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們都被騙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事情的邏輯有些前後矛盾。

  江徹感覺,自己一定忽略了什麼很關鍵的資訊。

  他有些心煩意亂地想著。

  可越是著急,反而越理不出頭緒。

  【詭骨與鬼蜮融合進度:98%】

  【倒計時:01:44:21】

  系統給出的倒計時仍在不斷倒扣。

  江徹抓了抓頭髮,有些煩躁地從地上站起身。

  詭骨藏身的可疑物件,除了神像外,他暫時想不出個所以然。

  但可能與這東西有關聯的人,他倒是有個人選。

  江徹在心裡默默打定主意。

  他屏息聽了聽洞外的情況。

  暴雨的勢頭已經弱了下去,豆大的雨點變成了綿綿細雨。

  江韶似是看出他的意圖,忙不迭跟著起身。

  只是不等她開口阻攔,江徹就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神像只是個死物,砸掉也可以重建。

  儺台坳里真正的威脅,其實是那個林北琛。

  這個人能做出祭酒,說明他本身就跟喪門神有一腿。

  我並沒在戲班見過他,也沒聽人提起,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聽到江徹的問話,本來一臉緊張神色的江韶,忽而愣住了:

  「林北琛就住在戲班後院。

  他在那裡的地位,僅次於班主之下,按理說是該有獨門獨院的。

  但我聽人說,戲班那院子很簡陋,最好的一棟院子也是三人合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老班主收你為嫡傳弟子,為了臉面也不會給你安排普通的寮房。

  你這麼多天裡,竟然沒見過林北琛嗎?」

  江韶這話一出,不亞於驚雷一記。

  陳永生居住的小屋,有且只有兩位鄰居。

  其中一個是班主的大弟子楊立。

  另外一個鄰居,他只在晚上的窗影里看到過。

  『BOSS就住我隔壁?

  這還真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呢!

  可惜當時沒能見一面,不然現在就不用盲猜,這個神神秘秘的醫生,究竟是人是鬼了……』

  江徹錯失絕佳暗殺機會,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問:

  「這夜祭陰儺既然是林北琛的主意。

  那他今晚,是不是也會出現在黑水潭這邊?

  你對這個醫生,了解多少?

  他的身手怎麼樣?」

  江韶就算再單純,這一下也聽出了江徹的打算。

  如果說砸神像是玉石俱焚的暗箭。

  那對林北琛動手,可就是明著掀桌了……

  江韶嚇得臉色都白了三分,連連擺手:

  「林北琛這人看著文文弱弱,並不是練家子。

  但他懂些邪門法子。

  這村裡面,曾經就有一個想趁著夜祭殺他的年輕人。

  可就在那人即將得手的時候,突然就有一道虛影出現在他身後,把他的頭擰了下來!

  永生,你絕對不要……」

  然而,江韶的話尚未說完。

  她就感覺後頸忽然一痛,眼前的景象瞬間變黑。

  江徹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他剛剛躺過的那處草堆上。

  「別擔心,我是個有分寸的人。

  一般很作死的事情,我都不會去做的!」

  ……

  黑水潭中央的戲台邊。

  大雨逐漸停歇。

  斗笠下,老班主的面色凝重的就像頭頂陰沉的天幕。

  剛才雨勢磅礴,他蓑衣下的褲腳也已經被水打濕,現在依舊有些狼狽的向下滴著水。

  嘩啦!

  一道輕響傳來,老班主的目光順勢投向了黑水潭。

  水面之上,又有一具被水泡的渾身發白的人彘翻了上來。

  屍體臉上被粗線縫合的嘴巴,此時被撐開了一條細縫。

  詭異的嗚咽聲從中傳出。

  嗬嗚……

  嗬……嗬嗚……

  聲音響起的瞬間,水潭上又陸續傳來了破水聲。

  一具。

  兩具。

  三具。

  ……

  一個個白花花的影子相繼鑽出墨色的水面。

  它們的四肢都已被砍斷,自身沒法動轉。

  這些浮屍輕飄飄的出現在水上,就好像是被水托舉的浮漂。

  隨著水流的波動,上下浮沉。

  老班主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彘浮出水面,目光不由落向腳邊的油燈。

  燈油已經燒了大半,很快就會見底。

  他縮在斗笠下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林先生,現在距離子時,只剩了半個多時辰。

  請神路也已經鋪好。

  可我們派出去的人手,始終沒能找見陳永生。

  沒有無相鬼面,這陰儺的儀式……」

  老班主一邊說著,一邊皺眉看向旁邊撐著油紙傘的青年。

  那人站在傘下,身上穿著一身呢子大衣。

  這衣服質地極好,肩線挺括,面料密實。

  夾帶著細雨的風擦過衣料,只是留下了星點雨珠卻沒能打濕內里。

  但這青年似是有些畏寒。

  他雙手插在衣兜里,衣領也被他翻了起來,擋住了大半張臉。

  聽到老班主的話,林北琛微微抬起了傘沿。

  他沒去看身旁形容有些狼狽的老頭,目光直接落向了在黑水潭上哀嚎的人彘群。

  嗚咽聲戛然而止。

  被細雨潑灑而不斷翻卷的水面,彷佛也跟著凝滯了一瞬。

  「班主,戴著無相鬼面演完這場陰儺,是永生自己要求的。

  你以為他那樣清高的一個人,肯主動放低身段投靠戲班……

  會是和其他人一樣,覬覦喪門神賜予的力量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其實才是這個儺台坳中,第一個擁有了非凡之力的人呢?」

  老班主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似是猜到了什麼,看向林北琛的目光中,忽而帶上了一抹憤怒。

  「林先生,你……你把話說清楚!

  為什麼陳永生會是第一個擁有非凡之力的人?

  他明明是被我親手灌下的祭酒後,才有了那鬼相的能力!

  這小子根本就是迫於形勢,被迫加入了我們,他根本就不信仰神明。

  為此他甚至藉著那幾個學徒犯錯的由頭,故意打翻過我們的祭酒罈!

  這樣褻瀆神明的混帳,只配做被獻祭的人牲!

  憑什麼,憑什麼他會……」

  老班主越說越激動。

  說到最後,他已是有些語無倫次。

  他惡狠狠地看向身旁的青年。

  然而,一陣低低的笑聲卻是從油紙傘下傳來。

  林北琛輕捻了捻傘柄。

  墨色素麵的油紙傘,在他手中打了個旋兒。

  傘面上的雨珠被激起,輕飄飄的拍在了老班主的臉上。

  冰冷的雨水刺人,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班主,你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到現在還沒想明白呢?

  你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陳永生。

  所以你看到的一切,也只是你希望看到的而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