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清軍開拔
第135章 清軍開拔
喇哈達沒有反駁對方的話，八旗兵變成這般模樣後，除了作戰勇猛、更加悍不畏死外，還多出了一個特性，那便是好食血肉。
平日裡還能勉強克制住，可若是上了戰場，不趁機殺戮食人一番，是萬萬無法接受的。
因此，他只是不咸不淡的說道：「只要別誤了正事就行。」
阿巴泰跟在後面，聞言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聞到了血腥味，從山東一路南下，沿途都是朝廷的地盤，他們這些獸兵憋了一路，確實快忍不住了。
二人一路回到中軍大帳，掀開門帘，一股混合著皮革、鐵鏽和汗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喇哈達已經習以為常，讓阿巴泰將營中的其他副都統、參領集中起來，準備宣布改道江西的決定。
不多時，一眾軍官先後入內，將本就不算寬敞的大帳擠得更加逼仄窒息。
見眾人到齊，喇哈達簡單將贛北陷落，改道江西平叛的消息說了一遍，幾人聽後，都面露驚色。
「南昌陷落？江西綠營是怎麼回事，南昌堂堂省府堅城，如何會這麼輕易失守。」
最先開口的是蒙古副都統額克圖，此人原是科爾沁草原上的一個蒙古台吉，入關後歸附大清，被編入八旗。
他的面容還算正常，只是兩顆犬齒格外突出，從上唇兩側斜斜地戳出來，說話時像野獸齜牙，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喇哈達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用。如今江西空虛，反賊占了南昌，贛北幾乎陷落，若不及時遏制，整個江西都可能糜爛。」
另一個參領巴彥圖嗡聲嗡氣地問道：「將軍，朝廷知道這事兒嗎？咱們奉旨南下是去打耿精忠的，這突然改道江西，萬一朝廷怪罪下來————」
「阿席熙已經答應向朝廷上摺子說明。」喇哈達擺了擺手，道：「況且，耿精忠在福建，隔著千山萬水，一時半會兒打不到江南。
可這伙反賊就在江西，離江寧不過千里之遙，若是讓他們順江而下，後果不堪設想。」
帳內沉默了片刻，另一名參領沉聲問道：「將軍，這伙反賊是什麼來路？能全殲江西綠營，恐怕不是尋常草寇。」
喇哈達沉吟道：「據情報，這伙反賊是從福建過來的，賊酋自稱興漢討虜大都督」。
賊軍頗為悍勇，先是橫掃閩北各府，大敗官兵，而後與耿逆聯合，西進江西。
江西綠營雖不及八旗精銳，但也不是尋常蟊賊能夠對付的，賊軍不可小覷。」
「呵。」額克圖嗤笑一聲，露出那對鋒利的犬齒：「再怎麼棘手，也只能欺負欺負軟弱的漢人，對上八旗大兵，也只有死路一條。」
喇哈達面色微沉，道：「不要輕敵，既然賊軍能大敗劉進寶，奪取南昌，就足以說明一切，不可大意！」
額克圖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喇哈達見眾人沒有再提出異議，便拍板道：「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開拔，從陸路經蕪湖、徽州進入江西。
沿途的糧草補給，阿席熙已經答應供應。各營在這三日之內，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厲兵秣馬，到了江西，別給本將軍丟臉。」
「是！」眾將齊聲應道，聲音參差不齊，有的洪亮如鍾，有的沙啞如破鑼，有的低沉如悶雷，混在一起，聽上去詭異至極。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江寧城北大營，一隊隊八旗獸兵有序魚貫而出，在營外的空地上列陣。
正月的江寧仍然寒冷，不過對於這些人高馬大的獸兵來說，這點寒意遠不能穿透他們濃重的體毛。
阿巴泰站在喇哈達身側，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肉山，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一片模糊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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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粗聲粗氣地問道：「將軍，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嗎？」
喇哈達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正在集結的隊伍。
獸兵們已經披上了沉重的鐵甲，腰間掛著各式兵器，有骨節鞭、狼牙棒、鬼頭大刀，大部分人都背著一張長清弓，弓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看上去頗為滑稽。
他們的眼睛在晨光中閃爍著各色的光芒，有琥珀色、有血紅、有幽綠，像是一群等待獵食的猛獸。
喇哈達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人數，五千京師八旗傾巢而出，加上隨行的包衣、廝卒、民夫，以及阿席熙抽調的三千江南綠營，總兵力已超過萬餘。
這些兵力，足夠碾壓整個江西了。
「出發！」喇哈達翻身上馬，高聲下令。
號角聲隨之響起，低沉而悠長，大軍緩緩開拔，有序走出江寧城，向南昌的方向行軍。
而與此同時，蘇言對各家的抄家工作也進入了尾聲。
這幾日，在書吏、系統兵們加班加點的查抄、清點下，各家抄出來的錢糧總數基本完成了登記，並被運入南昌城內的庫房。
沿街的百姓駐足觀看，看著那長長的車隊從面前經過，紛紛咋舌。
「這麼多銀子？得有多少啊？」
「看這麼多馬車搬運，只怕合起來富可敵國了。」
「嘖嘖，這些大戶真是該死，私底下藏了這麼多民脂民膏。」
「那些銀子都是咱們百姓的血汗錢，他們是怎麼能心安理得欺壓咱們的？」
百姓們議論紛紛，有的拍手稱快，有的眼紅不已，也有的暗暗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跟這些人攪和在一起。
巡撫部院後堂，黃廷璲也站在蘇言面前，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帳冊，將這幾日抄得的錢糧一條條匯報出來。
「大都督，這幾日抄沒的錢糧已經基本清點完畢，總數在這裡。」黃廷璲指著帳冊上的數字，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共抄得銀兩二十八萬四千三百六十七兩，銅錢折銀約四萬八千兩，各類糧食合計十萬二千石，布匹八千餘匹，其餘器物、田產、房產暫時還沒有折價，但粗略估算，至少也值個七八萬兩。」
蘇言接過帳冊，仔細看了一遍，微微點頭：「比預想中要多。」
「是啊。」黃廷璲笑道，「屬下本以為地處南昌，即便再富也就那樣，現在看來，倒是屬下坐井觀天了。單是柳家一家，就抄出現銀八萬多兩。」
「呵，果然是一群毒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蘇言冷笑一聲，只恨自己沒有更早動手。
喇哈達沒有反駁對方的話，八旗兵變成這般模樣後，除了作戰勇猛、更加悍不畏死外，還多出了一個特性，那便是好食血肉。
平日裡還能勉強克制住，可若是上了戰場，不趁機殺戮食人一番，是萬萬無法接受的。
因此，他只是不咸不淡的說道：「只要別誤了正事就行。」
阿巴泰跟在後面，聞言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聞到了血腥味，從山東一路南下，沿途都是朝廷的地盤，他們這些獸兵憋了一路，確實快忍不住了。
二人一路回到中軍大帳，掀開門帘，一股混合著皮革、鐵鏽和汗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喇哈達已經習以為常，讓阿巴泰將營中的其他副都統、參領集中起來，準備宣布改道江西的決定。
不多時，一眾軍官先後入內，將本就不算寬敞的大帳擠得更加逼仄窒息。
見眾人到齊，喇哈達簡單將贛北陷落，改道江西平叛的消息說了一遍，幾人聽後，都面露驚色。
「南昌陷落？江西綠營是怎麼回事，南昌堂堂省府堅城，如何會這麼輕易失守。」
最先開口的是蒙古副都統額克圖，此人原是科爾沁草原上的一個蒙古台吉，入關後歸附大清，被編入八旗。
他的面容還算正常，只是兩顆犬齒格外突出，從上唇兩側斜斜地戳出來，說話時像野獸齜牙，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喇哈達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用。如今江西空虛，反賊占了南昌，贛北幾乎陷落，若不及時遏制，整個江西都可能糜爛。」
另一個參領巴彥圖嗡聲嗡氣地問道：「將軍，朝廷知道這事兒嗎？咱們奉旨南下是去打耿精忠的，這突然改道江西，萬一朝廷怪罪下來————」
「阿席熙已經答應向朝廷上摺子說明。」喇哈達擺了擺手，道：「況且，耿精忠在福建，隔著千山萬水，一時半會兒打不到江南。
可這伙反賊就在江西，離江寧不過千里之遙，若是讓他們順江而下，後果不堪設想。」
帳內沉默了片刻，另一名參領沉聲問道：「將軍，這伙反賊是什麼來路？能全殲江西綠營，恐怕不是尋常草寇。」
喇哈達沉吟道：「據情報，這伙反賊是從福建過來的，賊酋自稱興漢討虜大都督」。
賊軍頗為悍勇，先是橫掃閩北各府，大敗官兵，而後與耿逆聯合，西進江西。
江西綠營雖不及八旗精銳，但也不是尋常蟊賊能夠對付的，賊軍不可小覷。」
「呵。」額克圖嗤笑一聲，露出那對鋒利的犬齒：「再怎麼棘手，也只能欺負欺負軟弱的漢人，對上八旗大兵，也只有死路一條。」
喇哈達面色微沉，道：「不要輕敵，既然賊軍能大敗劉進寶，奪取南昌，就足以說明一切，不可大意！」
額克圖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喇哈達見眾人沒有再提出異議，便拍板道：「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開拔，從陸路經蕪湖、徽州進入江西。
沿途的糧草補給，阿席熙已經答應供應。各營在這三日之內，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厲兵秣馬，到了江西，別給本將軍丟臉。」
「是！」眾將齊聲應道，聲音參差不齊，有的洪亮如鍾，有的沙啞如破鑼，有的低沉如悶雷，混在一起，聽上去詭異至極。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江寧城北大營，一隊隊八旗獸兵有序魚貫而出，在營外的空地上列陣。
正月的江寧仍然寒冷，不過對於這些人高馬大的獸兵來說，這點寒意遠不能穿透他們濃重的體毛。
阿巴泰站在喇哈達身側，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肉山，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一片模糊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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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粗聲粗氣地問道：「將軍，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嗎？」
喇哈達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正在集結的隊伍。
獸兵們已經披上了沉重的鐵甲，腰間掛著各式兵器，有骨節鞭、狼牙棒、鬼頭大刀，大部分人都背著一張長清弓，弓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看上去頗為滑稽。
他們的眼睛在晨光中閃爍著各色的光芒，有琥珀色、有血紅、有幽綠，像是一群等待獵食的猛獸。
喇哈達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人數，五千京師八旗傾巢而出，加上隨行的包衣、廝卒、民夫，以及阿席熙抽調的三千江南綠營，總兵力已超過萬餘。
這些兵力，足夠碾壓整個江西了。
「出發！」喇哈達翻身上馬，高聲下令。
號角聲隨之響起，低沉而悠長，大軍緩緩開拔，有序走出江寧城，向南昌的方向行軍。
而與此同時，蘇言對各家的抄家工作也進入了尾聲。
這幾日，在書吏、系統兵們加班加點的查抄、清點下，各家抄出來的錢糧總數基本完成了登記，並被運入南昌城內的庫房。
沿街的百姓駐足觀看，看著那長長的車隊從面前經過，紛紛咋舌。
「這麼多銀子？得有多少啊？」
「看這麼多馬車搬運，只怕合起來富可敵國了。」
「嘖嘖，這些大戶真是該死，私底下藏了這麼多民脂民膏。」
「那些銀子都是咱們百姓的血汗錢，他們是怎麼能心安理得欺壓咱們的？」
百姓們議論紛紛，有的拍手稱快，有的眼紅不已，也有的暗暗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跟這些人攪和在一起。
巡撫部院後堂，黃廷璲也站在蘇言面前，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帳冊，將這幾日抄得的錢糧一條條匯報出來。
「大都督，這幾日抄沒的錢糧已經基本清點完畢，總數在這裡。」黃廷璲指著帳冊上的數字，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共抄得銀兩二十八萬四千三百六十七兩，銅錢折銀約四萬八千兩，各類糧食合計十萬二千石，布匹八千餘匹，其餘器物、田產、房產暫時還沒有折價，但粗略估算，至少也值個七八萬兩。」
蘇言接過帳冊，仔細看了一遍，微微點頭：「比預想中要多。」
「是啊。」黃廷璲笑道，「屬下本以為地處南昌，即便再富也就那樣，現在看來，倒是屬下坐井觀天了。單是柳家一家，就抄出現銀八萬多兩。」
「呵，果然是一群毒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蘇言冷笑一聲，只恨自己沒有更早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