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黴菌，吸一口
猩紅的文字一閃一閃，跟演唱會的粉絲燈牌似的！
鬼物入侵的路子，江徹很熟悉。
可這「祭天壇」三個字放在現代都市，他就覺得有點兒魔幻了。
李蘭英並沒注意到，江徹臉上一閃而過的微妙神色。
她只覺得這青年溫和的笑臉像刺一樣。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關上，依舊扎得她心煩意亂！
不過領導的煩躁，江徹沒心思理會了。
他此時正端著裝有「抱兔童子」的塑膠登記盒，朝懸空的感嘆號大步走去。
而隨著他拐過走廊轉角，被系統當作「祭天壇」的地點，也顯露了出來。
仿古的木牌上，標著「歲時祭祀展廳」的字樣。
江徹站在門口朝裡面掃了一眼，認出這裡復現的是地方敬神的禮制陳設。
布置中規中矩。
圍繞神龕的供桌上，擺放著龍燭高香、茶酒禮器。
此時，一個穿亞麻色襯衫的老大爺，正仰頭看向背景牆的祭祀禮儀圖解。
老頭腳下顫顫巍巍，全靠一根拐杖才能站穩。
但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方，此刻卻高懸著一個驚嘆號。
【鬼物】兩個猩紅的血字，侵略感十足！
江徹：這就很難評了。
而似是感應到他的注視，閃閃發光的感嘆號一個優雅旋轉，倏地變成了一張紅色面板。
【獵殺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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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情：請修士速入祭天壇，獵殺強闖禁制的詭怪！】
【獎勵：修為+50；魂飛魄散釘1枚】
系統任務殺氣騰騰的小字，懸浮在年近古稀的老大爺身上。
江徹瞧著那血淋淋的「鬼物」二字，又看了一眼顫巍巍的老頭。
這跟他記憶中扭曲的詭怪，不能說全無相似，只能說毫不相干！
『難道，系統這是來早了？
可末日還沒降臨，釋出這種任務根本沒法完成好麼！
得什麼樣的雷霆人物，才敢在民俗館獵殺大爺？』
現在距離詭秘復甦，還有一個月。
江徹要趕在災難發生前好好準備一番，要是被關小黑屋可就全涼了！
想罷，他抱緊懷裡的塑膠收納盒，直接邁腿開溜。
哪曾想，展廳里的老頭卻早已注意到了他。
「小伙子，你是這展館的工作人員吧？
來來來，你過來一下！」
江徹如今供職的這家民俗館，因為位置偏遠，客流量少得可憐。
像今天這種工作日，訪客的人數都沒有員工多。
此時放眼整個展廳，遊客就只有這個頭髮花白的「鬼物」大爺。
江徹想裝沒聽見，但老頭的聲音太洪亮了。
不遠處，看門的保安已經向他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而老爺子也是個行動派。
話音落下，直接就拄著拐杖追了過來。
江徹見躲不開，只好掛起笑臉，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走到近處，他才發現這個拄著拐杖的老人，穿著打扮很是講究。
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襯衫下擺也規矩地扎進深灰色的褲子裡。
江徹不太懂奢侈品的品牌。
可那拐杖的材質，他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黃花梨中的戰鬥機，純紫油梨，也被叫做拐杖中的勞斯萊斯。
『大爺是不是鬼物不好講。
但肯定不是一般炮，很有實力啊！』
末世的顛沛流離，讓江徹差點兒都忘了，這世上還有這些好東西。
這樣琢磨著，他也堆起了笑臉，客客氣氣地問：
「老先生，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
老頭沒注意到，面前青年的視線，粘在他的拐杖上流連忘返。
他捂著嘴低低地咳嗽了一聲，指向了展櫃後的背景牆：
「小伙子，你們這展館不乾淨，得請人來看看了……
這畫裡面，多了一張人臉！
上個月我來的時候，還沒有這些。
你仔細瞧這裡，是不是能看到一雙眼睛，正盯著我們？」
江徹經歷過最詭異的時代，聞言心頭本能地一緊。
他順著老頭的手指看過去。
結果，他還真在背景牆上，看到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只不過，那不是什麼詭異的鬼臉，而是由霉斑勾勒出的淺影輪廓。
一條細長的水漬，從屋頂滲漏下來。
灰綠色的痕跡一路蜿蜒，恰好圈圈畫畫出了一個臉的輪廓。
其中兩個深色的圓斑，乍一看就像深陷的眼窩，正靜靜注視著下方的人。
江徹瞧著背景牆上的霉斑紋路，渾身的肌肉不自覺地繃緊。
上一世，他的確見過會躲在牆裡的詭怪。
這種東西等級普遍不高，但極為陰險。
一旦與之對視，就等於觸發了死亡條件。
可是，當江徹看向霉斑勾勒的人臉時，記憶中的灰色鬼影並沒有衝上來撲臉。
反倒是系統的彈窗小字，在這時煞有介事地冒了出來：
【恭喜，修士成功辨認出詭力凝結物「劣等霉斑」】
【獎勵：修為+5（招邪初期：5/50）】
【建議：詭力凝結物可遇而不可求，請修士儘快吞食，以防他人捷足先登！】
江徹：……
他覺得，自己重生時可能撞壞了腦子。
不然實在解釋不了，覺醒的金手指為什麼會如此瘋癲？
他盯著建議欄的「吞食」二字看了片刻，腳下就忙不迭地倒退了一步。
背景牆上的霉斑呈現灰綠色，紋路交錯間還長著一撮撮白毛。
江徹不確定，這腌臢玩意除了保潔阿姨，還有誰會在意？
但他覺得，即便是在屍山血海的末世，吃毛霉和青黴的行為藝術，也只能是瘋了！
不過，江徹面對系統推銷時的滿臉抗拒，此時也被旁邊的老大爺看在了眼裡。
老頭不知道江徹在想什麼，只當是自己的話被當做了瘋話。
他的眼眸暗淡了下來。
當即不再多說，拄著拐杖就往展廳的出口走去。
江徹聽到腳步聲遠去，這才猛然回神。
他看向老爺子佝僂的背影。
系統獵殺任務的感嘆號，在這時再度亮了起來。
【鬼物】的標籤，依舊像被血浸透了一般刺目。
「小江，你剛才是不是收過一個快遞？
你過來看看，是不是這個快遞員給你送的貨呀？
那小伙子出事了！」
江徹看著「鬼物」老爺子顫巍巍的走遠，正打算回辦公室。
不料展館門口的保安，在這時一臉緊張的跑了過來。
老劉頭舉著自己的老年機，螢幕上是一張放大的面部特寫照。
畫面中的年輕人，嘴角咧著一個燦爛的笑。
那笑容很喜慶，彷佛中了彩票大獎。
可仔細觀瞧卻又像一幅呆板的年畫，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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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祭天壇」三個字放在現代都市，他就覺得有點兒魔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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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覺得這青年溫和的笑臉像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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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他拐過走廊轉角，被系統當作「祭天壇」的地點，也顯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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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個穿亞麻色襯衫的老大爺，正仰頭看向背景牆的祭祀禮儀圖解。
老頭腳下顫顫巍巍，全靠一根拐杖才能站穩。
但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方，此刻卻高懸著一個驚嘆號。
【鬼物】兩個猩紅的血字，侵略感十足！
江徹：這就很難評了。
而似是感應到他的注視，閃閃發光的感嘆號一個優雅旋轉，倏地變成了一張紅色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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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沒注意到，面前青年的視線，粘在他的拐杖上流連忘返。
他捂著嘴低低地咳嗽了一聲，指向了展櫃後的背景牆：
「小伙子，你們這展館不乾淨，得請人來看看了……
這畫裡面，多了一張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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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兩個深色的圓斑，乍一看就像深陷的眼窩，正靜靜注視著下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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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覺得，即便是在屍山血海的末世，吃毛霉和青黴的行為藝術，也只能是瘋了！
不過，江徹面對系統推銷時的滿臉抗拒，此時也被旁邊的老大爺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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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老爺子佝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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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你剛才是不是收過一個快遞？
你過來看看，是不是這個快遞員給你送的貨呀？
那小伙子出事了！」
江徹看著「鬼物」老爺子顫巍巍的走遠，正打算回辦公室。
不料展館門口的保安，在這時一臉緊張的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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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的年輕人，嘴角咧著一個燦爛的笑。
那笑容很喜慶，彷佛中了彩票大獎。
可仔細觀瞧卻又像一幅呆板的年畫，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