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江徹的後背都冒出了一層白毛汗。
在極度的震驚下，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無相鬼面。
人皮質感的面具愉快地抖了抖。
在這一刻，江徹忽然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誤導了。
他迅速調出了任務記錄。
一段之前在他看來純粹扯淡的描述，現在卻全然變了味道：
【無相鬼面發現了你體內的雄渾詭力，知曉你們同是寄生於這世間的畸形怪胎。
它已將你當做了可以依仗的物件，不會再將你視作獵物，並願意與你攜手，一同獵殺更多生靈！】
江徹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因為沒能繼承到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所以他一直都是以自己的視角來看待發生的事情。
在他眼裡，被安排戴上無相鬼面，純粹是迫不得已的險招。
把面具餵熟的唯一作用，就是作為詭骨的導航。
可跟他同一處境下的陳永生，可未必會這樣使用無相鬼面。
『攜手獵殺更多生靈……
系統這描述，就充分證明了面具的危險性。
如果說，陳永生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儺面有問題。
那這所謂的夜祭，還有這些祭酒，會不會全都是在為這個做鋪墊？
這傢伙攛掇戲班害了這麼多人，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一連串的猜測冒出腦海。
江徹忽然就想到了祠堂里的黑袍神。
那神像的虛影，曾出現在了練功坪上。
這也是他在這個異化空間裡，見到的唯一一個明顯的詭異存在。
但除了他之外的幾個學徒，卻全然看不到這抹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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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班子就這麼大點兒地方，所有的怪事之間肯定都有聯通。
無相鬼面和這個神像，很可能也有某種關聯？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只有我能看到黑袍神的原因！
他那法袍的制式倒是正神的規格，但』
江徹下意識地想要去回憶祠堂里的神像。
但當時塑像的臉，被紅布遮得嚴嚴實實，根本無從考證。
『該死的，當時就該掀開那蓋頭看個究竟！』
江徹的好奇心騰騰燃燒。
他想趁著院裡人忙著搬水缸，再去一趟祠堂。
可才邁出去兩步，系統的警告就蹦了出來：
【警告，陰童詭女的紙衣即將失效！】
【倒計時：00:00:30】
在江徹出神的這會兒功夫，老班主也已經帶著人去了前院。
不用擔心被聽聲辨位，他也就不再刻意放慢步子。
一溜煙就跑回了陳永生的屋子。
道心在江徹進門的那一刻，完成了30點的自動扣費。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似乎是因為短時間內連續使用的緣故，這副作用的後勁兒格外的大。
江徹在床上躺了好半晌，依舊感覺頭暈眼花。
不僅沒能清醒過來，反倒是一倒頭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一陣清亮的鑼聲就在小院中響起。
江徹掙扎著爬起來，搖搖晃晃的起身洗漱。
經過一夜的修整，道心過低帶來的副作用已經完全消退。
現在留在他身上的，全是對於早起的本能抗拒。
江徹不知道戲班早上一般都是什麼安排。
為了不穿幫，他只能早早收拾好準備出門。
只是他前腳才邁出院門，迎面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楊師兄，我們幾個昨天從練功坪回來，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沒有人去過伙房，更是不知道什麼雜糧飯啊！」
江徹正迷迷糊糊的往外走。
可一聽這話，他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作為罪魁禍首的心虛，讓他精準鎖定了苦主的位置。
程哥帶著幾個學徒剛推開屋門，就被楊立堵在了屋門口。
他一邊嚷嚷著為自己人辯白，一邊餘光卻也發現了江徹的所在。
一看到仇家，本來還有些委屈的程哥瞬間又來了脾氣：
「楊師兄，我們幾個自打來了戲班，一直都是規規矩矩。
你不能因為我們是外門弟子，身份低微就什麼都懷疑我們吧？
有的人身份雖然高，但做的事情可能也更出格呀！」
程哥這般說著，目光就明晃晃的落到了江徹的身上。
昨天明里暗裡做了無數出格事的當事人，哪裡受得了這委屈？
江徹一秒入戲。
他裝作漫不經心，實則惡意挑釁的走到了幾人跟前。
楊立與陳永生之間結過梁子。
楊立看到江徹過來，臉又往下拉了幾分。
「陳永生，他們幾個說的也有些道理。
戲班子裡出了事情，不能只懷疑外門，內門嫡系也有嫌疑。
今天早上伙房的伙伕說，他們昨晚給魏師傅專門準備的宵夜，讓人給偷吃了。
導致魏師傅趕製儺面到半夜，卻是餓著肚子睡了一晚。
她可是咱戲班的老資歷，班主知道後非常生氣。
剛才就吩咐，讓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這個膽大包天的小賊！」
魏師傅？
江徹無視了和自己相關的所有指控，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詞。
如果說這個儺戲班裡，有一個他無論如何都要見一面的人的話。
那位審美水平格外詭異的儺面師傅，就是不二人選。
昨天偷吃雜糧飯的時候，江徹就覺得這伙食不是給一般人準備的。
現在聽到楊立的話，倒是解開了他心裡的疑惑。
只是他轉念一想，又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敢情那個瘦骨嶙峋的姐們兒，跟我一樣是去伙房偷吃的啊？
這還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要不是她給我嚇了一跳，我還能再多翻幾樣零嘴！
這麼一攪和，搞得我今天還得再跑一趟後廚……』
江徹在心裡鄙夷地豎起了中指。
楊立不知道他在沉默些什麼。
看他不說話，就又沉著臉補充了一句：
「這小賊膽子屬實不小！
伙伕們今早查了一遍存貨，發現他們年前置辦的肉乾、咸雞、地瓜干、炒黃豆。
甚至連一包藏在壁龕里的糖塊，全都被洗劫了一空。
如果不找到這個偷東西的賊，整個戲班在開春前，基本都要吃糠咽菜了！」
江徹倏地瞪大了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儲備糧」竟然被同道中人捷足先登了！
「豈有此理，這也太過分了！
楊師兄，你聽我說，我昨天睡前關窗的時候，透過院牆的縫隙……」
在極度的震驚下，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無相鬼面。
人皮質感的面具愉快地抖了抖。
在這一刻，江徹忽然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誤導了。
他迅速調出了任務記錄。
一段之前在他看來純粹扯淡的描述，現在卻全然變了味道：
【無相鬼面發現了你體內的雄渾詭力，知曉你們同是寄生於這世間的畸形怪胎。
它已將你當做了可以依仗的物件，不會再將你視作獵物，並願意與你攜手，一同獵殺更多生靈！】
江徹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因為沒能繼承到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所以他一直都是以自己的視角來看待發生的事情。
在他眼裡，被安排戴上無相鬼面，純粹是迫不得已的險招。
把面具餵熟的唯一作用，就是作為詭骨的導航。
可跟他同一處境下的陳永生，可未必會這樣使用無相鬼面。
『攜手獵殺更多生靈……
系統這描述，就充分證明了面具的危險性。
如果說，陳永生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儺面有問題。
那這所謂的夜祭，還有這些祭酒，會不會全都是在為這個做鋪墊？
這傢伙攛掇戲班害了這麼多人，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一連串的猜測冒出腦海。
江徹忽然就想到了祠堂里的黑袍神。
那神像的虛影，曾出現在了練功坪上。
這也是他在這個異化空間裡，見到的唯一一個明顯的詭異存在。
但除了他之外的幾個學徒，卻全然看不到這抹虛影。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戲班子就這麼大點兒地方，所有的怪事之間肯定都有聯通。
無相鬼面和這個神像，很可能也有某種關聯？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只有我能看到黑袍神的原因！
他那法袍的制式倒是正神的規格，但』
江徹下意識地想要去回憶祠堂里的神像。
但當時塑像的臉，被紅布遮得嚴嚴實實，根本無從考證。
『該死的，當時就該掀開那蓋頭看個究竟！』
江徹的好奇心騰騰燃燒。
他想趁著院裡人忙著搬水缸，再去一趟祠堂。
可才邁出去兩步，系統的警告就蹦了出來：
【警告，陰童詭女的紙衣即將失效！】
【倒計時：00:00:30】
在江徹出神的這會兒功夫，老班主也已經帶著人去了前院。
不用擔心被聽聲辨位，他也就不再刻意放慢步子。
一溜煙就跑回了陳永生的屋子。
道心在江徹進門的那一刻，完成了30點的自動扣費。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似乎是因為短時間內連續使用的緣故，這副作用的後勁兒格外的大。
江徹在床上躺了好半晌，依舊感覺頭暈眼花。
不僅沒能清醒過來，反倒是一倒頭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一陣清亮的鑼聲就在小院中響起。
江徹掙扎著爬起來，搖搖晃晃的起身洗漱。
經過一夜的修整，道心過低帶來的副作用已經完全消退。
現在留在他身上的，全是對於早起的本能抗拒。
江徹不知道戲班早上一般都是什麼安排。
為了不穿幫，他只能早早收拾好準備出門。
只是他前腳才邁出院門，迎面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楊師兄，我們幾個昨天從練功坪回來，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沒有人去過伙房，更是不知道什麼雜糧飯啊！」
江徹正迷迷糊糊的往外走。
可一聽這話，他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作為罪魁禍首的心虛，讓他精準鎖定了苦主的位置。
程哥帶著幾個學徒剛推開屋門，就被楊立堵在了屋門口。
他一邊嚷嚷著為自己人辯白，一邊餘光卻也發現了江徹的所在。
一看到仇家，本來還有些委屈的程哥瞬間又來了脾氣：
「楊師兄，我們幾個自打來了戲班，一直都是規規矩矩。
你不能因為我們是外門弟子，身份低微就什麼都懷疑我們吧？
有的人身份雖然高，但做的事情可能也更出格呀！」
程哥這般說著，目光就明晃晃的落到了江徹的身上。
昨天明里暗裡做了無數出格事的當事人，哪裡受得了這委屈？
江徹一秒入戲。
他裝作漫不經心，實則惡意挑釁的走到了幾人跟前。
楊立與陳永生之間結過梁子。
楊立看到江徹過來，臉又往下拉了幾分。
「陳永生，他們幾個說的也有些道理。
戲班子裡出了事情，不能只懷疑外門，內門嫡系也有嫌疑。
今天早上伙房的伙伕說，他們昨晚給魏師傅專門準備的宵夜，讓人給偷吃了。
導致魏師傅趕製儺面到半夜，卻是餓著肚子睡了一晚。
她可是咱戲班的老資歷，班主知道後非常生氣。
剛才就吩咐，讓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這個膽大包天的小賊！」
魏師傅？
江徹無視了和自己相關的所有指控，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詞。
如果說這個儺戲班裡，有一個他無論如何都要見一面的人的話。
那位審美水平格外詭異的儺面師傅，就是不二人選。
昨天偷吃雜糧飯的時候，江徹就覺得這伙食不是給一般人準備的。
現在聽到楊立的話，倒是解開了他心裡的疑惑。
只是他轉念一想，又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敢情那個瘦骨嶙峋的姐們兒，跟我一樣是去伙房偷吃的啊？
這還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要不是她給我嚇了一跳，我還能再多翻幾樣零嘴！
這麼一攪和，搞得我今天還得再跑一趟後廚……』
江徹在心裡鄙夷地豎起了中指。
楊立不知道他在沉默些什麼。
看他不說話，就又沉著臉補充了一句：
「這小賊膽子屬實不小！
伙伕們今早查了一遍存貨，發現他們年前置辦的肉乾、咸雞、地瓜干、炒黃豆。
甚至連一包藏在壁龕里的糖塊，全都被洗劫了一空。
如果不找到這個偷東西的賊，整個戲班在開春前，基本都要吃糠咽菜了！」
江徹倏地瞪大了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儲備糧」竟然被同道中人捷足先登了！
「豈有此理，這也太過分了！
楊師兄，你聽我說，我昨天睡前關窗的時候，透過院牆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