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怕不是個水怪
追上大部隊的程哥沒來由地打了個激靈。
他回頭看去，就見是江徹從後面追了上來。
也許是做賊心虛的緣故。
程哥感覺對面青年望向自己的眼神，彷佛是在盯一塊肥肉？
江徹一邊往前趕路，一邊又不死心地戳了戳臉上的無相鬼面，超小聲的嘀咕：
「說話說一半就跑，這屬於低階趣味。
要是程哥身上有什麼大寶箱，你乾脆就明示。
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價位匹配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的！」
然而，無相鬼面一會兒被揪鼻子，一會兒又被捅眼窩，委屈的都快哭了。
面具扭來扭去。
面具瑟瑟發抖。
那稍微勾起的嘴角，此時都有了回落的趨勢。
江徹蹂躪了無相鬼面好半晌。
手指對於人皮的觸感都脫敏了，面具都沒有更激烈的反抗。
那個消失不見的黑袍邪神，同樣沒再現身。
『我還以為，這儺面就是喪門神的臉皮。
看這樣子，又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不過，能把「臉」置身事外的東西，應該也不能以常理度之？』
江徹暗搓搓地想著，終於追上了吭哧吭哧拉平板車的孫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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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現在只剩了一根木質握把，操控起來就更是費勁。
青春男大此時氣喘如牛。
看樣子馬上就要厥過去了。
好在這輛多災多難的平板車，此時終於抵達了坡底。
班主那隊人先一步趕到，正把車上的粗陶缸卸到水潭邊。
負責監視他們幾人的監工弟子，見狀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江徹沒仔細去聽，那個年輕人顛倒黑白的一番說辭。
但是，老班主甩過來的一記耳光，卻表明對方的努力毫無效果。
老頭疾步走到板車邊。
撞出漁網紋的陶缸，此時已經滲出了不少黑水。
膿水流得到處都是，導致整輛車都被熏得臭烘烘的。
班主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約莫是估量了一下祭酒的損失，目光這才落到了罪魁禍首的程哥身上。
監工弟子可不會包庇幾個學徒。
老頭鷹隼般的眼睛盯向了程哥。
在看到夜叉鬼面上的裂口時，他滿是褶子的臉皮，忽而抽動了一下。
「班主，我不是故意弄壞面具的！
是陳永生！
我當時看他拉著的板車失控，這才急著跑去幫忙。
哪曾想，他會突然把車子剎停。
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撞上去，傷到儺面！」
夜祭陰儺的面具破了相，江徹本以為班主會大發雷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既沒對程哥動手，甚至都沒分給江徹一個眼神。
這死氣沉沉的老頭，聞言竟然只是輕扯了下嘴角：
「損壞的夜叉鬼面，不能再在夜祭上出現。
橫豎你那陰儺禹步也練得不像樣子，不能參與請神儀式倒也好。
只是這儺面已經完成了點光醒神。
被木面破損驚擾的鬼神，可不像我那麼好說話！」
程哥聽到老頭的前半句，還以為自己僥倖逃過一劫。
到後面卻是越聽越不對勁。
但班主的話中，似乎還留了一絲餘地。
程哥是個識時務的，當即也顧不上顏面了。
循著舊禮，他撲通一下直接跪了下來：
「班主，我真不是故意的！
這還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我記得那樟木箱裡，還有很多別的儺面。
您看，能不能……」
程哥脾氣爆，行事和說話一直都很沖。
此時他頂著那張兇狠的夜叉面，卻是難得的做小伏低。
老班主抖了抖袖子，甩開程哥纏上來的手。
他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口風卻意外地有些鬆動：
「陰儺的儺面是請神的法器之一，又不是過家家的玩意。
損壞了就是瀆神之罪。
補上一個新的，也改變不了夜叉鬼記恨於你的事實！」
說到這裡，老班主突然抬手指了指，平板車上那個出現裂紋的陶缸：
「這缸里盛裝的是獻給喪門神的祭酒。
你們佩戴的所有儺面，均是他座下的護法與執事。
夜叉鬼的怒火，我們無能為力。
但是，如果你誠心祈求，也許神明可以為你化解。」
江徹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瞥了一眼周圍七張猙獰的鬼面。
『手下都是惡鬼，正主哪有可能會是庇佑活人的神明？
那穿黑袍的傢伙，搞不好本體就是個尼斯湖水怪。
老傢伙閉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也就哄哄傻子！』
然而，也許是被異化空間的精神污染，侵蝕了理智。
病急亂投醫的程哥，此時根本沒有聽出半點兒邏輯悖論。
他面具下的眼珠，已經布滿了血絲。
當他看向平板車上的水缸時，竟然透出了幾許貪婪神色？
「班主，這祭酒應該怎麼獻給神明？
我看你們把陶缸都搬到了水潭邊上。
是不是只要把祭酒抬過去，就可以求得神的庇佑？」
程哥的聲音裡帶著急切。
老班主垂眸盯著跪在地上的程哥，那神色就像在看一隻咬鉤的魚兒：
「不，祭酒需要放置到這潭水中央的小島上面。
神明就在那片水域之下。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會把夜祭陰儺的戲台，選在那處的原因！
你若真想求得神明的庇佑，那就帶上一壇祭酒，去那裡碰碰運氣吧！」
江徹順著老班主的手指看過去。
這藏在山中的水潭面積並不算大。
可在水面的正中央，卻有一處凸起的地面。
小島的面積不大，上面還扎了個臨時的戲台子。
讓整片地顯得極為擁擠，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地貌。
程哥幾人比江徹更早陷入這處異化空間。
他們這幾天裡，天天都會被戲班子帶來水潭。
這裡的潭水黑的像化開的墨汁。
深不見底，水面幾乎連漣漪都不會有。
起初，幾個主播都覺得會出事。
在搭建戲台時恨不得一步三回頭，總擔心水裡鑽出什麼東西。
可連續過了四天，這潭水始終安靜如一，並沒有發生過任何怪事。
程哥也順著老班主的指引，在這時也看向了位於潭中的小島。
他面具下露出的皮膚，比剛才更紅了三分。
好像有血絲爬上了臉頰，連帶著眼白都開始充血泛紅。
他回頭看去，就見是江徹從後面追了上來。
也許是做賊心虛的緣故。
程哥感覺對面青年望向自己的眼神，彷佛是在盯一塊肥肉？
江徹一邊往前趕路，一邊又不死心地戳了戳臉上的無相鬼面，超小聲的嘀咕：
「說話說一半就跑，這屬於低階趣味。
要是程哥身上有什麼大寶箱，你乾脆就明示。
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價位匹配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的！」
然而，無相鬼面一會兒被揪鼻子，一會兒又被捅眼窩，委屈的都快哭了。
面具扭來扭去。
面具瑟瑟發抖。
那稍微勾起的嘴角，此時都有了回落的趨勢。
江徹蹂躪了無相鬼面好半晌。
手指對於人皮的觸感都脫敏了，面具都沒有更激烈的反抗。
那個消失不見的黑袍邪神，同樣沒再現身。
『我還以為，這儺面就是喪門神的臉皮。
看這樣子，又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不過，能把「臉」置身事外的東西，應該也不能以常理度之？』
江徹暗搓搓地想著，終於追上了吭哧吭哧拉平板車的孫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車子現在只剩了一根木質握把，操控起來就更是費勁。
青春男大此時氣喘如牛。
看樣子馬上就要厥過去了。
好在這輛多災多難的平板車，此時終於抵達了坡底。
班主那隊人先一步趕到，正把車上的粗陶缸卸到水潭邊。
負責監視他們幾人的監工弟子，見狀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江徹沒仔細去聽，那個年輕人顛倒黑白的一番說辭。
但是，老班主甩過來的一記耳光，卻表明對方的努力毫無效果。
老頭疾步走到板車邊。
撞出漁網紋的陶缸，此時已經滲出了不少黑水。
膿水流得到處都是，導致整輛車都被熏得臭烘烘的。
班主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約莫是估量了一下祭酒的損失，目光這才落到了罪魁禍首的程哥身上。
監工弟子可不會包庇幾個學徒。
老頭鷹隼般的眼睛盯向了程哥。
在看到夜叉鬼面上的裂口時，他滿是褶子的臉皮，忽而抽動了一下。
「班主，我不是故意弄壞面具的！
是陳永生！
我當時看他拉著的板車失控，這才急著跑去幫忙。
哪曾想，他會突然把車子剎停。
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撞上去，傷到儺面！」
夜祭陰儺的面具破了相，江徹本以為班主會大發雷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既沒對程哥動手，甚至都沒分給江徹一個眼神。
這死氣沉沉的老頭，聞言竟然只是輕扯了下嘴角：
「損壞的夜叉鬼面，不能再在夜祭上出現。
橫豎你那陰儺禹步也練得不像樣子，不能參與請神儀式倒也好。
只是這儺面已經完成了點光醒神。
被木面破損驚擾的鬼神，可不像我那麼好說話！」
程哥聽到老頭的前半句，還以為自己僥倖逃過一劫。
到後面卻是越聽越不對勁。
但班主的話中，似乎還留了一絲餘地。
程哥是個識時務的，當即也顧不上顏面了。
循著舊禮，他撲通一下直接跪了下來：
「班主，我真不是故意的！
這還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我記得那樟木箱裡，還有很多別的儺面。
您看，能不能……」
程哥脾氣爆，行事和說話一直都很沖。
此時他頂著那張兇狠的夜叉面，卻是難得的做小伏低。
老班主抖了抖袖子，甩開程哥纏上來的手。
他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口風卻意外地有些鬆動：
「陰儺的儺面是請神的法器之一，又不是過家家的玩意。
損壞了就是瀆神之罪。
補上一個新的，也改變不了夜叉鬼記恨於你的事實！」
說到這裡，老班主突然抬手指了指，平板車上那個出現裂紋的陶缸：
「這缸里盛裝的是獻給喪門神的祭酒。
你們佩戴的所有儺面，均是他座下的護法與執事。
夜叉鬼的怒火，我們無能為力。
但是，如果你誠心祈求，也許神明可以為你化解。」
江徹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瞥了一眼周圍七張猙獰的鬼面。
『手下都是惡鬼，正主哪有可能會是庇佑活人的神明？
那穿黑袍的傢伙，搞不好本體就是個尼斯湖水怪。
老傢伙閉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也就哄哄傻子！』
然而，也許是被異化空間的精神污染，侵蝕了理智。
病急亂投醫的程哥，此時根本沒有聽出半點兒邏輯悖論。
他面具下的眼珠，已經布滿了血絲。
當他看向平板車上的水缸時，竟然透出了幾許貪婪神色？
「班主，這祭酒應該怎麼獻給神明？
我看你們把陶缸都搬到了水潭邊上。
是不是只要把祭酒抬過去，就可以求得神的庇佑？」
程哥的聲音裡帶著急切。
老班主垂眸盯著跪在地上的程哥，那神色就像在看一隻咬鉤的魚兒：
「不，祭酒需要放置到這潭水中央的小島上面。
神明就在那片水域之下。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會把夜祭陰儺的戲台，選在那處的原因！
你若真想求得神明的庇佑，那就帶上一壇祭酒，去那裡碰碰運氣吧！」
江徹順著老班主的手指看過去。
這藏在山中的水潭面積並不算大。
可在水面的正中央，卻有一處凸起的地面。
小島的面積不大，上面還扎了個臨時的戲台子。
讓整片地顯得極為擁擠，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地貌。
程哥幾人比江徹更早陷入這處異化空間。
他們這幾天裡，天天都會被戲班子帶來水潭。
這裡的潭水黑的像化開的墨汁。
深不見底，水面幾乎連漣漪都不會有。
起初，幾個主播都覺得會出事。
在搭建戲台時恨不得一步三回頭，總擔心水裡鑽出什麼東西。
可連續過了四天，這潭水始終安靜如一，並沒有發生過任何怪事。
程哥也順著老班主的指引，在這時也看向了位於潭中的小島。
他面具下露出的皮膚，比剛才更紅了三分。
好像有血絲爬上了臉頰，連帶著眼白都開始充血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