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韓立出關！
晉升護法之後，陸鳴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從原本擁擠的外刃堂弟子小院，搬進了一座位於七玄門半山腰的獨立庭院。
院落寬敞，亭台樓閣，假山流水，一應俱全，比之外刃堂大師兄厲飛雨的住處還要氣派幾分。
這幾日，院門前的石板路幾乎沒斷過人。
前來拜訪道賀的七玄門中高層絡繹不絕，一張張笑臉熱情洋溢，奉上的賀禮更是堆滿了半個偏廳。
「陸護法年紀輕輕，便已是一流境界，真是前途無量啊！」
一名內務堂的管事滿臉堆笑，姿態放得極低。
「是啊是啊，我七玄門能有陸護法這等天縱奇才，實乃宗門大幸！日後還望陸護法多多照顧了。」
另一名副堂主連聲附和，言辭間滿是恭維。
陸鳴端坐於主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一一應對。
他身上穿著代表護法身份的嶄新錦袍，氣度沉穩，絲毫不見尋常年輕人一步登天后的張揚與浮躁。
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客人，陸鳴走進偏廳，看著滿屋子琳琅滿目的禮物，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
一包包碼放整齊的銀票，閃著寒光的兵刃，封裝在錦盒裡的珍貴藥材，還有各種功效的丹藥瓷瓶。
這些東西，任何一樣都足以讓普通弟子眼紅，甚至為之拼命。
而現在，它們只是被隨意地堆放在這裡，等待著新主人的處理。
果然，在這個世界，擁有實力便能輕易擁有一切。
陸鳴心中感慨萬千，但這份感慨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的視線掃過這些凡俗之物，沒有絲毫貪戀。
銀錢再多，也買不來壽元。神兵利器再鋒銳，也斬不斷歲月。
他要走的路，是那渺茫卻又充滿無限可能的修仙大道，是那長生久視的終極目標。
這些，不過是他路上的些許點綴罷了。
夜幕降臨，喧囂了一整天的庭院終於恢復了寧靜。
清冷的月光灑在院中的石桌上，陸鳴獨自一人，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新得的匕首。
那是白日裡一位管事送來的賀禮，百鍊精鋼所鑄，吹毛斷髮。
「你小子，現在可真是威風八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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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帶著幾分調侃。
陸鳴抬起頭，只見厲飛雨提著一個酒葫蘆，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不聲不響就閉關突破到了一流境界，連我這個做師兄的都瞞著，真不講義氣。」
厲飛雨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將酒葫蘆重重地拍在桌上。
陸鳴放下匕首，淡然一笑。
「若是提前告知厲師兄，豈不是少了一份驚喜？」
他拿起桌上的兩個空碗，為自己和厲飛雨各倒了一碗酒。
酒香醇厚，在清冷的夜風中彌散開來。
「驚喜？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
厲飛雨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抹了抹嘴，繼續說道：「現在整個江湖都在傳，我七玄門出了個少年一流高手，把野狼幫的臉都快打腫了。你倒好，躲在這清淨院子裡，把風頭全讓我一個人出了。」
陸鳴也端起碗，與他隔空一敬，將碗中酒飲盡。
「我相信厲師兄距離一流境界，也不遠了。」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厲飛雨心中的某根弦，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
「是啊，也不遠了。」
他拿起酒葫蘆，又給自己滿上了一碗，這一次，他沒有一飲而盡，只是怔怔地看著碗中晃動的酒液。
「但估摸著，也就到頭了。」
院中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重。
秋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
厲飛雨抬起頭，定定地注視著陸鳴，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陸師弟，你後悔嗎？」
陸鳴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他當然明白厲飛雨問的是什麼。
在厲飛雨看來，陸鳴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個重傷垂死的弟子，一躍成為一流高手，無疑服用了大量透支生命的抽髓丹。
武道之巔的風景固然壯麗，但那燃燒生命換來的短暫輝煌，真的值得嗎？
這個問題，恐怕已經在厲飛雨心裡盤桓了許久。
「厲師兄今日為何會如此傷感，這可不像你的性格。」陸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在他的印象里，厲飛雨永遠是那個灑脫不羈，快意恩仇的「厲虎」。
厲飛雨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大口酒，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為什麼事情而糾結。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開口，問出了一個讓陸鳴頗為意外的問題。
「陸師弟，你說……我們這樣的人，還適合成家嗎？」
成家？
陸鳴的思緒飛轉，瞬間想起了原著中的一段劇情。
厲飛雨似乎是喜歡上了一位溫婉的女子。
看來，命運的軌跡雖然發生了些許偏移，但終究還是讓他遇上了那個她。
因為服用了抽髓丹，深知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才會在擁有了牽掛之後，變得如此糾結與傷感。
若是自己沒有萬物合成爐，只是一個單純依靠抽髓丹提升實力的武者，只怕此刻會比厲飛雨更加絕望。
陸鳴心中輕輕一嘆，看著眼前這位重情重義的師兄，開口勸慰道：「厲師兄，你向來隨心所欲，直來直去，為何現在反而畏首畏尾了？」
「人生在世，求的不就是一個念頭通達？遵循自己的本心，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這番話，正是厲飛雨自己的人生信條。
此刻由陸鳴說出，重重地敲擊在他的心上。
厲飛雨怔住了，他反覆咀嚼著陸鳴的話，眼中的迷茫與糾結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釋然與堅定。
「哈哈哈哈！說得好！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多謝師弟開導，是師兄我自己鑽牛角尖了！」
厲飛雨站起身，整個人又恢復了往日的灑脫與豪邁。
他將葫蘆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衝著陸鳴抱了抱拳。
「不打擾師弟清修了，我先走了！」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回頭補充了一句。
「對了，韓師弟出關了，有時間去看看他吧，替我問聲好。」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院內，陸鳴緩緩放下酒碗。
韓立出關了！
這個消息，比他晉升護法，比他突破一流境界，更讓他心潮澎湃。
他默默計算著時間，距離上次與韓立見面，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墨大夫奪舍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自己在他身上投資了那麼多，又是玄鐵短劍，又是高年份的藥材，還旁敲側擊地提醒他提防墨大夫。
現在，也該到了收穫的時候。
陸鳴站起身，望向神手谷的方向，夜色深沉，但他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座山谷中正在醞釀的風暴。
韓老弟，你可千萬別讓大哥我失望啊。
這條踏入仙門的路，可得給大哥我留個位置。
他從原本擁擠的外刃堂弟子小院，搬進了一座位於七玄門半山腰的獨立庭院。
院落寬敞，亭台樓閣，假山流水，一應俱全，比之外刃堂大師兄厲飛雨的住處還要氣派幾分。
這幾日，院門前的石板路幾乎沒斷過人。
前來拜訪道賀的七玄門中高層絡繹不絕，一張張笑臉熱情洋溢，奉上的賀禮更是堆滿了半個偏廳。
「陸護法年紀輕輕，便已是一流境界，真是前途無量啊！」
一名內務堂的管事滿臉堆笑，姿態放得極低。
「是啊是啊，我七玄門能有陸護法這等天縱奇才，實乃宗門大幸！日後還望陸護法多多照顧了。」
另一名副堂主連聲附和，言辭間滿是恭維。
陸鳴端坐於主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一一應對。
他身上穿著代表護法身份的嶄新錦袍，氣度沉穩，絲毫不見尋常年輕人一步登天后的張揚與浮躁。
送走一波又一波的客人，陸鳴走進偏廳，看著滿屋子琳琅滿目的禮物，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
一包包碼放整齊的銀票，閃著寒光的兵刃，封裝在錦盒裡的珍貴藥材，還有各種功效的丹藥瓷瓶。
這些東西，任何一樣都足以讓普通弟子眼紅，甚至為之拼命。
而現在，它們只是被隨意地堆放在這裡，等待著新主人的處理。
果然，在這個世界，擁有實力便能輕易擁有一切。
陸鳴心中感慨萬千，但這份感慨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的視線掃過這些凡俗之物，沒有絲毫貪戀。
銀錢再多，也買不來壽元。神兵利器再鋒銳，也斬不斷歲月。
他要走的路，是那渺茫卻又充滿無限可能的修仙大道，是那長生久視的終極目標。
這些，不過是他路上的些許點綴罷了。
夜幕降臨，喧囂了一整天的庭院終於恢復了寧靜。
清冷的月光灑在院中的石桌上，陸鳴獨自一人，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新得的匕首。
那是白日裡一位管事送來的賀禮，百鍊精鋼所鑄，吹毛斷髮。
「你小子，現在可真是威風八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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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帶著幾分調侃。
陸鳴抬起頭，只見厲飛雨提著一個酒葫蘆，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不聲不響就閉關突破到了一流境界，連我這個做師兄的都瞞著，真不講義氣。」
厲飛雨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將酒葫蘆重重地拍在桌上。
陸鳴放下匕首，淡然一笑。
「若是提前告知厲師兄，豈不是少了一份驚喜？」
他拿起桌上的兩個空碗，為自己和厲飛雨各倒了一碗酒。
酒香醇厚，在清冷的夜風中彌散開來。
「驚喜？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
厲飛雨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抹了抹嘴，繼續說道：「現在整個江湖都在傳，我七玄門出了個少年一流高手，把野狼幫的臉都快打腫了。你倒好，躲在這清淨院子裡，把風頭全讓我一個人出了。」
陸鳴也端起碗，與他隔空一敬，將碗中酒飲盡。
「我相信厲師兄距離一流境界，也不遠了。」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厲飛雨心中的某根弦，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
「是啊，也不遠了。」
他拿起酒葫蘆，又給自己滿上了一碗，這一次，他沒有一飲而盡，只是怔怔地看著碗中晃動的酒液。
「但估摸著，也就到頭了。」
院中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重。
秋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
厲飛雨抬起頭，定定地注視著陸鳴，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陸師弟，你後悔嗎？」
陸鳴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他當然明白厲飛雨問的是什麼。
在厲飛雨看來，陸鳴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個重傷垂死的弟子，一躍成為一流高手，無疑服用了大量透支生命的抽髓丹。
武道之巔的風景固然壯麗，但那燃燒生命換來的短暫輝煌，真的值得嗎？
這個問題，恐怕已經在厲飛雨心裡盤桓了許久。
「厲師兄今日為何會如此傷感，這可不像你的性格。」陸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在他的印象里，厲飛雨永遠是那個灑脫不羈，快意恩仇的「厲虎」。
厲飛雨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大口酒，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為什麼事情而糾結。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開口，問出了一個讓陸鳴頗為意外的問題。
「陸師弟，你說……我們這樣的人，還適合成家嗎？」
成家？
陸鳴的思緒飛轉，瞬間想起了原著中的一段劇情。
厲飛雨似乎是喜歡上了一位溫婉的女子。
看來，命運的軌跡雖然發生了些許偏移，但終究還是讓他遇上了那個她。
因為服用了抽髓丹，深知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才會在擁有了牽掛之後，變得如此糾結與傷感。
若是自己沒有萬物合成爐，只是一個單純依靠抽髓丹提升實力的武者，只怕此刻會比厲飛雨更加絕望。
陸鳴心中輕輕一嘆，看著眼前這位重情重義的師兄，開口勸慰道：「厲師兄，你向來隨心所欲，直來直去，為何現在反而畏首畏尾了？」
「人生在世，求的不就是一個念頭通達？遵循自己的本心，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這番話，正是厲飛雨自己的人生信條。
此刻由陸鳴說出，重重地敲擊在他的心上。
厲飛雨怔住了，他反覆咀嚼著陸鳴的話，眼中的迷茫與糾結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釋然與堅定。
「哈哈哈哈！說得好！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多謝師弟開導，是師兄我自己鑽牛角尖了！」
厲飛雨站起身，整個人又恢復了往日的灑脫與豪邁。
他將葫蘆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衝著陸鳴抱了抱拳。
「不打擾師弟清修了，我先走了！」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回頭補充了一句。
「對了，韓師弟出關了，有時間去看看他吧，替我問聲好。」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院內，陸鳴緩緩放下酒碗。
韓立出關了！
這個消息，比他晉升護法，比他突破一流境界，更讓他心潮澎湃。
他默默計算著時間，距離上次與韓立見面，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墨大夫奪舍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自己在他身上投資了那麼多，又是玄鐵短劍，又是高年份的藥材，還旁敲側擊地提醒他提防墨大夫。
現在，也該到了收穫的時候。
陸鳴站起身，望向神手谷的方向，夜色深沉，但他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座山谷中正在醞釀的風暴。
韓老弟，你可千萬別讓大哥我失望啊。
這條踏入仙門的路，可得給大哥我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