一直在保護他？」史密提問。
常安點頭：「他救了湯姆，救了我，救了很多人。我保護他，很公平。」
「那傢伙確實值得。」史密提說道。
常安沒再說話，而是拿出兩塊壓縮餅乾，遞了一塊給史密提。
兩人默默吃著，聽著外面零星的槍聲。
夜幕正在降臨，鋼鋸嶺上的能見度越來越低。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常安問。
史密提思考了幾秒：「我得找到連隊，如果找不到……」
他看了看腿上的傷：「可能就自己想辦法撤下去，這傷雖然不致命，但影響行動，留在前線只會拖累別人。」
理智的選擇，常安點頭，從背包里拿出一條巧克力，掰了一半遞給史密提。
史密提接過，有些驚訝：「你還有這個？」
「補給點拿的。」常安說，「用錢買的。」
遠處偶爾有照明彈升空，短暫地照亮一片區域，然後又陷入黑暗。
槍聲變得稀疏，但更危險。
因為不知道下一秒子彈會從哪個方向飛來。
「你守前半夜。」常安突然說，「我守後半夜。有情況就叫醒我。」
史密提點頭：「明白。」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史密提看著夜空，想起了家鄉。
那裡的夜晚能看到銀河和流星，而不像這裡只有硝煙和死亡。
晚上九點，史密提輕輕推醒了常安。
「有情況？」常安瞬間清醒，手已經握住了槍托。
「不是日軍。」史密提低聲說，指向彈坑外的一個方向，「是多斯。他在那邊，好像在找什麼。」
常安透過微弱的月光和遠處照明彈的餘光，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在找傷員。」
多斯沿著彈坑和廢墟的邊緣移動，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側耳傾聽。
有時他會突然改變方向，鑽進某個彈坑或掩體，幾分鐘後背著或扶著一個傷兵出來。
兩人就這樣看著多斯在黑暗中穿梭。
「那傢伙簡直是個鐵人。」史密提喃喃道，「從上了戰場後，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
「我們得幫他。你腿上有傷，在彈坑裡掩護我們。」常安突然說道。
「好。」
史密提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常安的提議。
短暫的交流後，常安借著夜色和廢墟的掩護，向多斯的方向移動。
而多斯正在一個彈坑裡給傷員包紮，並試圖把傷員扶起來。
常安從廢墟後走出來：「多斯，是我。」
看清來人，多斯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常，你怎麼還沒下去休整？」
「不止我一個，還有史密提。」
常安沒有回答多斯的問題，反而指著史密提所在的方向說道。
多斯順著常安所指的方向，隱隱約約看到彈坑中有個人影。
「需要幫忙嗎？」常安看了一眼傷員，問道。
多斯點頭：「幫我抬到擔架上，我一個人背不動了。」
常安抬起傷員的上半身，多斯在中間扶著。
兩人合力，將傷員挪到了擔架上。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多斯一邊固定傷員，一邊問。
「偶然遇到的。」常安簡單解釋道。
多斯看向常安，眼神里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擔憂：「你不該留在這裡。巴克納中將的命令……」
「我知道。」常安打斷他，「但我有我的理由。」
多斯沒再追問，他了解常安，知道這個人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改變。
他們沒走多遠，就遇到了麻煩。
一隊日軍夜襲小隊從側翼包抄過來，大約六個人，動作很隱蔽，顯然是想偷襲美軍的後方陣地。
常安第一個發現他們。
他舉起拳頭，示意停止前進，然後指了指十點鐘方向。
多斯和史密提立刻明白，迅速躲進旁邊的彈坑裡。
「六個日軍，正在向我們這邊移動。」常安低聲說道。
史密提端起了M1加蘭德，但因為腿傷，他只能跪姿射擊。
六個日軍呈扇形散開，交替掩護前進。
他們的目標是彈坑。
顯然，剛才的動靜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不能讓他們靠近。彈坑雖然能提供掩護，可一旦被包圍，我們就成瓮中之鱉了。」常安說道。
「怎麼辦？」史密提問。
常安思考了幾秒：「我吸引他們注意力，你們趁機轉移。多斯，你帶著傷員先走，史密提掩護。」
「不行。」多斯立刻反對，「你一個人對付不了六個。」
「我的能力你們知道，要是咱們在一起，反而會拖累我。」常安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指了指彈坑的另一側：「你們從那裡走，我在這裡拖住他們。等你們安全了，我會跟上。」
多斯咬了咬牙，背起傷員，向缺口移動。
史密提看了常安一眼，也跟了上去。
常安等他們消失在缺口後，開始行動。
他沒有立刻投擲手榴彈，而是先開了兩槍。
「砰！砰！」
兩個日軍應聲倒下。
剩下的四個日軍立刻趴下，開始向彈坑方向射擊。
三八式步槍的「啪勾」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常安縮回彈坑，然後猛地將手榴彈擲出。
「轟！」
爆炸聲吸引了日軍的注意力。
趁著這個機會，常安從彈坑的另一側躍出，快速向多斯他們離開的方向移動。
四個日軍追著常安留下的痕跡，進入了常安預設的伏擊區。
他就在通道上方的一塊岩石後守株待兔。
當第一個日軍進入通道時，他開槍了。
「砰！」
子彈從頭頂射入，日軍倒地。
第二個日軍反應很快，立刻向常安藏身的位置射擊。
可常安已經轉移了位置，並從另一個角度開了第二槍。
「砰！」
第二個倒下。
剩下的兩個日軍意識到中計了，想要撤退。
常安如法炮製，連開兩槍。
解決完六個日軍後，他才沿著交通壕去追多斯和史密提。
等找到他們時，兩人正躲在一個掩體裡，多斯在給傷員做進一步處理，史密提在警戒。
「解決了？」史密提問。
「嗯。」常安點頭。
「謝謝。」多斯說，聲音很輕。
常安搖頭：「不用。你救了我，我也保護你，很公平。」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傷員在多斯的處理下，呼吸平穩了一些，可依然昏迷。
史密提的腿傷又開始滲血，他沒吭聲。
「我們得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常安說，「這裡離日軍防線太近，天亮後可能會被包圍。」
多斯點頭：「我知道一個地方，是之前陸戰五團建立的臨時醫療點，雖然已經被炮火摧毀大半，但地下掩體部分還完好。」
常安思考了幾秒，做出了決定：「史密提，你能走嗎？」
史密提咬著牙點頭：「能。」
「好。」常安說，「多斯，你帶著傷員走中間，史密提在左側，我在右側。
保持三角形隊形，我在前開路，史密提斷後。
遇到日軍，我來處理，你們不要停，繼續向醫療點前進。
明白嗎？」
兩人點頭。
常安又從背包里掏出最後兩塊巧克力，分給多斯和史密提：「補充能量。接下來這段路不好走。」
三人重新整理裝備。
多斯檢查了傷員的固定情況，史密提緊了緊腿上的繃帶，常安將最後兩枚手榴彈掛在最順手的位置。
「走吧。」
常安走在最前面，腳步放得很輕。
他們走得很慢，每前進一段路程，就會停下來，觀察前方的情況，確認安全後再繼續前進。
終於在凌晨兩點左右，到達了那個醫療點。
多斯熟練地搬開幾塊石板，露出了向下的台階：「這裡。下面還有藥品和床位，是五團撤退時留下的。」
掩體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大約有二十平米的空間，擺著幾張簡易的病床，牆角堆著一些醫療物資。
「安全了。」多斯長出一口氣，將傷員放到一張病床上，開始全面檢查。
史密提靠著牆坐下，終於可以放鬆緊繃的神經。
「這裡不錯。」常安說，「可以暫時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