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毛筆
第141章 毛筆
莉亞跟在希爾芙身後，被風嗆了一下，咳嗽了兩聲。
天台上空蕩蕩的，只有各種設備的管路和大型空調外機。三十多米外的停機坪上，一架沉默鷹直升機正在緩緩降落。
「接應者已到達，請快速登機。」耳機里傳來飛行員的聲音，他們也接入了通話頻道。
「快！上飛機！」希爾芙推著莉亞跑向直升機，四個全副武裝的特工跳下飛機，半跪在地接應。
「其他人————」莉亞坐進機艙，扯著嗓子喊，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希爾芙打斷。
「這不是尋常的恐怖襲擊，你走了，其他人不會被針對的。」
說完，她轉身跑向樓梯口，一邊跑，一邊從背包里掏出手弩。
「快！那邊有直升機！」幾個身處高樓層的人跑上天台，立刻就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
全副武裝的特工將樓梯口包圍，不允許任何人上來。
「往後退！回到你們原來的樓層去！」其中一人大聲喊道。
「有恐怖分子，法克！他們就在後面。」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憤怒大叫，「我是律
師！你們這是見死不救！」
「咔嚓！」
探員打開保險，槍口直接頂在這人頭上：「退！」
「OK————OK————」
幾個最先跑上來的「聰明人」剛被逼下去，施密特氣喘吁吁的跑了上來。
他邊跑邊在耳機里喊：「是我————別開槍，我上來了，穿白大褂，背高爾夫球包。」
「收到！允許通行。」
施密特這才露頭，朝樓頂的希爾芙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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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上到天台，一個探員就把鐵門關上，幾人呈戰術隊形快速撤退。
沉默鷹剛剛飛出去幾百米，施密特就看見天台鐵門被踹開，十幾個武裝分子沖了上來，其中一個扛著火箭筒，瞄準直升機。
「RPG！」
沉默鷹立刻釋放干擾彈，透過干擾彈的白色煙霧，機艙里的施密特看到為首的武裝分子按住了即將發射的火箭筒，不甘地沖直升機豎起了中指。
下面的街道上警笛聲大作，短短十幾分鐘，警車將醫院附近圍得水泄不通。
「看你們怎麼跑！」施密特也回了個中指，卻見那些人竟然徑直從樓頂跳了下去。
「法克！他們自殺？」
話音未落，就見這群人張開手腳，腋下和雙腿間連著薄薄的飛翼，那翼裝跟常見的款式完全不一樣，不像常見的那樣厚重，在空中操控也相當靈活。
「實驗性產品。」一個探員看了一眼，「我被邀請參加過測試，FBI用不起，一身要兩百多萬美元。而且是一次性的。」
直升機越爬越高，翼裝編隊卻越飛越低，很快，一朵朵傘花綻放，他們直接落在一棟大樓的樓頂上。
「抓不到了！」
希爾芙有些遺憾，那棟大樓雖然距離醫院不遠，但等警員趕過去，那些人早就跑得連影子都不剩了。
直升機飛行途中，莉亞的手機里傳來新聞報導，這種大規模公眾事件，根本無法遮掩o
希爾芙三人到達地下審訊室的時候，西普里安要的一部分靈性材料已經送到了，他正在不緊不慢地加工。
角落裡，羅陽逗弄著籠子裡的小公雞，一想到這傢伙一會兒就要被放血了，羅陽就原諒了它進門時啄自己那一下。
「你們又抓住影魔分身了？」希爾芙走到桌旁看了一眼，臉色大變，「這不是影魔分身，這應該是真身。」
「沒錯，真身，所以它肯定知道很多東西。」西普里安頭也沒抬，捏起一隻聖甲蟲仔細觀察。
「你要布置秘陣？」希爾芙兩眼放光，「你已經十年沒布置過了吧————」
「嗯，上一次是為了抓住夢魘，可惜沒成功。」西普里安臉色不變，語氣不變，好像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但羅陽知道，十年前的夢魘事件是老頭心底最深的痛。尤其是自己把夢魘記憶里看到的情景告訴他之後。
黃昏時分，路德維希親自帶來一個行李箱，裡面是剩下的材料。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老傢伙面癱臉上全是嚴肅，「你都想不到，FBI對那群巫師做出了什麼樣的讓步。」
西普里安不緊不慢地處理著新到的靈性材料，將它們融入之前的那一罐粘稠的液體中，足足忙活了一個小時，他才抓起黑公雞，沖羅陽道：「用你的刀子劃破它喉嚨，要快，不要用銀焰，只劃破，不切斷。」
「為什麼是我？」羅陽拔出虎爪刃，走到西普里安面前。
「不是你，是刀。」老頭解釋了一句，「這刀子是我封印深淵裂縫的時候搞到的，不是一般貨色，那時候我老師還活著，他說————這是深淵裡用來祭祀的禮器。」
「深淵也用秘銀？」羅陽說著，一刀划過公雞脖子，鮮血滴滴答答地流進罐子，罐子裡的液體沒有任何變化。
「好了！」西普里安把流盡了血的公雞丟到一邊，坐在地上，抱著罐子閉上了眼睛，「都出去，別打擾我————」
「他要通過冥想注入精神力量。」希爾芙替老頭解釋了一句，把所有人推了出去，她自己最後一個出來，關上了門。
「莉亞呢？」羅陽問。
「上面辦公室里，好幾隊人守著她。」施密特悻悻地說：「那隊武裝分子還穿了翼裝，如果能抓到一兩個，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說著，他隔著玻璃看了西普里安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些許擔心。
洛杉磯市中心，高層。
艾琳娜伸直胳膊，一鬆手，裝著紅酒的水晶杯直直落在純白的地毯上。杯子沒碎，但
紅酒撒出來，留下一大片酒漬。
「回收隊的綁架行動失敗了。」她的聲音不喜不怒，一雙美眸中，倒映出吞沒最後一縷夕陽的遠山。
「你們為自己設計的謝幕————完成了嗎？」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心頭。
「哈珀，你先說。」艾琳娜終於回頭，直接點名。
「主人————」哈珀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卻一句祈求的話都不敢說，她清楚，一旦祈求，後果比自己設計自己的死亡悽慘百倍。
「我————我願意接受改造。」哈珀說完，見艾琳娜沒反應，又繼續哆哆嗦嗦地說，「我————參加二階段實驗。」
「很好。下一個————斯特林先生。」艾琳娜終於點頭，再次點名。
「我————」西裝革履的男人雙腿抖成篩糠，他用力閉上眼，好半天才止住打顫的牙關，「我————和她一樣。」
「不行，已經晚了，我不喜歡同樣的劇情。」艾琳娜臉上露出不愉。
「我————願意成為容器！」男人說完，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軟軟地倒在地上。
「也不行，二號內容物丟了，一號還沒到回來的時候。」艾琳娜微微搖頭，「你沒機
會了，我決定，讓你出演一個————出氣筒————」
時間流逝，夜已深沉。
西普里安一個小時前剛剛睜開眼，他顧不得精神力量大量消耗帶來的疲憊，用一支巨大的毛筆沾了罐子裡的液體，在地面描畫起來。
「這不對啊！」羅陽一臉納悶，「他怎麼用毛筆？一點都不西方，不是應該用羽毛筆嗎？」
希爾芙瞥了他一眼，「從明朝開始，驅魔人畫秘陣就用上毛筆了，有好用的，誰願意用細細的羽毛筆一遍一遍地描畫————」
莉亞跟在希爾芙身後，被風嗆了一下，咳嗽了兩聲。
天台上空蕩蕩的，只有各種設備的管路和大型空調外機。三十多米外的停機坪上，一架沉默鷹直升機正在緩緩降落。
「接應者已到達，請快速登機。」耳機里傳來飛行員的聲音，他們也接入了通話頻道。
「快！上飛機！」希爾芙推著莉亞跑向直升機，四個全副武裝的特工跳下飛機，半跪在地接應。
「其他人————」莉亞坐進機艙，扯著嗓子喊，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希爾芙打斷。
「這不是尋常的恐怖襲擊，你走了，其他人不會被針對的。」
說完，她轉身跑向樓梯口，一邊跑，一邊從背包里掏出手弩。
「快！那邊有直升機！」幾個身處高樓層的人跑上天台，立刻就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
全副武裝的特工將樓梯口包圍，不允許任何人上來。
「往後退！回到你們原來的樓層去！」其中一人大聲喊道。
「有恐怖分子，法克！他們就在後面。」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憤怒大叫，「我是律
師！你們這是見死不救！」
「咔嚓！」
探員打開保險，槍口直接頂在這人頭上：「退！」
「OK————OK————」
幾個最先跑上來的「聰明人」剛被逼下去，施密特氣喘吁吁的跑了上來。
他邊跑邊在耳機里喊：「是我————別開槍，我上來了，穿白大褂，背高爾夫球包。」
「收到！允許通行。」
施密特這才露頭，朝樓頂的希爾芙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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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上到天台，一個探員就把鐵門關上，幾人呈戰術隊形快速撤退。
沉默鷹剛剛飛出去幾百米，施密特就看見天台鐵門被踹開，十幾個武裝分子沖了上來，其中一個扛著火箭筒，瞄準直升機。
「RPG！」
沉默鷹立刻釋放干擾彈，透過干擾彈的白色煙霧，機艙里的施密特看到為首的武裝分子按住了即將發射的火箭筒，不甘地沖直升機豎起了中指。
下面的街道上警笛聲大作，短短十幾分鐘，警車將醫院附近圍得水泄不通。
「看你們怎麼跑！」施密特也回了個中指，卻見那些人竟然徑直從樓頂跳了下去。
「法克！他們自殺？」
話音未落，就見這群人張開手腳，腋下和雙腿間連著薄薄的飛翼，那翼裝跟常見的款式完全不一樣，不像常見的那樣厚重，在空中操控也相當靈活。
「實驗性產品。」一個探員看了一眼，「我被邀請參加過測試，FBI用不起，一身要兩百多萬美元。而且是一次性的。」
直升機越爬越高，翼裝編隊卻越飛越低，很快，一朵朵傘花綻放，他們直接落在一棟大樓的樓頂上。
「抓不到了！」
希爾芙有些遺憾，那棟大樓雖然距離醫院不遠，但等警員趕過去，那些人早就跑得連影子都不剩了。
直升機飛行途中，莉亞的手機里傳來新聞報導，這種大規模公眾事件，根本無法遮掩o
希爾芙三人到達地下審訊室的時候，西普里安要的一部分靈性材料已經送到了，他正在不緊不慢地加工。
角落裡，羅陽逗弄著籠子裡的小公雞，一想到這傢伙一會兒就要被放血了，羅陽就原諒了它進門時啄自己那一下。
「你們又抓住影魔分身了？」希爾芙走到桌旁看了一眼，臉色大變，「這不是影魔分身，這應該是真身。」
「沒錯，真身，所以它肯定知道很多東西。」西普里安頭也沒抬，捏起一隻聖甲蟲仔細觀察。
「你要布置秘陣？」希爾芙兩眼放光，「你已經十年沒布置過了吧————」
「嗯，上一次是為了抓住夢魘，可惜沒成功。」西普里安臉色不變，語氣不變，好像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但羅陽知道，十年前的夢魘事件是老頭心底最深的痛。尤其是自己把夢魘記憶里看到的情景告訴他之後。
黃昏時分，路德維希親自帶來一個行李箱，裡面是剩下的材料。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老傢伙面癱臉上全是嚴肅，「你都想不到，FBI對那群巫師做出了什麼樣的讓步。」
西普里安不緊不慢地處理著新到的靈性材料，將它們融入之前的那一罐粘稠的液體中，足足忙活了一個小時，他才抓起黑公雞，沖羅陽道：「用你的刀子劃破它喉嚨，要快，不要用銀焰，只劃破，不切斷。」
「為什麼是我？」羅陽拔出虎爪刃，走到西普里安面前。
「不是你，是刀。」老頭解釋了一句，「這刀子是我封印深淵裂縫的時候搞到的，不是一般貨色，那時候我老師還活著，他說————這是深淵裡用來祭祀的禮器。」
「深淵也用秘銀？」羅陽說著，一刀划過公雞脖子，鮮血滴滴答答地流進罐子，罐子裡的液體沒有任何變化。
「好了！」西普里安把流盡了血的公雞丟到一邊，坐在地上，抱著罐子閉上了眼睛，「都出去，別打擾我————」
「他要通過冥想注入精神力量。」希爾芙替老頭解釋了一句，把所有人推了出去，她自己最後一個出來，關上了門。
「莉亞呢？」羅陽問。
「上面辦公室里，好幾隊人守著她。」施密特悻悻地說：「那隊武裝分子還穿了翼裝，如果能抓到一兩個，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說著，他隔著玻璃看了西普里安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些許擔心。
洛杉磯市中心，高層。
艾琳娜伸直胳膊，一鬆手，裝著紅酒的水晶杯直直落在純白的地毯上。杯子沒碎，但
紅酒撒出來，留下一大片酒漬。
「回收隊的綁架行動失敗了。」她的聲音不喜不怒，一雙美眸中，倒映出吞沒最後一縷夕陽的遠山。
「你們為自己設計的謝幕————完成了嗎？」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心頭。
「哈珀，你先說。」艾琳娜終於回頭，直接點名。
「主人————」哈珀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卻一句祈求的話都不敢說，她清楚，一旦祈求，後果比自己設計自己的死亡悽慘百倍。
「我————我願意接受改造。」哈珀說完，見艾琳娜沒反應，又繼續哆哆嗦嗦地說，「我————參加二階段實驗。」
「很好。下一個————斯特林先生。」艾琳娜終於點頭，再次點名。
「我————」西裝革履的男人雙腿抖成篩糠，他用力閉上眼，好半天才止住打顫的牙關，「我————和她一樣。」
「不行，已經晚了，我不喜歡同樣的劇情。」艾琳娜臉上露出不愉。
「我————願意成為容器！」男人說完，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軟軟地倒在地上。
「也不行，二號內容物丟了，一號還沒到回來的時候。」艾琳娜微微搖頭，「你沒機
會了，我決定，讓你出演一個————出氣筒————」
時間流逝，夜已深沉。
西普里安一個小時前剛剛睜開眼，他顧不得精神力量大量消耗帶來的疲憊，用一支巨大的毛筆沾了罐子裡的液體，在地面描畫起來。
「這不對啊！」羅陽一臉納悶，「他怎麼用毛筆？一點都不西方，不是應該用羽毛筆嗎？」
希爾芙瞥了他一眼，「從明朝開始，驅魔人畫秘陣就用上毛筆了，有好用的，誰願意用細細的羽毛筆一遍一遍地描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