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兩路行動
河灘上。
時間已經來到了正午。
兩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所有設備安放到位。
水泵架在河邊，進水管伸進水裡。
發電機抬到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油箱灌滿。
水槽支在岸邊，坡度調好，選料機架在水槽上方，連接好電源線。
徐志偉跑前跑後，遞工具、扶架子、擰螺絲，忙得滿頭大汗。
最後，宋誠把所有電線檢查了一遍，走到發電機旁邊。
「準備好了？」
徐志偉點點頭，眼睛發亮。
宋誠拉開發電機的啟動繩。
突突突——突突突——
發電機震動起來，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水泵開始運轉，河水被抽上來，順著水管流進水槽。
選料機被馬達抖得嗡嗡作響，傳送帶開始滾動。
整套設備，活了。
宋誠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感慨。
這套東西，徐志偉花了上萬塊買的，一直被周寶來那幫人盯著，一路從北大荒運到滇南，被裝了十個追蹤器，最後落到自己手裡。
現在，它們終於開始幹活了。
徐志偉在旁邊興奮得直搓手。
「誠哥，咱們開始吧！」
宋誠點點頭，拿起工兵鏟。
「你鏟土，我往水槽上送。」
兩人你一鏟我一鏟，把岸邊的砂土往選料機上送。
選料機震動起來，把大塊的石頭篩出去，細的砂土落進水槽。
水流帶著砂土往下走，經過一張張墨綠色的礦毯，輕的廢料被沖走，重的顆粒留在槽底。
徐志偉一邊鏟土，一邊盯著水槽看。
「誠哥，那些礦毯下面……是不是已經有東西了？」
宋誠看了一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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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偉的幹勁更足了。
太陽慢慢升高，汗水順著兩人的臉頰往下流。但誰都沒停。
水泵在響，發電機在響，選料機在響，工兵鏟鏟起砂土的聲音，在河岸邊迴蕩。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誠放下鏟子，走到水槽尾端。
定睛一看，礦毯中已經堆滿了礦沙，其中有不少誘人的金色顆粒，似乎等待著他們篩洗。
「停一下。」
徐志偉停下來，湊過去看。
宋誠關掉水泵，蹲下來，開始清理礦毯下面堆積的黑砂。
那些黑砂又厚又重，一捧捧地被捧出來，放進旁邊的桶里。
徐志偉看著那桶黑砂，眼睛發直。
「誠哥……這些都是……」
宋誠沒回答，只是繼續清理。
等所有礦毯都清完，桶里已經裝了半桶黑砂。
他把桶提到河邊，在那上面放著可攜式離心機，不用自己淘洗，只需要將礦砂放在上面，可以自動篩洗分離。
隨著機械的抖動，
輕的砂石被沖走，重的顆粒沉底。
最後一道水波拂過。
底部露出一片金色。
不是之前那種一層，是厚厚的一層。
金粉鋪滿底部，連成了一條線，上面散著幾十顆金粒，有芝麻大的，有麥粒大的，躺在最上面，沉甸甸的。
「這裡有這麼好嗎？」
宋誠看著這個收穫，第一時間不是驚喜，而是有些疑惑。
隨後看向一邊堆積的尾礦，以及深深凹陷下去的縫隙，這才想起他們剛才到底挖了多少砂土。
毋庸置疑，這裡的淘洗效率至少是個人淘洗的數十倍，更別提這還是兩個人在操作。
「果然啊……機械改變人類啊。」
宋誠微微一笑，走過去，更靠近的觀察著那些金粉。
而在另一邊，徐志偉的嘴也慢慢張開。
「誠哥……這……」
宋誠盯著那盤金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看向那條河，看向那幾塊巨石，看向這片即將陪伴他們一個月的荒涼之地。
「按這個效率，」他說，「二十天就夠了。」
徐志偉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跳起來。
「二十天？！誠哥，那咱們不是很快就能——」
宋誠沒說話。
這裡確實很好，但是，他並不想止步於此。
畢竟徐志偉肯定要分上一份的，那麼自己就不能死守著這塊地方。
他只是走到三輪車旁邊，看著車斗里那套更小的設備。
那套設備從搬來就沒動過，一直放在那兒。
比現在用的這套小得多，也簡陋得多，但足夠一個人用。
他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徐志偉走過來。
「誠哥，怎麼了？」
宋誠轉過身，看著他。
「今天的流程，你都看明白了吧？」
徐志偉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差不多了……鏟土、送料、清格條、淘洗……」
宋誠點點頭。
「那好。」
他指著那套小設備。
「我有個想法。」
徐志偉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宋誠沉默了幾秒。
「我打算，」他說，「讓你自己在這兒干幾天。」
徐志偉愣住了。
「什麼？」
宋誠繼續說：「這套大設備，你一個人也能操作。」
「鏟土、送料、清毯子、淘洗——你剛才說的那幾個步驟，不難。」
他頓了頓。
「而且，這套設備我還沒給你定金。就當免費給你用了。」
徐志偉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我帶著那套小的，」宋誠指了指車斗，「往更偏的地方探一探。」
徐志偉的腦子轉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
「誠哥，你……你是說，讓咱倆分開干？」
宋誠點點頭。
徐志偉的表情變了又變。興奮、恐懼、猶豫、渴望——各種情緒在臉上輪了一遍。
他想起那些黃金。想起剛才那盤厚厚的一層。想起「二十天就夠了」那句話。
然後他想起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荒山野嶺，晚上聽著河水聲，擔心野豬會不會來。
還有誠哥嘴裡說的老虎……
他的手心開始冒汗。
宋誠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徐志偉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口。
「好！」
聲音有點抖，但很堅定。
「誠哥，就按你說的辦！」
宋誠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不怕？」
徐志偉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
「怕。」他說，「但更想干。」
宋誠沒說話。
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轉身，往那套小設備走去。
既然選擇了分開單幹，那麼重回北美，自然也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時間已經來到了正午。
兩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所有設備安放到位。
水泵架在河邊，進水管伸進水裡。
發電機抬到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油箱灌滿。
水槽支在岸邊，坡度調好，選料機架在水槽上方，連接好電源線。
徐志偉跑前跑後，遞工具、扶架子、擰螺絲，忙得滿頭大汗。
最後，宋誠把所有電線檢查了一遍，走到發電機旁邊。
「準備好了？」
徐志偉點點頭，眼睛發亮。
宋誠拉開發電機的啟動繩。
突突突——突突突——
發電機震動起來，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水泵開始運轉，河水被抽上來，順著水管流進水槽。
選料機被馬達抖得嗡嗡作響，傳送帶開始滾動。
整套設備，活了。
宋誠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感慨。
這套東西，徐志偉花了上萬塊買的，一直被周寶來那幫人盯著，一路從北大荒運到滇南，被裝了十個追蹤器，最後落到自己手裡。
現在，它們終於開始幹活了。
徐志偉在旁邊興奮得直搓手。
「誠哥，咱們開始吧！」
宋誠點點頭，拿起工兵鏟。
「你鏟土，我往水槽上送。」
兩人你一鏟我一鏟，把岸邊的砂土往選料機上送。
選料機震動起來，把大塊的石頭篩出去，細的砂土落進水槽。
水流帶著砂土往下走，經過一張張墨綠色的礦毯，輕的廢料被沖走，重的顆粒留在槽底。
徐志偉一邊鏟土，一邊盯著水槽看。
「誠哥，那些礦毯下面……是不是已經有東西了？」
宋誠看了一眼。
「嗯。」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徐志偉的幹勁更足了。
太陽慢慢升高，汗水順著兩人的臉頰往下流。但誰都沒停。
水泵在響，發電機在響，選料機在響，工兵鏟鏟起砂土的聲音，在河岸邊迴蕩。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誠放下鏟子，走到水槽尾端。
定睛一看，礦毯中已經堆滿了礦沙，其中有不少誘人的金色顆粒，似乎等待著他們篩洗。
「停一下。」
徐志偉停下來，湊過去看。
宋誠關掉水泵，蹲下來，開始清理礦毯下面堆積的黑砂。
那些黑砂又厚又重，一捧捧地被捧出來，放進旁邊的桶里。
徐志偉看著那桶黑砂，眼睛發直。
「誠哥……這些都是……」
宋誠沒回答，只是繼續清理。
等所有礦毯都清完，桶里已經裝了半桶黑砂。
他把桶提到河邊，在那上面放著可攜式離心機，不用自己淘洗，只需要將礦砂放在上面，可以自動篩洗分離。
隨著機械的抖動，
輕的砂石被沖走，重的顆粒沉底。
最後一道水波拂過。
底部露出一片金色。
不是之前那種一層，是厚厚的一層。
金粉鋪滿底部，連成了一條線，上面散著幾十顆金粒，有芝麻大的，有麥粒大的，躺在最上面，沉甸甸的。
「這裡有這麼好嗎？」
宋誠看著這個收穫，第一時間不是驚喜，而是有些疑惑。
隨後看向一邊堆積的尾礦，以及深深凹陷下去的縫隙，這才想起他們剛才到底挖了多少砂土。
毋庸置疑，這裡的淘洗效率至少是個人淘洗的數十倍，更別提這還是兩個人在操作。
「果然啊……機械改變人類啊。」
宋誠微微一笑，走過去，更靠近的觀察著那些金粉。
而在另一邊，徐志偉的嘴也慢慢張開。
「誠哥……這……」
宋誠盯著那盤金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看向那條河，看向那幾塊巨石，看向這片即將陪伴他們一個月的荒涼之地。
「按這個效率，」他說，「二十天就夠了。」
徐志偉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跳起來。
「二十天？！誠哥，那咱們不是很快就能——」
宋誠沒說話。
這裡確實很好，但是，他並不想止步於此。
畢竟徐志偉肯定要分上一份的，那麼自己就不能死守著這塊地方。
他只是走到三輪車旁邊，看著車斗里那套更小的設備。
那套設備從搬來就沒動過，一直放在那兒。
比現在用的這套小得多，也簡陋得多，但足夠一個人用。
他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徐志偉走過來。
「誠哥，怎麼了？」
宋誠轉過身，看著他。
「今天的流程，你都看明白了吧？」
徐志偉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差不多了……鏟土、送料、清格條、淘洗……」
宋誠點點頭。
「那好。」
他指著那套小設備。
「我有個想法。」
徐志偉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宋誠沉默了幾秒。
「我打算，」他說，「讓你自己在這兒干幾天。」
徐志偉愣住了。
「什麼？」
宋誠繼續說：「這套大設備，你一個人也能操作。」
「鏟土、送料、清毯子、淘洗——你剛才說的那幾個步驟，不難。」
他頓了頓。
「而且，這套設備我還沒給你定金。就當免費給你用了。」
徐志偉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我帶著那套小的，」宋誠指了指車斗，「往更偏的地方探一探。」
徐志偉的腦子轉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
「誠哥，你……你是說，讓咱倆分開干？」
宋誠點點頭。
徐志偉的表情變了又變。興奮、恐懼、猶豫、渴望——各種情緒在臉上輪了一遍。
他想起那些黃金。想起剛才那盤厚厚的一層。想起「二十天就夠了」那句話。
然後他想起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荒山野嶺，晚上聽著河水聲，擔心野豬會不會來。
還有誠哥嘴裡說的老虎……
他的手心開始冒汗。
宋誠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徐志偉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口。
「好！」
聲音有點抖，但很堅定。
「誠哥，就按你說的辦！」
宋誠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不怕？」
徐志偉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
「怕。」他說，「但更想干。」
宋誠沒說話。
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轉身，往那套小設備走去。
既然選擇了分開單幹，那麼重回北美，自然也是可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