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這麼生猛的嗎
王楚被鬼面一口舔掉腦袋的兇殘畫面，江徹至今難以忘懷。
在看到面具被陸硯拿起來的瞬間，他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這個不能吃！」
他對著癱在陸硯手裡的面具，脫口而出。
只是剛一說完，江徹就感到有兩道視線投向了他。
一道來自陸硯。
另一道卻是來自無相鬼面那空洞的眼窩。
然後，他就看到鬼臉的表情變得很扭曲。
整張面具開始不顧形象地扭來扭去，好像陸硯手上有刺在扎它？
江徹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的確一縷頭髮正纏繞在陸硯的手指上，發尖精準扎在鬼面的面具內沿。
「呃，這個……」
眼看著面具沒有「吃人」的打算，似乎還遭到了很不人道的虐待。
江徹處於一種很微妙的物主心態，從旁試探著說：
「陸組長，你的頭髮大概是戳中面具的痒痒肉了。
能不能先把它放開，我擔心它急眼了會咬你手……」
鬼面折騰得越來越厲害，陸硯的眼中卻是閃過了一抹興味。
他見過不少詭怪。
但透過發傀傳遞迴的資訊，這面具上竟然沒有異化能量的殘留，乾淨得好像一張白紙。
可那詭異的人皮觸感，還有撒潑打滾似的形態，怎麼看都是貨真價實的詭怪。
陸硯把鬼面翻轉過來，又仔細看了兩眼。
這才難得語氣不確定地問：
「所以，你把詭怪馴化了？
剛才你把它放出來，是讓它吃了什麼東西？」
江徹抓住機會，一把搶回了無相鬼面。
入手的瞬間，他感覺面具皺巴的臉倏地放鬆了下來。
『陸硯身上的那隻發傀好邪門啊！
吃貨面具竟然沒發動攻擊，好像還有點兒害怕的樣子？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江徹現在也顧不上探究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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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陸硯的話，他再次想到了那枚從羅芊芊脖子上飛下來的肉瘤。
如果之前他還有些懷疑，眼前的古怪景象是認知污染下的幻覺。
那麼，現在這個可能性已經被完全排除了。
無相鬼面的饞癮只會對鬼物生效。
而且王楚那種影分身似的虛影不行，必須得是本體，它才會感興趣。
意識到了這一點，江徹的臉頓時就垮了。
他有些無奈地看了陸硯一眼，糾結了一下措辭才再度開口：
「你理解為馴化詭怪，應該也沒毛病？
反正，這東西從儺台坳之後，就一直跟著我了。
平時餵它吃一點鬼，或者一些更詭異的東西，它就會安穩很久。
偶爾還能像剛才那樣，幫我痛毆一下它的同類。
當然在它眼裡，可能只是餓狠了，主動外出覓食一類吧……」
江徹自己說著，也覺得這話聽著哪裡怪怪的。
可他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只能是硬著頭皮話鋒一轉：
「不過，比起探究面具，咱倆現在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需要馬上得到解決。
陸組長，你之前說這辦公樓對發傀有干擾，我覺得你的預估還是太樂觀了。
不是我看到了幻覺，一直在經歷怪事。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是處於認知污染狀態。
你看到的景象和剛才的羅芊芊看到的是同一種！」
江徹語氣變得很認真。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陸硯兩眼，這才又說：
「不過，我並沒在你身上看到任何異變。
從這個角度來看，你的認知污染程度還只停留在感官層次。
但如果你繼續待在這樓里，搞不好……身上也會長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器官……」
江徹這般說著，就又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下羅芊芊身上的卡姿蘭大眼睛們。
以及他全天裡發現的各種稀奇物種。
然而，當他說完後卻發現，陸硯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太大的變化。
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恐慌。
總而言之，讓他覺得平淡到有些無趣。
就好像這人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異變，也不在意這種異變可能帶來的可怕後果。
這種不在意生死的表現，是極其反人性的。
要麼是有絕對的把握能翻盤。
要麼，就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江徹說到最後，眼中漸漸露出了一絲狐疑。
他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問：
「陸組長，你……該不會是在做什麼魚死網破的準備吧？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這樓里的詭怪是什麼了？
這東西沒有弱點嗎？咱們就不能弄死它嗎？」
聞言，陸硯沒有立刻答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癱軟在江徹膝頭的面具身上。
鬼面本來已經放鬆警惕，懶洋洋地把自己攤平了。
感知到熟悉的視線，它立刻麵皮一抖。
明明沒有腿，卻透過堅持不懈地摺疊蠕動，嗖的一下鑽到了江徹的手掌下面。
陸硯看著那詭異的畫面，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他這才重又抬眼，看向面色凝重的江徹：
「所有詭怪都有弱點，這裡的這隻也並非無解。
但樓內的某樣東西，似乎會誘使我體內的發傀失控。
我必須持續地壓制住她，自然也就沒法再使用她的力量對抗認知污染。
不然，這辦公樓在頃刻間就會被發傀的鬼蜮吞噬掉。
失控的發傀破壞力可以達到災難級，甚至更高階別。
也就是說，不僅這棟樓內的人會死絕。
周圍的辦公樓，甚至對面的商街購物中心，所有踏足這個區域的人都得被拉進來陪葬。」
江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災難級？那吃貨姑娘原來這麼生猛的嗎？
換個別人說這話，我可能會覺得是吹牛逼。
但是……』
這般想著，江徹對上了陸硯那古井無波的目光。
然後，他就又聽到了更糟心的後半段話：
「你猜的沒錯，我知道這樓里詭怪的來頭。
處置小隊對這東西的預估太樂觀了。
他們覺得認知污染一般不具備擴散性，只有接觸到污染源頭的詭怪，人才有可能中招。
但如果，這個規律不成立呢？
異化污染若是能順著人脈網大規模傳遞，那整個江州市不出三天就會遍地都是潛在的異化怪物。
這東西會像病毒一樣，很快蔓延向全國，造成的後果無法估量。
唯一的止損法，就是趁周邊商區人流量最低時，解開我體內發傀的限制，讓她直接抹殺掉樓內的一切，從源頭解決問題。
就比如，現在這個時間點……」
在看到面具被陸硯拿起來的瞬間，他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這個不能吃！」
他對著癱在陸硯手裡的面具，脫口而出。
只是剛一說完，江徹就感到有兩道視線投向了他。
一道來自陸硯。
另一道卻是來自無相鬼面那空洞的眼窩。
然後，他就看到鬼臉的表情變得很扭曲。
整張面具開始不顧形象地扭來扭去，好像陸硯手上有刺在扎它？
江徹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的確一縷頭髮正纏繞在陸硯的手指上，發尖精準扎在鬼面的面具內沿。
「呃，這個……」
眼看著面具沒有「吃人」的打算，似乎還遭到了很不人道的虐待。
江徹處於一種很微妙的物主心態，從旁試探著說：
「陸組長，你的頭髮大概是戳中面具的痒痒肉了。
能不能先把它放開，我擔心它急眼了會咬你手……」
鬼面折騰得越來越厲害，陸硯的眼中卻是閃過了一抹興味。
他見過不少詭怪。
但透過發傀傳遞迴的資訊，這面具上竟然沒有異化能量的殘留，乾淨得好像一張白紙。
可那詭異的人皮觸感，還有撒潑打滾似的形態，怎麼看都是貨真價實的詭怪。
陸硯把鬼面翻轉過來，又仔細看了兩眼。
這才難得語氣不確定地問：
「所以，你把詭怪馴化了？
剛才你把它放出來，是讓它吃了什麼東西？」
江徹抓住機會，一把搶回了無相鬼面。
入手的瞬間，他感覺面具皺巴的臉倏地放鬆了下來。
『陸硯身上的那隻發傀好邪門啊！
吃貨面具竟然沒發動攻擊，好像還有點兒害怕的樣子？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江徹現在也顧不上探究別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聽到陸硯的話，他再次想到了那枚從羅芊芊脖子上飛下來的肉瘤。
如果之前他還有些懷疑，眼前的古怪景象是認知污染下的幻覺。
那麼，現在這個可能性已經被完全排除了。
無相鬼面的饞癮只會對鬼物生效。
而且王楚那種影分身似的虛影不行，必須得是本體，它才會感興趣。
意識到了這一點，江徹的臉頓時就垮了。
他有些無奈地看了陸硯一眼，糾結了一下措辭才再度開口：
「你理解為馴化詭怪，應該也沒毛病？
反正，這東西從儺台坳之後，就一直跟著我了。
平時餵它吃一點鬼，或者一些更詭異的東西，它就會安穩很久。
偶爾還能像剛才那樣，幫我痛毆一下它的同類。
當然在它眼裡，可能只是餓狠了，主動外出覓食一類吧……」
江徹自己說著，也覺得這話聽著哪裡怪怪的。
可他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只能是硬著頭皮話鋒一轉：
「不過，比起探究面具，咱倆現在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需要馬上得到解決。
陸組長，你之前說這辦公樓對發傀有干擾，我覺得你的預估還是太樂觀了。
不是我看到了幻覺，一直在經歷怪事。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是處於認知污染狀態。
你看到的景象和剛才的羅芊芊看到的是同一種！」
江徹語氣變得很認真。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陸硯兩眼，這才又說：
「不過，我並沒在你身上看到任何異變。
從這個角度來看，你的認知污染程度還只停留在感官層次。
但如果你繼續待在這樓里，搞不好……身上也會長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器官……」
江徹這般說著，就又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下羅芊芊身上的卡姿蘭大眼睛們。
以及他全天裡發現的各種稀奇物種。
然而，當他說完後卻發現，陸硯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太大的變化。
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恐慌。
總而言之，讓他覺得平淡到有些無趣。
就好像這人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異變，也不在意這種異變可能帶來的可怕後果。
這種不在意生死的表現，是極其反人性的。
要麼是有絕對的把握能翻盤。
要麼，就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江徹說到最後，眼中漸漸露出了一絲狐疑。
他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問：
「陸組長，你……該不會是在做什麼魚死網破的準備吧？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這樓里的詭怪是什麼了？
這東西沒有弱點嗎？咱們就不能弄死它嗎？」
聞言，陸硯沒有立刻答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癱軟在江徹膝頭的面具身上。
鬼面本來已經放鬆警惕，懶洋洋地把自己攤平了。
感知到熟悉的視線，它立刻麵皮一抖。
明明沒有腿，卻透過堅持不懈地摺疊蠕動，嗖的一下鑽到了江徹的手掌下面。
陸硯看著那詭異的畫面，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他這才重又抬眼，看向面色凝重的江徹：
「所有詭怪都有弱點，這裡的這隻也並非無解。
但樓內的某樣東西，似乎會誘使我體內的發傀失控。
我必須持續地壓制住她，自然也就沒法再使用她的力量對抗認知污染。
不然，這辦公樓在頃刻間就會被發傀的鬼蜮吞噬掉。
失控的發傀破壞力可以達到災難級，甚至更高階別。
也就是說，不僅這棟樓內的人會死絕。
周圍的辦公樓，甚至對面的商街購物中心，所有踏足這個區域的人都得被拉進來陪葬。」
江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災難級？那吃貨姑娘原來這麼生猛的嗎？
換個別人說這話，我可能會覺得是吹牛逼。
但是……』
這般想著，江徹對上了陸硯那古井無波的目光。
然後，他就又聽到了更糟心的後半段話：
「你猜的沒錯，我知道這樓里詭怪的來頭。
處置小隊對這東西的預估太樂觀了。
他們覺得認知污染一般不具備擴散性，只有接觸到污染源頭的詭怪，人才有可能中招。
但如果，這個規律不成立呢？
異化污染若是能順著人脈網大規模傳遞，那整個江州市不出三天就會遍地都是潛在的異化怪物。
這東西會像病毒一樣，很快蔓延向全國，造成的後果無法估量。
唯一的止損法，就是趁周邊商區人流量最低時，解開我體內發傀的限制，讓她直接抹殺掉樓內的一切，從源頭解決問題。
就比如，現在這個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