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抵達鋼鋸嶺
一眨眼，時間就來到訓練的最後兩周。
所有內容全部指向沖繩戰場上日軍的致命特點，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了在登陸之後能從日軍的冷槍下活下來，並將那些日軍反殺。
霍頓把十幾個穿著日軍軍裝的假人吊在十幾米高的棕櫚樹上，高度從10米到20米不等，模擬日軍最喜歡用的樹上隱蔽狙擊戰術。
沖繩的日軍狙擊手最喜歡把自己綁在樹冠的樹枝上，藏在樹葉里。
從下面往上看，根本找不到他的位置，他卻能把登陸艇上的人挨個點名。
霍頓指著樹上的假人，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瓜島的時候，我們一個排的人被一個藏在樹上的日軍狙擊手打死了12個，連他在哪兒都沒找到。
現在我教你們，怎麼2秒之內找到他的藏身樹枝，並幹掉他。」
……
常安按照教官所教授的方法，對著樹冠的縫隙反覆練習從下往上的仰角射擊。
最後，他能在假人露出半個頭盔的瞬間，一槍命中，整個動作不到2秒。
高溫高濕環境下的槍械維護是霍頓反覆強調的保命技能。
他把所有人的M1903-A4步槍全部按進齊腰深的水裡泡整整5分鐘，然後要求他們在1分鐘之內完成槍械擦乾、槍機上油、應急射擊整套動作。
「沖繩的雨說下就下，你可能剛從水裡爬出來，日軍就衝過來了。
沒有時間給你慢慢保養清洗槍械，你必須保證槍在水裡泡過之後，第一發子彈就能打響。」
常安的動作快得驚人，他從水裡撈起槍，用布擦拭沙子並擦乾槍身的水跡。
然後往槍機上抹一層槍油，舉槍瞄準，第一發子彈直接命中300碼外的靶心。
整套動作只用了47秒，打破了霍頓之前保持的訓練營記錄。
對於常安能打出這個成績，整個訓練基地所有人對此表示司空見慣。
因為自打常安進入訓練基地以來，經常刷新大家對亞裔的固有印象。
複雜地形下的快速測距與應急射擊訓練，直接把難度拉到了戰場級別。
霍頓帶著他們在崎嶇的山地上快速奔跑，腳下岩石又滑又陡，隨時都可能摔倒。
他要求士兵們在跑動的過程中，看到目標的瞬間立刻舉槍，不用架依託物，直接完成快速測距和風偏修正，子彈必須命中目標。
「沖繩的山地不會給你慢慢架槍的機會，日軍從岩縫裡跳出來的瞬間，你要是不能立刻開槍，死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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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頓站在山坡上，粗獷的聲音迴蕩在眾人的耳邊。
常安起初不習慣這樣的射擊訓練，每次都會摔倒，他的胳膊肘、膝蓋被摔得發青腫脹。
一次不行就兩次、三次，直到他在山地上來回跑了幾十遍。
練習到最後，哪怕腳下的岩石還在晃動，他也能在舉槍的瞬間算出距離，子彈往往能命中400碼外的靶心。
最終考核結束的那天，整個訓練營的32個新兵最後只剩下11個通過了全部測試，常安的綜合成績排在全營第一。
霍頓把刻著陸戰隊狙擊徽章的純銅別針親手別在常安的衣領上，拍了拍常安的肩膀。
他的雙眼裡全是實打實的認可。
「我之前認為你撐不過一周，現在看來，你會是這批人裡面在沖繩活下來的那個，而且能帶著更多人活下來。」
湯姆手裡拿著兩瓶冰可樂走了過來，遞給常安一瓶：「今後咱倆就要成為正式的搭檔了。
霍頓教官總說沖繩島上的日軍多麼堅韌、多麼可怕，尤其是他們的狙擊手更是兇殘至極。
反正我是沒有見過。
在整個狙擊手訓練營中，你才是那個最強的人。
等咱們到了沖繩島上，一定要好好給那群日本鬼子一點顏色看看。」
湯姆喝了一口可樂，繼續說道：「我聽說中國正在遭受日本的侵略，這次你可以在島上一槍一槍地打回來，給你在中國的同胞報仇。」
常安接過他手中的可樂，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遠處海平面上龐大的運輸艦，清晰可見的煙囪上冒著淡淡的黑煙。
他一隻手摸著M1903-A4步槍，心裡想著《血戰鋼鋸嶺》這部電影中那些日軍猙獰的面龐。
打日本鬼子不用湯姆多說什麼，他自然會去做。
以前是和平年代，沒有機會。
現在到了二戰時期，有了機會，常安怎麼會錯過？
什麼也不用說，到了沖繩戰場上，他會毫不猶豫扣下扳機，用子彈結束每一個日本兵的生命。
次日，常安從睡夢中睜開眼，這是他在狙擊訓練基地停留的最後一個早晨。
今天沒有催促起床的號聲，但長久訓練養成的生物鐘已經把他叫醒。
按部就班地洗漱和整理床鋪後，常安走出營房，沒有驚動裡面還在熟睡的同期戰友們。
他剛在訓練場上活動了一圈，就看到霍頓教官站在辦公室的門口遠遠地望著他。
常安沒有走向霍頓教官，而是衝著對方揮了揮手。
他不喜歡離別的情緒，所以就不去和霍頓教官道別了，想必這個在沖繩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也不會在意這些東西。
吃過午飯後，常安等人背著步槍在訓練場上列隊。
霍頓教官掃視著每一個大兵的面龐，在常安的臉上停頓了幾秒。
他看向常安的目光中隱含著些許期待。
常安是他教過的天賦最好的狙擊手，可以代替他在沖繩島上廝殺，給那些犧牲的戰友報仇。
「士兵們，恭喜你們順利從訓練營中畢業，迎接你們的將是殘酷的戰場。
作為你們的教官，我只想告訴你們，在戰場上牢記我教給你們的每一句話。
那或許不能提高你們的擊殺率，但可以讓你們活命的概率大大增加。
好了，我就說這麼多，等戰爭結束後，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一起喝一杯。」
說完，霍頓向後退了一步，把講話的機會留給一個軍銜是少尉的軍官。
「戰士們，霍頓教官說你們是最好的狙擊手，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最好的，但戰績不會騙人。
所以請跟隨我的腳步，前往沖繩戰場和日軍廝殺，用戰績來證明你們是最好的！
所有人，立正！
目標，停留在海灘的運輸艦，跑步走！」
常安站在隊列里跟著戰友們走向已經打開艙門的運輸艦，可以看到艙內昏暗的燈光。
進入運輸艦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將得不到保障，唯一能讓自己活下來的只有手中的槍和腦袋中的知識。
運輸艦內除了發動機的轟鳴聲，就是大兵們聊天、打牌消遣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船終於靠岸了。
常安眯著眼睛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刺眼陽光，鑽進鼻腔的空氣都帶著戰場上特有的硝煙味以及屍體的腐臭味。
也不知道霍維爾中士和多斯他們來沒來。
常安看著一輛輛運送屍體的卡車從自己面前駛過，心裡想著。
從被選為狙擊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不再屬於霍維爾中士帶領的班級了。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他和霍韋爾中士他們失去了聯繫。
所有內容全部指向沖繩戰場上日軍的致命特點，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了在登陸之後能從日軍的冷槍下活下來，並將那些日軍反殺。
霍頓把十幾個穿著日軍軍裝的假人吊在十幾米高的棕櫚樹上，高度從10米到20米不等，模擬日軍最喜歡用的樹上隱蔽狙擊戰術。
沖繩的日軍狙擊手最喜歡把自己綁在樹冠的樹枝上，藏在樹葉里。
從下面往上看，根本找不到他的位置，他卻能把登陸艇上的人挨個點名。
霍頓指著樹上的假人，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瓜島的時候，我們一個排的人被一個藏在樹上的日軍狙擊手打死了12個，連他在哪兒都沒找到。
現在我教你們，怎麼2秒之內找到他的藏身樹枝，並幹掉他。」
……
常安按照教官所教授的方法，對著樹冠的縫隙反覆練習從下往上的仰角射擊。
最後，他能在假人露出半個頭盔的瞬間，一槍命中，整個動作不到2秒。
高溫高濕環境下的槍械維護是霍頓反覆強調的保命技能。
他把所有人的M1903-A4步槍全部按進齊腰深的水裡泡整整5分鐘，然後要求他們在1分鐘之內完成槍械擦乾、槍機上油、應急射擊整套動作。
「沖繩的雨說下就下，你可能剛從水裡爬出來，日軍就衝過來了。
沒有時間給你慢慢保養清洗槍械，你必須保證槍在水裡泡過之後，第一發子彈就能打響。」
常安的動作快得驚人，他從水裡撈起槍，用布擦拭沙子並擦乾槍身的水跡。
然後往槍機上抹一層槍油，舉槍瞄準，第一發子彈直接命中300碼外的靶心。
整套動作只用了47秒，打破了霍頓之前保持的訓練營記錄。
對於常安能打出這個成績，整個訓練基地所有人對此表示司空見慣。
因為自打常安進入訓練基地以來，經常刷新大家對亞裔的固有印象。
複雜地形下的快速測距與應急射擊訓練，直接把難度拉到了戰場級別。
霍頓帶著他們在崎嶇的山地上快速奔跑，腳下岩石又滑又陡，隨時都可能摔倒。
他要求士兵們在跑動的過程中，看到目標的瞬間立刻舉槍，不用架依託物，直接完成快速測距和風偏修正，子彈必須命中目標。
「沖繩的山地不會給你慢慢架槍的機會，日軍從岩縫裡跳出來的瞬間，你要是不能立刻開槍，死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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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頓站在山坡上，粗獷的聲音迴蕩在眾人的耳邊。
常安起初不習慣這樣的射擊訓練，每次都會摔倒，他的胳膊肘、膝蓋被摔得發青腫脹。
一次不行就兩次、三次，直到他在山地上來回跑了幾十遍。
練習到最後，哪怕腳下的岩石還在晃動，他也能在舉槍的瞬間算出距離，子彈往往能命中400碼外的靶心。
最終考核結束的那天，整個訓練營的32個新兵最後只剩下11個通過了全部測試，常安的綜合成績排在全營第一。
霍頓把刻著陸戰隊狙擊徽章的純銅別針親手別在常安的衣領上，拍了拍常安的肩膀。
他的雙眼裡全是實打實的認可。
「我之前認為你撐不過一周，現在看來，你會是這批人裡面在沖繩活下來的那個，而且能帶著更多人活下來。」
湯姆手裡拿著兩瓶冰可樂走了過來，遞給常安一瓶：「今後咱倆就要成為正式的搭檔了。
霍頓教官總說沖繩島上的日軍多麼堅韌、多麼可怕，尤其是他們的狙擊手更是兇殘至極。
反正我是沒有見過。
在整個狙擊手訓練營中，你才是那個最強的人。
等咱們到了沖繩島上，一定要好好給那群日本鬼子一點顏色看看。」
湯姆喝了一口可樂，繼續說道：「我聽說中國正在遭受日本的侵略，這次你可以在島上一槍一槍地打回來，給你在中國的同胞報仇。」
常安接過他手中的可樂，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遠處海平面上龐大的運輸艦，清晰可見的煙囪上冒著淡淡的黑煙。
他一隻手摸著M1903-A4步槍，心裡想著《血戰鋼鋸嶺》這部電影中那些日軍猙獰的面龐。
打日本鬼子不用湯姆多說什麼，他自然會去做。
以前是和平年代，沒有機會。
現在到了二戰時期，有了機會，常安怎麼會錯過？
什麼也不用說，到了沖繩戰場上，他會毫不猶豫扣下扳機，用子彈結束每一個日本兵的生命。
次日，常安從睡夢中睜開眼，這是他在狙擊訓練基地停留的最後一個早晨。
今天沒有催促起床的號聲，但長久訓練養成的生物鐘已經把他叫醒。
按部就班地洗漱和整理床鋪後，常安走出營房，沒有驚動裡面還在熟睡的同期戰友們。
他剛在訓練場上活動了一圈，就看到霍頓教官站在辦公室的門口遠遠地望著他。
常安沒有走向霍頓教官，而是衝著對方揮了揮手。
他不喜歡離別的情緒，所以就不去和霍頓教官道別了，想必這個在沖繩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也不會在意這些東西。
吃過午飯後，常安等人背著步槍在訓練場上列隊。
霍頓教官掃視著每一個大兵的面龐，在常安的臉上停頓了幾秒。
他看向常安的目光中隱含著些許期待。
常安是他教過的天賦最好的狙擊手，可以代替他在沖繩島上廝殺，給那些犧牲的戰友報仇。
「士兵們，恭喜你們順利從訓練營中畢業，迎接你們的將是殘酷的戰場。
作為你們的教官，我只想告訴你們，在戰場上牢記我教給你們的每一句話。
那或許不能提高你們的擊殺率，但可以讓你們活命的概率大大增加。
好了，我就說這麼多，等戰爭結束後，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一起喝一杯。」
說完，霍頓向後退了一步，把講話的機會留給一個軍銜是少尉的軍官。
「戰士們，霍頓教官說你們是最好的狙擊手，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最好的，但戰績不會騙人。
所以請跟隨我的腳步，前往沖繩戰場和日軍廝殺，用戰績來證明你們是最好的！
所有人，立正！
目標，停留在海灘的運輸艦，跑步走！」
常安站在隊列里跟著戰友們走向已經打開艙門的運輸艦，可以看到艙內昏暗的燈光。
進入運輸艦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將得不到保障，唯一能讓自己活下來的只有手中的槍和腦袋中的知識。
運輸艦內除了發動機的轟鳴聲，就是大兵們聊天、打牌消遣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船終於靠岸了。
常安眯著眼睛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刺眼陽光，鑽進鼻腔的空氣都帶著戰場上特有的硝煙味以及屍體的腐臭味。
也不知道霍維爾中士和多斯他們來沒來。
常安看著一輛輛運送屍體的卡車從自己面前駛過，心裡想著。
從被選為狙擊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不再屬於霍維爾中士帶領的班級了。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他和霍韋爾中士他們失去了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