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迴旋鏢來的太快了！
接下來的時間內。
李天雲先是和賽琳小姐熟悉了一下辦公室內的環境，工作日常等。
林思寧的辦公室里，只有七個人。
她本人倒不是每天都在這裡，因為議員每天的工作非常繁忙。
比如隔三差五的要去市議會開會。
沒有會議的時候，則要在選區內參選各種活動，或者接待各種群體、地方組織。
最頭疼，繁瑣的還是選區裡的各種問題。
選民投訴的內容五花八門。
有的人投訴道路坑窪，有的人抱怨醫療帳單，也有人因為房東、鄰居、學校、社區福利之類的事情到處投訴。
所以辦公室的工作日程，相當於一個大雜燴。
理論上來說，這些問題不屬於議員能夠直接決定的範圍。
辦公室也沒權利直接處理問題，但為了回應選民，維持地方的支持率，議員們又不能完全不管。
「所以，議員助理的工作日常，相當於就是幫議員解決這些問題啊。」李天雲整理著手裡的文件，恍然大悟。
「李先生，你最好可不要這麼認為哦」正在收攬文件的賽琳抬起頭，十分認真的糾正道：
「有很多問題可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嗯？」李天雲有些疑惑的把玩著手裡的原子筆：「怎麼說，賽琳小姐？」
聊起這個，賽琳沉默了兩秒。
隨後，她像是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頓時咬牙切齒抱怨道：
「我們大部分的日常工作，準確的來說，應該叫做——心理輔導！」
「心理輔導？」李天雲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沒錯！！！」
「因為有些人根本不是來尋求幫助的，他們單純是來發泄情緒的，還有一些人，提出的要求簡直貪得無厭，完全不考慮現實情況。」
「比如我昨天晚上快下班的時候接待了一個人，她居然……要求林議員給她提供八百美元。」
「如果是經濟醫療費用，或者房租，食品之類的補助，辦公室還可以幫助她聯繫相關機構。」
「但……她居然要去買毒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呃……李天雲一時吃驚，不知道怎麼吐槽為好。
賽琳小姐舉起自己的右手，輕輕摸了摸手腕：
「我費了很長時間把她打發走了，沒想到她臨走之前居然咬了我一口。」
「害得我大晚上的要去醫院緊急體檢，注射了一堆防病毒藥物。」
看著面前可憐的賽琳，李天雲一時居然不知道如何安慰。
「嗯……真是辛苦你了。」
「你以後肯定也會習慣的。」
看著面前滿是牢騷的賽琳，李天雲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這裡的工作雖然繁瑣，麻煩，怪人也多。
但似乎很適合自己啊。
而且今天沒事的話，他為什麼不多賺點錢呢？
「賽琳小姐，最近有沒有什麼比較難處理的問題？」
賽琳有些疑惑的看著李天云：「怎麼了？」
李天雲露出一個誠懇的笑：「準備先熟悉一下工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很奇怪的想法。」賽琳盯著他看了幾秒，不過還是低頭從文件里抽出幾份來：
「今天你不用上班，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處理這些問題，但你可以先看看，就當了解一下。」
李天雲低頭看著賽琳登記的那些問題，點了點頭：「好的賽琳小姐，麻煩你啦。」
接下來的時間。
李天雲從那些材料里挑出了四份相當於容易處理的問題。
花了一個下午跑了幾個地方，解決了這四件麻煩事。
至於過程嘛，無非就是溝通，協調，再動用一點點鈔能力。
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總返利：1009美元。】
看著帳戶里到帳的錢，李天雲的心情相當不錯。
他現在手上就有了一萬四千美元。
簡直是鳥槍換炮，人都自信了一些。
現在時間已經接近四點，他從街頭的列印店裡，列印了幾份空白合同，隨後準備帶些晚餐回家了。
回家後，最後再調試一遍軟體，準備開始測試給人提供工作，到底算不算返利。
……
一輛公交車緩緩開進站台，隨著車門打開。
李天雲提著包裹，悠閒的走下車，順著兩旁的道路朝著家門口走去。
天空還未全黑，不少鄰居們都出來散步，遛狗，都熱心的和李天雲打著招呼。
可剛走到家門口，他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前方一輛破舊的紅色雪佛蘭轎車停在他家門口。
誰的車啊？李天雲的第一想法就是，難道是來催債的？
李天雲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上前確認一下。
他繞到駕駛位，透過車窗往裡看過去。
駕駛位上，一個黃髮年輕人，正歪著腦袋呼呼大睡。
「小東？！你怎麼跑我家門口來了，怎麼在車裡睡覺？」看到車裡的人，李天雲滿是疑惑的敲了敲車窗。
車裡的小東逐漸甦醒，有些懵逼的睜開眼。
「天雲，你回家了啊？」
他一邊搖下車窗，一邊語氣有些懊惱道：
「靠……別提了，我特麼的被趕出家門了，沒地方去了，只能在你這湊合一下。」
「沒地方去了？什麼情況？」李天雲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蹭的鑽進去，表情疑惑：
「有黑社會在找你？所以你跑我家來了？不會把那些人給引過來吧？」
小東愣了一下，隨即咬牙切齒：「天雲，你想到哪去了？」
「如果有人追我，我怎麼可能跑到你家來啊，那不是害你麼？」
他靠在駕駛座上，煩躁的抓了抓雞窩似的黃髮：
「是今天下午，我剛跑完幾個餐館，把測試的事情搞的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家補覺呢。」
「結果有個倒霉娘們，說自己是什麼議員，帶著幾位警察和社區的人，要給全體住戶開個會。」
來了個議員娘們和警察社區一起開了個會？李天雲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了長腿御姐林思寧的樣子：
「嗯？開什麼會？這和你無家可歸有什麼關係？」
聊起這個，小東臉上的怨念更重了：
「我特麼也很無語，我當時心想這關我屁事。」
「結果他們要成立一個什麼基金會，說從這個月開始要整治高空拋物，只要這棟樓不往下扔東西，月底有五千美元給全樓租戶分。」
嗯？李天雲感覺怎麼這事情的發展有點耳熟？
小東的怨念已經遍布滿臉：
「結果，他們還搞了一個什麼舉報制度，說什麼誰舉報誰拿錢，結果特麼的那群人，集體開了個會，我一個下午被五戶聯名舉報了。」
說話間，他低頭從扶手箱裡翻出來一張皺巴巴的A4紙：
「你自己看吧天雲，這國家真的吃人不吐骨頭，我草了，居然還要我賠款五千美元？」
「你說我能不跑路嗎？五千美元夠我三個月的房租了。」
李天雲此時臉上的表情平淡，但實際上內心已經臥槽了。
聽起來，這特麼的不就是林思寧聽了自己的面試題後，去整治高空拋物了嗎？
結果沒想到，這個迴旋鏢居然給自己的好兄弟乾的無家可歸了。
一時間，李天雲又有些無語，又有些想笑，甚至還有點慚愧：
「嗯……小東？所以你其實高空拋物了對不對？」
小東懊惱的撓了撓頭髮：「是有那麼幾次，但也不止我一個人啊。」
「我隔壁的黑哥們，天天從樓上丟排泄物下去呢。」
嘶~
這都是什麼妖魔鬼怪？
怪不得林思寧怎麼著急解決問題。
李天雲皺著眉頭，將那張通知單遞給了小東道：
「其實你也可以舉報他們的。」
小東接過單子，嘆了口氣：「過兩天再說吧，現在我哪敢回去。」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想出的這套辦法。」
李天云：「……」
看著好兄弟一臉可憐的坐在自己的破駕駛位上。
始作俑者李天雲有些於心不忍的提議道：
「我家一樓沙發還有位置，要不然你在這湊合幾天吧。」
小東蹭的坐起身，略顯激動：「好兄弟，我就知道找你沒錯。」
李天雲有些慚愧的敷衍過去這個話題，將問題引到測試上面了：
「對了，商戶和騎手的問題，你聯繫的怎麼樣了？」
聊起這個，小東立刻來精神了：
「這個你放心，我找了三家商戶，全部願意試試。」
「騎手的話，我給你找了三個可信的兄弟，就等你發話了天雲。」
李天雲朝著自家門口看了一眼，隨後推開車門，將放在副駕駛腳下的晚餐袋子提起來：
「走，我們進屋說。」
小東點了點頭，將自己的一些重要物品帶上，下車鎖門，腳步匆匆的跟上了李天雲的步伐。
……
屋內，一樓客廳。
李天雲和小東坐在餐桌前，桌上擺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還放著十幾張雜亂的寫滿字的紙張。
倆人正神情嚴肅的輸入著一些數據。
小東捧著個小筆記本，嘴裡叼著煙，一個一個念著菜名：
「紅燒豆腐。18元。」
「清灼花鰱。60元。」
「蛋炒飯。15元。」
而李天雲捧著筆記本電腦，一條一條將這些菜單和價格輸入進軟體的後台。
「草……這些菜還挺貴的。」小東叼著煙，不合時宜的吐槽道。
李天雲停下動作，看著小東：「快點兒，下個餐館呢？」
「哦哦，馬上來！」小東手忙腳亂的把煙塞到嘴裡叼著，雙手開始翻動小本子查找信息：
「這家店鋪是快餐，店名叫：歡樂炸雞，主要做炸雞漢堡的。」
「牛肉漢堡，10元。」
「薯條5元。」
「炸雞塊，10元。」
……
時間陸續過去半個小時，大門外隱約傳來兩個孩子的聲音，緊接著便是鎖芯旋轉的喀嚓聲。
下一秒，入戶的木門被推開。
小明率先背著書包走進來，妹妹小怡跟在後面，懷裡還抱著個小書包。
倆人剛在玄關換好鞋，小明抬頭看見餐桌旁的小東，臉色有些意外：
「哥，小東哥你也來了？」
小東回過頭去，頓時喜笑顏開，他將菸頭按滅，起身繞過去：「喲，誰回來啦？」
他走上前，先摸了摸小明的頭，又彎腰抱了抱小怡，氣氛融洽。
小怡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明這個初中的孩子則有些不好意思，帶著笑容站在一旁看著。
李天雲坐在餐桌上，笑容遍布全臉：「小怡小明，晚餐在桌上，你們先吃飯。」
「今天我和你們小東哥有點事情，晚上可能不在家。」
「你們吃完飯直接把門反鎖了，別出去亂跑。」
「知道了，大哥，」小明點了點頭，拉著小怡往餐桌一邊走去。
小怡剛坐下，好奇的看了一眼李天雲的電腦屏幕：
「大哥，晚上你早點回來。」
「嗯嗯，我知道的。」李天雲應了一聲。
看著弟弟妹妹開始吃飯，他才將視線重新放回屏幕上。
最後檢查一遍後台頁面，確認店鋪，菜品，價格等全部錄入完畢，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這次的三家店鋪，一家是中餐，一家專門做炸雞漢堡等，還有一家日本拉麵館。
「所有準備事項都搞定了。」
說話間，他將電腦塞進包里，拉上拉鏈站起身來：
「接下來只需要和商家，騎手們最後確認一遍軟體的操作流程就行了。」
「對了，你那幾位兄弟們，也都通知到位了吧？」
「先和騎手們說一遍，然後我再去和那三位商家說一聲就行了。」
「好說，我早就通知他們了，現在過去地址就行了。」
小東站起身來，最後摸了摸小怡的腦袋：
「好好聽話，哥哥們出去給你賺錢。」
小怡剛乾了一大口牛肉漢堡，含糊的阿巴巴答應。
小東這才笑著掏出手機，邊聯繫人邊和李天雲走出家門。
只要最後和商家、騎手們交代最後一遍流程，軟體可以正式開始測試。
……
很快，一家好吃的中餐館外。
一輛破舊的紅色雪佛蘭停在了門口。
李天雲手提著電腦包，打開副駕駛的門下車。
一腳踩在了水坑裡，濺起一絲髒水。
他俯身擦了擦，小東已經繞到引擎蓋前了，用下巴比劃了一下店門口：
「他們早先到了。」
「天雲，跟我來。」
遠處，三個人已經站在原地等候了。
兩個華人，還有一個白人小胖子。
倆人還沒走到，三人當中一個飛機頭少年便先開口抱怨上了：
「小東，你也太磨嘰了吧？我晚上還要貨要安排呢。」
都準備送餐了，還惦記著什麼貨，這可不好搞啊，李天雲留意了一下這個飛機頭少年。
身後另一位寸頭的兄弟語氣帶著些善意：
「阿東，這就是那位你說的那位天才好兄弟？看起來倒是挺帥的，就是不知道能力怎麼樣。」
面對著二人的說話，小東笑罵了幾句，隨後將話題引回正軌：
「兄弟們，這位就是我說的李天雲，相信我，他的軟體絕對有前景，我們跟著他混，絕對比混黑社會強多了。」
對此，前兩位兄弟還是有些不屑的，似乎覺得送餐挺丟臉。
「好了小東，趕快說規則就行了，我們平時都叱吒街頭，都拋下臉來給你送餐了，還有什麼好磨嘰的？」
「我也覺得，還是直接說重點吧。」
「我先說好，我只跑到十點啊，十點後我還有活動呢。」
最後說話的白人小胖子，掏出煙盒還給李天雲遞了一根。
李天雲沉吟一番，接過了那一根煙。
這三人雖然是小東的好兄弟，但對自己似乎不太服氣，他微微思索，還是決定把話挑明：
「各位兄弟，知道你們忙，也感謝你們能過來捧場。」
說話間，他從包里掏出下午就準備好的合同：
「你們先把合同簽了，不會占用很多時間，我十分鐘左右就能和你們說清楚規則。」
「還要簽合同？」其中一個飛機頭少年有些質疑：
「我們可是給小東面子來幫忙的，簽合同……這未免？」
或許是因為混社團，天生對簽合同抗拒，言下之意就是，你還不信我們？
但李天雲下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我保證送一單可以拿到十美元。」
「而且，送餐在街頭跑來跑去，也是有一定風險的。」
「兄弟們都是來幫忙的，我也於心不忍剋扣兄弟們。」
「所以，我事先就保證好你們的權益，大家也放心是不是？」
小東在一旁惱怒道：「你們這群沙雕。」
「看清楚合同內容再說話啊。」
被小東這麼一罵，三人才將注意力放在合同上。
簡短的七行合同，前四行都是送餐的要求和注意事項。
後續三行，居然都是對騎手的保障項目。
例如，測試送餐期間的一切成本費用，例如汽油費用，甲方全包。
最後一條，如果因為送餐出現的危險導致的醫療費用，甲方三倍賠償。
原本有些火大的飛機頭少年，看到合同上具體的條款後，老臉頓時一紅。
想他們整天混社團，風裡來雨里去的，別說合同了，連個保障沒有啊。
李天雲這一番操作，倒是顯得他有些不識好人心了。
飛機頭少年尷尬的撓了撓頭：「天哥……」
「剛才是兄弟衝動了，你放心，兄弟既然來了，絕對不會鬧出問題。」
李天雲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後面的倆人此時也放下了架子，主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後續的氛圍好了不少，甚至三人都開始主動聊起送餐細節等。
李天雲則心神凝固，內心期待了不少。
一個測試項目搞合同，不僅僅是為了拉攏這幾人。
其實他本意是，想看看提供工作到底能不能觸發返利，所以他做足了準備，簽合同就是如此。
緊接著，幾人走在餐館裡坐下，陸續的研究著騎手端的一些操作問題。
很快，時間接近六點左右。
小東的電話滴滴滴響起。
他翻開手機一看，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天雲，那邊餐館老闆給我打電話了，應該是要到飯點了，估計馬上能開始測試了，我們過去吧？」
……
李天雲先是和賽琳小姐熟悉了一下辦公室內的環境，工作日常等。
林思寧的辦公室里，只有七個人。
她本人倒不是每天都在這裡，因為議員每天的工作非常繁忙。
比如隔三差五的要去市議會開會。
沒有會議的時候，則要在選區內參選各種活動，或者接待各種群體、地方組織。
最頭疼，繁瑣的還是選區裡的各種問題。
選民投訴的內容五花八門。
有的人投訴道路坑窪，有的人抱怨醫療帳單，也有人因為房東、鄰居、學校、社區福利之類的事情到處投訴。
所以辦公室的工作日程，相當於一個大雜燴。
理論上來說，這些問題不屬於議員能夠直接決定的範圍。
辦公室也沒權利直接處理問題，但為了回應選民，維持地方的支持率，議員們又不能完全不管。
「所以，議員助理的工作日常，相當於就是幫議員解決這些問題啊。」李天雲整理著手裡的文件，恍然大悟。
「李先生，你最好可不要這麼認為哦」正在收攬文件的賽琳抬起頭，十分認真的糾正道：
「有很多問題可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嗯？」李天雲有些疑惑的把玩著手裡的原子筆：「怎麼說，賽琳小姐？」
聊起這個，賽琳沉默了兩秒。
隨後，她像是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頓時咬牙切齒抱怨道：
「我們大部分的日常工作，準確的來說，應該叫做——心理輔導！」
「心理輔導？」李天雲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沒錯！！！」
「因為有些人根本不是來尋求幫助的，他們單純是來發泄情緒的，還有一些人，提出的要求簡直貪得無厭，完全不考慮現實情況。」
「比如我昨天晚上快下班的時候接待了一個人，她居然……要求林議員給她提供八百美元。」
「如果是經濟醫療費用，或者房租，食品之類的補助，辦公室還可以幫助她聯繫相關機構。」
「但……她居然要去買毒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呃……李天雲一時吃驚，不知道怎麼吐槽為好。
賽琳小姐舉起自己的右手，輕輕摸了摸手腕：
「我費了很長時間把她打發走了，沒想到她臨走之前居然咬了我一口。」
「害得我大晚上的要去醫院緊急體檢，注射了一堆防病毒藥物。」
看著面前可憐的賽琳，李天雲一時居然不知道如何安慰。
「嗯……真是辛苦你了。」
「你以後肯定也會習慣的。」
看著面前滿是牢騷的賽琳，李天雲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這裡的工作雖然繁瑣，麻煩，怪人也多。
但似乎很適合自己啊。
而且今天沒事的話，他為什麼不多賺點錢呢？
「賽琳小姐，最近有沒有什麼比較難處理的問題？」
賽琳有些疑惑的看著李天云：「怎麼了？」
李天雲露出一個誠懇的笑：「準備先熟悉一下工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很奇怪的想法。」賽琳盯著他看了幾秒，不過還是低頭從文件里抽出幾份來：
「今天你不用上班，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處理這些問題，但你可以先看看，就當了解一下。」
李天雲低頭看著賽琳登記的那些問題，點了點頭：「好的賽琳小姐，麻煩你啦。」
接下來的時間。
李天雲從那些材料里挑出了四份相當於容易處理的問題。
花了一個下午跑了幾個地方，解決了這四件麻煩事。
至於過程嘛，無非就是溝通，協調，再動用一點點鈔能力。
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總返利：1009美元。】
看著帳戶里到帳的錢，李天雲的心情相當不錯。
他現在手上就有了一萬四千美元。
簡直是鳥槍換炮，人都自信了一些。
現在時間已經接近四點，他從街頭的列印店裡，列印了幾份空白合同，隨後準備帶些晚餐回家了。
回家後，最後再調試一遍軟體，準備開始測試給人提供工作，到底算不算返利。
……
一輛公交車緩緩開進站台，隨著車門打開。
李天雲提著包裹，悠閒的走下車，順著兩旁的道路朝著家門口走去。
天空還未全黑，不少鄰居們都出來散步，遛狗，都熱心的和李天雲打著招呼。
可剛走到家門口，他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前方一輛破舊的紅色雪佛蘭轎車停在他家門口。
誰的車啊？李天雲的第一想法就是，難道是來催債的？
李天雲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上前確認一下。
他繞到駕駛位，透過車窗往裡看過去。
駕駛位上，一個黃髮年輕人，正歪著腦袋呼呼大睡。
「小東？！你怎麼跑我家門口來了，怎麼在車裡睡覺？」看到車裡的人，李天雲滿是疑惑的敲了敲車窗。
車裡的小東逐漸甦醒，有些懵逼的睜開眼。
「天雲，你回家了啊？」
他一邊搖下車窗，一邊語氣有些懊惱道：
「靠……別提了，我特麼的被趕出家門了，沒地方去了，只能在你這湊合一下。」
「沒地方去了？什麼情況？」李天雲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蹭的鑽進去，表情疑惑：
「有黑社會在找你？所以你跑我家來了？不會把那些人給引過來吧？」
小東愣了一下，隨即咬牙切齒：「天雲，你想到哪去了？」
「如果有人追我，我怎麼可能跑到你家來啊，那不是害你麼？」
他靠在駕駛座上，煩躁的抓了抓雞窩似的黃髮：
「是今天下午，我剛跑完幾個餐館，把測試的事情搞的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家補覺呢。」
「結果有個倒霉娘們，說自己是什麼議員，帶著幾位警察和社區的人，要給全體住戶開個會。」
來了個議員娘們和警察社區一起開了個會？李天雲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了長腿御姐林思寧的樣子：
「嗯？開什麼會？這和你無家可歸有什麼關係？」
聊起這個，小東臉上的怨念更重了：
「我特麼也很無語，我當時心想這關我屁事。」
「結果他們要成立一個什麼基金會，說從這個月開始要整治高空拋物，只要這棟樓不往下扔東西，月底有五千美元給全樓租戶分。」
嗯？李天雲感覺怎麼這事情的發展有點耳熟？
小東的怨念已經遍布滿臉：
「結果，他們還搞了一個什麼舉報制度，說什麼誰舉報誰拿錢，結果特麼的那群人，集體開了個會，我一個下午被五戶聯名舉報了。」
說話間，他低頭從扶手箱裡翻出來一張皺巴巴的A4紙：
「你自己看吧天雲，這國家真的吃人不吐骨頭，我草了，居然還要我賠款五千美元？」
「你說我能不跑路嗎？五千美元夠我三個月的房租了。」
李天雲此時臉上的表情平淡，但實際上內心已經臥槽了。
聽起來，這特麼的不就是林思寧聽了自己的面試題後，去整治高空拋物了嗎？
結果沒想到，這個迴旋鏢居然給自己的好兄弟乾的無家可歸了。
一時間，李天雲又有些無語，又有些想笑，甚至還有點慚愧：
「嗯……小東？所以你其實高空拋物了對不對？」
小東懊惱的撓了撓頭髮：「是有那麼幾次，但也不止我一個人啊。」
「我隔壁的黑哥們，天天從樓上丟排泄物下去呢。」
嘶~
這都是什麼妖魔鬼怪？
怪不得林思寧怎麼著急解決問題。
李天雲皺著眉頭，將那張通知單遞給了小東道：
「其實你也可以舉報他們的。」
小東接過單子，嘆了口氣：「過兩天再說吧，現在我哪敢回去。」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想出的這套辦法。」
李天云：「……」
看著好兄弟一臉可憐的坐在自己的破駕駛位上。
始作俑者李天雲有些於心不忍的提議道：
「我家一樓沙發還有位置，要不然你在這湊合幾天吧。」
小東蹭的坐起身，略顯激動：「好兄弟，我就知道找你沒錯。」
李天雲有些慚愧的敷衍過去這個話題，將問題引到測試上面了：
「對了，商戶和騎手的問題，你聯繫的怎麼樣了？」
聊起這個，小東立刻來精神了：
「這個你放心，我找了三家商戶，全部願意試試。」
「騎手的話，我給你找了三個可信的兄弟，就等你發話了天雲。」
李天雲朝著自家門口看了一眼，隨後推開車門，將放在副駕駛腳下的晚餐袋子提起來：
「走，我們進屋說。」
小東點了點頭，將自己的一些重要物品帶上，下車鎖門，腳步匆匆的跟上了李天雲的步伐。
……
屋內，一樓客廳。
李天雲和小東坐在餐桌前，桌上擺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還放著十幾張雜亂的寫滿字的紙張。
倆人正神情嚴肅的輸入著一些數據。
小東捧著個小筆記本，嘴裡叼著煙，一個一個念著菜名：
「紅燒豆腐。18元。」
「清灼花鰱。60元。」
「蛋炒飯。15元。」
而李天雲捧著筆記本電腦，一條一條將這些菜單和價格輸入進軟體的後台。
「草……這些菜還挺貴的。」小東叼著煙，不合時宜的吐槽道。
李天雲停下動作，看著小東：「快點兒，下個餐館呢？」
「哦哦，馬上來！」小東手忙腳亂的把煙塞到嘴裡叼著，雙手開始翻動小本子查找信息：
「這家店鋪是快餐，店名叫：歡樂炸雞，主要做炸雞漢堡的。」
「牛肉漢堡，10元。」
「薯條5元。」
「炸雞塊，10元。」
……
時間陸續過去半個小時，大門外隱約傳來兩個孩子的聲音，緊接著便是鎖芯旋轉的喀嚓聲。
下一秒，入戶的木門被推開。
小明率先背著書包走進來，妹妹小怡跟在後面，懷裡還抱著個小書包。
倆人剛在玄關換好鞋，小明抬頭看見餐桌旁的小東，臉色有些意外：
「哥，小東哥你也來了？」
小東回過頭去，頓時喜笑顏開，他將菸頭按滅，起身繞過去：「喲，誰回來啦？」
他走上前，先摸了摸小明的頭，又彎腰抱了抱小怡，氣氛融洽。
小怡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明這個初中的孩子則有些不好意思，帶著笑容站在一旁看著。
李天雲坐在餐桌上，笑容遍布全臉：「小怡小明，晚餐在桌上，你們先吃飯。」
「今天我和你們小東哥有點事情，晚上可能不在家。」
「你們吃完飯直接把門反鎖了，別出去亂跑。」
「知道了，大哥，」小明點了點頭，拉著小怡往餐桌一邊走去。
小怡剛坐下，好奇的看了一眼李天雲的電腦屏幕：
「大哥，晚上你早點回來。」
「嗯嗯，我知道的。」李天雲應了一聲。
看著弟弟妹妹開始吃飯，他才將視線重新放回屏幕上。
最後檢查一遍後台頁面，確認店鋪，菜品，價格等全部錄入完畢，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這次的三家店鋪，一家是中餐，一家專門做炸雞漢堡等，還有一家日本拉麵館。
「所有準備事項都搞定了。」
說話間，他將電腦塞進包里，拉上拉鏈站起身來：
「接下來只需要和商家，騎手們最後確認一遍軟體的操作流程就行了。」
「對了，你那幾位兄弟們，也都通知到位了吧？」
「先和騎手們說一遍，然後我再去和那三位商家說一聲就行了。」
「好說，我早就通知他們了，現在過去地址就行了。」
小東站起身來，最後摸了摸小怡的腦袋：
「好好聽話，哥哥們出去給你賺錢。」
小怡剛乾了一大口牛肉漢堡，含糊的阿巴巴答應。
小東這才笑著掏出手機，邊聯繫人邊和李天雲走出家門。
只要最後和商家、騎手們交代最後一遍流程，軟體可以正式開始測試。
……
很快，一家好吃的中餐館外。
一輛破舊的紅色雪佛蘭停在了門口。
李天雲手提著電腦包，打開副駕駛的門下車。
一腳踩在了水坑裡，濺起一絲髒水。
他俯身擦了擦，小東已經繞到引擎蓋前了，用下巴比劃了一下店門口：
「他們早先到了。」
「天雲，跟我來。」
遠處，三個人已經站在原地等候了。
兩個華人，還有一個白人小胖子。
倆人還沒走到，三人當中一個飛機頭少年便先開口抱怨上了：
「小東，你也太磨嘰了吧？我晚上還要貨要安排呢。」
都準備送餐了，還惦記著什麼貨，這可不好搞啊，李天雲留意了一下這個飛機頭少年。
身後另一位寸頭的兄弟語氣帶著些善意：
「阿東，這就是那位你說的那位天才好兄弟？看起來倒是挺帥的，就是不知道能力怎麼樣。」
面對著二人的說話，小東笑罵了幾句，隨後將話題引回正軌：
「兄弟們，這位就是我說的李天雲，相信我，他的軟體絕對有前景，我們跟著他混，絕對比混黑社會強多了。」
對此，前兩位兄弟還是有些不屑的，似乎覺得送餐挺丟臉。
「好了小東，趕快說規則就行了，我們平時都叱吒街頭，都拋下臉來給你送餐了，還有什麼好磨嘰的？」
「我也覺得，還是直接說重點吧。」
「我先說好，我只跑到十點啊，十點後我還有活動呢。」
最後說話的白人小胖子，掏出煙盒還給李天雲遞了一根。
李天雲沉吟一番，接過了那一根煙。
這三人雖然是小東的好兄弟，但對自己似乎不太服氣，他微微思索，還是決定把話挑明：
「各位兄弟，知道你們忙，也感謝你們能過來捧場。」
說話間，他從包里掏出下午就準備好的合同：
「你們先把合同簽了，不會占用很多時間，我十分鐘左右就能和你們說清楚規則。」
「還要簽合同？」其中一個飛機頭少年有些質疑：
「我們可是給小東面子來幫忙的，簽合同……這未免？」
或許是因為混社團，天生對簽合同抗拒，言下之意就是，你還不信我們？
但李天雲下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我保證送一單可以拿到十美元。」
「而且，送餐在街頭跑來跑去，也是有一定風險的。」
「兄弟們都是來幫忙的，我也於心不忍剋扣兄弟們。」
「所以，我事先就保證好你們的權益，大家也放心是不是？」
小東在一旁惱怒道：「你們這群沙雕。」
「看清楚合同內容再說話啊。」
被小東這麼一罵，三人才將注意力放在合同上。
簡短的七行合同，前四行都是送餐的要求和注意事項。
後續三行，居然都是對騎手的保障項目。
例如，測試送餐期間的一切成本費用，例如汽油費用，甲方全包。
最後一條，如果因為送餐出現的危險導致的醫療費用，甲方三倍賠償。
原本有些火大的飛機頭少年，看到合同上具體的條款後，老臉頓時一紅。
想他們整天混社團，風裡來雨里去的，別說合同了，連個保障沒有啊。
李天雲這一番操作，倒是顯得他有些不識好人心了。
飛機頭少年尷尬的撓了撓頭：「天哥……」
「剛才是兄弟衝動了，你放心，兄弟既然來了，絕對不會鬧出問題。」
李天雲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後面的倆人此時也放下了架子，主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後續的氛圍好了不少，甚至三人都開始主動聊起送餐細節等。
李天雲則心神凝固，內心期待了不少。
一個測試項目搞合同，不僅僅是為了拉攏這幾人。
其實他本意是，想看看提供工作到底能不能觸發返利，所以他做足了準備，簽合同就是如此。
緊接著，幾人走在餐館裡坐下，陸續的研究著騎手端的一些操作問題。
很快，時間接近六點左右。
小東的電話滴滴滴響起。
他翻開手機一看，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天雲，那邊餐館老闆給我打電話了，應該是要到飯點了，估計馬上能開始測試了，我們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