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人民的碎片
江徹盯著自己發出去的資訊，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覺得，陳海東如今表現出來的「不正常」，在其他人眼中肯定是需要遠離的訊號。
拿這人當擋箭牌，效果應該比什麼都好。
而江徹這邊剛點完傳送，他身後的閘機卻在這時響起了驗證成功的提示音。
辦公樓里有人從裡面出來了。
他還記得自己現在是個看門的保安，被人瞧見玩手機肯定不妙。
特別是這種高檔的辦公樓，保不齊就存在一些眼裡揉不得沙子，還熱心於舉報的太平洋警察。
江徹不再去管蔡婷又發來了什麼，從善如流地收起了手機。
他循著腳步聲看過去，就發現閘機口走出來一個穿著炭灰色西裝套裙的女人。
衣服裁剪精良，把她婀娜的曲線凸顯得淋漓盡致。
薄絲襪裹著小腿，尖細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閘機上的人臉識別螢幕，立即彈出了員工資訊。
江徹如今的視力極佳，瞬間就捕捉到了小字上的內容：
【文化產業部部長，潭冰】
潭冰的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在包的邊緣位置，能看到一個小巧的文旅集團Logo。
胖錦鯉紋樣為了貼合嚴肅的商業風，也調和成了黑色紋路。
『黑錦鯉？
這不就是我的錦鯉球2.0版本配色嗎？』
江徹的目光在潭冰身上一掃，就精準落向了那款公文包。
他先前沒想過要蹚這辦公樓的渾水，所以對這家出事的文旅公司，自然也沒做很詳細的背調。
唯一的資訊源陸硯，如今還去了頂層消控室坐班。
江徹現在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不敢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可這身段稱得上火辣妖嬈的女部長，眼下似乎是急著出門談業務。
她行色匆匆地穿出閘機，直奔大門口，公文包跟著她的裙擺晃來晃去。
而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很商務的男人。
江徹此時站得位置不討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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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人自面前走過，胖魚紋樣總被擋住，逼著他不得不凝神仔細分辨。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潭冰似乎對他人的視線很敏感。
在與江徹擦肩而過的剎那，她忽然毫無徵兆地停住腳，扭頭看了過來。
「你在看什麼？」
聽到女人冷冰冰的聲音，江徹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視線投向的位置除了公文包外，其實還有女人的黑絲來著……
『我不是，我沒有！
你那絲襪我沒興趣，反而動來動去還有點兒晃眼好吧？』
江徹在心中哀嚎一聲。
只是就在這個無比尷尬的時刻，他卻又敏銳地注意到，隨著潭冰站定不動，那敞開的公文包反而動了起來！
『我去，這是什麼情況？
她穿那么正式，隨身帶的卻不是合同而是寵物嗎？』
江徹三觀大受震撼。
可下一秒，他就如願以償看到了包內的「毛茸茸」。
只是這東西表面沒有毛，光潔白皙。
五根指頭的指節細長，指甲上還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
瞧著就像一隻……
九陰白骨爪？
『帶著這個談生意，物理意義上的開門紅……
怎麼不算業績呢？』
江徹收回視線。
他壓了壓腦袋上的保安帽，遮住臉上一言難盡的神色。
而等他再抬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與平素一般無二的溫和笑意：
「潭部長，您的公文包開了。」
潭冰愣了一下，順著江徹手指的方向看去。
而此時，那隻做過美甲的女人手，也已經不甘寂寞地伸出來了大半。
那五根修長的手指扒著包沿。
指甲死死地摳入皮料，在上面拖出了五道猙獰的劃痕。
潭冰低頭看了一眼公文包，隨手就拉上了拉煉。
江徹眼睜睜看著那隻手被拉煉一夾，立刻疼得一陣瑟縮，驟然縮回了包里。
「謝謝。」
潭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隨意理了理垂落在耳邊的長髮，朝著江徹略一頷首，就再次邁步向著門口走去。
一股清冽的香水味飄入江徹鼻中。
他抽搭了兩下鼻子，感覺這味道像雨後的冷香，乾淨卻也冷淡，很有距離感。
可比起這味道，剛才那隻塗著紅指甲油的手，給他的印象更為深刻。
『先是羅芊芊脖子上的肉瘤，現在又是潭冰包里的斷手。
這看上去不像一個品種的詭怪啊！
今天下班後，我得找機會好好問問陸硯，這辦公樓里到底是什麼情況？』
江徹一邊琢磨著，一邊又看向了辦公樓入口處的旋轉門。
潭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大門口，好像是坐上了一輛專車。
根據他之前在車上聽到的描述，文旅集團的這棟辦公樓被異調局檢測到了異化能量波動。
但在這裡辦公的精英牛馬們，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這種情況異調局也是頭回遇到。
因為公司的規模太大，波及範圍又廣，他們沒有選擇一刀切直接封閉。
主要是怕辦公樓內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會引發無法預估的風險，所以被迫保守觀察。
江徹收回視線，又一次環顧向了一樓大廳。
繼潭冰之後，此時又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女從樓上下來了。
這些人全都有說有笑。
他支著耳朵聽了聽，基本都是關於一些文旅專案運營方面的東西。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自然，話題也大多和工作相關。
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這家文旅集團還在正常運轉，身處其間的人也並未察覺不對。
乍看起來，就像城市裡無數與之類似的辦公場所一樣。
只是當江徹盯著他們中的某一個仔細觀瞧時，卻總會發現一兩處不和諧的元素。
要麼是像羅芊芊一樣，從板正的衣服里長出肉瘤。
要麼就是所攜帶的檔案單或包里，冒出零星人民的碎片。
江徹起初還稍稍有些驚訝。
直到一根老鼠尾巴樣的東西，從一個女白領的裙底鑽出來，掃在了他的鞋面上後，他的臉也徹底癱了。
因為他忽然，腳面傳回了清晰的觸感。
這也就意味著，他看到的這些東西不是普通的幻覺。
有一定機率，這些非人的零配件是真實存在的……
他覺得，陳海東如今表現出來的「不正常」，在其他人眼中肯定是需要遠離的訊號。
拿這人當擋箭牌，效果應該比什麼都好。
而江徹這邊剛點完傳送，他身後的閘機卻在這時響起了驗證成功的提示音。
辦公樓里有人從裡面出來了。
他還記得自己現在是個看門的保安，被人瞧見玩手機肯定不妙。
特別是這種高檔的辦公樓，保不齊就存在一些眼裡揉不得沙子，還熱心於舉報的太平洋警察。
江徹不再去管蔡婷又發來了什麼，從善如流地收起了手機。
他循著腳步聲看過去，就發現閘機口走出來一個穿著炭灰色西裝套裙的女人。
衣服裁剪精良，把她婀娜的曲線凸顯得淋漓盡致。
薄絲襪裹著小腿，尖細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閘機上的人臉識別螢幕，立即彈出了員工資訊。
江徹如今的視力極佳，瞬間就捕捉到了小字上的內容：
【文化產業部部長，潭冰】
潭冰的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在包的邊緣位置，能看到一個小巧的文旅集團Logo。
胖錦鯉紋樣為了貼合嚴肅的商業風，也調和成了黑色紋路。
『黑錦鯉？
這不就是我的錦鯉球2.0版本配色嗎？』
江徹的目光在潭冰身上一掃，就精準落向了那款公文包。
他先前沒想過要蹚這辦公樓的渾水，所以對這家出事的文旅公司，自然也沒做很詳細的背調。
唯一的資訊源陸硯，如今還去了頂層消控室坐班。
江徹現在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不敢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可這身段稱得上火辣妖嬈的女部長，眼下似乎是急著出門談業務。
她行色匆匆地穿出閘機，直奔大門口，公文包跟著她的裙擺晃來晃去。
而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著很商務的男人。
江徹此時站得位置不討巧。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他們一行人自面前走過，胖魚紋樣總被擋住，逼著他不得不凝神仔細分辨。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潭冰似乎對他人的視線很敏感。
在與江徹擦肩而過的剎那，她忽然毫無徵兆地停住腳，扭頭看了過來。
「你在看什麼？」
聽到女人冷冰冰的聲音，江徹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視線投向的位置除了公文包外，其實還有女人的黑絲來著……
『我不是，我沒有！
你那絲襪我沒興趣，反而動來動去還有點兒晃眼好吧？』
江徹在心中哀嚎一聲。
只是就在這個無比尷尬的時刻，他卻又敏銳地注意到，隨著潭冰站定不動，那敞開的公文包反而動了起來！
『我去，這是什麼情況？
她穿那么正式，隨身帶的卻不是合同而是寵物嗎？』
江徹三觀大受震撼。
可下一秒，他就如願以償看到了包內的「毛茸茸」。
只是這東西表面沒有毛，光潔白皙。
五根指頭的指節細長，指甲上還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
瞧著就像一隻……
九陰白骨爪？
『帶著這個談生意，物理意義上的開門紅……
怎麼不算業績呢？』
江徹收回視線。
他壓了壓腦袋上的保安帽，遮住臉上一言難盡的神色。
而等他再抬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與平素一般無二的溫和笑意：
「潭部長，您的公文包開了。」
潭冰愣了一下，順著江徹手指的方向看去。
而此時，那隻做過美甲的女人手，也已經不甘寂寞地伸出來了大半。
那五根修長的手指扒著包沿。
指甲死死地摳入皮料，在上面拖出了五道猙獰的劃痕。
潭冰低頭看了一眼公文包，隨手就拉上了拉煉。
江徹眼睜睜看著那隻手被拉煉一夾，立刻疼得一陣瑟縮，驟然縮回了包里。
「謝謝。」
潭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隨意理了理垂落在耳邊的長髮，朝著江徹略一頷首，就再次邁步向著門口走去。
一股清冽的香水味飄入江徹鼻中。
他抽搭了兩下鼻子，感覺這味道像雨後的冷香，乾淨卻也冷淡，很有距離感。
可比起這味道，剛才那隻塗著紅指甲油的手，給他的印象更為深刻。
『先是羅芊芊脖子上的肉瘤，現在又是潭冰包里的斷手。
這看上去不像一個品種的詭怪啊！
今天下班後，我得找機會好好問問陸硯，這辦公樓里到底是什麼情況？』
江徹一邊琢磨著，一邊又看向了辦公樓入口處的旋轉門。
潭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大門口，好像是坐上了一輛專車。
根據他之前在車上聽到的描述，文旅集團的這棟辦公樓被異調局檢測到了異化能量波動。
但在這裡辦公的精英牛馬們，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這種情況異調局也是頭回遇到。
因為公司的規模太大，波及範圍又廣，他們沒有選擇一刀切直接封閉。
主要是怕辦公樓內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會引發無法預估的風險，所以被迫保守觀察。
江徹收回視線，又一次環顧向了一樓大廳。
繼潭冰之後，此時又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女從樓上下來了。
這些人全都有說有笑。
他支著耳朵聽了聽，基本都是關於一些文旅專案運營方面的東西。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自然，話題也大多和工作相關。
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這家文旅集團還在正常運轉，身處其間的人也並未察覺不對。
乍看起來，就像城市裡無數與之類似的辦公場所一樣。
只是當江徹盯著他們中的某一個仔細觀瞧時，卻總會發現一兩處不和諧的元素。
要麼是像羅芊芊一樣，從板正的衣服里長出肉瘤。
要麼就是所攜帶的檔案單或包里，冒出零星人民的碎片。
江徹起初還稍稍有些驚訝。
直到一根老鼠尾巴樣的東西，從一個女白領的裙底鑽出來，掃在了他的鞋面上後，他的臉也徹底癱了。
因為他忽然，腳面傳回了清晰的觸感。
這也就意味著，他看到的這些東西不是普通的幻覺。
有一定機率，這些非人的零配件是真實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