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牢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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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縣令也不敢輕易得罪梁中書的心腹,他一咬牙,終於下定決心。

  「來人!速去尚家,將尚守拙拿下!嚴加看管!沒有本官和楊提轄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一隊衙役立馬領命,如狼似虎地沖了出去。


  「是!」又有衙役領命而去。

  李縣令和縣尉面面相覷,心中駭然。

  這張四不過是個市井小民,楊提轄竟也了如指掌?看來這位提轄大人早已將清河縣摸了個底朝天!

  這案子水深得很啊!

  李達天嚇得直冒冷汗,還好自己果斷選擇了抓人,要是違抗命令,說不定連自己都要受到牽連。

  很快,兩隊衙役便分別帶著尚守拙和張四返回了縣衙,將兩人打入了大牢。

  陰暗潮濕的縣衙大牢,散發著霉味。

  舉人尚守拙和張四被關押在相鄰的兩間囚室里。

  尚守何時受過這等罪,他穿著骯髒的囚服,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

  「冤枉!我是冤枉的!我是舉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但無人回應他。

  沒過多久,沉重的牢門終於再次打開。

  楊志獨自走了進來。

  楊志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在尚守拙和張四的臉上掃過。

  「尚守拙,張四。」楊志的聲音在寂靜的牢房裡格外清晰。

  「本官已經掌握大量證據!你們二人勾結盜匪,按律當斬!」

  「按律當斬?」尚守拙嚇得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張四舅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如同爛泥。

  「大人!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尚守拙哭喊著磕頭。

  「學生只是貪圖那孟玉樓的美色和家產,托張四去說合,絕無勾結盜匪啊!」

  張四舅也連滾帶爬地過來,隔著柵欄磕頭如搗蒜。

  「青天大老爺!小人就是貪財!收了尚舉人的好處,想把我那外甥女說給他做填房!好謀奪鋪子!

  小人就是個拉皮條的!哪敢勾結匪寇啊!借小人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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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哭嚎辯解,半天才回應二人。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們以為本官只查到這點?楊宗錫就是死於盜賊火併。

  孟玉樓一個寡婦守著偌大家業,難道背後無人撐腰?她與你們來往密切,你們是同謀還是主謀,快快從實招來!」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尚守拙和張四魂飛魄散!

  尤其是張四!

  楊志的話分明暗示孟玉樓也可能涉案!

  如果孟玉樓真的通匪,他張四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最近他可是經常來往於楊家,就是去威逼孟玉樓。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間淹沒了張四!他仿佛看到自己被押上法場,明晃晃的鬼頭刀正朝他脖子砍來!

  「大人!大人明鑑啊!」

  張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瘋狂磕頭,額頭瞬間見血。

  「小人真不知道我那外甥兩口子的謀劃,我那外甥死在外面,小人更是毫不知情,大人明鑑啊!」

  尚守拙也徹底嚇傻了。

  如果孟玉樓真的暗中與盜賊勾結,這案子就成了無底洞,他尚家搞不好真要家破人亡!

  他現在只想離孟玉樓和這個該死的張四越遠越好!

  「大人!學生糊塗!學生是被這張四矇騙!學生一時色迷心竅!絕無勾結匪寇之意!

  學生願立下字據,從此與孟玉樓再無瓜葛!求大人明察!求大人開恩啊!」

  尚守拙也哭嚎著表忠心。

  楊志看著眼前兩個被徹底嚇破膽、互相攀咬、只想撇清關係的螻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聽到外面急切的腳步聲,知道是縣尉帶人搜查尚家、張家已經返回,便走出了大牢。

  已經收了尚家好處的縣尉看到楊志出來,連忙上前稟報。

  「楊提轄,下官帶人搜查,並沒有搜到通匪的證據。尚舉人畢竟是讀書人,張四舅也只是一介愚民,諒他們也不敢犯下如此大禍。」

  楊志「哼」了一聲,「看在縣尉的面子上,今天暫且放過他們。」

  尚舉人和張四很快就被帶了出來,兩人撿回一條命,涕淚橫流,「謝大人!謝大人開恩!」

  楊志冷冷地丟下一句:「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要是被本官發現你們有任何通匪的嫌疑,休怪本官翻臉無情!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

  說完,他便拂袖而去。

  當天下午,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張四,顧不得鑽心的疼痛,回到家就去找尚守拙給他的那個地契。

  找到後,他立馬讓人抬著自己給尚家送還過去。他是一點也不想與尚家再有瓜葛。

  而尚守拙拿回地契,就像趕瘟疫一般趕走了張四。

  他還嚴令全家上下,從此不得再讓張四進門,更不准再提孟玉樓!

  ……

  楊記綢緞莊後堂。

  孟玉樓聽著老掌柜在大街上聽到關於尚舉人和張四的風言風語,心中非常震撼。

  方天靖的手段,比她想像的還要厲害,對方來頭不小,連縣令大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方天靖看著孟玉樓複雜的神色,微微一笑。

  「孟娘子,如今這楊宗輝滾出了清河縣,楊姑姑洗心革面,張四不敢出門,尚舉人也嚇破了膽。你可還有困擾?」

  孟玉樓連忙起身拜謝:「多賴公子出手相助!玉樓感激不盡!」

  方天靖走到她面前,話鋒一轉。

  「那麼,我們之間的生意,孟娘子考慮得如何了?」

  孟玉樓連連點頭,「一切都憑公子做主!」

  「孟娘子,你們楊記綢緞莊的料子,物美價廉,一等一的好東西。我在太湖有些兄弟,他們正愁沒有賺錢的門路吶!」

  孟玉樓知道,眼前這位公子絕非空談,「公子抬舉,玉樓求之不得!只是這太湖一帶似乎並不太平。」

  太湖水匪之名,她也是有所耳聞的。

  方天靖微微一笑,「孟娘子放心。原來的太湖水匪已經被朱勔大人招安,設立了太湖巡檢司。

  負責與你接洽的,是一位叫費保的兄弟,如今更是太湖巡檢司的都頭,你放心就是。」

  說著,方天靖又拿出一枚刻著水波紋路的銅牌。

  「孟娘子把這枚銅牌收好。日後費保的人輝帶著同樣的牌子前來進貨。至於生意怎麼做,孟娘子全權做主。我信得過你。」

  孟玉樓的經商頭腦那是經過驗證的,方天靖自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女強人。

  畢竟,按照她的謀劃,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孟玉樓不動聲色的收起了那枚特製的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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