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倖存者偏見
江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陸硯，又嫌棄地看了看腳邊的保潔車。
他心念急轉。
在「踹一腳泄恨」和「要穩健苟住」，這兩個念頭間縱橫跳。
但沒等他權衡利弊出答案，陸硯的聲音就先鑽入了耳朵。
只是那語氣不太善良，聽著彷佛要打人了：
「我沒看出你身上有被異化能量影響過的痕跡。
但我希望，你把那隻準備踹翻什麼東西的腳收回去。
認知扭曲不是憑空出現，都要透過一定的媒介。
或許是看到，或是聽到。
但更多的情況下，是直接觸碰了某些特定物品。
比如，在別人眼裡不存在的東西！」
在陸硯說話的功夫，江徹耳邊又一次響起了那咔哧咔哧的咀嚼聲。
他仔細品鑑了一下，感覺塑膠桶里的東西似乎在啃脆骨一類？
可這桶身並不大。
這讓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時間過去了這麼久，桶里的東西還有餘糧沒吃完？
不過，這些在腦中一閃而過的荒唐念頭，江徹沒敢說出來。
但陸硯剛才所說的觸發媒介，他倒也也聽見了。
只是在他眼中，這台詭異的保潔小車，顯然不是認知扭曲的錨點。
『我在被這痴漢車跟上之前，就已經在羅芊芊的脖子上看到了肉瘤。
所以，按照時間線倒推回去，觸發認知扭曲的東西要麼在陳海東身上，要麼就是在一樓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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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現在幻覺突然加重，應該就是下午頻繁接觸過某樣東西。
它進一步扭曲了我的認知，所以周福貴才會是那種基本沒了人形的……
咦，不對啊！』
江徹思緒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詫異地看向陸硯。
陸硯此時已經重新戴上了眼鏡。
有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眼睛散發出的陰沉感，明顯被削弱了不少。
雖然神色依舊不善，但總歸不會讓人看一眼就渾身發毛了。
江徹先前就發現，陸硯的眼鏡有些特殊，想來應該是專門用來壓制鬼眼力量的。
但一看到對面的人戴回眼鏡，他立刻就急了：
「唉！陸組長，你別這麼武斷就下結論啊！
我跟你說，我這一下午就沒看到幾個正常的東西。
這跟蹤我的保潔車比起那些精神污染的玩意，都是小意思了。
大夫，你再給看看啊！
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的……」
江徹對於陸硯剛剛給出的結論，大感不贊同。
畢竟，那麼大一輛保潔車，此時就敞敞亮亮的擺在跟前，僅他可見。
這對嗎？
這能對嗎！
陸硯聽到那連珠炮一般的話，額角就是一跳。
在看到江徹得不到答覆，又蠢蠢欲動想抬腳踹向空氣時，他果斷薅住了那人的後領。
一邊提溜著人往電梯間的方向走，一邊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三分：
「我現在看不出你身上的問題！
但這樓里有東西能干擾發傀的能力，需要從長計議，不是現在就能解決的。
我不知道你用什麼途徑拿到了門禁許可權。
可現在正趕上交班時間，隨時會有人過來！
如果你被人發現出現在頂樓，很可能會違法這裡的規則。
這比你糾結的那些幻覺，威脅要大得多！」
江徹被拽了個措手不及，順帶著大感無語。
他覺得，但凡換一個人經歷他這一下午的精神衝擊，現在又被保潔車跟蹤，估計已經瘋了。
陸硯對他的感觀，純粹就是倖存者偏差濾鏡，又或者叫偏見！
江徹大感不滿。
但他正想掙脫開被拎住的後領，一聲門軸轉動聲卻突然傳入了耳中。
「孫澤宇？你跑哪裡去了！
趕緊來填一下交班的單子。
我看監控裡面，輝哥和老周已經到樓下了。
下班不積極，態度有問題啊！」
消控室的規定是必須24小時有人值守，一分鐘都不能空。
所以小劉不敢直接從屋裡出來，只是敞開屋門，扯著嗓子喊話。
江徹聽到走廊里傳來的聲音，眉頭微微一皺。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介面上的數字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跳到了12點。
注意到某人面色有古怪，陸硯條件反射就覺得是魔丸又要搞事！
他伸手就想按下電梯按鈕。
然而，江徹卻在這時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陸組長，你們消控室的交班不用提前十五分鐘接崗，需要待到12點之後嗎？
我今天下午特意翻過保安台帳。
至少門崗這邊，中班和晚班的交接全都是在12點之前完成。
在我上來26樓之前，接我班的保安也已經到位了，不然我也沒法出現在這裡！」
陸硯聽得一愣。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江徹亮起的手機螢幕，倏地眯起了眼睛。
在他繼承的記憶中，孫澤宇入職不久，沒被安排過夜班崗，基本都是早班和中班。
但在這些記憶里，消控室的交班時間同樣都在12點之前，無一例外。
而就在陸硯微微出神的功夫，他面前電梯面板上的數字卻忽然動了起來。
數字快速變小，似乎是往一樓大廳去了。
江徹又確認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這才看向面前閃動的數字。
陸硯的沉默，在他眼裡約等於資訊驗證成功的訊號。
可這對他來說，還不是最糟糕的情況……
江徹咽了口唾沫，這才訕訕開口：
「陸組長，有個事兒我一直以為你知情，所以就沒提。
如你所見，我作為門崗是沒有26層許可權的。
我能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用了點兒手段，尾隨了兩個坐電梯的保安。」
說到這裡，江徹從電梯跟前退開，不動聲色地貼近了靠近走廊的一側。
他微微側頭，視線投向消控室已然開啟的屋門。
而他的聲音也在這時壓到了最低：
「他們看不見我，但我能看到他們。
我親眼看著那兩人進了消控室，這才去了洗手間。
因為時間和地點都恰好對得上，所以這兩個保安毫無疑問是來接你們班的。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現在過去了接近十分鐘，你的上班搭子才想起來喊你？
而且聽他話里的意思，他並沒有看到那兩個接班的同事。
陸組長，你說……這是因為什麼？」
他心念急轉。
在「踹一腳泄恨」和「要穩健苟住」，這兩個念頭間縱橫跳。
但沒等他權衡利弊出答案，陸硯的聲音就先鑽入了耳朵。
只是那語氣不太善良，聽著彷佛要打人了：
「我沒看出你身上有被異化能量影響過的痕跡。
但我希望，你把那隻準備踹翻什麼東西的腳收回去。
認知扭曲不是憑空出現，都要透過一定的媒介。
或許是看到，或是聽到。
但更多的情況下，是直接觸碰了某些特定物品。
比如，在別人眼裡不存在的東西！」
在陸硯說話的功夫，江徹耳邊又一次響起了那咔哧咔哧的咀嚼聲。
他仔細品鑑了一下，感覺塑膠桶里的東西似乎在啃脆骨一類？
可這桶身並不大。
這讓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時間過去了這麼久，桶里的東西還有餘糧沒吃完？
不過，這些在腦中一閃而過的荒唐念頭，江徹沒敢說出來。
但陸硯剛才所說的觸發媒介，他倒也也聽見了。
只是在他眼中，這台詭異的保潔小車，顯然不是認知扭曲的錨點。
『我在被這痴漢車跟上之前，就已經在羅芊芊的脖子上看到了肉瘤。
所以，按照時間線倒推回去，觸發認知扭曲的東西要麼在陳海東身上，要麼就是在一樓大廳。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我現在幻覺突然加重，應該就是下午頻繁接觸過某樣東西。
它進一步扭曲了我的認知，所以周福貴才會是那種基本沒了人形的……
咦，不對啊！』
江徹思緒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詫異地看向陸硯。
陸硯此時已經重新戴上了眼鏡。
有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眼睛散發出的陰沉感，明顯被削弱了不少。
雖然神色依舊不善，但總歸不會讓人看一眼就渾身發毛了。
江徹先前就發現，陸硯的眼鏡有些特殊，想來應該是專門用來壓制鬼眼力量的。
但一看到對面的人戴回眼鏡，他立刻就急了：
「唉！陸組長，你別這麼武斷就下結論啊！
我跟你說，我這一下午就沒看到幾個正常的東西。
這跟蹤我的保潔車比起那些精神污染的玩意，都是小意思了。
大夫，你再給看看啊！
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的……」
江徹對於陸硯剛剛給出的結論，大感不贊同。
畢竟，那麼大一輛保潔車，此時就敞敞亮亮的擺在跟前，僅他可見。
這對嗎？
這能對嗎！
陸硯聽到那連珠炮一般的話，額角就是一跳。
在看到江徹得不到答覆，又蠢蠢欲動想抬腳踹向空氣時，他果斷薅住了那人的後領。
一邊提溜著人往電梯間的方向走，一邊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三分：
「我現在看不出你身上的問題！
但這樓里有東西能干擾發傀的能力，需要從長計議，不是現在就能解決的。
我不知道你用什麼途徑拿到了門禁許可權。
可現在正趕上交班時間，隨時會有人過來！
如果你被人發現出現在頂樓，很可能會違法這裡的規則。
這比你糾結的那些幻覺，威脅要大得多！」
江徹被拽了個措手不及，順帶著大感無語。
他覺得，但凡換一個人經歷他這一下午的精神衝擊，現在又被保潔車跟蹤，估計已經瘋了。
陸硯對他的感觀，純粹就是倖存者偏差濾鏡，又或者叫偏見！
江徹大感不滿。
但他正想掙脫開被拎住的後領，一聲門軸轉動聲卻突然傳入了耳中。
「孫澤宇？你跑哪裡去了！
趕緊來填一下交班的單子。
我看監控裡面，輝哥和老周已經到樓下了。
下班不積極，態度有問題啊！」
消控室的規定是必須24小時有人值守，一分鐘都不能空。
所以小劉不敢直接從屋裡出來，只是敞開屋門，扯著嗓子喊話。
江徹聽到走廊里傳來的聲音，眉頭微微一皺。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介面上的數字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跳到了12點。
注意到某人面色有古怪，陸硯條件反射就覺得是魔丸又要搞事！
他伸手就想按下電梯按鈕。
然而，江徹卻在這時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陸組長，你們消控室的交班不用提前十五分鐘接崗，需要待到12點之後嗎？
我今天下午特意翻過保安台帳。
至少門崗這邊，中班和晚班的交接全都是在12點之前完成。
在我上來26樓之前，接我班的保安也已經到位了，不然我也沒法出現在這裡！」
陸硯聽得一愣。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江徹亮起的手機螢幕，倏地眯起了眼睛。
在他繼承的記憶中，孫澤宇入職不久，沒被安排過夜班崗，基本都是早班和中班。
但在這些記憶里，消控室的交班時間同樣都在12點之前，無一例外。
而就在陸硯微微出神的功夫，他面前電梯面板上的數字卻忽然動了起來。
數字快速變小，似乎是往一樓大廳去了。
江徹又確認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這才看向面前閃動的數字。
陸硯的沉默，在他眼裡約等於資訊驗證成功的訊號。
可這對他來說，還不是最糟糕的情況……
江徹咽了口唾沫，這才訕訕開口：
「陸組長，有個事兒我一直以為你知情，所以就沒提。
如你所見，我作為門崗是沒有26層許可權的。
我能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用了點兒手段，尾隨了兩個坐電梯的保安。」
說到這裡，江徹從電梯跟前退開，不動聲色地貼近了靠近走廊的一側。
他微微側頭，視線投向消控室已然開啟的屋門。
而他的聲音也在這時壓到了最低：
「他們看不見我，但我能看到他們。
我親眼看著那兩人進了消控室，這才去了洗手間。
因為時間和地點都恰好對得上，所以這兩個保安毫無疑問是來接你們班的。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現在過去了接近十分鐘，你的上班搭子才想起來喊你？
而且聽他話里的意思，他並沒有看到那兩個接班的同事。
陸組長，你說……這是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