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狂歡前奏
第223章 狂歡前奏
駐紮區內部，反而比外圍看起來要冷清得多。
軍方的中心似平全放在了外圍，內部只有少數幾隊持槍的士兵進行著最基本的巡邏。
前方是供士兵休息的營地，摺疊床胡亂堆放，空罐頭盒散落在地，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穿過營地，越往裡走，周圍的建築風格幾乎一致，預製板搭建起來的臨時屋子，看起來和工地上那些臨時搭建的工人宿舍如出一轍。
從外表看，根本分不清哪一棟是宿舍，哪一棟是辦公區。
而現在處在蘇倫眼前的，是一個占地面積不大的平房。
平房沒有窗戶，只有屋側有幾個排風扇，發出嗡嗡的聲音。
門虛掩著，一絲光亮從裡面照出。
蘇倫來到門邊，透過縫隙向內看去。
一面牆上掛滿了監視器屏幕，屏幕上監控了整座地下小鎮的區域。
從混亂的街道，到幫派火併的巷道，甚至連蘇倫和胡安夫婦之前走過的一些小道，都在這些監控的覆蓋範圍內。
在這些監控屏幕前，站著兩個穿著研究服的男人。
他們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指指點點，不時在上面記錄數據。
「————這個月的數據怎麼下降了這麼多？」
左邊的研究員看著屏幕上的報表，眉頭緊鎖，「媽的，瘸子幫和兄弟會居然開始收留流浪漢，這幾個月死的人越來越少了。」
另一個研究員聳了聳肩，「急什麼，大不了讓清掃部隊下去走一圈，反正上頭只看數據，只要死的夠數，我們的獎金就少不了。」
左邊的研究員嘆了口氣：「回頭我寫個報告，派個清掃部隊下去調整吧。」
兩人就這麼斷斷續續地聊天，某個同事的調職、食堂難吃、咖啡豆劣質————
蘇倫站在門外，聽著這些無關痛癢的瑣事，打算轉身離開。
「我去趟廁所，你幫我盯一下屏幕。」
這時，左邊的研究員將手裡的平板放下，揉了揉後脖，轉身朝門口走來。
「去吧，順便幫我帶罐可樂回來。」
另一個研究員頭也沒抬。
蘇倫身體一側，躲入了一旁的陰影中，瓦拉克外衣將他的存在感降到了極低。
這個研究員大約四十出頭，頭頂微禿，臉上帶著一副眼鏡，身材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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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著跑調的流行小曲，晃悠悠走在路上，不時和巡邏路過的士兵打聲招呼。
最後，禿頭研究員拐進了駐紮區邊緣角落裡的一棟公共衛生間。
蘇倫腳下輕點，等待士兵巡邏後，也跟了進去。
他反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帶。
正在小便池前解褲腰帶的研究員，聽到門口的動靜，下意識扭頭看去。
門口不知何時來了一個銀髮青年，對方身上的暗紅色風衣本該無比顯眼，但外面卻像是披著一團暗影，讓人無法察覺。
「你————」
研究員瞳孔驟然收縮，剛想大聲呼叫。
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扔進了獨立隔間裡。
「唔唔」
研究員掙扎著，雙手亂動。
蘇倫見他不安分，一把匕首出現在手中，眼神冰冷。
「再發出一聲，這刀就會劃破你的脖子。」
「到時候，就算引來了外面的大部隊，他們也只能來給你收屍。」
研究員渾身僵硬，眼中充滿了恐懼，但安靜了下來。
「我問，你答。」
研究員連連點頭，生怕脖子上的刀下一秒就會割下去。
「你們建立這座地下鎮子的目的，是什麼？」
研究員哆嗦了一下，結結巴巴地答道：「研、研究————我們在做一項長期的社會行為研究實驗————」
蘇倫眉頭一皺，刀鋒往前輕輕一抵。
「啊、不不不！我沒撒謊！真是研究！」
研究員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感到脖子上有些刺癢，但又不敢亂動。
「但、但是上頭要的不僅僅是研究和論文————他們要我們隨時隨地，去加劇這裡的人與人之間的矛盾衝突，把每一次衝突程度和死亡人數，都提上去————」
「為什麼？」
蘇倫想起了剛剛他們在監控室里的對話。
「為了數據。」
研究員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說出了這句話，「清洗日的衝突數據一旦下降————那些人的存活率變高，我作為項目外圍的數據分析員，考核就不會達標！」
「這時候，我們就會讓清掃部隊下去，去調整那些報團取暖的幫派，重新讓他們產生衝突。」
蘇倫點點頭：「清洗日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幫人耗費資金，在這裡建這麼一座小鎮，還提供武器彈藥，絕不是為了看著幫派互相廝殺。
「據說只是為了收集東西，但我不知道！我只是個外圍搞數據分析的，只有主管知道這些————」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一陣輕快的口哨聲傳了進來。
隔間內的兩人瞬間安靜。
蘇倫目光一寒，握著匕首的手微微收緊。
研究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體微微顫抖，生怕外面的人察覺到異樣。
直到外面的沖水聲響起，腳步聲逐漸遠去，蘇倫才略微鬆開手。
「最後一個問題。」
確認那人走遠後，蘇倫說道，「如何將小鎮裡的人放出來？」
小鎮內部絕對有連接駐紮區的安全通道，供裝甲車和運送物資的卡車進入。
研究員聽到這個問題，臉色瞬間蒼白，他看著蘇倫平靜的臉，像是看到了一個真正的瘋子。
「不！不行！」
他拼命搖頭，「你瘋了！隔離門一開，下面那些人衝上來，我們全都會死！」
蘇倫面無表情，「告訴我如何打開，現在你早點跑開能活命，不說————」
刀鋒微微下壓，更多的血流了出來。
「你現在就會死。」
感受著脖子處傳來的疼痛和死亡逼近，研究員喘著氣，在求生欲面前，他果斷選擇了賣隊友。
「在————在主管那裡！」
「開啟隔離門的權限鑰匙，在主管羅伯特·克萊默博士身上————」
蘇倫看著他。
「謝謝。」
刀鋒一送，研究員的表情定格在恐懼和難以置信之間，他癱坐在馬桶上，頭一歪撞在了一旁的隔板上。
他摸出對方身上的門禁卡，站起身。
既然這幫人這麼喜歡看人廝殺，搞實驗。
那他就把門徹底打開，也讓這群人親身下場，好好體驗一下這場狂歡。
駐紮區內部，反而比外圍看起來要冷清得多。
軍方的中心似平全放在了外圍，內部只有少數幾隊持槍的士兵進行著最基本的巡邏。
前方是供士兵休息的營地，摺疊床胡亂堆放，空罐頭盒散落在地，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穿過營地，越往裡走，周圍的建築風格幾乎一致，預製板搭建起來的臨時屋子，看起來和工地上那些臨時搭建的工人宿舍如出一轍。
從外表看，根本分不清哪一棟是宿舍，哪一棟是辦公區。
而現在處在蘇倫眼前的，是一個占地面積不大的平房。
平房沒有窗戶，只有屋側有幾個排風扇，發出嗡嗡的聲音。
門虛掩著，一絲光亮從裡面照出。
蘇倫來到門邊，透過縫隙向內看去。
一面牆上掛滿了監視器屏幕，屏幕上監控了整座地下小鎮的區域。
從混亂的街道，到幫派火併的巷道，甚至連蘇倫和胡安夫婦之前走過的一些小道，都在這些監控的覆蓋範圍內。
在這些監控屏幕前，站著兩個穿著研究服的男人。
他們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指指點點，不時在上面記錄數據。
「————這個月的數據怎麼下降了這麼多？」
左邊的研究員看著屏幕上的報表，眉頭緊鎖，「媽的，瘸子幫和兄弟會居然開始收留流浪漢，這幾個月死的人越來越少了。」
另一個研究員聳了聳肩，「急什麼，大不了讓清掃部隊下去走一圈，反正上頭只看數據，只要死的夠數，我們的獎金就少不了。」
左邊的研究員嘆了口氣：「回頭我寫個報告，派個清掃部隊下去調整吧。」
兩人就這麼斷斷續續地聊天，某個同事的調職、食堂難吃、咖啡豆劣質————
蘇倫站在門外，聽著這些無關痛癢的瑣事，打算轉身離開。
「我去趟廁所，你幫我盯一下屏幕。」
這時，左邊的研究員將手裡的平板放下，揉了揉後脖，轉身朝門口走來。
「去吧，順便幫我帶罐可樂回來。」
另一個研究員頭也沒抬。
蘇倫身體一側，躲入了一旁的陰影中，瓦拉克外衣將他的存在感降到了極低。
這個研究員大約四十出頭，頭頂微禿，臉上帶著一副眼鏡，身材發福。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哼著跑調的流行小曲，晃悠悠走在路上，不時和巡邏路過的士兵打聲招呼。
最後，禿頭研究員拐進了駐紮區邊緣角落裡的一棟公共衛生間。
蘇倫腳下輕點，等待士兵巡邏後，也跟了進去。
他反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帶。
正在小便池前解褲腰帶的研究員，聽到門口的動靜，下意識扭頭看去。
門口不知何時來了一個銀髮青年，對方身上的暗紅色風衣本該無比顯眼，但外面卻像是披著一團暗影，讓人無法察覺。
「你————」
研究員瞳孔驟然收縮，剛想大聲呼叫。
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扔進了獨立隔間裡。
「唔唔」
研究員掙扎著，雙手亂動。
蘇倫見他不安分，一把匕首出現在手中，眼神冰冷。
「再發出一聲，這刀就會劃破你的脖子。」
「到時候，就算引來了外面的大部隊，他們也只能來給你收屍。」
研究員渾身僵硬，眼中充滿了恐懼，但安靜了下來。
「我問，你答。」
研究員連連點頭，生怕脖子上的刀下一秒就會割下去。
「你們建立這座地下鎮子的目的，是什麼？」
研究員哆嗦了一下，結結巴巴地答道：「研、研究————我們在做一項長期的社會行為研究實驗————」
蘇倫眉頭一皺，刀鋒往前輕輕一抵。
「啊、不不不！我沒撒謊！真是研究！」
研究員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感到脖子上有些刺癢，但又不敢亂動。
「但、但是上頭要的不僅僅是研究和論文————他們要我們隨時隨地，去加劇這裡的人與人之間的矛盾衝突，把每一次衝突程度和死亡人數，都提上去————」
「為什麼？」
蘇倫想起了剛剛他們在監控室里的對話。
「為了數據。」
研究員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說出了這句話，「清洗日的衝突數據一旦下降————那些人的存活率變高，我作為項目外圍的數據分析員，考核就不會達標！」
「這時候，我們就會讓清掃部隊下去，去調整那些報團取暖的幫派，重新讓他們產生衝突。」
蘇倫點點頭：「清洗日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幫人耗費資金，在這裡建這麼一座小鎮，還提供武器彈藥，絕不是為了看著幫派互相廝殺。
「據說只是為了收集東西，但我不知道！我只是個外圍搞數據分析的，只有主管知道這些————」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一陣輕快的口哨聲傳了進來。
隔間內的兩人瞬間安靜。
蘇倫目光一寒，握著匕首的手微微收緊。
研究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體微微顫抖，生怕外面的人察覺到異樣。
直到外面的沖水聲響起，腳步聲逐漸遠去，蘇倫才略微鬆開手。
「最後一個問題。」
確認那人走遠後，蘇倫說道，「如何將小鎮裡的人放出來？」
小鎮內部絕對有連接駐紮區的安全通道，供裝甲車和運送物資的卡車進入。
研究員聽到這個問題，臉色瞬間蒼白，他看著蘇倫平靜的臉，像是看到了一個真正的瘋子。
「不！不行！」
他拼命搖頭，「你瘋了！隔離門一開，下面那些人衝上來，我們全都會死！」
蘇倫面無表情，「告訴我如何打開，現在你早點跑開能活命，不說————」
刀鋒微微下壓，更多的血流了出來。
「你現在就會死。」
感受著脖子處傳來的疼痛和死亡逼近，研究員喘著氣，在求生欲面前，他果斷選擇了賣隊友。
「在————在主管那裡！」
「開啟隔離門的權限鑰匙，在主管羅伯特·克萊默博士身上————」
蘇倫看著他。
「謝謝。」
刀鋒一送，研究員的表情定格在恐懼和難以置信之間，他癱坐在馬桶上，頭一歪撞在了一旁的隔板上。
他摸出對方身上的門禁卡，站起身。
既然這幫人這麼喜歡看人廝殺，搞實驗。
那他就把門徹底打開，也讓這群人親身下場，好好體驗一下這場狂歡。