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上台演講
第170章 上台演講
達拉斯的集會安排在市中心的一個會展中心，能容納六千人，但來了至少八千，門口排著長隊，有人從凌晨三點就開始等。
羅賓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台下那些興奮的面孔，德州的選民比其他州更加狂熱，他們不只是來聽演講的，他們是來朝聖的，唐納德在他們眼裡不是政客，是救世主。
唐納德從休息室走出來，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紅色的領帶，金色的頭髮吹得比平時更高，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去參加一場決鬥。
「羅賓，外面有多少人？」
「至少八千，場館滿了，消防通道都站著人。」
唐納德的眼睛亮得像聖誕樹上的彩燈。
「八千？法克，這就是德克薩斯！這就是美利堅！」
他大步走向舞台，羅賓在身後喊了一聲。
「唐納德，今天的重點是經濟和能源，別跑題，德州人關心的是工作，是油價，是邊境安全。」
唐納德頭也沒回，舉起右手晃了晃，表示聽到了。
他走上舞台的瞬間，掌聲和歡呼聲像炸彈一樣炸開，八千人的聲浪震得會展中心的鐵皮屋頂都在抖，有人吹口哨，有人喊「USA」，有人舉著「讓美利堅再次偉大」的紅色帽子在空中揮舞。
唐納德站在舞台中央，舉起雙手，像指揮家一樣壓住人群的聲音，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
「謝謝！謝謝達拉斯！謝謝德克薩斯！你們知道嗎，我今早從佛羅里達飛過來的時候，往下看了一眼，看到的不是紐約那種高樓大廈，不是加州那種堵車的公路，是油田，是無邊無際的油田，是你們讓這個國家運轉起來的油田！」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華盛頓那些官僚，他們想關掉你們的油田，他們想讓你們失業，他們想讓你們去領救濟金，但我要告訴你們，我不會讓他們得逞，我會讓美利堅的能源獨立，我會讓你們的油田重新繁榮，我會讓那些阿拉伯的油霸們知道，美利堅不需要他們的石油！」
台下有人喊「鑽吧，寶貝，鑽吧」。
唐納德哈哈大笑。
「對，鑽吧，寶貝，鑽吧，我們要鑽，要鑽很多，要鑽到那些環保主義者哭，要鑽到那些華盛頓的官僚們睡不著覺！」
全場沸騰。
羅賓站在側幕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些狂熱的面孔，他知道，德克薩斯已經贏了，布蘭登在這個州沒有任何機會。
集會結束後，人群沒有散去，他們涌到舞台前面，爭著跟唐納德握手、合影、要簽名，一個穿著工裝的老工人擠到最前面，抓住唐納德的手，眼眶通紅。
「梅利普先生，我在油田幹了四十年，歐巴馬時代我的工資被砍了一半，布蘭登當副總統的時候什麼都沒做，你是第一個說會幫我們的人。」
唐納德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我會幫你們，我發誓，我會讓美利堅的能源工業重新成為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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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人哭著點頭，被保鏢扶到一邊。
羅賓站在後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過來，壓低聲音。
「老闆，休斯頓的集會在下午三點，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羅賓點點頭，轉身從側門走出會展中心，坐進車裡。
SUV駛出停車場，匯入達拉斯的車流。
羅賓掏出手機，翻到賈伯的號碼，撥了過去。
「賈伯，布蘭登那邊有什麼動靜？」
「老大，布蘭登今天在南卡羅來納有一場集會，到場大概兩千人，他的演講內容很平淡，主打「回歸正常」和「恢復美利堅的靈魂」，沒什麼新意。」
羅賓冷笑一聲。
「回歸正常？他的正常就是讓那些華盛頓的既得利益者繼續吸血，就是讓那些把美利堅帶進溝里的政策繼續運行，就是讓那些被遺忘的選民繼續被遺忘。」
他頓了頓。
「他兒子亨特的事挖得怎麼樣了？」
「挖到了不少東西，」賈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亨特·布蘭登在烏克蘭的一家天然氣公司當董事，這家公司的老闆被烏克蘭檢察官調查過，當時布蘭登是副總統，他施壓烏克蘭政府解僱了那個檢察官。」
「有證據嗎？」
「有，烏克蘭那邊的檢察官後來公開說過這件事，還有當時的通話記錄，雖然不完整，但足夠讓媒體炒作起來。」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
「把這些資料整理好，不要急著放出去，等大選辯論的時候再用，到時候在台上問布蘭登，看他怎麼解釋。」
「明白。」
羅賓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
栗娜看著他。
「老闆，您覺得布蘭登的最大弱點是什麼？」
「年齡，他太老了，七十七歲，選民會懷疑他能不能幹完四年，而且他在政壇混了五十年，選民會把他當成舊時代的代表，而唐納德是新時代的象徵。」
他頓了頓。
「但布蘭登也有優勢，他在黑人選民中的支持率很高，在白人郊區女性中的支持率也不低，這些是我們需要爭取的群體。」
栗娜在筆記本上記著。
「那我們怎麼爭取他們？」
「第一，讓唐納德少說那些會得罪她們的話，不要攻擊移民，不要攻擊少數族裔，不要攻擊女性，把焦點放在經濟和工作上。」
「第二，讓伊萬卡多出來站台，她在女性選民中的好感度很高，她比唐納德更能打動那些郊區媽媽。」
「第三，用事實說話，布蘭登在華盛頓待了五十年，美利堅的中產階級在這五十年裡萎縮了多少？他的政策帶來了什麼？這些問題，選民自己會想明白。」
栗娜點點頭。
車在休斯頓的會展中心門口停下，羅賓推門下車，迎面撲來的是濕熱的海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咸腥的味道。
休斯頓的集會比達拉斯小一些，來了大概五千人，但熱情一點不差，有人在會場外面搭了帳篷，有人在賣唐納德的周邊產品，還有人舉著「拉丁裔支持唐納德」的牌子在門口晃悠。
唐納德的演講比達拉斯那次更加火爆，他談邊境安全的時候，指著南方說「我們要建牆，一堵又高又大的牆，讓那些非法移民進不來」，台下有人喊「讓墨西哥出錢」，他哈哈大笑「對，讓墨西哥出錢，他們會出的」。
他談經濟的時候，說「我要減稅，減到美利堅歷史上最低的水平，讓企業回到美利堅，讓工作回到美利堅」，台下有人喊「讓美利堅再次偉大」，他舉起右手「對，讓美利堅再次偉大」。
羅賓站在後台，看著唐納德在台上如魚得水的樣子，嘴角一直掛著笑，這個老傢伙是天生的表演者，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大聲，什麼時候該小聲，什麼時候該停頓，什麼時候該
加速，這種本能是布蘭登那種老牌政客永遠學不會的。
集會結束後，羅賓沒有跟著唐納德去機場，他留在休斯頓，因為他要見一個人。
晚上七點，休斯頓市中心的一家牛排餐廳。
羅賓坐在包間裡，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等著。
門被推開了，豺狼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牛仔褲，靴子，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德州牛仔，但那雙眼睛裡的銳利和冷峻，是任何偽裝都遮不住的。
他在羅賓對面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
「騎士大人，公司那邊一切正常，最近又招了二十個退伍老兵，訓練進度很好，尼爾在盯著。」
羅賓點點頭。
「豺狼，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不是安保的事，是另一件事。」
豺狼看著他，沒有說話。
「賈庫什，唐納德的女婿，他在背後搞小動作，想搞垮唐納德，我需要你派人盯著他，不是用技術手段，是用人，用眼睛，用耳朵。」
豺狼想了想。
「明白，我派幾個生面孔去紐約，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他去哪，見誰，說什麼，全部記錄下來。」
「不要驚動他，賈庫什這個人雖然蠢，但他身邊有專業的安保團隊，如果被他們發現有人在跟蹤，他會縮回去。」
豺狼點頭。
「放心，我派去的人都是專業出身，知道怎麼做事。」
羅賓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
豺狼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您懷疑她跟布蘭登還有聯繫？」
「不是懷疑，是預防，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十年，不會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她跟唐納德合作，可能只是為了保命，但她可能同時在跟布蘭登保持聯繫，以防唐納德輸了大選。」
豺狼沉默了幾秒。
「那我派人盯著她，她在華盛頓的豪宅，她在紐約的公寓，她在洛杉磯的別墅，全部盯上。」
羅賓點頭。
「經費直接從公司帳上走，不夠跟我說。」
「明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豺狼喝完咖啡，站起來。
「騎士大人，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飛紐約。」
羅賓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豺狼點點頭，轉身走出包間。
羅賓坐回椅子上，又喝了一口威士忌。
手機震了，是栗娜發來的消息。
「老闆，明天在聖安東尼奧的集會在下午兩點，地點是阿拉莫穹頂體育場，能容納六
萬人，目前報名人數已經超過五萬。」
羅賓看著屏幕，嘴角慢慢勾起。
五萬人，這是他加入競選團隊以來最大的一場集會，聖安東尼奧是他的地盤，他在那裡當過警察，在那裡抓過毒販，在那裡鎮壓過暴亂，那裡的市民認識他，信任他，支持他。
這場集會，他要親自上台講話。
他回復栗娜：「告訴唐納德，明天的集會我想講幾句，五分鐘就行。」
栗娜秒回：「明白，我跟唐納德先生說。」
羅賓放下手機，把杯子裡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站起來走出包間。
第二天下午，聖安東尼奧，阿拉莫穹頂體育場。
羅賓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台下那片紅色的海洋，五萬三千人，把整個體育場塞得滿滿當當，有人舉著「讓美利堅再次偉大」的紅色帽子，有人舉著「唐納德—羅賓」的牌子，還有人舉著「羅賓是我們的英雄」的橫幅。
他的眼眶微微熱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平靜。
栗娜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他的演講稿。
「老闆，您緊張嗎？」
羅賓看了她一眼。
「不緊張。」
栗娜笑了。
「您騙人，您的眼神出賣了您。」
羅賓沒說話，只是深吸一口氣。
唐納德從休息室走出來，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紅色的領帶，頭髮吹得一絲不苟，他走到羅賓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賓，準備好了嗎？」
羅賓點頭。
「準備好了。」
唐納德咧嘴笑了。
「那就走吧，讓聖安東尼奧的人民看看，他們的英雄回來了。」
他大步走上舞台，掌聲和歡呼聲像海嘯一樣席捲而來。
羅賓站在側幕後面，等著，等唐納德講完開場白，等唐納德介紹他，等屬於他的那五分鐘。
唐納德的演講持續了二十分鐘，他談了經濟，談了移民，談了邊境，談了能源，台下的人聽得如痴如醉。
然後他話鋒一轉。
「今天，我要介紹一位特殊的朋友給你們認識，他來自聖安東尼奧，他在這裡當過警察，他在這裡抓過毒販，他在這裡保護過你們的安全。」
台下有人開始喊「羅賓」。
「對，就是羅賓，我的好朋友，我的好搭檔，美利堅最好的警察，不，美利堅最好的FBI探員！」
唐納德轉身，朝側幕伸出手。
「讓我們歡迎，羅賓！」
羅賓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舞台。
掌聲和歡呼聲比他想像的還要響亮，五萬三千人同時起立，有人吹口哨，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舉著他的照片在揮舞。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唐納德旁邊，舉起右手，沖台下揮手。
「謝謝！謝謝聖安東尼奧！謝謝我的家鄉！」
台下爆發出更響亮的歡呼聲。
他等了幾秒，等聲音稍微平息了一些，然後開口了。
「你們知道嗎，我在聖安東尼奧南區當警察的時候，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問自己一個問題————今天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
台下安靜了下來。
「我不是政客，我不是在說漂亮話，我是真的在問自己，今天我能抓幾個毒販？今天我能救幾個無辜的人？今天我能讓這個城市變得更好一點嗎？」
有人開始鼓掌。
「後來我去了FBI，再後來我加入了唐納德的競選團隊，很多人問我，羅賓，你為什麼要幫唐納德·梅利普？你為什麼要從一個警察變成唐納德競選團隊的一員？」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台下。
「我的答案是，因為唐納德·梅利普跟我一樣，他每天早上醒來，也會問自己一個問題————今天我能為這個國家做什麼？」
「他不是政客，他不需要這份工作，他有錢，他有名，他有舒適的生活，他出來競選，是因為他愛這個國家，是因為他看到這個國家在走下坡路，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有責任把它拉回來。」
台下有人開始喊「USA」。
「所以，我支持唐納德·梅利普，不是因為他是完美的候選人，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敢說真話、敢做實事、敢跟那些華盛頓的腐敗分子對著幹的人。」
他舉起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
「讓美利堅再次偉大！」
全場起立，掌聲、歡呼聲、口哨聲混成一片，震得阿拉莫穹頂的鋼架都在抖。
羅賓站在舞台中央，看著那片紅色的海洋，嘴角慢慢勾起。
他做到了。
集會結束後，人群沒有散去，他們涌到舞台前面，爭著跟羅賓握手、合影、要簽名，一個中年女人擠到最前面，抓住羅賓的手，眼淚嘩嘩地流。
「羅賓警官，你還記得我嗎？你救過我的女兒，她在學校門口被幾個混混攔住，是你衝過去把她救下來的。」
羅賓看著她，想起來了。
「我記得，你女兒現在還好嗎？」
「她很好，她上大學了，學的是法律，她說她要當檢察官，像你一樣保護別人。」
羅賓笑了。
「那很好，替我告訴她，好好學習，美利堅需要她。」
女人哭著點頭，被保鏢扶到一邊。
羅賓轉身走回後台，栗娜迎上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老闆，您剛才講得太好了，比唐納德還好。」
羅賓笑了笑。
「別亂說，唐納德才是主角。」
栗娜搖搖頭。
「不，今天您才是主角。」
羅賓沒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走向休息室。
唐納德正坐在沙發上喝水，看到羅賓進來，放下水杯，站起來，張開雙臂。
「羅賓！你剛才講得太他媽好了！比我還好！」
羅賓跟他擁抱了一下。
「唐納德，你過獎了，我只是說了幾句實話。」
唐納德鬆開他，雙手抓著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
「羅賓，我跟你說實話，我以前覺得你是個聰明人，是個好幫手，但從今天起，我覺得你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是那種因為利益湊在一起的朋友，是那種可以託付後背的朋友。」
羅賓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唐納德，我也是。」
唐納德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今晚我請客，我們吃最好的牛排，喝最好的酒，慶祝我們在德克薩斯大獲全勝！」
羅賓笑了笑。
「好。」
當天晚上，羅賓在酒店房間裡收到了賈伯發來的新消息。
「老大，布蘭登的兒子亨特有一台筆記本電腦，裡面存了大量個人信息，包括他的商業往來、郵件、照片、甚至一些————不雅視頻，這台電腦在他一個朋友手裡，那個人願意出售。」
羅賓看著屏幕，眉頭皺了起來。
「多少錢？」
「一百萬美金。」
羅賓想了想。
「買了，但不要用我們的帳戶付款，找一個中間人，用現金，不要留任何痕跡。」
「明白。」
羅賓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聖安東尼奧的夜景在腳下展開，遠處的阿拉莫穹頂在夜色里閃著光，街道上還能看到穿著紅色「讓美利堅再次偉大」帽子的行人。
他想起幾個月前，他剛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只是個南區警局的小警察，每天在街頭
巡邏，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的案子。
現在，他是唐納德·梅利普最信任的人，是共和黨最炙手可熱的政治新星，是站在五萬人面前演講的人。
但這只是開始。
大選還有八個月，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他轉過身，拿起手機，給娜塔莉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的集會你看到了嗎？」
娜塔莉秒回：「看到了，你講得不錯，但你的領帶歪了。」
羅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帶，笑了。
「下次你幫我系。」
娜塔莉回覆：「我很樂意。」
羅賓把手機放進口袋，走進浴室，沖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飛佛羅里達，下一場集會在邁阿密。
達拉斯的集會安排在市中心的一個會展中心，能容納六千人，但來了至少八千，門口排著長隊，有人從凌晨三點就開始等。
羅賓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台下那些興奮的面孔，德州的選民比其他州更加狂熱，他們不只是來聽演講的，他們是來朝聖的，唐納德在他們眼裡不是政客，是救世主。
唐納德從休息室走出來，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紅色的領帶，金色的頭髮吹得比平時更高，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去參加一場決鬥。
「羅賓，外面有多少人？」
「至少八千，場館滿了，消防通道都站著人。」
唐納德的眼睛亮得像聖誕樹上的彩燈。
「八千？法克，這就是德克薩斯！這就是美利堅！」
他大步走向舞台，羅賓在身後喊了一聲。
「唐納德，今天的重點是經濟和能源，別跑題，德州人關心的是工作，是油價，是邊境安全。」
唐納德頭也沒回，舉起右手晃了晃，表示聽到了。
他走上舞台的瞬間，掌聲和歡呼聲像炸彈一樣炸開，八千人的聲浪震得會展中心的鐵皮屋頂都在抖，有人吹口哨，有人喊「USA」，有人舉著「讓美利堅再次偉大」的紅色帽子在空中揮舞。
唐納德站在舞台中央，舉起雙手，像指揮家一樣壓住人群的聲音，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
「謝謝！謝謝達拉斯！謝謝德克薩斯！你們知道嗎，我今早從佛羅里達飛過來的時候，往下看了一眼，看到的不是紐約那種高樓大廈，不是加州那種堵車的公路，是油田，是無邊無際的油田，是你們讓這個國家運轉起來的油田！」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華盛頓那些官僚，他們想關掉你們的油田，他們想讓你們失業，他們想讓你們去領救濟金，但我要告訴你們，我不會讓他們得逞，我會讓美利堅的能源獨立，我會讓你們的油田重新繁榮，我會讓那些阿拉伯的油霸們知道，美利堅不需要他們的石油！」
台下有人喊「鑽吧，寶貝，鑽吧」。
唐納德哈哈大笑。
「對，鑽吧，寶貝，鑽吧，我們要鑽，要鑽很多，要鑽到那些環保主義者哭，要鑽到那些華盛頓的官僚們睡不著覺！」
全場沸騰。
羅賓站在側幕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些狂熱的面孔，他知道，德克薩斯已經贏了，布蘭登在這個州沒有任何機會。
集會結束後，人群沒有散去，他們涌到舞台前面，爭著跟唐納德握手、合影、要簽名，一個穿著工裝的老工人擠到最前面，抓住唐納德的手，眼眶通紅。
「梅利普先生，我在油田幹了四十年，歐巴馬時代我的工資被砍了一半，布蘭登當副總統的時候什麼都沒做，你是第一個說會幫我們的人。」
唐納德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我會幫你們，我發誓，我會讓美利堅的能源工業重新成為世界第一。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老工人哭著點頭，被保鏢扶到一邊。
羅賓站在後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栗娜走過來，壓低聲音。
「老闆，休斯頓的集會在下午三點，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羅賓點點頭，轉身從側門走出會展中心，坐進車裡。
SUV駛出停車場，匯入達拉斯的車流。
羅賓掏出手機，翻到賈伯的號碼，撥了過去。
「賈伯，布蘭登那邊有什麼動靜？」
「老大，布蘭登今天在南卡羅來納有一場集會，到場大概兩千人，他的演講內容很平淡，主打「回歸正常」和「恢復美利堅的靈魂」，沒什麼新意。」
羅賓冷笑一聲。
「回歸正常？他的正常就是讓那些華盛頓的既得利益者繼續吸血，就是讓那些把美利堅帶進溝里的政策繼續運行，就是讓那些被遺忘的選民繼續被遺忘。」
他頓了頓。
「他兒子亨特的事挖得怎麼樣了？」
「挖到了不少東西，」賈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亨特·布蘭登在烏克蘭的一家天然氣公司當董事，這家公司的老闆被烏克蘭檢察官調查過，當時布蘭登是副總統，他施壓烏克蘭政府解僱了那個檢察官。」
「有證據嗎？」
「有，烏克蘭那邊的檢察官後來公開說過這件事，還有當時的通話記錄，雖然不完整，但足夠讓媒體炒作起來。」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
「把這些資料整理好，不要急著放出去，等大選辯論的時候再用，到時候在台上問布蘭登，看他怎麼解釋。」
「明白。」
羅賓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
栗娜看著他。
「老闆，您覺得布蘭登的最大弱點是什麼？」
「年齡，他太老了，七十七歲，選民會懷疑他能不能幹完四年，而且他在政壇混了五十年，選民會把他當成舊時代的代表，而唐納德是新時代的象徵。」
他頓了頓。
「但布蘭登也有優勢，他在黑人選民中的支持率很高，在白人郊區女性中的支持率也不低，這些是我們需要爭取的群體。」
栗娜在筆記本上記著。
「那我們怎麼爭取他們？」
「第一，讓唐納德少說那些會得罪她們的話，不要攻擊移民，不要攻擊少數族裔，不要攻擊女性，把焦點放在經濟和工作上。」
「第二，讓伊萬卡多出來站台，她在女性選民中的好感度很高，她比唐納德更能打動那些郊區媽媽。」
「第三，用事實說話，布蘭登在華盛頓待了五十年，美利堅的中產階級在這五十年裡萎縮了多少？他的政策帶來了什麼？這些問題，選民自己會想明白。」
栗娜點點頭。
車在休斯頓的會展中心門口停下，羅賓推門下車，迎面撲來的是濕熱的海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咸腥的味道。
休斯頓的集會比達拉斯小一些，來了大概五千人，但熱情一點不差，有人在會場外面搭了帳篷，有人在賣唐納德的周邊產品，還有人舉著「拉丁裔支持唐納德」的牌子在門口晃悠。
唐納德的演講比達拉斯那次更加火爆，他談邊境安全的時候，指著南方說「我們要建牆，一堵又高又大的牆，讓那些非法移民進不來」，台下有人喊「讓墨西哥出錢」，他哈哈大笑「對，讓墨西哥出錢，他們會出的」。
他談經濟的時候，說「我要減稅，減到美利堅歷史上最低的水平，讓企業回到美利堅，讓工作回到美利堅」，台下有人喊「讓美利堅再次偉大」，他舉起右手「對，讓美利堅再次偉大」。
羅賓站在後台，看著唐納德在台上如魚得水的樣子，嘴角一直掛著笑，這個老傢伙是天生的表演者，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大聲，什麼時候該小聲，什麼時候該停頓，什麼時候該
加速，這種本能是布蘭登那種老牌政客永遠學不會的。
集會結束後，羅賓沒有跟著唐納德去機場，他留在休斯頓，因為他要見一個人。
晚上七點，休斯頓市中心的一家牛排餐廳。
羅賓坐在包間裡，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等著。
門被推開了，豺狼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牛仔褲，靴子，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德州牛仔，但那雙眼睛裡的銳利和冷峻，是任何偽裝都遮不住的。
他在羅賓對面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
「騎士大人，公司那邊一切正常，最近又招了二十個退伍老兵，訓練進度很好，尼爾在盯著。」
羅賓點點頭。
「豺狼，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不是安保的事，是另一件事。」
豺狼看著他，沒有說話。
「賈庫什，唐納德的女婿，他在背後搞小動作，想搞垮唐納德，我需要你派人盯著他，不是用技術手段，是用人，用眼睛，用耳朵。」
豺狼想了想。
「明白，我派幾個生面孔去紐約，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他去哪，見誰，說什麼，全部記錄下來。」
「不要驚動他，賈庫什這個人雖然蠢，但他身邊有專業的安保團隊，如果被他們發現有人在跟蹤，他會縮回去。」
豺狼點頭。
「放心，我派去的人都是專業出身，知道怎麼做事。」
羅賓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
豺狼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您懷疑她跟布蘭登還有聯繫？」
「不是懷疑，是預防，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十年，不會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她跟唐納德合作，可能只是為了保命，但她可能同時在跟布蘭登保持聯繫，以防唐納德輸了大選。」
豺狼沉默了幾秒。
「那我派人盯著她，她在華盛頓的豪宅，她在紐約的公寓，她在洛杉磯的別墅，全部盯上。」
羅賓點頭。
「經費直接從公司帳上走，不夠跟我說。」
「明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豺狼喝完咖啡，站起來。
「騎士大人，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飛紐約。」
羅賓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豺狼點點頭，轉身走出包間。
羅賓坐回椅子上，又喝了一口威士忌。
手機震了，是栗娜發來的消息。
「老闆，明天在聖安東尼奧的集會在下午兩點，地點是阿拉莫穹頂體育場，能容納六
萬人，目前報名人數已經超過五萬。」
羅賓看著屏幕，嘴角慢慢勾起。
五萬人，這是他加入競選團隊以來最大的一場集會，聖安東尼奧是他的地盤，他在那裡當過警察，在那裡抓過毒販，在那裡鎮壓過暴亂，那裡的市民認識他，信任他，支持他。
這場集會，他要親自上台講話。
他回復栗娜：「告訴唐納德，明天的集會我想講幾句，五分鐘就行。」
栗娜秒回：「明白，我跟唐納德先生說。」
羅賓放下手機，把杯子裡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站起來走出包間。
第二天下午，聖安東尼奧，阿拉莫穹頂體育場。
羅賓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台下那片紅色的海洋，五萬三千人，把整個體育場塞得滿滿當當，有人舉著「讓美利堅再次偉大」的紅色帽子，有人舉著「唐納德—羅賓」的牌子，還有人舉著「羅賓是我們的英雄」的橫幅。
他的眼眶微微熱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平靜。
栗娜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他的演講稿。
「老闆，您緊張嗎？」
羅賓看了她一眼。
「不緊張。」
栗娜笑了。
「您騙人，您的眼神出賣了您。」
羅賓沒說話，只是深吸一口氣。
唐納德從休息室走出來，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紅色的領帶，頭髮吹得一絲不苟，他走到羅賓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賓，準備好了嗎？」
羅賓點頭。
「準備好了。」
唐納德咧嘴笑了。
「那就走吧，讓聖安東尼奧的人民看看，他們的英雄回來了。」
他大步走上舞台，掌聲和歡呼聲像海嘯一樣席捲而來。
羅賓站在側幕後面，等著，等唐納德講完開場白，等唐納德介紹他，等屬於他的那五分鐘。
唐納德的演講持續了二十分鐘，他談了經濟，談了移民，談了邊境，談了能源，台下的人聽得如痴如醉。
然後他話鋒一轉。
「今天，我要介紹一位特殊的朋友給你們認識，他來自聖安東尼奧，他在這裡當過警察，他在這裡抓過毒販，他在這裡保護過你們的安全。」
台下有人開始喊「羅賓」。
「對，就是羅賓，我的好朋友，我的好搭檔，美利堅最好的警察，不，美利堅最好的FBI探員！」
唐納德轉身，朝側幕伸出手。
「讓我們歡迎，羅賓！」
羅賓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舞台。
掌聲和歡呼聲比他想像的還要響亮，五萬三千人同時起立，有人吹口哨，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舉著他的照片在揮舞。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唐納德旁邊，舉起右手，沖台下揮手。
「謝謝！謝謝聖安東尼奧！謝謝我的家鄉！」
台下爆發出更響亮的歡呼聲。
他等了幾秒，等聲音稍微平息了一些，然後開口了。
「你們知道嗎，我在聖安東尼奧南區當警察的時候，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問自己一個問題————今天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
台下安靜了下來。
「我不是政客，我不是在說漂亮話，我是真的在問自己，今天我能抓幾個毒販？今天我能救幾個無辜的人？今天我能讓這個城市變得更好一點嗎？」
有人開始鼓掌。
「後來我去了FBI，再後來我加入了唐納德的競選團隊，很多人問我，羅賓，你為什麼要幫唐納德·梅利普？你為什麼要從一個警察變成唐納德競選團隊的一員？」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台下。
「我的答案是，因為唐納德·梅利普跟我一樣，他每天早上醒來，也會問自己一個問題————今天我能為這個國家做什麼？」
「他不是政客，他不需要這份工作，他有錢，他有名，他有舒適的生活，他出來競選，是因為他愛這個國家，是因為他看到這個國家在走下坡路，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有責任把它拉回來。」
台下有人開始喊「USA」。
「所以，我支持唐納德·梅利普，不是因為他是完美的候選人，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敢說真話、敢做實事、敢跟那些華盛頓的腐敗分子對著幹的人。」
他舉起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
「讓美利堅再次偉大！」
全場起立，掌聲、歡呼聲、口哨聲混成一片，震得阿拉莫穹頂的鋼架都在抖。
羅賓站在舞台中央，看著那片紅色的海洋，嘴角慢慢勾起。
他做到了。
集會結束後，人群沒有散去，他們涌到舞台前面，爭著跟羅賓握手、合影、要簽名，一個中年女人擠到最前面，抓住羅賓的手，眼淚嘩嘩地流。
「羅賓警官，你還記得我嗎？你救過我的女兒，她在學校門口被幾個混混攔住，是你衝過去把她救下來的。」
羅賓看著她，想起來了。
「我記得，你女兒現在還好嗎？」
「她很好，她上大學了，學的是法律，她說她要當檢察官，像你一樣保護別人。」
羅賓笑了。
「那很好，替我告訴她，好好學習，美利堅需要她。」
女人哭著點頭，被保鏢扶到一邊。
羅賓轉身走回後台，栗娜迎上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老闆，您剛才講得太好了，比唐納德還好。」
羅賓笑了笑。
「別亂說，唐納德才是主角。」
栗娜搖搖頭。
「不，今天您才是主角。」
羅賓沒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走向休息室。
唐納德正坐在沙發上喝水，看到羅賓進來，放下水杯，站起來，張開雙臂。
「羅賓！你剛才講得太他媽好了！比我還好！」
羅賓跟他擁抱了一下。
「唐納德，你過獎了，我只是說了幾句實話。」
唐納德鬆開他，雙手抓著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
「羅賓，我跟你說實話，我以前覺得你是個聰明人，是個好幫手，但從今天起，我覺得你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是那種因為利益湊在一起的朋友，是那種可以託付後背的朋友。」
羅賓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唐納德，我也是。」
唐納德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今晚我請客，我們吃最好的牛排，喝最好的酒，慶祝我們在德克薩斯大獲全勝！」
羅賓笑了笑。
「好。」
當天晚上，羅賓在酒店房間裡收到了賈伯發來的新消息。
「老大，布蘭登的兒子亨特有一台筆記本電腦，裡面存了大量個人信息，包括他的商業往來、郵件、照片、甚至一些————不雅視頻，這台電腦在他一個朋友手裡，那個人願意出售。」
羅賓看著屏幕，眉頭皺了起來。
「多少錢？」
「一百萬美金。」
羅賓想了想。
「買了，但不要用我們的帳戶付款，找一個中間人，用現金，不要留任何痕跡。」
「明白。」
羅賓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聖安東尼奧的夜景在腳下展開，遠處的阿拉莫穹頂在夜色里閃著光，街道上還能看到穿著紅色「讓美利堅再次偉大」帽子的行人。
他想起幾個月前，他剛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只是個南區警局的小警察，每天在街頭
巡邏，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的案子。
現在，他是唐納德·梅利普最信任的人，是共和黨最炙手可熱的政治新星，是站在五萬人面前演講的人。
但這只是開始。
大選還有八個月，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他轉過身，拿起手機，給娜塔莉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的集會你看到了嗎？」
娜塔莉秒回：「看到了，你講得不錯，但你的領帶歪了。」
羅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帶，笑了。
「下次你幫我系。」
娜塔莉回覆：「我很樂意。」
羅賓把手機放進口袋，走進浴室，沖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飛佛羅里達，下一場集會在邁阿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