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墓地
夜之城，威斯特布魯克區。
當大衛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周遭的世界仿佛被徹底切成了兩個次元。
山腳下聖多明戈區那刺鼻腐敗的重金屬酸雨與垃圾惡臭，在穿過一道無形的巨型空氣過濾淨化屏障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微風中瀰漫著的昂貴人造桉樹與白花清香。
這裡是北橡區。
沒有全息妓女與劣質槍械的廣告彈窗，只有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純綠人造灌木、流淌著人造溪流的日式枯山水庭院，
以及只有荒坂高層、軍用科技董事與百億寡頭才配踏足的頂級私人莊園。
而座落於山巔正中央的，便是全夜之城安保最嚴密、售價最令人絕望的往生聖殿【永恆天國·北橡獨立皇家陵園】。
十七歲的大衛身上依然穿著那件略顯破舊、散發著機油味的大號黃色舊夾克。
在被蓋亞純陽神光洗禮後，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沉穩如冰，單手提著那個由布魯斯·韋恩特製的便攜工具箱，大步踩上了純白大理石鋪就的陵園大理石台階。
作為一個兒子，在面對這操蛋的世界之前，他要先完成這輩子最重要、也最神聖的一件事。
給辛苦了一輩子的母親，爭回屬於人的尊嚴！
「唰——」
陵園接待大廳那扇高達六米的雕花鈦合金感應門緩緩滑開。
大廳內恆溫二十度，空氣中流淌著昂貴舒緩的新古典交響樂。
中央是數十座散發著神聖白光的微縮天使雕塑，幾位身披頂級絲綢西裝的荒坂次席主管正端著香檳低聲交談。
然而，大衛那沾著泥點的舊球鞋剛剛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一瞬間。
兩名身披重裝反恐外骨骼、眼眶裡嵌著猩紅多棱軍用義眼的私人安保，手裡的智能重型霰彈槍「咔噠」一聲整齊上膛，以極具壓迫感的姿態瞬間擋在了大衛面前！
而在不遠處的弧形純白大理石接待台後。
一位留著油亮背頭、鼻樑上架著高檔定製金絲框義眼眼鏡的公墓業務主管，正優雅地搖晃著紅酒杯。
當這位主管的視線掃過大衛那身泛黃的舊夾克、磨損的球鞋，以及手裡那個髒兮兮的維修工具箱時……
他臉上原本掛著的職業化溫和笑容，在一瞬間扭曲成了一種毫不掩飾、噁心到了極點的鄙夷與厭惡。
「咳。」
主管甚至連站都懶得站起來，抽出一方真絲手帕嫌棄地掩住口鼻，用一種看臭蟲般的尖酸嗓音冷冷呵斥道：
「安保，你們今天的人工智慧防火牆是短路了嗎？什麼時候北橡區的神聖聖殿，也能讓一隻從聖多明戈臭水溝里爬出來的髒老鼠溜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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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重裝安保眼神森冷，槍口直接下壓，狠狠頂向大衛的胸口：
「泥腿子，給你三秒鐘，滾出北橡區。」
「再敢往前多踩髒一塊地磚，直接判定為突發性惡性賽博精神病，就地格殺，扔進絞肉機！」
面對那兩根散發著火藥硝煙味的冰冷槍管。
若是換作昨天的那個窮學生，此刻恐怕早已嚇得跪地發抖。
但現在的大衛，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體表那一層微不可察的蓋亞大自然引力薄膜在微光中微微流轉，別說這兩把霰彈槍，就算是荒坂塔上的主炮轟過來，也休想傷到他一根汗毛。
大衛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公墓主管。
「這裡是公墓，對吧？」大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少年人從未有過的厚重與威嚴，「我來給我母親，買一塊最好的墓地。」
「哈哈哈哈！買墓地？！」
主管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荒誕笑話，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大衛譏諷連連：
「就憑你？一個小雜種？你知不知道這裡隨便一個壁葬格位是多少錢？哪怕是一把合成泥土，都夠你那個撿垃圾的媽在貧民窟吃上三輩子！」
主管臉色驟然一厲，重重拍桌：
「聽好了窮鬼！聖多明戈的賤民只配死在公立焚化爐里，被壓成十塊錢一罐的塑料粉末！滾回你的狗窩裡去——」
「咚！！！」
一聲沉悶、厚重的沉重巨響，硬生生把主管剩下半截的惡毒咒罵轟回了肚子裡！
只見大衛面無表情地伸手入箱，將一塊長約三十公分、厚達十公分、通體折射著純粹金芒的實心高純度軍規儲備金磚……
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像砸板磚一樣，重重地砸在了那張價值上百萬的純白大理石櫃檯正中央！
「轟！！」
整張名貴的大理石櫃檯在這恐怖的物理分量下劇烈震顫，甚至被砸出了一道細微的蛛網裂紋！
「……」
整個奢華的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旁邊正端著酒杯的荒坂高層愣住了，兩名重裝安保的槍口僵在了半空。
主管眼角抽搐，剛要破口大罵「拿銅塊來招搖撞騙」，他鼻樑上那副頂級【岐路司四代定製分析義眼】，便在接觸到金磚表面折射光譜的零點零一秒內……發瘋般地爆閃出刺目的金紅色危險代碼！
「滴滴滴滴滴——！！」
「警告！檢測到未知極高密度物理單質！」
「分子密度檢測中……原子純度：99.999%！絕對無雜質！未摻雜任何合成重金屬！」
「離線無記名物理資產！無荒坂網絡追蹤代碼！無軍用科技溯源標記！無黑客木馬注入！」
「滋啦！！」
金絲眼鏡由於瞬時算力超載，鏡片邊緣甚至迸發出了一縷小小的電火花。
主管整個人像被一柄萬噸重錘狠狠砸在天靈蓋上！
純金？！
不是那種表面鍍金的廉價義體外殼，也不是被重金屬核輻射污染過的工業再生合金！
而是從古代遺留下來、純度高到令人髮指的真正物理黃金！！
在夜之城這個所有數據都能被篡改、所有電子帳戶都可能被荒坂一秒歸零的數字地獄裡……
這種沉甸甸、不聯網、純粹由原子構成的物理真金……是全夜之城所有最高層巨頭做夢都想囤積的避險聖物！！
大衛看著面色由白轉紫的主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手又是「咚」的一聲，把第二塊實心金磚以及那枚泛著冷冽銀光的【常溫超導高純度鈀金模塊】，面無表情地碼在了櫃檯上。
「現在，我有資格買了嗎？」
大衛單手按在金磚上，俯視著主管，冷冷地吐出六個字：
「不夠，我還有。」
「啪嗒！」
主管手裡的紅酒杯滑落在地，昂貴的紅酒灑了一身也渾然不知。
在全場荒坂名流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上一秒還傲慢如皇帝的公墓主管，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竟然以一種毫無尊嚴的絲滑姿態，當場在大理石地面上跪了下來！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連碰都不敢用力碰那塊金磚，冷汗如雨下，整張臉擠出了比狗還要諂媚一百倍的扭曲笑容：
「尊……尊貴的大人！！」
主管的聲音因為過度充血而尖銳變調，瘋狂鞠躬磕頭：
「剛才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小的義眼短路冒煙了！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夠了！太夠了！！別說是最好的墓地……您就是想把北橡山頂的一整座山頭買下來都完全足夠了！！」
主管連滾帶爬地爬回櫃檯，以平生最快的手速調出了最高權限的紫金檔案，滿臉堆笑、奉若神明地雙手呈上：
「【天國之門·至尊獨立全息生態草坪陵園】！全夜之城僅剩最後三套！自帶獨立大氣微循環、真實草皮養護、全天候二十四小時武裝無人機巡邏，以及獨享獨立蔚藍晴空全息天幕！！」
「您母親……這位偉大的女士，理應沉睡在整座夜之城的最頂端，俯瞰眾生！！」
……
當大衛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周遭的世界仿佛被徹底切成了兩個次元。
山腳下聖多明戈區那刺鼻腐敗的重金屬酸雨與垃圾惡臭，在穿過一道無形的巨型空氣過濾淨化屏障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微風中瀰漫著的昂貴人造桉樹與白花清香。
這裡是北橡區。
沒有全息妓女與劣質槍械的廣告彈窗，只有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純綠人造灌木、流淌著人造溪流的日式枯山水庭院，
以及只有荒坂高層、軍用科技董事與百億寡頭才配踏足的頂級私人莊園。
而座落於山巔正中央的，便是全夜之城安保最嚴密、售價最令人絕望的往生聖殿【永恆天國·北橡獨立皇家陵園】。
十七歲的大衛身上依然穿著那件略顯破舊、散發著機油味的大號黃色舊夾克。
在被蓋亞純陽神光洗禮後，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沉穩如冰，單手提著那個由布魯斯·韋恩特製的便攜工具箱，大步踩上了純白大理石鋪就的陵園大理石台階。
作為一個兒子，在面對這操蛋的世界之前，他要先完成這輩子最重要、也最神聖的一件事。
給辛苦了一輩子的母親，爭回屬於人的尊嚴！
「唰——」
陵園接待大廳那扇高達六米的雕花鈦合金感應門緩緩滑開。
大廳內恆溫二十度，空氣中流淌著昂貴舒緩的新古典交響樂。
中央是數十座散發著神聖白光的微縮天使雕塑，幾位身披頂級絲綢西裝的荒坂次席主管正端著香檳低聲交談。
然而，大衛那沾著泥點的舊球鞋剛剛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一瞬間。
兩名身披重裝反恐外骨骼、眼眶裡嵌著猩紅多棱軍用義眼的私人安保，手裡的智能重型霰彈槍「咔噠」一聲整齊上膛，以極具壓迫感的姿態瞬間擋在了大衛面前！
而在不遠處的弧形純白大理石接待台後。
一位留著油亮背頭、鼻樑上架著高檔定製金絲框義眼眼鏡的公墓業務主管，正優雅地搖晃著紅酒杯。
當這位主管的視線掃過大衛那身泛黃的舊夾克、磨損的球鞋，以及手裡那個髒兮兮的維修工具箱時……
他臉上原本掛著的職業化溫和笑容，在一瞬間扭曲成了一種毫不掩飾、噁心到了極點的鄙夷與厭惡。
「咳。」
主管甚至連站都懶得站起來，抽出一方真絲手帕嫌棄地掩住口鼻，用一種看臭蟲般的尖酸嗓音冷冷呵斥道：
「安保，你們今天的人工智慧防火牆是短路了嗎？什麼時候北橡區的神聖聖殿，也能讓一隻從聖多明戈臭水溝里爬出來的髒老鼠溜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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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重裝安保眼神森冷，槍口直接下壓，狠狠頂向大衛的胸口：
「泥腿子，給你三秒鐘，滾出北橡區。」
「再敢往前多踩髒一塊地磚，直接判定為突發性惡性賽博精神病，就地格殺，扔進絞肉機！」
面對那兩根散發著火藥硝煙味的冰冷槍管。
若是換作昨天的那個窮學生，此刻恐怕早已嚇得跪地發抖。
但現在的大衛，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體表那一層微不可察的蓋亞大自然引力薄膜在微光中微微流轉，別說這兩把霰彈槍，就算是荒坂塔上的主炮轟過來，也休想傷到他一根汗毛。
大衛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公墓主管。
「這裡是公墓，對吧？」大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少年人從未有過的厚重與威嚴，「我來給我母親，買一塊最好的墓地。」
「哈哈哈哈！買墓地？！」
主管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荒誕笑話，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大衛譏諷連連：
「就憑你？一個小雜種？你知不知道這裡隨便一個壁葬格位是多少錢？哪怕是一把合成泥土，都夠你那個撿垃圾的媽在貧民窟吃上三輩子！」
主管臉色驟然一厲，重重拍桌：
「聽好了窮鬼！聖多明戈的賤民只配死在公立焚化爐里，被壓成十塊錢一罐的塑料粉末！滾回你的狗窩裡去——」
「咚！！！」
一聲沉悶、厚重的沉重巨響，硬生生把主管剩下半截的惡毒咒罵轟回了肚子裡！
只見大衛面無表情地伸手入箱，將一塊長約三十公分、厚達十公分、通體折射著純粹金芒的實心高純度軍規儲備金磚……
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像砸板磚一樣，重重地砸在了那張價值上百萬的純白大理石櫃檯正中央！
「轟！！」
整張名貴的大理石櫃檯在這恐怖的物理分量下劇烈震顫，甚至被砸出了一道細微的蛛網裂紋！
「……」
整個奢華的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旁邊正端著酒杯的荒坂高層愣住了，兩名重裝安保的槍口僵在了半空。
主管眼角抽搐，剛要破口大罵「拿銅塊來招搖撞騙」，他鼻樑上那副頂級【岐路司四代定製分析義眼】，便在接觸到金磚表面折射光譜的零點零一秒內……發瘋般地爆閃出刺目的金紅色危險代碼！
「滴滴滴滴滴——！！」
「警告！檢測到未知極高密度物理單質！」
「分子密度檢測中……原子純度：99.999%！絕對無雜質！未摻雜任何合成重金屬！」
「離線無記名物理資產！無荒坂網絡追蹤代碼！無軍用科技溯源標記！無黑客木馬注入！」
「滋啦！！」
金絲眼鏡由於瞬時算力超載，鏡片邊緣甚至迸發出了一縷小小的電火花。
主管整個人像被一柄萬噸重錘狠狠砸在天靈蓋上！
純金？！
不是那種表面鍍金的廉價義體外殼，也不是被重金屬核輻射污染過的工業再生合金！
而是從古代遺留下來、純度高到令人髮指的真正物理黃金！！
在夜之城這個所有數據都能被篡改、所有電子帳戶都可能被荒坂一秒歸零的數字地獄裡……
這種沉甸甸、不聯網、純粹由原子構成的物理真金……是全夜之城所有最高層巨頭做夢都想囤積的避險聖物！！
大衛看著面色由白轉紫的主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手又是「咚」的一聲，把第二塊實心金磚以及那枚泛著冷冽銀光的【常溫超導高純度鈀金模塊】，面無表情地碼在了櫃檯上。
「現在，我有資格買了嗎？」
大衛單手按在金磚上，俯視著主管，冷冷地吐出六個字：
「不夠，我還有。」
「啪嗒！」
主管手裡的紅酒杯滑落在地，昂貴的紅酒灑了一身也渾然不知。
在全場荒坂名流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上一秒還傲慢如皇帝的公墓主管，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竟然以一種毫無尊嚴的絲滑姿態，當場在大理石地面上跪了下來！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連碰都不敢用力碰那塊金磚，冷汗如雨下，整張臉擠出了比狗還要諂媚一百倍的扭曲笑容：
「尊……尊貴的大人！！」
主管的聲音因為過度充血而尖銳變調，瘋狂鞠躬磕頭：
「剛才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小的義眼短路冒煙了！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夠了！太夠了！！別說是最好的墓地……您就是想把北橡山頂的一整座山頭買下來都完全足夠了！！」
主管連滾帶爬地爬回櫃檯，以平生最快的手速調出了最高權限的紫金檔案，滿臉堆笑、奉若神明地雙手呈上：
「【天國之門·至尊獨立全息生態草坪陵園】！全夜之城僅剩最後三套！自帶獨立大氣微循環、真實草皮養護、全天候二十四小時武裝無人機巡邏，以及獨享獨立蔚藍晴空全息天幕！！」
「您母親……這位偉大的女士，理應沉睡在整座夜之城的最頂端，俯瞰眾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