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伺服器機房
第217章 伺服器機房
次日清晨六點，胖墩敲響了房門。
李昂睜開眼，拿起手機，屏幕上是維克多發來的情報匯總。
道森的住址位于貝爾維尤東區楓丹公寓1701室，名下有一輛銀灰色奔馳E級，牌照已記錄在案。其銀行帳戶在三天前有兩筆大額資金轉出，分別流向開曼群島的兩家離岸公司。家庭狀況為離異，無子女，前妻現居波特蘭。
最後一行信息指出，道森的辦公室在霍華德控股寫字樓的三十七層，財務部為獨立分區，門禁採用電子卡加密碼的雙重認證。
李昂撥通了維克多的電話。
「有三十七樓的安保布局圖嗎？」
「昨晚已經侵入物業公司的系統。」維克多回應，「三十七樓是獨立區域，電梯需要專屬門禁卡才能抵達。樓層內有兩個攝像頭，一個在電梯口，一個在走廊盡頭。財務總監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面，門會反鎖，需要密碼才能進入。」
「普萊斯的指揮部在幾樓？」
「三十九樓。」維克多停頓片刻，「只隔了兩層。」
「三十七樓現在有人嗎？」
「道森昨天下午三點離開寫字樓後便沒有返回。財務部其餘員工已隨破產程序被遣散，目前整層樓只有值班工程師會定期巡檢空調系統，頻率為四小時一次。」
「下一次巡檢是什麼時候？」
「根據物業系統的日誌，上一次簽到在凌晨四點，下一次應該在早上八點。」
李昂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二分。
「一個半小時的行動窗口。」
「夠嗎？」
「足夠了。」李昂起身，換上深色長袖與軟底運動鞋，將那枚碎片貼在胸口內側，然後拿起一個空的黑色雙肩包。
「我需要一張三十七樓的門禁卡。」
「沒有實體卡。」維克多說，「但我已經控制了物業系統的門禁後台，可以遠程解鎖電梯和樓層入口，權限維持三十秒。」
「三十秒夠了。」
「你打算現在就去？」
「寫字樓七點開始有人上班，我必須在六點半前進場。」李昂背上包推開門，「盯住物業系統的攝像頭畫面，我進入後，每三分鐘向我通報一次樓層狀態。」
「收到。」維克多應道，「你怎麼進入大樓？」
「走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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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德控股寫字樓坐落於第二大道與派克街的交叉口，是一棟四十二層的玻璃幕牆建築，大堂二十四小時有安保人員值守。
李昂在街對面停下腳步。
精神力悄然鋪開。半徑一百二十米內，大堂里有兩個信號源：一個在保安台後面，另一個立在旋轉門旁。二樓到四樓的信號零散分布，應是早班的物業人員。
三十七樓超出了他目前的感知範圍。
六點十九分。
他啟動了「千變萬化」。
技能激活的瞬間，他的存在感便從認知層面被抹除。路人會下意識地忽略他，攝像頭雖能捕捉到影像，但監控者的大腦會自動將其歸為無意義的背景。
他推開旋轉門，走進大堂。
保安台後的人正低頭看著手機，另一名保安則對著紙杯吹著熱氣。
兩人都沒有抬頭。
李昂穿過大堂，走向電梯區。手機振動了一下，是維克多的消息：三十秒後解鎖。
他在電梯門前靜候了二十秒。
電梯抵達，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下了三十七樓的按鍵。樓層數字亮起，沒有報錯。
維克多的遠程操作精準到了秒。
電梯上行，李昂靠著轎廂壁調整呼吸。「千變萬化」的覆蓋範圍約為三十米，超出這個距離的人，會在十五秒內恢復對他的感知。
手機再次振動：三十七樓無異常信號，攝像頭畫面正常，走廊無人。
電梯在三十七樓停穩，門應聲滑開。
走廊的燈光自動亮起，白色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左側牆壁貼著財務部的指示牌，箭頭指向走廊深處。
兩個攝像頭的位置與維克多的描述完全一致，一個在電梯口，一個在走廊盡頭。
李昂步入走廊，軟底運動鞋踩在地磚上悄然無聲。他經過三間開的辦公室，裡面桌面空曠，電腦已經關閉，文件櫃的門大開著，空無一物。
遣散得相當徹底。
走廊盡頭是一扇帶密碼鎖的木門，門牌上印著「GregoryDawson，CFO」。
他蹲下身觀察鎖體，發現六位密碼的按鍵上，「1」、「3」、「7」、「9」這四個數字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四個數字，六位密碼。他迅速嘗試了幾種組合，當輸入「139713」時，門鎖「咔」地一聲輕響。
門開了。
辦公室不大，一張L形辦公桌占據了多數空間。桌上放著一台桌上型電腦、一個文件架和一盞檯燈。右側牆壁嵌著保險柜，左側則是一排落地文件櫃。
李昂先走向電腦，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後提示需要密碼。
他沒有在電腦上浪費時間，轉而走向文件櫃。
第一組柜子是空的。
第二組柜子里剩下幾份無關緊要的日常報表。
第三組柜子上了鎖。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把瑞士軍刀，用撬片探入鎖芯撥弄了四秒，鎖舌應聲彈開。
櫃門拉開，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八個硬紙板文件盒，每個都貼有標籤。他逐一檢視：應付帳款、應收帳款、季度審計、稅務申報————
第六個盒子的標籤是空白的。
他將盒子抽出並打開。
裡面是兩個U盤和一疊裝訂好的紙質文件。文件封面印有霍華德控股的標識，標題為《基石信託受託資產管理協議》。
李昂將文件翻到第一頁。
信託設立人：文森特·霍華德。受託人：哈里森與沃克律所合伙人理察·哈里森。
信託資產清單附後。
他繼續向後翻閱。
附件一是資產清單，涵蓋了第九至第十五街區的全部商業地塊、三處港口倉儲用地，以及通過六家德拉瓦空殼公司持有的十二項不動產權益。
附件二是資金流向圖，清晰地展示了資金從松脂資本出發，經過四層嵌套結構，最終匯入基石信託核心帳戶的路徑。
附件三是一份授權書，授權道森在霍華德不在場的情況下，以信託管理人身份獨立執行資產處置。
這就是錨點。
手機振動，維克多發來消息：七點整，物業系統顯示一名工程師在三十六樓簽到，正向上移動。
李昂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五十八分。
工程師的巡檢提前了一個小時。
他迅速將紙質文件塞進背包，兩個U盤裝入外套內袋。他關好櫃門，用指甲抹平了撬片在鎖孔邊緣留下的輕微劃痕。
走廊遠端傳來腳步聲。不止一人，根據步頻判斷是兩個人，一快一慢。
李昂退至辦公桌後的死角，背脊緊貼牆壁。「千變萬化」仍在生效，但一旦對方進入辦公室，近距離接觸將大幅削弱技能的隱匿效果。
腳步聲越來越近。
「————空調機組的濾網早就該換了，一直拖著。」一個帶鼻音的男聲抱怨道。
「三十七樓反正沒人了，換不換有區別嗎？」另一個聲音懶散地回應。
「沒人也得換，物業考核要檢查記錄的。」
兩人在道森辦公室門外停下了腳步。
李昂屏住呼吸，心跳平穩。
「這間鎖著呢。」帶鼻音的男人說。
「財務總監的辦公室，當然鎖著。你有鑰匙？」
「沒有，三十七樓的鑰匙上個月就被收走了。算了，跳過這間，先去檢查空調控制面板。」
腳步聲向左側移動，漸漸遠去。空調機房在走廊的另一端。
李昂靜待了三十秒，確認兩人進入機房後，他迅速推開辦公室的門，閃身進入走廊。
他沒有乘電梯，而是走向消防通道。盡頭的門一推即開，樓梯間裡只有應急燈散發著昏黃的光。他沿樓梯疾速向下，腳步輕微，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三十七、三十六、三十五————
經過三十二樓時，樓梯間的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端著咖啡杯走了進來，險些與李昂撞個滿懷。
「千變萬化」瞬間生效。
灰西裝的目光掃過李昂所在的位置，瞳孔卻並未聚焦，視線徑直滑向他手中的咖啡杯。他嘟囔了一句「該死的電梯又滿了」，便轉身走上樓梯。
兩人在狹窄的樓梯間擦肩而過，相距不足半米。
灰西裝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李昂保持速度，繼續下行。
十八樓。十二樓。六樓。
一樓。
他推開消防通道的側門，進入大堂側翼的走廊。穿過一道防火門，繞過保安台的視線盲區，從旋轉門離開了大樓。
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上班的人流匯成河，咖啡杯和公文包在人群中起伏。
李昂混入人流，走出兩個街區後，才解除了「千變萬化」。
他拿出手機，撥通維克多的電話。
「監控系統全程沒有任何異常記錄。」維克多的聲音透著一絲放鬆，「那兩個工程師在三十七樓待了十二分鐘就走了，並未進入道森的辦公室。」
「東西到手了。」李昂拍了拍背包，「基石信託的完整文件，紙質版和兩個U盤。」
「U盤裡是什麼？」
「回去看。」
四十分鐘後，據點二樓。
維克多將第一個U盤插入一台隔離電腦。
屏幕上彈出文件列表：財務報表、轉帳記錄、合同掃描件，全部按年份和類別清晰歸檔。
「這是過去三年的完整帳目。」維克多快速滾動著文件列表，「從松脂資本到基石信託的每一筆資金流轉都有跡可循。」
李昂站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屏幕。
「第二個U盤。」
維克多拔出第一個，插入了第二個。
屏幕上只出現了一個文件夾，名稱是一串無意義的字母數字組合。點擊後，彈出了密碼輸入框。
「加密分區。」維克多的手指懸在鍵盤上，「AES—256，軍用級別。
「一個財務總監，用軍用級加密？」
「這不是標準的財務數據存儲方式。」維克多轉頭看向李昂，「這裡面的東西，他比任何人都怕被看見。」
李昂盯著屏幕上的密碼框。
「能破解嗎？」
「給我時間。」維克多說，「暴力破解不現實，但我可以從第一個U盤的文件屬性里分析道森的密碼習慣。他創建文件時留下的用戶名、時間戳、編碼格式，都是線索。」
「需要多久？」
「最快今晚，最慢明天上午。」
李昂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到任務頁。
系統面板無聲地彈出。
【任務鏈「暗網織手」階段一完成】
【評價：完美潛入，零暴露，零衝突】
【獎勵：自由屬性點+3，魔點+150】
【階段二進行中：獲取「基石信託」完整文件—已部分完成（加密分區待破解）】
他將三點屬性全部投入精神。感知範圍從一百二十米延展至一百八十米，信號的清晰度也更上一個台階。
在筆記本上，他在「道森」的名字旁邊寫下一行新字：加密分區，AES—256。道森在隱藏什麼？
筆尖停頓兩秒，他又補上一句：比基石信託更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合上筆記本，將紙質文件從背包中取出，整齊地碼放在桌面上。
「通知凱西。」他對維克多說，「基石信託的完整文件已經到手，讓她今天就開始更新應訴材料。」
維克多點頭，手指已落回鍵盤上。
李昂走到窗邊，按了按胸口的碎片。溫度未變，振動未停。
四十八小時的倒計時仍在繼續。加密分區裡的秘密，可能比他預想的更加重要。
道森後天上午六點的航班，註定無法起飛。
次日清晨六點，胖墩敲響了房門。
李昂睜開眼，拿起手機，屏幕上是維克多發來的情報匯總。
道森的住址位于貝爾維尤東區楓丹公寓1701室，名下有一輛銀灰色奔馳E級，牌照已記錄在案。其銀行帳戶在三天前有兩筆大額資金轉出，分別流向開曼群島的兩家離岸公司。家庭狀況為離異，無子女，前妻現居波特蘭。
最後一行信息指出，道森的辦公室在霍華德控股寫字樓的三十七層，財務部為獨立分區，門禁採用電子卡加密碼的雙重認證。
李昂撥通了維克多的電話。
「有三十七樓的安保布局圖嗎？」
「昨晚已經侵入物業公司的系統。」維克多回應，「三十七樓是獨立區域，電梯需要專屬門禁卡才能抵達。樓層內有兩個攝像頭，一個在電梯口，一個在走廊盡頭。財務總監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面，門會反鎖，需要密碼才能進入。」
「普萊斯的指揮部在幾樓？」
「三十九樓。」維克多停頓片刻，「只隔了兩層。」
「三十七樓現在有人嗎？」
「道森昨天下午三點離開寫字樓後便沒有返回。財務部其餘員工已隨破產程序被遣散，目前整層樓只有值班工程師會定期巡檢空調系統，頻率為四小時一次。」
「下一次巡檢是什麼時候？」
「根據物業系統的日誌，上一次簽到在凌晨四點，下一次應該在早上八點。」
李昂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二分。
「一個半小時的行動窗口。」
「夠嗎？」
「足夠了。」李昂起身，換上深色長袖與軟底運動鞋，將那枚碎片貼在胸口內側，然後拿起一個空的黑色雙肩包。
「我需要一張三十七樓的門禁卡。」
「沒有實體卡。」維克多說，「但我已經控制了物業系統的門禁後台，可以遠程解鎖電梯和樓層入口，權限維持三十秒。」
「三十秒夠了。」
「你打算現在就去？」
「寫字樓七點開始有人上班，我必須在六點半前進場。」李昂背上包推開門，「盯住物業系統的攝像頭畫面，我進入後，每三分鐘向我通報一次樓層狀態。」
「收到。」維克多應道，「你怎麼進入大樓？」
「走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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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德控股寫字樓坐落於第二大道與派克街的交叉口，是一棟四十二層的玻璃幕牆建築，大堂二十四小時有安保人員值守。
李昂在街對面停下腳步。
精神力悄然鋪開。半徑一百二十米內，大堂里有兩個信號源：一個在保安台後面，另一個立在旋轉門旁。二樓到四樓的信號零散分布，應是早班的物業人員。
三十七樓超出了他目前的感知範圍。
六點十九分。
他啟動了「千變萬化」。
技能激活的瞬間，他的存在感便從認知層面被抹除。路人會下意識地忽略他，攝像頭雖能捕捉到影像，但監控者的大腦會自動將其歸為無意義的背景。
他推開旋轉門，走進大堂。
保安台後的人正低頭看著手機，另一名保安則對著紙杯吹著熱氣。
兩人都沒有抬頭。
李昂穿過大堂，走向電梯區。手機振動了一下，是維克多的消息：三十秒後解鎖。
他在電梯門前靜候了二十秒。
電梯抵達，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下了三十七樓的按鍵。樓層數字亮起，沒有報錯。
維克多的遠程操作精準到了秒。
電梯上行，李昂靠著轎廂壁調整呼吸。「千變萬化」的覆蓋範圍約為三十米，超出這個距離的人，會在十五秒內恢復對他的感知。
手機再次振動：三十七樓無異常信號，攝像頭畫面正常，走廊無人。
電梯在三十七樓停穩，門應聲滑開。
走廊的燈光自動亮起，白色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左側牆壁貼著財務部的指示牌，箭頭指向走廊深處。
兩個攝像頭的位置與維克多的描述完全一致，一個在電梯口，一個在走廊盡頭。
李昂步入走廊，軟底運動鞋踩在地磚上悄然無聲。他經過三間開的辦公室，裡面桌面空曠，電腦已經關閉，文件櫃的門大開著，空無一物。
遣散得相當徹底。
走廊盡頭是一扇帶密碼鎖的木門，門牌上印著「GregoryDawson，CFO」。
他蹲下身觀察鎖體，發現六位密碼的按鍵上，「1」、「3」、「7」、「9」這四個數字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四個數字，六位密碼。他迅速嘗試了幾種組合，當輸入「139713」時，門鎖「咔」地一聲輕響。
門開了。
辦公室不大，一張L形辦公桌占據了多數空間。桌上放著一台桌上型電腦、一個文件架和一盞檯燈。右側牆壁嵌著保險柜，左側則是一排落地文件櫃。
李昂先走向電腦，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後提示需要密碼。
他沒有在電腦上浪費時間，轉而走向文件櫃。
第一組柜子是空的。
第二組柜子里剩下幾份無關緊要的日常報表。
第三組柜子上了鎖。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把瑞士軍刀，用撬片探入鎖芯撥弄了四秒，鎖舌應聲彈開。
櫃門拉開，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八個硬紙板文件盒，每個都貼有標籤。他逐一檢視：應付帳款、應收帳款、季度審計、稅務申報————
第六個盒子的標籤是空白的。
他將盒子抽出並打開。
裡面是兩個U盤和一疊裝訂好的紙質文件。文件封面印有霍華德控股的標識，標題為《基石信託受託資產管理協議》。
李昂將文件翻到第一頁。
信託設立人：文森特·霍華德。受託人：哈里森與沃克律所合伙人理察·哈里森。
信託資產清單附後。
他繼續向後翻閱。
附件一是資產清單，涵蓋了第九至第十五街區的全部商業地塊、三處港口倉儲用地，以及通過六家德拉瓦空殼公司持有的十二項不動產權益。
附件二是資金流向圖，清晰地展示了資金從松脂資本出發，經過四層嵌套結構，最終匯入基石信託核心帳戶的路徑。
附件三是一份授權書，授權道森在霍華德不在場的情況下，以信託管理人身份獨立執行資產處置。
這就是錨點。
手機振動，維克多發來消息：七點整，物業系統顯示一名工程師在三十六樓簽到，正向上移動。
李昂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五十八分。
工程師的巡檢提前了一個小時。
他迅速將紙質文件塞進背包，兩個U盤裝入外套內袋。他關好櫃門，用指甲抹平了撬片在鎖孔邊緣留下的輕微劃痕。
走廊遠端傳來腳步聲。不止一人，根據步頻判斷是兩個人，一快一慢。
李昂退至辦公桌後的死角，背脊緊貼牆壁。「千變萬化」仍在生效，但一旦對方進入辦公室，近距離接觸將大幅削弱技能的隱匿效果。
腳步聲越來越近。
「————空調機組的濾網早就該換了，一直拖著。」一個帶鼻音的男聲抱怨道。
「三十七樓反正沒人了，換不換有區別嗎？」另一個聲音懶散地回應。
「沒人也得換，物業考核要檢查記錄的。」
兩人在道森辦公室門外停下了腳步。
李昂屏住呼吸，心跳平穩。
「這間鎖著呢。」帶鼻音的男人說。
「財務總監的辦公室，當然鎖著。你有鑰匙？」
「沒有，三十七樓的鑰匙上個月就被收走了。算了，跳過這間，先去檢查空調控制面板。」
腳步聲向左側移動，漸漸遠去。空調機房在走廊的另一端。
李昂靜待了三十秒，確認兩人進入機房後，他迅速推開辦公室的門，閃身進入走廊。
他沒有乘電梯，而是走向消防通道。盡頭的門一推即開，樓梯間裡只有應急燈散發著昏黃的光。他沿樓梯疾速向下，腳步輕微，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三十七、三十六、三十五————
經過三十二樓時，樓梯間的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端著咖啡杯走了進來，險些與李昂撞個滿懷。
「千變萬化」瞬間生效。
灰西裝的目光掃過李昂所在的位置，瞳孔卻並未聚焦，視線徑直滑向他手中的咖啡杯。他嘟囔了一句「該死的電梯又滿了」，便轉身走上樓梯。
兩人在狹窄的樓梯間擦肩而過，相距不足半米。
灰西裝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李昂保持速度，繼續下行。
十八樓。十二樓。六樓。
一樓。
他推開消防通道的側門，進入大堂側翼的走廊。穿過一道防火門，繞過保安台的視線盲區，從旋轉門離開了大樓。
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上班的人流匯成河，咖啡杯和公文包在人群中起伏。
李昂混入人流，走出兩個街區後，才解除了「千變萬化」。
他拿出手機，撥通維克多的電話。
「監控系統全程沒有任何異常記錄。」維克多的聲音透著一絲放鬆，「那兩個工程師在三十七樓待了十二分鐘就走了，並未進入道森的辦公室。」
「東西到手了。」李昂拍了拍背包，「基石信託的完整文件，紙質版和兩個U盤。」
「U盤裡是什麼？」
「回去看。」
四十分鐘後，據點二樓。
維克多將第一個U盤插入一台隔離電腦。
屏幕上彈出文件列表：財務報表、轉帳記錄、合同掃描件，全部按年份和類別清晰歸檔。
「這是過去三年的完整帳目。」維克多快速滾動著文件列表，「從松脂資本到基石信託的每一筆資金流轉都有跡可循。」
李昂站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屏幕。
「第二個U盤。」
維克多拔出第一個，插入了第二個。
屏幕上只出現了一個文件夾，名稱是一串無意義的字母數字組合。點擊後，彈出了密碼輸入框。
「加密分區。」維克多的手指懸在鍵盤上，「AES—256，軍用級別。
「一個財務總監，用軍用級加密？」
「這不是標準的財務數據存儲方式。」維克多轉頭看向李昂，「這裡面的東西，他比任何人都怕被看見。」
李昂盯著屏幕上的密碼框。
「能破解嗎？」
「給我時間。」維克多說，「暴力破解不現實，但我可以從第一個U盤的文件屬性里分析道森的密碼習慣。他創建文件時留下的用戶名、時間戳、編碼格式，都是線索。」
「需要多久？」
「最快今晚，最慢明天上午。」
李昂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到任務頁。
系統面板無聲地彈出。
【任務鏈「暗網織手」階段一完成】
【評價：完美潛入，零暴露，零衝突】
【獎勵：自由屬性點+3，魔點+150】
【階段二進行中：獲取「基石信託」完整文件—已部分完成（加密分區待破解）】
他將三點屬性全部投入精神。感知範圍從一百二十米延展至一百八十米，信號的清晰度也更上一個台階。
在筆記本上，他在「道森」的名字旁邊寫下一行新字：加密分區，AES—256。道森在隱藏什麼？
筆尖停頓兩秒，他又補上一句：比基石信託更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合上筆記本，將紙質文件從背包中取出，整齊地碼放在桌面上。
「通知凱西。」他對維克多說，「基石信託的完整文件已經到手，讓她今天就開始更新應訴材料。」
維克多點頭，手指已落回鍵盤上。
李昂走到窗邊，按了按胸口的碎片。溫度未變，振動未停。
四十八小時的倒計時仍在繼續。加密分區裡的秘密，可能比他預想的更加重要。
道森後天上午六點的航班，註定無法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