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耿使再訪
第137章 耿使再訪
「大都督，耿精忠的使者在外面等候求見。」
就在蘇言厲兵秣馬，等待清軍從江南進犯的時候，一名意料之外的客人突然造訪。
此時的蘇言還在查看軍務，聽衛兵匯報，不免有些詫異，忙道：「請他進來吧。」
不多時，一位身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昂首跨步走了進來，蘇言只看了一眼，臉上就露出熟稔的笑容，道：「周先生，我還以為是何人出使，原來是你這位老熟人。」
來者正是此前出使過蘇言的周幕賓，後者微微一笑，拱手說道：「大都督，數月不見，您倒是風采依舊，如日中天啊。」
蘇言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周幕賓落座，又吩咐親兵上茶。
「周先生過譽了，什麼如日中天，不過是苟全性命於亂世罷了。」
蘇言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周幕賓臉上，細細打量著這位數月未見的老熟人。
周幕賓還是那副模樣，青色長袍，面容清瘦，三縷長髯，舉止從容，一看就是久居幕府的老練之人。
「周先生此來，是耿王爺的意思？」蘇言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周幕賓接過親兵遞來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正是；王爺聽聞大都督在江西連戰連捷；攻陷南昌；威震東南；特命在下前來道賀」
o
「道賀？」蘇言笑了，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周先生，你我都是明白人，客套話就不必說了，王爺這個時候派你來，恐怕不只是道賀那麼簡單吧？」
周幕賓放下茶盞，正色道：「大都督快人快語，那在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王爺的意思是，如今大都督已占領贛北，而我軍已徹底掌控福建，何不聯手出兵浙江，進而克復江南。
江南乃是清廷的賦稅重地，只要占領江南，切斷其漕運，清廷便會遭受重創，自亂陣腳。」
蘇言沒有立刻回答，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著。
耿精忠派人再度提起聯合之事，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在江西聲勢越大，清廷的注意力就越會被吸引過來，方便耿精忠出兵浙江。
然而，耿藩的戰鬥力，蘇言通過歷史是清楚的，還想一鼓作氣打到江南呢，連杭州都打不下來。
那還是原歷史線上的，在這個世界線，清廷受到混沌影響，耿藩還能打得過清廷嗎？
蘇言放下茶盞，沉吟道：「聯手出兵浙江之事，我很是心動，不過我已經得到了消息，清廷已自江寧出兵，向南昌而來。」
周幕賓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端起茶盞，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了那一瞬間的失態，放下茶盞時，臉上的表情已經重新變得從容不迫。
「江寧出兵？」周幕賓追問道：「不知大都督可曾探明，來的是何人統領？兵力幾何蘇言搖了搖頭，道：「還未探明，不過以清廷的慣例，南昌失守，從江寧調兵，至少也是八旗精銳。」
周幕賓沉默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這個消息倒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片刻後，他就開口道：「大都督，正因清軍來犯，你我雙方才更應該聯手，清廷此次派兵西進，目標不只是大都督，也是我家王爺。
若是讓清軍在江西得手，下一步就是福建。到時我軍兩面受敵，局面將更加被動。」
蘇言不急不慢道：「周先生說得有理，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這路清軍，江南雖好，但若是連南昌都守不住，談什麼克復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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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幕賓連忙道：「大都督所言極是，在下的意思是，在下可勸說王爺出兵浙江，牽制
清軍，使其不能全力西進，如此一來大都督在江西的壓力就會小得多。
等大都督擊退了這路清軍，雙方再合力東進，共取江南。」
「那是最好不過的了。」蘇言微笑道，「若周先生能說服耿王爺出兵，未來我也願意給先生一個面子。」
「在下當盡力而為。」周幕賓嚴肅道。
蘇言點了點頭，道：「周先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今日先休息，明日我們再詳談。來人，送周先生去客房安頓。」
周幕賓行禮告退，目送他離去後，蘇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倒是不怕耿精忠不出兵，畢竟唇亡齒寒的道理，只要是個人都能明白，耿精忠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這點利害關係他還是看得明白的。
而此次派使者前來，蘇言猜測，應該是耿精忠原本就已經做好要出兵江西的打算，想忽悠自己一起出兵，為他吸引火力。
只是沒想到從自己這邊還能得到清軍出兵的消息，這就打亂了耿精忠的計劃。
次日，周幕賓便踏上返回福州的路途，他在臨行前再三向蘇言保證，自己一定會儘可能說服耿精忠。
而接下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更多關於來犯清軍的消息也被斥候帶了回來。
「果然是八旗精銳。」蘇言聽了斥候匯報後，面色凝重，對左右說道：「清軍兵力上萬，兩倍於我軍，那八旗兵皆如妖獸，不可小覷。」
話音落下，堂內氣氛驟然凝固了起來。
黃廷璲的臉色變了變，聲音都有些發緊：「上萬？大都督，這消息準確嗎？」
蘇言毫不客氣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做不了假。」
「嘶」黃廷璲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隊率們也都臉色凝重，如果對付的是綠營，他們還會覺得遊刃有餘，可換做八旗，那就必須重視起來了。
蘇言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輕咳一聲，想要緩和一下氣氛：「清軍雖眾，卻是遠道而來，勞師以遠，我軍以逸待勞，又有城池可依，並非沒有勝算。」
「大都督的意思是，依託南昌進行固守？」黃廷璲問道。
問完，不等蘇言回答，他就遲疑道：「南昌周邊好不容易走上正軌，若是放任八旗兵臨城下，周邊百姓只怕————」
後面的話他沒有明說，但以清軍的糟糕軍紀和殘暴，每個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蘇言搖了搖頭，道：「不能放清軍兵臨南昌，若清軍自九江南攻，便北上南康迎敵；
若清軍欲自饒州過鄱陽湖，那便東進饒州迎擊，以南昌留作縱深。」
「大都督，耿精忠的使者在外面等候求見。」
就在蘇言厲兵秣馬，等待清軍從江南進犯的時候，一名意料之外的客人突然造訪。
此時的蘇言還在查看軍務，聽衛兵匯報，不免有些詫異，忙道：「請他進來吧。」
不多時，一位身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昂首跨步走了進來，蘇言只看了一眼，臉上就露出熟稔的笑容，道：「周先生，我還以為是何人出使，原來是你這位老熟人。」
來者正是此前出使過蘇言的周幕賓，後者微微一笑，拱手說道：「大都督，數月不見，您倒是風采依舊，如日中天啊。」
蘇言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周幕賓落座，又吩咐親兵上茶。
「周先生過譽了，什麼如日中天，不過是苟全性命於亂世罷了。」
蘇言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周幕賓臉上，細細打量著這位數月未見的老熟人。
周幕賓還是那副模樣，青色長袍，面容清瘦，三縷長髯，舉止從容，一看就是久居幕府的老練之人。
「周先生此來，是耿王爺的意思？」蘇言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周幕賓接過親兵遞來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正是；王爺聽聞大都督在江西連戰連捷；攻陷南昌；威震東南；特命在下前來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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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賀？」蘇言笑了，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周先生，你我都是明白人，客套話就不必說了，王爺這個時候派你來，恐怕不只是道賀那麼簡單吧？」
周幕賓放下茶盞，正色道：「大都督快人快語，那在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王爺的意思是，如今大都督已占領贛北，而我軍已徹底掌控福建，何不聯手出兵浙江，進而克復江南。
江南乃是清廷的賦稅重地，只要占領江南，切斷其漕運，清廷便會遭受重創，自亂陣腳。」
蘇言沒有立刻回答，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著。
耿精忠派人再度提起聯合之事，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在江西聲勢越大，清廷的注意力就越會被吸引過來，方便耿精忠出兵浙江。
然而，耿藩的戰鬥力，蘇言通過歷史是清楚的，還想一鼓作氣打到江南呢，連杭州都打不下來。
那還是原歷史線上的，在這個世界線，清廷受到混沌影響，耿藩還能打得過清廷嗎？
蘇言放下茶盞，沉吟道：「聯手出兵浙江之事，我很是心動，不過我已經得到了消息，清廷已自江寧出兵，向南昌而來。」
周幕賓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端起茶盞，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了那一瞬間的失態，放下茶盞時，臉上的表情已經重新變得從容不迫。
「江寧出兵？」周幕賓追問道：「不知大都督可曾探明，來的是何人統領？兵力幾何蘇言搖了搖頭，道：「還未探明，不過以清廷的慣例，南昌失守，從江寧調兵，至少也是八旗精銳。」
周幕賓沉默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這個消息倒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片刻後，他就開口道：「大都督，正因清軍來犯，你我雙方才更應該聯手，清廷此次派兵西進，目標不只是大都督，也是我家王爺。
若是讓清軍在江西得手，下一步就是福建。到時我軍兩面受敵，局面將更加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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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都督擊退了這路清軍，雙方再合力東進，共取江南。」
「那是最好不過的了。」蘇言微笑道，「若周先生能說服耿王爺出兵，未來我也願意給先生一個面子。」
「在下當盡力而為。」周幕賓嚴肅道。
蘇言點了點頭，道：「周先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今日先休息，明日我們再詳談。來人，送周先生去客房安頓。」
周幕賓行禮告退，目送他離去後，蘇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倒是不怕耿精忠不出兵，畢竟唇亡齒寒的道理，只要是個人都能明白，耿精忠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這點利害關係他還是看得明白的。
而此次派使者前來，蘇言猜測，應該是耿精忠原本就已經做好要出兵江西的打算，想忽悠自己一起出兵，為他吸引火力。
只是沒想到從自己這邊還能得到清軍出兵的消息，這就打亂了耿精忠的計劃。
次日，周幕賓便踏上返回福州的路途，他在臨行前再三向蘇言保證，自己一定會儘可能說服耿精忠。
而接下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更多關於來犯清軍的消息也被斥候帶了回來。
「果然是八旗精銳。」蘇言聽了斥候匯報後，面色凝重，對左右說道：「清軍兵力上萬，兩倍於我軍，那八旗兵皆如妖獸，不可小覷。」
話音落下，堂內氣氛驟然凝固了起來。
黃廷璲的臉色變了變，聲音都有些發緊：「上萬？大都督，這消息準確嗎？」
蘇言毫不客氣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做不了假。」
「嘶」黃廷璲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隊率們也都臉色凝重，如果對付的是綠營，他們還會覺得遊刃有餘，可換做八旗，那就必須重視起來了。
蘇言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輕咳一聲，想要緩和一下氣氛：「清軍雖眾，卻是遠道而來，勞師以遠，我軍以逸待勞，又有城池可依，並非沒有勝算。」
「大都督的意思是，依託南昌進行固守？」黃廷璲問道。
問完，不等蘇言回答，他就遲疑道：「南昌周邊好不容易走上正軌，若是放任八旗兵臨城下，周邊百姓只怕————」
後面的話他沒有明說，但以清軍的糟糕軍紀和殘暴，每個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蘇言搖了搖頭，道：「不能放清軍兵臨南昌，若清軍自九江南攻，便北上南康迎敵；
若清軍欲自饒州過鄱陽湖，那便東進饒州迎擊，以南昌留作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