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為什麼扯我褲子
「趙師傅，今天館裡收到了一個民國時期的素白瓷捐贈品。
東西我帶過來了，入庫審批表也已經找李主任簽了字。
麻煩咱倉庫這邊接收一下！」
庫房裡貨品極多，每個貨架都塞得滿滿當當，看得人眼花繚亂。
但江徹的眼力極好，幾乎瞬間就發現了有人躲在貨架背後偷看。
反倒是悄咪咪偷窺的趙顯德，被這突如其來的搭話給嚇了一激靈。
貨架對面，立時傳來了叮哐聲響。
江徹分辨了一下，覺得這應該是搪瓷缸子脫手掉在了地上。
等了一會兒後，趙顯德才慢吞吞地繞到了他面前，褲腳被茶水濺濕了一大片。
「臭小子還挺記仇！
我不就是前天嚇你摔了一跤麼？
你這麼嚇唬我一個快退休的老同志，小心我被嚇出好歹，訛上你！」
趙顯德說完，捂著嘴巴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他的聲音聽著有些沙啞。
但那股子沒嚇到人的不甘心，連病態的虛弱都掩飾不住。
江徹一愣，下意識地翻了翻繼承來的記憶。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身似乎膽子不大，對民俗喪葬品一類東西都心懷忌憚。
以至於，常年在地下倉庫閒得發慌的庫管員趙顯德，直接就把這一驚一乍的新人當了樂子。
想到這裡，江徹意味深長地眯了眯眼睛。
似是覺察到了他的壞心思，瘋瘋癲癲的系統也跟著湊起了熱鬧：
【檢測到修士成功撞破詭怪陰謀，現釋出關聯任務！】
【詳情：你被詭侍女蠱惑的同僚，正試圖破壞禁地封印，請修士即刻緝拿邪祟，避免大陣被毀】
【獎勵：修為+20；詭侍女1位】
江徹已經無力吐槽，任務書那浮誇的辭藻了。
因為被喪服遮擋的貨架間，此時突然冒出了一個黃澄澄的感嘆號。
在嘆號的正下方，紙紮童女木訥的大眼睛，似乎跟著眨動了一下！
然而，倉庫天花板上的老舊吸頂燈，偏偏在這時跳了閘。
江徹還沒來得及細看，眼前就已被一片黑暗籠罩。
「哎呀，這破電路真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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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充會兒電，可別像之前那樣，給我把電池燒了……」
趙顯德似乎對於這種突發狀況習以為常。
話音剛落，江徹就聽到了一串走遠的腳步聲。
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這民俗館怕不是有毒吧？
還有一個月才詭異復甦，這地方就已經成鬼怪聚集地了？』
這樣想著，江徹忍不住看向了依舊閃爍的感嘆號。
黑暗中，他看不清貨架上紙紮的童男童女。
但他們兩者之間離得很近，至多不超過兩米。
而倉庫的過道上不是摞著紙箱，就是擺著橫七豎八的雜物。
這地方連轉身都困難，一旦發生意外，跑都來不及。
江徹上一世在死人堆里爬進爬出，膽子早就練出來了。
他沒有急著跑路，而是屏息開始觀察周圍的異動。
而隨著趙顯德的腳步聲漸漸走遠……
江徹敏銳地發現，先前那種被人窺視的詭異感覺，變得越發明顯。
『任務釋出的瞬間，那個紙紮女童好像沖我眨了下眼睛？
但我印象中，詭侍女應該是個披著人皮的女鬼啊！』
江徹對於穿越後還在發育期的詭怪，並沒什麼概念。
在摸不清底細的情況下，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想罷，他就悄悄挪腳，想要不動聲色地後退。
可恰在這時，一股大力卻突然順著他的褲腿傳了上來！
江徹瞳孔地震。
他甚至顧不上害怕，下意識地就伸手抓緊了褲腰。
工裝褲的鬆緊帶，在這一瞬間似乎被拉伸到了極致。
江徹能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腳踝附近，有一個拔涼拔涼的東西，正死命拉拽他的褲腿！
那玩意的力氣大到不可思議。
以至於他兩手攥著褲腰，才能勉強維持最後的體面。
「這到底是……」
然而，就在江徹渾身汗毛都炸起來的時候。
伴隨著滋啦一聲輕響，他頭頂的那排老舊吸頂燈，在這時再度亮了起來。
光影明滅間，江徹感覺一股陰冷的穿堂風，從背後急速掠過。
可待到他的眼睛適應光照，卻發現那被拽住的褲腿邊，竟是撂著一把鋤頭。
只是不論是鋤頭刃，還是鋤頭柄，兩邊都沒勾住他的工裝褲腳。
『我剛才是被這玩意絆了一下嗎？
可我怎麼感覺，那種拉拽感像是人手？』
江徹看著近在咫尺的鋤頭，眉頭擰成了疙瘩。
而就在這時，一陣憋著笑的咳嗽聲，也鑽進了他的耳朵：
「小江啊，這倉庫有點兒亂。
你不熟悉地形，黑著燈亂跑，確實是容易被絆倒哈！
那個……你要不先把褲子提一提？」
聽到趙顯德的聲音，江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忙不迭鬆開攥著褲腰的手，正想狡辯挽尊一下。
哪曾想，沉寂了好半晌的系統，在這時又冒了出來：
【此處封印嚴重鬆動，陣眼早已不堪重負】
【所鎮之物一旦破封，方圓數里必將化為絕域】
【請修士儘快緝拿附近詭物，使其遠離封印之地，避免釀成大禍！】
江徹：……
看著眼前彷佛陷入自嗨狀態的小字，他有一種跟瘋子講不清道理的無力感。
江徹想裝作沒看見。
可他腰上被鬆緊帶勒過的地方，此時還有些火辣辣的疼。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門口的貨架。
橙黃色的感嘆號，此時依舊懸停在紙童女的頭頂。
只是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注釋：
【鬼物：詭侍女】
江徹看著那猩紅的標籤，額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被系統標記的紙紮不過巴掌大小，做工也極為粗糙。
劣質水彩勾勒出的五官，甚至只有極簡的線條。
放在白事鋪子裡面，三塊錢就能拿下。
對於記憶里的人命收割機，在這一世變成了如此潦草的畫風。
江徹沉默了好久，才勉強接受詭侍女的全新設定。
『這個世界的詭怪，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在一個量級。
封印替身偶都能是普通的打包裝箱……
那這次的「緝拿」任務，是不是也是這個邏輯？
只要我把這個詭侍女帶離倉庫，任務就算完成？』
不過，江徹這邊還在悶頭琢磨對策。
一旁的趙顯德卻是瞧出了他神色不對，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小江啊，之前我就跟你說過的。
你膽子那么小，不適合和老物件打交道，還是趕緊辭職吧！
畢竟，在你之前的那個實習生，就是適應不了這裡的工作環境。
整個人突然就變得瘋瘋癲癲，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東西我帶過來了，入庫審批表也已經找李主任簽了字。
麻煩咱倉庫這邊接收一下！」
庫房裡貨品極多，每個貨架都塞得滿滿當當，看得人眼花繚亂。
但江徹的眼力極好，幾乎瞬間就發現了有人躲在貨架背後偷看。
反倒是悄咪咪偷窺的趙顯德，被這突如其來的搭話給嚇了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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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徹分辨了一下，覺得這應該是搪瓷缸子脫手掉在了地上。
等了一會兒後，趙顯德才慢吞吞地繞到了他面前，褲腳被茶水濺濕了一大片。
「臭小子還挺記仇！
我不就是前天嚇你摔了一跤麼？
你這麼嚇唬我一個快退休的老同志，小心我被嚇出好歹，訛上你！」
趙顯德說完，捂著嘴巴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他的聲音聽著有些沙啞。
但那股子沒嚇到人的不甘心，連病態的虛弱都掩飾不住。
江徹一愣，下意識地翻了翻繼承來的記憶。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身似乎膽子不大，對民俗喪葬品一類東西都心懷忌憚。
以至於，常年在地下倉庫閒得發慌的庫管員趙顯德，直接就把這一驚一乍的新人當了樂子。
想到這裡，江徹意味深長地眯了眯眼睛。
似是覺察到了他的壞心思，瘋瘋癲癲的系統也跟著湊起了熱鬧：
【檢測到修士成功撞破詭怪陰謀，現釋出關聯任務！】
【詳情：你被詭侍女蠱惑的同僚，正試圖破壞禁地封印，請修士即刻緝拿邪祟，避免大陣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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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徹已經無力吐槽，任務書那浮誇的辭藻了。
因為被喪服遮擋的貨架間，此時突然冒出了一個黃澄澄的感嘆號。
在嘆號的正下方，紙紮童女木訥的大眼睛，似乎跟著眨動了一下！
然而，倉庫天花板上的老舊吸頂燈，偏偏在這時跳了閘。
江徹還沒來得及細看，眼前就已被一片黑暗籠罩。
「哎呀，這破電路真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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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這民俗館怕不是有毒吧？
還有一個月才詭異復甦，這地方就已經成鬼怪聚集地了？』
這樣想著，江徹忍不住看向了依舊閃爍的感嘆號。
黑暗中，他看不清貨架上紙紮的童男童女。
但他們兩者之間離得很近，至多不超過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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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連轉身都困難，一旦發生意外，跑都來不及。
江徹上一世在死人堆里爬進爬出，膽子早就練出來了。
他沒有急著跑路，而是屏息開始觀察周圍的異動。
而隨著趙顯德的腳步聲漸漸走遠……
江徹敏銳地發現，先前那種被人窺視的詭異感覺，變得越發明顯。
『任務釋出的瞬間，那個紙紮女童好像沖我眨了下眼睛？
但我印象中，詭侍女應該是個披著人皮的女鬼啊！』
江徹對於穿越後還在發育期的詭怪，並沒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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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罷，他就悄悄挪腳，想要不動聲色地後退。
可恰在這時，一股大力卻突然順著他的褲腿傳了上來！
江徹瞳孔地震。
他甚至顧不上害怕，下意識地就伸手抓緊了褲腰。
工裝褲的鬆緊帶，在這一瞬間似乎被拉伸到了極致。
江徹能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腳踝附近，有一個拔涼拔涼的東西，正死命拉拽他的褲腿！
那玩意的力氣大到不可思議。
以至於他兩手攥著褲腰，才能勉強維持最後的體面。
「這到底是……」
然而，就在江徹渾身汗毛都炸起來的時候。
伴隨著滋啦一聲輕響，他頭頂的那排老舊吸頂燈，在這時再度亮了起來。
光影明滅間，江徹感覺一股陰冷的穿堂風，從背後急速掠過。
可待到他的眼睛適應光照，卻發現那被拽住的褲腿邊，竟是撂著一把鋤頭。
只是不論是鋤頭刃，還是鋤頭柄，兩邊都沒勾住他的工裝褲腳。
『我剛才是被這玩意絆了一下嗎？
可我怎麼感覺，那種拉拽感像是人手？』
江徹看著近在咫尺的鋤頭，眉頭擰成了疙瘩。
而就在這時，一陣憋著笑的咳嗽聲，也鑽進了他的耳朵：
「小江啊，這倉庫有點兒亂。
你不熟悉地形，黑著燈亂跑，確實是容易被絆倒哈！
那個……你要不先把褲子提一提？」
聽到趙顯德的聲音，江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忙不迭鬆開攥著褲腰的手，正想狡辯挽尊一下。
哪曾想，沉寂了好半晌的系統，在這時又冒了出來：
【此處封印嚴重鬆動，陣眼早已不堪重負】
【所鎮之物一旦破封，方圓數里必將化為絕域】
【請修士儘快緝拿附近詭物，使其遠離封印之地，避免釀成大禍！】
江徹：……
看著眼前彷佛陷入自嗨狀態的小字，他有一種跟瘋子講不清道理的無力感。
江徹想裝作沒看見。
可他腰上被鬆緊帶勒過的地方，此時還有些火辣辣的疼。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門口的貨架。
橙黃色的感嘆號，此時依舊懸停在紙童女的頭頂。
只是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注釋：
【鬼物：詭侍女】
江徹看著那猩紅的標籤，額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被系統標記的紙紮不過巴掌大小，做工也極為粗糙。
劣質水彩勾勒出的五官，甚至只有極簡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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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次的「緝拿」任務，是不是也是這個邏輯？
只要我把這個詭侍女帶離倉庫，任務就算完成？』
不過，江徹這邊還在悶頭琢磨對策。
一旁的趙顯德卻是瞧出了他神色不對，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小江啊，之前我就跟你說過的。
你膽子那么小，不適合和老物件打交道，還是趕緊辭職吧！
畢竟，在你之前的那個實習生，就是適應不了這裡的工作環境。
整個人突然就變得瘋瘋癲癲，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